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1
(一)
“又被毙了?”
横滨某报社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一位瘦高的文员和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子凝重地站在堆满稿件的桌前。
瘦高个瞥了一眼男子手中那份皱巴巴、盖满“不许可”的稿子,见怪不怪地吐出一口烟圈,“这回又是什么‘不合时宜’的内容?”
男子疲惫地推了推眼镜,声音压抑着愤怒与无力:“是关于北满……一支打着‘防疫’旗号的特殊部队。他们提交的预算申请和物资清单,根本不合逻辑,远超任何常规防疫所需。我核对了几份交叉信源,他们可能在用活人进行试验……”
“长野,你这家伙,真的让人搞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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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初。
横滨的冬夜,海风刺骨。翔鹤从城郊的孤儿院出来,她的手袋里放着孩子们写给她的信,心中还残留着孩子们围着她叫“翔子姐姐”的暖意。她将津贴大部分都换成了食物和书本送去,这是她身在这个疯狂的时代作为江田岛海兵学院学员生活中,唯一能触摸到的、真实而柔软的温度。
然而,今晚的归途注定不太平。巷口的阴影里,几名穿着皱巴巴陆军军服、浑身酒气的士兵堵住了去路。污言秽语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为首一人挂着猥琐的笑容,伸手就要摸她的脸:“小姐,一个人多寂寞啊,陪我们再去喝一杯……”
翔鹤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知道对她而言
捏
碎对方的手腕如同折断一根枯枝。但她后退半步,强压着动手的冲动——海军军校生与陆军士兵冲突,后果她承担不起。就在她烦躁地计算着如何用最小动静摆脱纠缠,一个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声音插了进来。
“几位,为难一位女士,恐怕不是男子汉应有的作为吧?”
一个穿着旧西装、围着红色格子纹围巾的年轻男子挡在了她与醉汉之间。他身形算不得魁梧,但站姿笔挺,眼神清澈而坚定,手里还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妈的,哪来的**,滚开!少多管闲事!”醉汉骂骂咧咧。
他目光扫过几个士兵的领章,语气突然变得微妙:
“——如果不想明天宪兵队的吉田队长亲自请诸位去喝茶,我建议你们现在就离开。”
他顿了顿,故意让“吉田队长”这个名字在寒空气中沉淀。士兵们的表情明显动摇了。男子趁机上前半步,压低声音:
“需要我现在就去打电话给吉田君吗?他最近正愁找不到整顿军纪的典型。”
这个威胁精准而致命。宪兵队长吉田忠一郎“疯狗”的恶名在驻军中是人尽皆知的。士兵们狠狠瞪了男子一眼,色厉内荏地撂下几句狠话,匆匆消失在巷子深处。
男子这才转向翔鹤,微微松了口气:“您没事吧,翔子小姐?”
翔鹤怔住了。她没料到这个偶尔在居酒屋角落里写写画画的男人,不仅记得她的化名,更有这样的急智。
2025年11月10日 14点11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