我的哥哥于勒
哈尔滨师范大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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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名句a 楼主
小时候,家里的经济条件很拮据。母亲对小钱总是斤斤计较,父亲也常为柴米油盐发愁。但是,全家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盼头,也是我们家唯一的骄傲,那就是我的哥哥于勒。
于勒哥哥本来也是个普通的高中生,地理成绩不错,经常指着地图说这儿能种地那儿能修路。但后来他发奋图强,竟然考上了哈尔滨师范大学的地理信息科学专业。这在当时我们那个小镇上,也算是件体面事了,街坊邻里都来打听,说我们家要出个“有编制”的人了,以后毕业回老家当个地理老师,或者考个公务员进国土局,旱涝保收,稳稳当当的铁饭碗。
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亲高兴得简直合不拢嘴。他逢人便说:“我儿子于勒,那可是要端公家饭碗的!地理信息科学,你懂不懂?就是管地图、管土地的!现在到处搞新农村建设、土地确权,这种技术人才紧缺得很!等他一毕业,考个事业编或者进个国企,咱们家就彻底翻身了!”
于勒读大学期间,偶尔会往家里发信息,或者在微信家族群里发几张他在学校机房上课、扛着仪器在学校操场上做测量的照片。每当这时候,父亲总要郑重其事地把亲戚朋友都叫来,戴上老花镜,把于勒的消息大声念一遍:“最近在学ArcGIS了,老师说这软件用好了能进省里的测绘院,实习期还给发补助。导师让我好好学,说以后地信这行前景好……”读到这里,父亲总是激动地重复他那句早已说了一千遍的话:“瞧见没有?于勒已经是半个公家人了,会搞测量了!等他毕业了,我们家的好日子就来了。到那时候,不仅他自己吃上公家饭,咱们脸上也有光!”
母亲也常高兴地附和:“可不是嘛!咱们于勒是正经本科生,以后是坐办公室、管档案画地图的体面人。”
盼啊盼,终于盼到了于勒毕业的那年。家里决定奢侈一把,去哥哥所在的那座大城市旅游——他没回老家考编,说是哈尔滨机会太少,非要去南方闯一闯。我们想着,毕竟是本科生,在大城市找个对口工作,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2026年04月20日 08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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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名句a 楼主
那天,我们想去哥哥说的那家地理信息产业园看看,想象他穿着白衬衫、挂着工牌走出写字楼的样子。可到了附近,却没见到想象中的场景。
父亲不死心,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于勒压根没进什么大公司,而是进了一家做房地一体确权登记的外包公司,就在产业园边上一栋旧写字楼里。我们辗转找到那栋楼,电梯口挤满了背着帆布包、手里拎着安全帽的年轻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跑完外业回来的疲惫,有的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
母亲嫌恶地挤过人群,正准备拉着我们快步走开。这时,她注意到公司走廊里,一个人正弓着背坐在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宗地图和界址点坐标。那人留着长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腿上是一条黑色紧身裤,脚边放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胶鞋。打扮得倒挺利索,但是眼底布满红血丝,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麻木地拖动着鼠标描图斑,嘴里嘟囔着:“这破图斑再改下去眼睛要瞎了”。
母亲满是同情又带着点优越感地说:“哎,可怜的小姑娘,长得挺好的,可惜干着这么累的活儿,天天对着电脑描图,还要下村量房子,简直像个临时工。肯定是因为小时候没好好读书,只上了个大专,才能在私企干这种苦差事。咱们孩子将来可不能像他这样。”
父亲顺着母亲的手指看去,突然,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两只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伏案描图的人,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
“怎么了?”母亲奇怪地问。
父亲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个描图的,长得……长得真像咱们的于勒。”
母亲吓了一跳:“你疯了吗?我的儿子是正经本科生!是未来的公家人、有编制的体面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外包公司变成这样子,还熬得这么憔悴?你肯定看错了!”
可是父亲不放心。他悄悄地走近了些,向旁边一个像是保洁的阿姨递了瓶水,打听道:“大姐,请问一下,那个正对着屏幕描图的女娃是谁呀?”保洁阿姨看了一眼,随口答道:“哦,那是个小伙子,我们公司新招的内业数据处理,叫于勒。好像是哈尔滨哪个师范学校毕业的,学地信的。学历倒也不算差,可惜这行卷得离谱,这种外包公司底薪低,还天天加班赶工期、改图斑、应付监理检查。天天熬到半夜,听说还总和一帮跑外业的一起混,没个正经样儿。”父亲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问:“那……那他好歹是本科生,一个月工资得有五六千吧?”“五六千?”保洁阿姨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底薪三千,转正了加上计件绩效,运气好能到手四千五。这还不算扣五险一金呢。”保洁阿姨又凑近了点悄悄说,“在这大城市里,交了房租、水电,也就勉强够每天吃盒饭的。听说还好他私下里接点私活,用女号在网上卖点GIS数据、接点代画图的单子,偶尔还发点擦边图引流,日子才勉强过得下去。”
父亲脸色煞白地走了回来。他神色慌张,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瘟神。
“怎么样?”母亲急切地问。
“是他,真的是他。”父亲压低了声音,绝望地说,“哈师大本科生……出来居然只拿四千五!还只能……唉,伤风败俗啊,以后传出去我们家名声都臭了!”母亲的脸色瞬间变了,原先的骄傲和憧憬变成了愤怒和恐惧。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孩子是个没出息的东西!供他读这么多年书,花了家里多少积蓄,到头来就混成这副鬼样子?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让他去念个技校学门手艺!我看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们一家人像做贼一样,连看都没敢再看那家公司一眼,仓皇逃窜。在回家的绿皮火车上,父亲一言不发,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母亲一路都在咒骂。
回到家里,我偷偷去询问于勒的情况,于勒告诉我:“已经……回不去了,考编考了两年都没进面。不过别担心,其实现在这样也挺自由的,好歹不用看领导脸色。”随后给我发来了一张他穿着紧身裤、站在田埂上举着RTK接收机的照片,说是下乡确权时拍的,之后便不再回我消息。我思索良久,看着哥哥那张被紧身裤包裹着的腿和远处歪歪扭扭的界桩,竟也愣起来了。
2026年04月20日 08点04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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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泪][泪][泪][泪]
2026年04月20日 11点04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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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泪][泪][泪][泪]
2026年04月20日 11点04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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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科院的未知名句a同学吗?[呵呵][呵呵]
2026年04月20日 11点04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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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泪][泪]
2026年04月20日 15点04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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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学号报一下,来行知楼给你加分[吐舌]
2026年04月21日 03点04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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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有点不严谨了,一会女娃一会姑娘的
2026年04月22日 08点04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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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示未来吗[怒][怒]
2026年05月18日 01点05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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