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照顾生重病的希罗的故事，可能也许大概有点小刀
——————————————————————原帖简介
前提：两人同居。
可能存在一些剧情漏洞，还请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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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链接放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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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呃……”
那声音，如同锐利的刀刃一般，刺入了我曾经平静的日常。
本该只是普通的咳嗽，如今每呼吸一次，胸口深处却都像摩擦般疼痛。
从魔女岛逃出后不久——
我“变弱了”。
不是指肌肉力量下降、容易疲劳这类简单的问题。
而是一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内部慢慢将我削去般的、深层次的虚弱。
仅仅是去上学，就会气喘吁吁，双腿沉重如铅。
面色总是很差，每次上楼梯，视野都会摇晃。
最初我还以为只是疲劳。
但这不过是过于天真的奢望罢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日渐消瘦，不知不觉中，咳嗽中开始混入淡淡的血丝。
——就在这样的某一天，艾玛发来了信息。
『希罗酱，最近看起来总是很累，没事吧？』
看到那行文字的瞬间，我的胸口一阵收紧。
……唯独不想让艾玛知道。
与其让她看到我日渐衰弱的样子，还不如保持距离更好。
『没事。只是有点睡眠不足。』
我说了谎。
如此轻易就说出谎言的自己，令我厌恶。
但没办法。
我只希望她能一直笑着。
这是唯一的真心话。
几天后。
课堂中，黑板上的字迹变得模糊不清。
我感到胸口一阵难受。
我趴倒在桌上，后背微微颤抖起来。
（……呼吸……呃……）
每次呼吸，肺部都像被紧紧勒住。
笔从手中滑落。
那掉在地上的声音，听起来异常遥远。
在颤抖的视野角落，手机震动着。
是蕾娅发来的。
因为害怕自己日渐虚弱，我只向蕾娅倾诉过。
“希罗桑，真的没事吗？这件事告诉艾玛桑了吗？”
我的手指在发抖。
已经连字都打不好了。
“没事。我还能一个人生活。”
发送的瞬间，胸口深处有什么东西“咯吱”一声刺痛起来。
“骗人，希罗桑。强撑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哦。这样下去可能真的会死的。在那之前，一定要去医院才行。”
——会死。
听到这个词那一瞬间，我的呼吸几乎要停止。
但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艾玛强忍泪水、试图挤出笑容的脸。
（……不想让艾玛担心……）
所以，我没能去医院。
放学后，在回家的路上，我的胸口像被压迫般难受。
每走一步，视野就忽明忽暗地闪烁。
（这……要……倒下……）
手扶上墙壁的瞬间，力气尽失，我瘫倒在地。
手机响了。
是艾玛。
『希罗酱，这周末能见面吗？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很担心。』
胸口疼痛。
心快要碎了。
『抱歉，这周末有安排了。身体真的没事，希望你不要担心。』
我又说了谎。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只有后悔在胸中蔓延。
刹那间的黑暗后，我的脸颊忽地感受到了沥青地面的冰冷。
远处传来车声。
然后，胸口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啪”地一声断掉了。
（……这样……真的……不妙……）
醒来时，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
点滴，心电图，氧气管。
医生的声音在远处回响。
“脏器功能衰竭正在进展。急性……不，是慢性的——”
“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了……”
冰冷的话语，缓缓沉入心底。
但是，比这更沉重的，是手机里排列着的通知。
几十条来自艾玛的信息。
『什么都不说，好寂寞啊』
『想听听你的声音』
『希罗酱……？』
每读一条，胸口都快要裂开。
（……不能让她看见……这副样子……）
我用颤抖的手指简短地回复。
『等我情况稳定一点就去找你』
是谎话。
对我来说，可能已经不存在什么“情况稳定”的未来了。
病房里投下的影子很淡薄，就像我生命的余量一样不可靠。
只有点滴滴落的声音静静回响。
我还什么都没告诉艾玛。
——不，准确地说，是“没能说出口”。
害怕让她看到虚弱的自己。
害怕被她担心，害怕让她哭泣，害怕自己变成“被守护的一方”。
这一切，都让我感到不争气和痛苦。
医生离开后，我拿起了手机。
而上面已经再次累积了大量未读的消息。
『希罗酱，今天也没联系……？』
『如果不舒服的话，要告诉我啊』
『我会忍不住想，是不是被讨厌了……』
『但是，不是那样的吧……？』
每读一条，呼吸就变得更加困难。
刺穿胸口深处的疼痛，与病痛是另一种类型。
（……艾玛……）
艾玛很温柔。
正因为温柔，她才会试图善意地解读我的沉默。
这份坚强，如今只是让我感到痛苦。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叩，叩……
很轻，但显得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是谁……？）
下一秒，门被猛地推开了。
“——希罗酱！”
是艾玛。
她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大概连整理制服的衣领都顾不上。
平时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她，此刻正站在那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我不由得抓紧了床单。

“……为什么……”
声音无法顺利发出。
每次呼吸肺部都刺痛，使我的话语断断续续。
艾玛没有等待我的回答。
她跑到床边，用颤抖的手触碰我的脸颊。
“一直、一直没有回复消息……！总觉得胸口难受，心里全是糟糕的预感……！”
“我知道希罗酱不是会随便无视别人的人……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好害怕……！”
颤抖的声音。
那拼命想忍住泪水、试图微笑的嘴唇……
（……艾玛……你不该……来的……）
“对不起……我没事……”
就在那一瞬间。
我的胸口深处，如同烧灼般滚烫起来。
视野骤然发白，呼吸瞬间停滞。
“啊……呃、嘎……！”
喉咙深处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
伴随着令人不快的声音，血从口中溢出。
轻轻的噗嗤一声。
暗红混浊的液体溅满了床单。
艾玛的双眼瞪大了。
“希罗酱？！希罗酱！！”
“咳咳……咯哈……呃……！”
停不下来。
胸口痉挛，肺部如同撕裂般的剧痛让身体弹起。
氧气管摇晃……含血的呼气弄脏了面罩。
艾玛慌忙按下了呼叫铃。
但她没有试图离开。
她支撑着我的肩膀，一边搓着我的背，一边拼命地呼唤我。
“没事的，没事的哦……！我在这里……！你不是一个人……！”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视野模糊，并不仅仅是因为疼痛。
为什么她宁愿如此损耗自己，也要担心我呢。
明明该是我来守护艾玛才对啊。
过了几秒，还是几分钟？
时间感一片混乱……只有血的味道异常鲜明。
医生和护士跑了进来，艾玛终于被从床边拉开。
“要进行处置。家属以外的人——”
“就算不是家属……！我也……！”
“请在外面等候！”
在被推出门外的前一秒，
我听到了艾玛带着哭腔的声音。
“希罗酱……不要死啊……”
门关上的声音，异常沉重地回响着。
急救过程中，意识渐渐模糊，我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要让她来呢……）
不想让她看到软弱的自己。
不想让她悲伤。
但是——
每当艾玛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意识到，心底的某个角落，正如此想着。
就如此没出息地，被拯救着。
急救室的门关上的瞬间，我像脱力般靠在了墙上。
我的膝盖颤抖，几乎无法站立。
“希罗酱……为什么……为什么非要等到变成这样……”
声音嘶哑了。
既非哭声也非叫喊，一种无法言说的痛苦声音，从我喉咙里漏出。
“您没事吧？请坐一下吧。”
护士小姐向我搭话。
我缓缓点头，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
指尖冰冷，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
不久，医生出来了。
看到那个身影的瞬间，我立刻站起身，连擦掉泪痕都忘了，探出身去。
“希罗酱她、她……怎么样了……？”
医生为难地皱起眉，但没有敷衍，平静地说道：
“状况相当危险。脏器功能衰竭正在进展，还有慢性出血。无法保证刚才那样的大量吐血不会再次发生。”
医生的话刺穿了我的胸膛。
感到血液正慢慢沉向脚底。
我用力咬紧了嘴唇。
“那……能治好吗……？”
医生谨慎地斟酌着词句。
“我们会进行治疗。但是，完全恢复……恐怕很困难。本人硬撑的时间太长了。”
医生那句暧昧的“硬撑”，狠狠刺痛了我的心。
“为什么……会这样……她什么都没告诉我……”
医生平静地回答。
“因为不想让某人担心而逃避医院的人并不少见。但是，您是很重要的人吧？如果能陪在身边的话……”
那一刻，我的胸中涌起一股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悲伤的情绪。
（告诉我啊……说给我听啊……希罗酱……）
同时，自责的声音重重响起。
（其实我注意到了。疲惫的脸、日益频繁的咳嗽、强装镇定的声音……我全都视而不见。因为害怕被讨厌，没有勇气追问……）
泪水止不住，我在椅子上握紧双手，肩膀颤抖。
过了一会儿，护士小姐轻声告诉我：
“二阶堂小姐说想见您。”
我擦了擦哭红的眼睛，站起身。
双腿还在颤抖，但心底萌生了一个决心。
（不再逃避。绝对，再也不放手了）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床上痛苦着呼吸的希罗。
她的嘴角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艾玛……？”
虚弱的声音传来。
我急忙跑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
“为什么不告诉我……明明这么痛苦……”
希罗垂下了眼帘。
“……不想让你看到……我软弱的样子……不想让你……担心……”
那句话让我的胸口更加绞痛。
“如果不想让我担心……就更应该告诉我啊……！
一个人痛苦……差点死掉……这种事……这种事……！”
话语哽住，喉咙颤抖。
希罗酱淡淡地笑了。
“……我……没事的……没关系哦……”
我叫道。
“怎么会没关系……！刚才吐血了啊……！变得这么虚弱……连走路都不行了……！”
我的眼泪，滴落在希罗的手上。
“……艾玛……别哭……”
“会哭啊……！当然会哭啊……！”
我的声音回响在病房里。
然后，我把希罗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
“希罗酱。已经……不用再逞强了哦。
不强也可以。
一直这样软弱也可以。
因为，我……对希罗酱你……”
我咬住了颤抖的嘴唇。
这不是告白。
但，是比告白更有分量的、带着决意的回响。
“从今以后，我会陪在你身边。全部由我来支撑。
不要逃避。不要一个人背负。
求你了……我希望你能依靠我……”
希罗酱凝视了我一会儿，轻轻闭上了眼睛。
“……艾玛……我……”
是微弱的声音。
但确实混杂着一种得救了般的音色。
我明白了。
纵使你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样独自站立了。
连走路、生活，甚至呼吸，都将需要他人的手。
那么，就由我来做。
全部由我来做。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
我都不会让你孤单一人。
那一天，我真心立下了这个誓言。

从我下定决心的那天起，时间改变了。
放学后就去医院，休息日从早到晚陪在身边。
希罗酱成了我的中心。
走进病房，希罗酱正咳嗽着想要起身。
“希罗酱，不用起来哦。躺着就好。”
“……不，你来了……至少想
看看你的
脸……？”
那句话让我的胸口一阵强烈的绞痛。
“如果勉强的话……我会生气的哦？”
“……如果你还有生气的精力，那我倒是放心了。”
这样轻松斗嘴的日子，已经所剩不多了。
希罗每走一步呼吸都会紊乱，在走廊里很快就得靠在墙上。
“……哈啊……呃……抱歉……稍微……休息一下……”
“不用道歉哦。休息吧。”
我一直支撑着她的后背，等待呼吸平复。
医生说，日常行动会变得困难。
希罗只能点头。
每次看到那样的身影，我的心都感到疼痛。
而后悔的浪潮，一次次涌上心头。
某个夜晚。
希罗突然蜷缩起身体。
“……艾玛……抱歉……有点……好痛……”
“没事的，我叫人来。等等……！”
就在我伸手去按护士呼叫铃时，手腕被抓住了。
“……别走……求你了……陪着我……”
听到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我动弹不得。
即使结束，希罗酱也没有放开我的手。
（已经……无法一个人入睡了吗……）
胸口仿佛被紧紧揪住。
当医生提到出院的可能性时，
我立刻说道：
“护理体制我可以安排好。全部由我来负责。”
医生很惊讶，希罗也很惊讶。
“……艾玛……那……”
“我要和希罗酱一起生活。
全部由我来支撑。
吃饭、换衣服、走路，全部都由我来帮忙。”
“……那样……太添麻烦了……”
“不是麻烦哦。倒不如说……求你了，请你‘活下去’……”
希罗眼中泛起了泪光。
我轻轻触碰她的额头，说道：
“希罗酱……我啊，只要你能活下去……什么都能做到。”
出院计划书写好了，护理床、轮椅、氧气设备、药物……
所有东西都开始搬进我们的家。
本该由家人做的事情，全部由我来做了。
（能守护希罗酱的，只有我了）
然后——
当护理床搬进我们家的那一天，
希罗轻轻地吸了口气。
从这里开始，支撑你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虽然沉重到单凭爱意可能无法完全支撑，但这确实是维系我们两人的生活。
出院后几天。
——并非因为“康复”，而是以“在家更安心”的理由出院。
我们的房间，已经和病房几乎拥有同样的设备了。
在接受了护士的指导后，所有事情都要由我一个人来。
——即使这样也好。
所以，请让希罗酱留在这里。
我毫不犹豫地这样想。
早晨，在希罗的呼吸声中醒来，为她擦汗、喂水、测量体温，轻轻改变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后背的体位。
“没事的哦……我一直在这里。”
她浑浊的眼瞳，有那么一瞬间捕捉到了我。
——为了那一瞬间，我可以一直坚持下去。
中午。
给几乎无法进食的希罗递上调羹。
“希罗酱……一点点就好。来，一小勺就可以。”
她摇摇头。
“谢、谢……”
这时，她像是抓住我的袖子，微弱地漏出声音
我几乎要哭出来。
“不要说什么谢谢……只要你活着……就够了……”

夜深了。
我紧紧握着希罗冰冷的手，望着天花板。
确认着她的心跳，安心与恐惧同时刺穿我的胸膛。
“不要死……求求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份祈愿，被黑暗吞噬了。
在这样的日子里——
一缕极其微小的光，降临了。
傍晚时分，希罗朝着空中伸出手。
“……光……”
窗外的夕阳，赤红地照进房间。
“嗯……很漂亮哦，希罗酱……呐，明天也一起看吧……一起看。”
虽然没有回应，但她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
仅此而已。
我却再次获得了明天也能站在希罗身边的力量。
在如同冰冷深海般的日子里，
那抹夕阳确实的——
微微地、微微地，照耀着我们。

另外，感谢@CoCokbdks 大佬翻译的《乙女心と仲直り（第三弹）》赞美烤肉man
（就是《乙女心はむずかしい 捉摸不透的少女之心》和《乙女心と仲直り？少女之心和重归于好？》的最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