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子生物学视角下的日本起源,缺乏东亚南方/中亚蒙古常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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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日本人的起源,其实应该放在更大的人类学背景来看,是东北亚诸多民族(包括历史上的扶余、高句丽、契丹、女真、三韩、大和,与现代中国环渤海地区汉族、朝鲜/韩国主体民族、现代日本主体民族)形成的一部分。对日本人起源的探讨其实也涉及到日本主体民族与现代北方汉族、朝鲜族等东亚/东北亚诸族的亲缘关系以及北方汉族的形成问题。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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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重要基准人群的Y染结果,从基准人群来看O2-M122(原来的O3)是汉藏/藏缅人群的重要父系Y染,O1a-M119(原来的O1)是南岛族群的重要Y染父系(现在仅在台湾土著少数民族里高频),O1b-M268(原来的O2,后来重新定序后发现原来分部在东南亚的O2b其实只是O-P31下面一个很小的支系,而两个大支O-P31和O-49的其他支系全部分布在东亚/东北亚)则基本上对应于某个现在可能不存在的东亚北方族群的父系。比较次要的父系有:D-YAP是所谓“古亚洲孤立人群”残余的父系(常见于藏人、阿依努族、安达曼人等孤立地区人群),C1/C2则是来自于蒙古高原古北亚人群或古原澳人群,另外还有可能与古代西伯利亚北欧亚人群/西欧亚人群存在联系的Y染N,与古尼夫赫/美洲人群存在联系的Y染Q。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2
日本主体是东北亚人,并不是南东亚人。从常染来看日本人的主要源头(85%—90%)应该和商朝时期黄河下游山东半岛的某个相对孤立/单一的人群或部落有直接的关系。至于江浙和南岛族群(东亚南方常染优势)可以说对日本人的影响可以完全忽略。现代朝鲜人对日本人形成也没有直接的贡献。
2025年11月24日 10点11分
中国人(汉族)与日本人(和族)在商朝时期分离的结论,和前一篇文章有关日本人的东亚成分与商朝时期黄河下游山东半岛某个遗址高度吻合可以相互印证,这说明日本人的主要常染祖源很可能和商朝的先民存在紧密联系,很可能大和族的源头跟武王伐纣后的商代遗民北迁的历史记载(如“箕子朝鲜”)有关。
2025年11月24日 10点11分
日本大和族的先民从山东半岛迁徙到辽东半岛后,又从辽东半岛出发“路过”朝鲜半岛,并且在朝鲜半岛建立过一些与大和朝廷族群同源的国家/城邦(百济、任那、伽罗)。
2025年11月24日 10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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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则是汉族、朝鲜族与大和族的Y染结果。
大致看各地的汉族Y染=55%至65%的O2+15%至20%的O1b+10%至15%的O1a+其他微量Y染。也即现代各地的汉族父系大致55%—65%由早期汉藏缅羌的族群贡献,15%—20%由某个东亚北部早期族群贡献,10%至15%由南岛族群贡献。
(图)
大致看各地的韩国/朝鲜族Y染=35%至50%的O2
+3
0%至35%的O1b+15%的C1/C2+其他微量Y染。也即现代韩国/朝鲜族父系大致35%—50%由早期汉藏缅羌的族群贡献,30%至35%由某个东亚北部早期族群贡献,15%由蒙古高原古北亚人群贡献(也不排除有少数是原澳人群的贡献)。
(图)
接下来看日本大和族。大致看各地日本人/大和族Y染=25%至40%的D-Yap+30%至35%的O1b+20%至30%的O2+5%至10%的C1/C2+其他微量Y染。也即现代日本主体民族/大和族父系大致25%—40%由“古亚洲孤立人群”贡献,30%至35%由某个东亚北部早期族群贡献,20%至30%由早期汉藏缅羌的族群贡献,5%—10%由蒙古高原古北亚人群贡献。
(图)
对比汉族、朝鲜族、大和族的Y染已经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三大民族都有比例非常可观的O2+O1b的父系组合,汉族是约55%+25%,朝鲜族是约40%+35%,大和族是约25%+30%,可以认为东亚族群的核心父系是O2+O1b,且在中日韩主体民族中占主导是没有任何疑问的。另外中日韩各自主体民族父系又都有其特点,汉族有比例可观的O1a(南岛语系民族),朝鲜族有比例可观的C1/C2,和族有比例可观的D-Yap。因此三大主体民族的父系次要成分上来源有较大差异:汉族次要成分来自于新石器时代以前江浙闽台粤地区的南岛族群,朝鲜族次要成分主要来自于蒙古高原的北亚族群,和族的次要成分主要来自于古亚洲的土著人群。
可以肯定的是,现代日本族群基本就是本土的“古亚洲土著”和后来东亚大陆移民混合形成的。
但是,Y染只能用来追踪父系祖源,很多问题并没有解释得很清楚。第一个,从东亚大陆进入日本的族群大致是哪个族群,来自东亚大陆哪个区域的源头的族群对现代日本人贡献最大;第二个,就是日本人形成的关键时期是什么时候,换句话说东亚大陆的人群是在哪一个时期征服日本列岛的;第三个,日本大和族群的形成和朝鲜族群的形成哪个在先哪个在后。而这些问题常染色体研究可能有更值得参考的结论。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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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渡海征服日本列岛的东亚大陆族群源头探析
关于到底是东亚大陆哪个族群东渡日本,有很多不同的说法。主流看法的当然就是朝鲜半岛族群(地缘上最近),当然也有人认为是中国东北的扶余族群,也有人认为是徐福带过去的中国南方江浙吴越/南岛族群,也有人认为是蒙古高原或者通古斯的渔猎游牧族群。
最近看了两篇相关的论文觉得很有意思跟大家分享一下。
一篇是MA Yang,X Fan,B Sun,C Chen,Q Fu(付巧妹)等一篇关于中国南北方族群混合的文章。这篇文章的本身结论其实并不令人意外,不过在其中附带的结论中,关于东亚地区不同时期人群常染的结果倒是很值得注意,我直接引用文章中一个的Admixture分析结果。
这是从新石器时代到现代东亚大陆部分族群的成分分析结果。值得注意的是在现代北方汉族、南方汉族甚至于部分东南亚族群中都有相当比例的东亚南方成分(蓝色)和前西伯利亚成分(亮绿色),但是在现代日本人中完全缺失,结果中现代日本人=70%东亚北方成分(深绿色)+30%绳文人/古亚洲成分(青色)。现代日本人同时缺乏东亚南方成分(基准人群为台湾土著民族,也是目前南方汉族的主成分,北方汉族中占比也在25%—40%)和前西伯利亚成分,说明日本人来自于东亚大陆的常染成分相对单一(这里的基准人群是山东半岛的新石器时代早期后李文化人群),而且很可能日本人的东亚大陆祖源人群没有经历后续东亚大陆几个动乱时期导致的民族融合就进入日本列岛了。
还有一篇Cooke, Niall P., et al 关于日本绳文时期——弥生时期——古坟时期人群常染变迁的文章,首先是常染的admixture分析结果。在这篇分析结果中,基准人群设定的东亚人群(黄色)是现代东亚人群的平均值(所以偏南方),浅青色基准人群是新石器时代黑龙江下游/东北亚人群,灰色是古代蒙古/中部欧亚草原人群。
从这篇结果来看,日本人在绳文到弥生时代开始常染发生变化,到古坟时代这种变化变得非常强烈,从古坟时代到现代基本上变化就不大了,可能现代日本人更加偏向东亚大陆成分一些。这篇文章的admixture结果,现代日本人和古代中国黄河流域人群比较接近,尤其和黄河下游一个商代末期(青铜时代后期)遗址(位于现在山东)的人群常染成分很类似(都是缺乏古代蒙古/北亚成分,但是日本人的黑龙江下游/东北亚成分多一些),其次西辽河铁器时代早期的遗址也和古坟时代/现代日本人比较类似;日本人和早期中国南方亮岛文华人群差异还是比较明显的,虽然共享一部分古亚洲(红色)的底层,但是这种共享的遗传学距离是2万年甚至更久,日本人接近25%比例的东北亚/黑龙江下游(浅青色)常染成分在早期中国南方遗址中普遍缺失的。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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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oke, Niall P., et al 的文章还有一些更有意思的结论,我直接引用过来:
While the West Liao populations used in our admixture models did not themselves practice rice farming, they are situated just north of a hypothesized route of agricultural spread into Japan, to which our results lend weight. This follows the Shandong Peninsula(northeastern China) into the Liaodong Peninsula (northwestern part of the Korean Peninsula) and then reaches the archipelago via the Korean Peninsula
直译过来就是,模型当中的西辽河居民自身还不是稻作农业居民,但是他们很符合假设当中的农业传入日本的北线中介人群应该加以重视,即认为稻作农业应该先从山东半岛首先传播到辽东半岛,再从辽东半岛经过朝鲜半岛海岸传播到了日本列岛。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作者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即认为可能日本人常染的主流源头人群(常染大于85%)从山东半岛迁徙到辽东半岛后可能并没有和当地人群混合,也没有在朝鲜半岛停留太久,而是直接沿着现代营口——大连——丹东——釜山一线的沿海低地直接到了对马海峡,再从对马海峡迁徙到了日本。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结论,即讨论早期弥生人的东亚大陆成分和后来古坟时代/现代日本人东亚大陆成分同源性的问题,我也引用一下:
We then explore the possibility that the continental ancestry observed in both the Yayoi and Kofun periods derives from the same source, with intermediate levels of Northeast and East Asian ancestry (table S12). Only one candidate was found to better fit a two-way mixture for Kofun, a population of the Late Bronze Age and Iron Age individuals from the Yellow River basin (YR_LBIA) (20), although this was not consistent across the reference sets (nested, P = 0.100; table S13).
These results imply that continuous gene flow from a single source may be sufficient to explain the genetic changes between the Yayoi and Kofun.
直译过来,作者得出结论早期弥生人和后来的古坟时代/现代日本人共享的祖源成分是黄河下游青铜时代后期(殷商晚期)的某一个特定人群,而且这一特定人群持续性地不断向日本移民最终导致了古坟时代日本人常染的根本性变化。
两篇文章的admixture分析采用的基准人群有所不同,基本可以认为前一篇当中的"东亚北方"成分=75%后一篇当中的"东亚成分"+25%后一篇当中的"东北亚/黑龙江下游"成分。但是两篇有关日本人常染的核心结论是一致的,那就是主流日本人的常染缺乏蒙古/古北亚/中部欧亚草原族群成分和中国南方/南岛族群成分,而且也可能缺乏真正意义上的东北亚人群参与其形成(所谓东北亚成分可能是模型选定的结果,或者更早时期山东半岛先民和黑龙江下游人群共享某种成分)。
说到这里,其实关于日本人主流的来源其实已经较为清晰了,应该说主流的日本人常染来看85%—90%来自于商朝后期山东半岛/黄河下游某个特定的农业人群,而且这个农业人群没有来自于蒙古高原/西伯利亚或者江浙吴越/南岛族群的成分,迁徙到中国东北后这个族群也几乎没有跟其他族群大规模混合,然后再从辽东半岛经过朝鲜沿海直接迁徙到了日本列岛,并且经数百年时间不断渡海彻底征服了日本,建立了大和国。
如果稍微演绎一下,这个来自于山东半岛的农业族群可能有明显的军事性格、相对孤立、较少与其他族群通婚、而且保留有商朝的部分文化现象(现代日本人的神社崇拜文化和商朝时代的祭祀占卜文化较为类似),最后陆陆续续迁往日本列岛,其实这么看起来当年传说中的“箕子朝鲜”到更可能对应于日本人的祖源,和现代朝鲜人倒是关系可能不大。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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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本人形成的时期及日/朝(韩)两国主体民族族源的关系
关于日本人形成的时期,其实之前引用的那篇Cooke, Niall P., et al也有所涉及,也就是大致弥生-古坟时代(约公园前600年至公元后500年),最早的源头可能和商代后期山东半岛居民关系密切,不过对于确切年代没有涉及。
接下来引用这篇中科院的Y Wang,D Lu,YJ Chung,S Xu的文献,比较直接地给出了东亚各族常染色体遗传学分离的测算结果。
在这个结果中,中国北京人群/北方汉族(CHB)和日本东京人群(JPT)的分离代数为122代,中国上海人群/南方汉族(CHS)和日本东京人群(JPT)的分离代数为144代,中国西双版纳傣族和日本东京人群(JPT)的分离代数为374代。
中国北京人群/北方汉族(CHB)和韩国人群(KOR)的分离代数为47代,中国上海人群/南方汉族(CHS)和韩国人群(KOR)的分离代数为81代,中国西双版纳傣族和韩国人群(KOR)的分离代数为320代。
日本东京人群(JPT)和韩国人群(KOR)的分离代数为54代,中国北京人群/北方汉族(CHB)和中国上海人群/南方汉族(CHS)分离代数为24代。
从结果来看日本人群应该是先跟中国汉族人群分离的,而朝鲜/韩国人群和中国汉族人群的分离则要晚一些。推导一下结果便是:现代日本人形成比朝鲜/韩国人形成得更早一些,说朝鲜/韩国人参与了日本人的形成是得不到分子生物学证据支持的。
这篇文章对于全口径下中国、日本、韩国主体民族遗传学分离的时间测算结果引用如下:
We found that the present-day Han Chinese and Japanese have the most recent common ancestor that can be dated back about 3.0~ 3.6 KYA (corresponding to the Shang Dynasty in Chinese history). Korean and northern Han Chinese had frequent communications in ancient time, and the divergence time between the two populations was estimated as ~ 1.2 KYA (corresponding to the later period of Three Kingdoms of Korea, or the Tang Dynasty in China). And Japanese and Korean separated ~ 1.4 KYA, a little earlier than that of Han Chinese and Korean (corresponding to Asuka period in Japan, or in the middle of Three Kingdoms period of Korea.
翻译一下即中国人主体民族(汉族)和日本人主体民族(和族)分离时间大致3000—3600年(也即商朝时期);由于北方汉族与朝鲜半岛的频繁基因交流,中国人主体民族(汉族)和朝鲜/韩国主体民族的分离时间大致1200年(唐朝中期);日本人主体民族(和族)和朝鲜/韩国主体民族的分离时间大致1400年(隋朝、日本飞鸟时代、韩国三国时期),对应于百济灭国和日本势力退出朝鲜半岛,二者大规模基因交流中断。
这个结果是非常有意义的:一是,汉族和朝鲜族的分离在和族和朝鲜族分离之后,说明朝鲜族的形成相对晚近,基本也和唐朝中期唐朝直接管辖半岛北部、新罗统一半岛南部的历史相吻合;当然也侧面反映日本和族与朝鲜半岛的某些族群比如百济存在密切联系;结合前面付巧妹文章中朝鲜人常染结果有相当比例的东亚南方成分,说明隋唐时期的汉族人群(已经混合接近一半的东亚南方/南岛成分)相当程度上参与了后来朝鲜族的形成,而在此之前很可能朝鲜半岛和现代日本一样是缺乏东亚南方成分的;二是,这篇文章关于中国人(汉族)与日本人(和族)在商朝时期分离的结论,和前一篇文章有关日本人的东亚成分与商朝时期黄河下游山东半岛某个遗址高度吻合可以相互印证,这说明日本人的主要常染祖源很可能和商朝的先民存在紧密联系,很可能大和族的源头跟武王伐纣后的商代遗民北迁的历史记载(如“箕子朝鲜”)有关。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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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结论以及东亚范围内族群源流的几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综上,从常染来看日本人的主要源头(85%—90%)应该和商朝时期黄河下游山东半岛的某个相对孤立/单一的人群或部落有直接的关系;而战国以后南方人群大举北上形成的南北混合成分的华夏族/汉族人群对日本人常染的影响基本可以说是没有,至于江浙和南岛族群(东亚南方常染优势)可以说对日本人的影响可以完全忽略,体质形态上日本人和江浙地区汉族人的相似性可能是因为共享某一些古亚洲沿海的“南方”成分;另外现代朝鲜人对日本人形成也没有直接的贡献,只能说日本大和族的先民从山东半岛迁徙到辽东半岛后,又从辽东半岛出发“路过”朝鲜半岛,并且在朝鲜半岛建立过一些与大和朝廷族群同源的国家/城邦(百济、任那、伽罗)。
另外从整个东亚范围内的族群源流来看,有几点是非常值得探讨的。
一是,所谓的“东亚北方”常染成分是否需要更加细分为“东亚北方西支”和“东亚北方东支”,分别对应于夏/周文化体系人群与商文化体系人群,前者可能对应于汉藏语系/汉语的扩张,后者可能对应于东夷或某种“类日韩语系”语言的扩张。之前我引用的文章其实都提到了,日本人欠缺一些青铜时代黄河流域人群普遍携带的“类蒙古/类中部欧亚草原”成分,日本人的东亚北方成分直接来源于新石器时代山东半岛的后李文化人群,和后来的仰韶文化、红山文化其实都没有什么关系。考虑到在其中一篇文章中从南到北、从古至今的中国/汉族人群、朝鲜人群普遍带有“类蒙古/类中部欧亚草原”成分,而仅仅在商朝山东的某一个遗址和日本人当中缺失,所以我大胆假设这种“类蒙古/类中部欧亚草原”成分可能是汉藏语系的夏/周文化体系人群特有的常染标记。虽然比例不大但说明早期汉藏语系可能确实是由一个与北亚人群甚至中/西亚人群关系密切的人群带过来的,而以山东半岛为中心的东亚北方人群人口众多在常染上"稀释"了西来或北来的原汉藏语系族群,但语言上可能被同化,也即形成了“东亚北方西支”。而在相对靠东的地区,则可能是缺乏这种“类中部欧亚草原”成分的,可以认为是“东亚北方东支”对应于商文化/东夷文化体系,我其实甚至认为商朝的统治阶级不一定是说汉藏语系语言的,商朝人完全可能说一种“类原始日韩语系”的语言(东夷语言),然后用甲骨文表意。当然两大文化体系可能很早就开始交流了,到了商朝时候常染也基本趋于一致,这种相互影响应该也体现在语言上,我甚至不排除日韩语言的基础词汇来自汉语的可能早在商朝就借入了(那个时候日本人的祖先可能还在中国北方),日语也有不少训读的发音也和古汉语的发音存在相似性。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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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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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是,朝鲜族的形成,可能是古北亚/类蒙古底层+东夷/商朝遗民/类日本中层+类关内汉族上层的混合结构,形成得也相对晚近,且和关内的汉族有持续的基因交流。朝鲜族的底层应该是古北亚/类蒙古的游牧民族,当然也可能有类似于尼夫赫的黑龙江下游族群,这些底层北亚族群也可能和早期的红山文化有一些联系,“三韩”和新罗应该就是之一族群的后裔;后来则是来自于山东半岛/辽东半岛的东夷/商朝遗民/类日本族群建立了百济、任那、伽罗等一系列东夷/“类日韩语系”的国家/城邦,高句丽可能也是;最后是唐朝设立安东都护后内在关内的移民,以及之后元明清和关内内地持续的基因交流。所以朝鲜语表现出一种特殊的混合特征,很难说现代的朝鲜人是直系继承新罗的,实际上朝鲜人来自东夷/类日本族群和关内汉族的常染成分应该比来自新罗的更大。
五是,日本人来自于东亚北方的常染比例(85%—90%)远高于O1b+O2的Y染比例(55%—65%),说明其扩张应该是父母系伴随的扩张的,而土著的父系D1a2可能有晚期爆发。日本人的常染看基本可以算是古代山东先民的直系后裔,但Y染的土著比例却很大,这个信息至少说明大和国早期扩张是以压倒性的人数优势从东亚大陆输入了大量人口,并非类似印欧人征服南亚时的单纯父系扩张。另外还说明早期大和国可能分封了相当多的土著头人加入其统治阶级,实际上这也是有历史记载可以印证的,传说安倍氏、阿部氏就有可能是天皇分封的“虾夷”头领的后裔(不过安倍晋三的长相倒是比较典型的东亚北方人群的长相,以前我一个同学河北人长得很像安倍君)。除此以外,现代日本人D1a2可能存在晚期爆发,也即可能中世纪某个父系土著背景的日本武士领主或者豪强。
当然最后回答一个很多民科关心的问题,日本人是不是中国人的后裔?某种程度上答案是肯定的,商朝时期的山东半岛的先民后来的确很可能有一支迁徙到了日本列岛,建立了大和国也就是后来的日本,日本人的85%—90%可能都来自于这一支山东半岛的先民,中日两国主体民族大致在3000年前分离的。但另一方面,答案又是否定的,因为狭义的汉族汉朝之后才有,汉朝之后的汉族人对日本人的基因库的贡献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文化上说汉语的族群也不是日本人的祖源。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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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起源的问题现在已经比较明确了,而且这两年的最新发现很有意思。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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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认为,日本最开始是绳文人,大概公元前1000年左右开始有弥生人进入列岛,弥生人可以被认为是东北亚阿穆尔河基因和绳文的混血,之后公元300年古坟人开始进入,是Han+阿穆尔东北亚+绳文的三方混血,古坟人和现代日本人最接近而且变化不大,古坟人Han基因占比很高。甚至成了新闻的噱头。但重大问题来了,看第一张图你会发现,第一批弥生人似乎高度缺乏黄河古人基因“所谓的han基因”古坟到现代日本人变化不太大。但是你细看,你会发现古代中国北方,从黄河到西辽河都有一种灰黑色基因,但弥生人乃至古坟人甚至现代日本人都严重缺乏。然而这种基因已经扩散至整个北方,包括朝鲜半岛。
另外日本南方论可以破产了。其实日本的O1b2大体上都在东北亚,有一小支分支下游确实在南方但上游和大头都在东北亚,常染也对不上。而且分离代数也对不上。日本和南岛仡台看来没什么关系。绳文更不用想。
至于古坟人,拥有高比例黄河常染Y染,但是他们恐怕不是汉人。因为缺乏南岛仡台和最重要的中部草原基因 。虽然这种基因占比很低但在东亚北方大陆广泛分布。古坟人却没有。另外韩国已经测出来6000多年前的O2a,说明汉族标志父系可能在史前远古就向西辽河和半岛扩散了。夏家店上下层完全不缺黄河常染Y染。古坟人很有可能是汉四郡被汉化的秽貊人。当时的汉人不可能缺乏中部草原和南岛仡台了,现代几乎全国汉族都有。(南岛仡台的混合应该伴随着战国和秦汉华夏的南方扩张。中部草原也许对应着青铜和铁器最初的技术输入)
西辽河和辽东的人群也一点不缺黄河常染Y染,而且也有一定的阿穆尔河基因。很容易混淆。
最后简单说三韩和扶余,扶余最早是蒙古语系可能没跑了,参考索离国故地,豆莫娄的记载,还有富平-夫如,万-豆乃/德曼这种。但三韩疑点太多了。就没看到确定最早原始韩语人群究竟是啥人的研究,现有的原始韩语在中国北方的假说也不是那么靠谱。感觉最重要的是确定最开始原始韩语人群的存在,这个研究才是严重缺乏的。还有济州岛也是个有意思的研究方向。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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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从日本群岛不同地点挖掘出的众多绳文人骨骼遗骸的几项研究使研究人员能够更多地了解日本绳文时期的人口。绳文人全基因组属于东欧亚,但与美洲土著全基因样本的相似性稍高。在日本境内,发现了不同绳文人遗骸之间的区域差异。在西方考古学上绳文人被定义为古蒙古利亚人种。
根据Schmidt和Seguchi(2014)发表的《日蒙文化与日本群岛的居民》(Jōmon culture and the peopling of the Japanese archipelago)一文,史前日本绳文时代居民来自不同的旧石器时代人口,并且多次迁移到绳文时期的日本。他们得出结论:“在这方面,绳文人的生物学特性是异质的,这可能表明不同的民族可能属于一种共同的文化,
Kondo等人2017年发现,日本的绳文时期人口在形态上与东亚人、东南亚人和美洲土著人大致相似
Jinam等人2015年在科学杂志《自然》上发表的一项研究,利用全基因组SNP数据比较,发现阿伊努人的祖先北海道绳文样本携带与面部特征相关的基因等位基因,这在欧洲人和中东人中普遍存在,但在现代日本人和其他东亚人中大多不存在,频率中等。这些等位基因可能是从旧石器时代的西伯利亚基因流中进入绳文时期的人群。
Watanabe等人2021年分析了与外表相关的SNP单倍型和等位基因,发现绳文面部特征主要携带与东亚南部特征相关特征。这表明绝大多数绳文人具有蒙古人种表型。
波尔等人(Boer et al.2020)和杨等人(Yang et al.2020)最近于2020年进行的全基因组分析揭示了更多关于绳文人起源的信息。人们发现它们大部分是由不同的旧石器时代的人群形成的。此外,最近东亚沿海地区不同群体的恒定基因流进一步增加了绳文时期人口的多样性。值得注意的基因流来自古代西藏。古代藏人,也被称为东亚高原人,为绳文时期的人以及古代东南亚人贡献了一些祖先。这与单倍型群D1有关,它与东亚血统有关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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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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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认为是在绳文时期到达的单倍群包括C1a、D1a2a、C2、F和K。第一个单倍型组是F和K,其次是D和C。然而,目前K和F的含量还不到2%,因此可能是一种替换。
绳文人是多样化的族群,来自不同的旧石器时代人口。确认的祖先来自古代东亚高地人(与单倍群D1a的藏族人有关)、旧石器时代的西伯利亚人(与单倍群C1a1和K)、北亚人(与单倍群C2)、各种狩猎采集者(单倍群K和F与琉球港川人有关)
大多数绳文人体质特征与东亚人非常相似。根据新的结果,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大多数绳文人看起来像这些现代人土家族苗族,藏缅族群。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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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像欧洲人的绳文人主张现在被揭穿
正如作者总结的那样,这项新技术使我们能够准确地分析每个群体的祖先成分和SNP数据。它为研究人类历史开辟了新的途径。
现代日本人全基因组可以拟合成92%的辽河农民(常见于辽河地区和朝鲜半岛),以及8%的绳文时期狩猎采集者(通过各种古代样本进行了采样)。
大洋洲与东亚人的距离和与欧洲人的距离一样遥远。然而,安达曼语/印度洋基因转向了东亚人,因为他们接受了来自东亚高地人的基因流。安达曼语/Onge被发现有6%到45%的东亚血统,平均31%的人在分析的安达曼Onge中发现。
也就是说,共享的单倍型群D可能与一个较深/不同的东亚血统有关,这一血统促成了绳文时期部分的人、古代藏人(高地人)。安达曼语由东亚相关成分(古代东亚高地人)和与澳大利亚-美拉尼西亚人(巴布亚人)混合形成。单倍群D1a(东亚高地人)通过男性移民和创始人效应进入安达曼人。然而,大安达曼部落保留了原始的单倍型群,即M和S(与巴布亚人美拉尼西亚人类聚)。
2025年11月24日 09点1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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