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理哲学[1-Consequentialism & Utilitarianism]2007年09月17日 星期一 01:13一些PHIL1102的东西
讲师为Remy Debes
本篇主要为整理笔记与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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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讨论伦理哲学以前， 我们首先必须讨论哲学是什么。 哲学， 既Philosophy， 在西方最原始的词是“φιλοσοφια”。其中“φιλο”[philo]的意思是[爱者/对爱]， "σοφια" [sophia]的意思是智慧。 也就是说从这个角度看， 哲学就是爱好智慧（的人）。 这里， Prof. Debes并没有解释哲学的定义， 但是提到哲学种常常出现的东西：“辩论”，"证明"，“事实”，“最终答案”，“升华（个人升华/对世界理解的升华）”。 然后又谈到， 伦理是在试图找到解释“应该”怎样做的理论。 并且提到伦理只是价值观的一部分。伦理只是一组道德原则或价值观。
       关于实际的定义在Sidgwick的《The Method of Ethics》的第一页中出现。 提的基本上就是说Ethics，即伦理，是一个关于“应该怎样做”的问题。Sidgewick提到， 关于伦理的学问与政治和科学分开。 因为政治是关于怎样使得人们做什么事， 而科学是关于事物的本质是什么的。 伦理是关于一个人应该怎样做的。 理论不只是理解人的行为， 而是针对如何约束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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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 Prof. Debes给了两个较为有趣的证明。
1. 关于自由意志的证明：
       Determinism（决定论）认为每一个行为都是由以前的事件以因果关系造成的。
       在人的行为的话题下， 认为一个行为是以因果关系被造成的的意思是：给予以前发生的事情和自然法则， 这个行为不可能不发生。
       一个人的行为因此在追寻其原因的过程中可以不断逆推， 一直到他出生之前。
       但是一个人出生以前的事件以及自然法则不是一个人能控制的。
       那么， 对于一个人的所有行为， 都不在其控制范围内。
       所以， 一个人不对其行为有道德责任。 也就是说没有自由意志。
       那么， 如果Determinism是错误的， 也就是说因果不是绝对的。
       那代表， 行为是有随机性的。
       所以， 行为不在一个人的控制范围内。
       所以， 一个人不对其行为有道德责任。 也就是说没有自由意志。
2. 关于上帝的证明：
       在主流宗教中， 上帝总是至善、全知、万能的（可查这些宗教的经书[如基督教的圣经]）。
       如果上帝是至善的， 那么他希望停止邪恶。
       如果上帝是全知的， 那么他知道如何停止邪恶。
       如果上帝是万能的， 那么他有能力停止邪恶。
       如果存在一个至善、全知、万能的上帝， 那么不存在邪恶。
       存在邪恶。
       所以这样的上帝不存在。
需要提一下的是， 第一个证明中对于自由意志以及责任等等的定理较为模糊， 但是可以被接受。
第二个证明较为严谨， 但是以下两点应该补充：
1. 这里的邪恶是宗教经书里定义的邪恶， 在现实中却存在。


2. “知道如何停止邪恶”也许换成“知道邪恶存在”比较好。
Prof. Debes提到， "那么你现在也许开始认为上帝不一定是至善、全知、万能的了。 那么好， 你试着到教堂去， 找一位牧师， 对他说：'神父神父， 我现在觉得...上帝不是万能的了...' 然后看看有什么下场..."
其实这两个证明给的最重要的思想是， 其实在理论过程中， 我们很需要知道那经常被无视的假设。虽然对于Prof. Debes而言， 他想表达的主要是， 当我们护卫或攻击某些思想时， 我们至少需要知道我们攻击或护卫的思想是什么。 本质上来说，这两个说法其实是一个意思。
我们会在更后面谈到Consequentialism和Utilitarianism。这里我想先谈谈Peter Singer的《Famine, Affluence, and Morality》。
       Singer的这篇文章是在1971年写的， 相对而言， 他在2006年末发表的一篇非常类似的文章中的证明要强硬很多。 然而不可否认， 这篇1971年的文章中的一些典型的哲学理论方式是值得欣赏的。 在这篇文章中， Singer企图让人们认为， 捐献是道德的， 不捐献不是没事， 而是非常不道德的。
       Singer给了两个假设：
          1. 受苦和死亡（由于缺乏食物、居住处以及医疗）是坏的。
          2. 如果一个人，有能力在不造成同样或更大的道德代价的情况下， 制止坏的事情发生， 那么道德地讲他应该去这样做。
       因为我对第一个假设就不赞同， 所以属于被Singer排除在外的读者， 因此读这文章时一直较为困难， 需要不断提醒自己Singer的假设是什么。 但是如果一个人赞同Singer的假设， 那么他会发现道德是件非常苦难的事情。
       其中Singer有两个中间性的结论：
       1. 有多少人针对这个原则行动对于原则本身没有影响。
             因为：试着给出一个反例并看看是否可维护（如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淹水和多个人看到另一个人淹水）。
       2. 没有地域的限制（不针对任何人， 对于所有人都一样）。
             因为：这个嘛， 则需要读者接受“人人平等”一类的理论。 这个我并不接受。 但是在美国而言， 大多数人都接受。
       而最开始两个假设的真正结论是：一个人， 道德地说， 应该在不使得类似的痛苦和死亡产生的量产生的情况下， 尽最大努力消除痛苦和死亡。
       这样， 慈善变成了责任， 而不再是慈善。 而造成的社会也是富人必须不断给穷人钱直到大家一样富...类似的理论。
       有反驳云：Singer的系统不可能有用， 他们要求人们成为圣人。
       维护为：此反驳不针对本原则。 有谁说原则总是可能有用的？ 有谁说道德总是容易的？ 或者说， 此反驳没有哲学论点。
那么， Singer是否还有别的假设支持他却没有说出来呢？
的确是有， 那些假设就是后面我们会叫做Utilitarianism的思想。
其思维流程如下：
        道德地说， 好的是想要的坏的是不想要的。
        一个人应该， 如果能够，尽量增加想要的， 尽量减少不想要的。


        我们应该尽量减少坏的， 尽量增加好的。
这里缺少的是两点：1 好和坏的定义。 2 对于谁的好与坏。
单纯地， “我们应该尽量减少坏的， 尽量增加好的。” 就很接近Consequentialism了。
而如果我们加上， 好的， 就是享受与快乐， 坏的， 就是疼痛与痛苦。 那么：
“我们应该尽量增加享受与快乐，尽量减少疼痛与痛苦”， 这就是标准的Consequentialism了。
之所以叫做Consequentialism， 是因为这个定义本身是在用结果谈一个行为是否是道德的。
而， 如果我们再加上“对于谁”， 则可得到三个别的理论：
egoism （利己主义）：Consequentialism加上“对于自己”
altruism（利他主义）：加上“对于他人”
utilitarianism（实利主义）：加上“对于所有人”
        这三个是三种Consequentialism。 其中我们现在要谈的实利主义就是：“我们应该， 道德地说， 尽量增加所有人的快乐与享受， 以及尽量减少所有人的疼痛与痛苦。”
        到此， 需要注意到的是， 我们在试图寻找一个能够让所有道德准则建立在其上的原则。 按照Mill在他的《Utilitarianism》 中的说法， 如果存在两个矛盾的道德原则， 那么一定存在一个在它们之上的道德原则决定在什么情况下使用哪个原则。
        另外， 对于将好定义成“享受与快乐”被叫做Hedonism（快乐主义）。
        这里Mill在《Utilitarianism》的前段并没有谈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为什么是“对于所有人”？ 怎样证明一个人道德上欠所有人这些快乐？ 后段似乎是提到了， 不过我们并没有去研究。 不过就想像而言， 应该最表层是类似于Singer对于“人人平等”的假设。
        不过， 单纯地就理论上， Mill提到， 有人会反驳说“如果道德的好就是增加享受， 那么人不是与其他动物一样了？ 又合谈道德？” Mill的维护为：享受是有多种的。 不仅有量的不同， 也有质的不同。且有的享受比别的更有价值。 如果要证明一个享受的价值，我们可以假设两个人和两种享受， 当其中一个人享受了两种， 并选择其中一种， 而另一个人只享受了前一个人没有选择的那一种时， 第一个人就可以以认知的（epistemic）论点证明他选择的享受更有价值。这里需要怀疑的是， 如果两个人都享受了两种享受却选择不同的话， 是否代表果然享受还是没有共同价值的呢？ Mill的对此的解释建立在一个人享受的能力上。 他认为， 一个人之所以选择一个更低层的享受， 是因为他已经失去的享受高层享受的能力（至于是否有说服力...难说）。 另外Mill提到， 对于一个人而言， 当一个享受无法被任何量的另一个享受代替， 那么这个享受一定有更高的质量（我觉得可能得说， 对于这个人而言， 不过这里有很多论点都是建立在常识上）。
       另外还有一些例子让Utilitarianism变得被西方道德系统怀疑：当一个人能通过杀另一个人来救其他五个人时， 他是否应该杀那一个人呢？ Utilitarian的原则会说是， 然而这对西方道德观而言是反直觉性的。或者说， 可能会出现有些地方， Utilitarianism要求做的事情显得不道德。 对于中国人， Prof. Debes给了一个很好的例子（他在课堂上给的例子都不是很适合中国人， 因为全是中国人认为应该道德地去做的）， 如果一个人可以通过背叛自己的国家增加所有人的快乐减少所有人的痛苦， 那么道德地说， 一个人在这时是否应该背叛自己的国家？我们可以认为背叛自己的国家违反的是另一组价值观， 而不是道德观。 那么背叛自己的国家是否是不道德的？ 

如果是， 那么我们遵守的其他关于Utilitarian原则的行为是否正确？ 以及是否还接受Utilitarian的假设（我们应该增加所有人的快乐减少所有人的痛苦）？ 还是说比其这个假设， 中国人更会将其改变成"我们应该增加所有中国人的快乐减少所有中国人的痛苦“？
       这里怀疑的， 并不是Utilitarian原则本身的逻辑正确性， 而是在怀疑它是否有约束行为的能力和可能性。
       其中有两个典型的是Mill解释了的：
       1. 要求太高， 需要一个人是至善的并爱着所有人类， 或能够想到行为对所有人的影响。
          解释：a. 不需要是至善的， Consequentialism说的是行为的影响是决定道德的主要因素。b. 不需要想到对所有人的影响， 普通的人的行为不会直接对所有人造成大的影响， 通常只会对少数人产生直接影响， 除了少数有那样权利的人，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需要做到这样的人。
       2. 不可能， 因为没有时间去计算行为的真正结果。
          一个解释是：原则不需要容易执行， 不过我们现在主要还是在谈这个原则的实用程度。
          另一个解释是： 使用人类长时间建立的常识法则。
          反驳是：这些法则不能让我们看到结果， 只能一定程度上预测。
          解释为： 我们的常识法则建立在归纳思想上， 如果因为不能预测结果而认为这个原则不实用， 那么几乎不可能证明任何伦理原则会实用。
        但是还是存在一个隐藏的问题： 是否应该把个人情况带进来？ 对此， 对欧美的人而言， 不看个人情况而决定行为是否道德在直觉上并不是很合理的...比如， 当看到自己母亲淹水， 别人的母亲也淹水时， 只有自己在场， 救谁呢？ 因为欧美的人通常认为自己是道德的， 自己的行为也应该总是道德的， 但是如果自己的道德原则是Utilitarianism的话， 这时救谁的母亲就都一样。 而在他们看来， 却应该是不一样的。所以应该是在道德上不一样的。为此， 可能需要再找到一个别的什么原则来作为最初的道德准则...
caixiaoshan
9/16/2007

伦理学在玫瑰丛中，深入其境，芳香扑鼻。
不记得是谁说的了。。。。
还有一句好像也是同一个人说的
重视并尊重生命的伦理。（这句基本上是我做人的标准。）

死亡解决所有问题。
没有人就没有问题。
-斯大林
对于生命的盲目崇尚是不可取的。

回复：6楼
我也相信没有人就没有问题，但现实不是这样的。。。

回复：7楼
如果仅仅是对生命有带感情的信仰， 那也不属于讨论范畴了。 可以支持。

还有。。你一个人死却无法带动所有人都死。。。这是现在。。
以后人会不会自己把自己灭了还不得而知。。

回复：8楼
我对其他生物比对人抱有更大好感。。

回复：9楼
这的确是关键问题所在。

回复：11楼
这个问题还有一个比较好的结果就是人能找到“不死”的解决方案，但这几乎不可能。因为有人就会有问题。可能因为这个“问题”的严重程度可以没必要达到0，人才可能幸免。。。

回复：12楼
不死啊...这事你再仔细想想。 不死就太可怕了。 不死的话我估计没有人不想自杀了。

回复：13楼
我的不死是说人类不用灭亡..真的最后会自杀吗？

回复：14楼
如果人不能死， 大家就都会想死了。
人类不灭亡也不一定是好事。 现实中痛苦远远大于快乐。 从很后果主义的伦理系统来看，死亡是最好的解。

回复：15楼
所以我一年前就跟自己说好了：人活着不仅仅为了幸福快乐，也为了痛苦。
有点自我安慰的意思。不过我现在的心态倒是蛮好的，没有多大的痛苦。
但这是相对我个人而言。现实中的痛苦确实要比快乐大。
我现在可能就是对人类能够把这种现实改变还抱有一定的希望。- -.

回复：16楼
这种心态是很好的。 可惜当感情过于强烈时， 就不那么容易控制了。

回复：17楼
- -.   真是会挑重点啊。。那么如何算是感情不过于强烈？

回复：18楼
只要告诉自己开心就能开心的那种情况， 就是感情还没那么强烈。

回复：19楼
我有极少的时候会说服不了自己，但不会持续太久。这应该算是很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