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正步步逼近
浅醉一生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2
浅醉一生 楼主
危险,正步步逼近 1天阴沉沉的,太阳有气无力,象刚刮宫的姑娘的脸色一样苍白。在门诊大楼,我忍住说不出的烦躁,终于到了挂号窗口,递上10元大钞。“挂什么科”肥胖的女人,面无表情,对着电脑。“我怎么知道?”“什么病?”“你得问医生!”我恶恨恨地说。后面的人等不及了,“你去咨询台。”真TMD,排了半天。咨询台的护士,真象坐台的,把手机键盘按的飞快,时不时露出灿烂的微笑。灿烂的下面,低低的领口,胸前两只兔子随着微笑在颤动。我强咽下一口水,“请问——”兔子随不再颤动,灿烂转为阴天。“我是什么病?”“你得问医生!”她恶恨恨地说。“他们,”我指着排着的长龙,“叫我问你,必须!”来了个面善的半老徐娘,“你哪儿不舒服?”“我那儿都舒服。”“那——来医院干什么?”“我老爸叫我来的,不来不行。”徐娘长长的“哦”了一声,“那就看神经科吧!”
2006年05月24日 13点05分 1
level 2
浅醉一生 楼主
两年前,村长的婆娘可不是这么说的。当邮递员把烫金的录取通知书送到我家的时候,村长的婆娘比我老爸老妈还高兴,她说,这村里,将来就只有这孩子最有出息。我的家境,还算是殷实的,只是我多年读书,把家底都快要掏空了。我知道,北方的这所大学,在村民心中,是神圣的。我的父母,更是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因为,我是独子。我必须有出息,才对得起父母,对得起村里所有人。我开始没出息,是在大一的下学期。那时,已经有轻微的心慌气短。我有,同宿舍的几个哥们也有,而且,我不是最重的。校医开始说,我们可能是集体性癔症。这个结论,打死我们几个,也不敢相信。我拍着胸脯说,我的高中同学中,那几个死读书、读死书、读书死的家伙,患得患失的小女生,才有癔症。我的高中,是一边打游戏一边过来的。再说,大学学习根本就没有高中紧张,那里来的鬼癔症。校医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说法,说这个状况,你们整个宿舍楼比较多,会不会楼房有什么问题,但是,校医警告我们,千万不能说是他说的。校医躲躲闪闪的话,给了我们很大的启发。这几年,大学的急剧扩照,校舍的紧缺,都是不争的事实。大学,几乎都是站在脚手架上的。宿舍楼象垒鸡窝,三个月一幢的,多的是。刚刚粉刷结束,就迫不及待地把新生赶到鸡窝去。会不会什么甲醛超标,还是什么化学涂料惹的祸?学文的哥们,找到学化学的哥们。学化学的哥们证明了学文的哥们的猜想,然后,学化学的哥们就要学文的哥们,给学校写报告。学文的哥们一起推荐我执笔。我自我感觉良好,不知道天高地厚,洋洋洒洒,紧接着,绵绵不断的厄运就接踪而至,我的没出息就有了序幕。
2006年05月24日 13点05分 4
level 2
浅醉一生 楼主
我一出现,三个家伙象发现了外星人,目光如炬,想透视我的五脏六腑。如风坏坏的:这么快就完事了?另两个跟着起哄:是不是孔有力?我的姓名被这帮家伙歪解了,正如“同志”“小姐”一样,怪不得我爹妈。如风有次说,你怎么取了个女性化的名字?我说,怎么啦?如风说,我最近交的小姐,真TMD孔有力,很紧。另两个畜生哈哈大笑。我说,你们弱智啊,还学古汉语啊,《诗经•七月》 “载玄载黄,我朱孔阳。”“孔阳”意为很鲜明.孔:很,甚,副词.如"孔武有力。如风一边说,你TMD的高啊,对,对,孔就是很,就是收缩很有力。一边笑歪了。我的大名是当县武装部长的舅舅起的,就是希望我孔武有力,如果听到这帮畜生的话,非把他们宰了。我赶快转移话题:如风,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这么早就回了?如风说,没趣。如风自从在防空洞中了埋伏,已经绝口不提性工作者的职业道德和敬业精神,他两个还以为如风改邪归正了,只有我知道防空洞的经历对他伤害很深,他对卖春的女人兴趣大减,还时不时冒出几句国骂。漫步的手机响了,他眉飞色舞,像服了兴奋剂,一边哥啊哥的,甜的发腻。终于煲好了电话粥,青峰问,谁啊,把你乐的?漫步说,我表哥,大舅家的,在西安交大。英语过了六级,下周运动会,他要到我这里来放松两天。我们经常听漫步谈他表哥。表哥是他的偶像。他大舅32岁才有的这个独苗,但是家教很严,表哥很懂事,学业出类拔萃,待人礼貌谦荪。漫步的学习,受到他很多的辅导。我想到萧夜雨下周可能也来,就不失时机:如风,漫步的表哥是他的恩人,这次招待,还是你放血?如风说,哥们,小菜一碟。不过——“怎么啦?”我仨异口同声,不能再扫荡大伯父了。大伯没有问题,就是我婶太精明,又吝啬。我每次去,总得打电话侦察,看我婶不在家,才能去扫荡。去多了,我婶会发现的。我们一声叹息。
2006年05月24日 14点05分 14
level 2
浅醉一生 楼主
下学年我们肯定不在一个校了。如风说,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二位兄弟,为我还背了个处分。青峰说,我倒不怕,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撤消了。可能有力成问题,有一帮孙子盯住他呢,这次没有报复成,完全是因为你在中间。如风说,有力确实要有思想准备。实在有困难,兄弟我还可以顶一把。漫步说,如果你退却了,躲起来,就是孙子。我们碰了碰杯,如风说,有困难,你们呼我,不来的就是孙子养的。接着谈到暑假的安排。青峰不准备回家,说教授那压的文稿很多,够一个暑假的消化。漫步肯定回去。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短消息,夜雨发来的,告诉我新的号码。大家问我夜雨的情况,我说,已经飘到深圳了,在一家休闲中心做保安部的部长。如风说,保安部除了正部长,其余的都是副部长,还不如实在一点,叫打手联合会,或者皮条拉客联络员。我没有说话,默默想着自己的今后。就推说头晕,先行离开了。暑假好对付,下学年怎么办,如果处分不能撤消,我的学不是白上了?如果转到低一个级别的学校,请如风帮忙,肯定没有问题,要撤消处分,就不是那么容易,因为学校已经不欠如风老爸什么了。一个外地学生在京,两手空空,两眼漆黑,是多么的艰难。青峰说过,他奋斗了20年,才能跟如风一起吃饭。如风生下来就有的权利,农村的学生需要奋斗20年。20年的奋斗决不能随便扔了,更何况我对这所学校、这所学校的教授,还是很有感情的。校园里茂林修竹,亭台楼阁掩映其间。小桥流水,荷花飘香。一草一木,可能都记得我的身影。系主任背后帮了我的大忙,我得对得起他的信任。还有,学校兼容并包的精神并非荡然无存。还有杰出的教授群。有个姓江的副教授,30多岁,是个海龟。他的讲座总是挤满了学生。他的话让我们感到特别新鲜。他说过,他的讲义,大家不要记,他的电脑上就有,需要的直接用U盘拷回去就是,应付考试足够了,因此呢,我讲的话,就是废话。他主讲比较文学,从文学讲起,他预言,中国再过20年,也得不到诺贝尔文学奖:因为缺少这样的土壤、气候。一个思想僵化的民族,或者说有一点新思想就被僵化的东西所扼杀的民族,是不可能出现文学大师的。有个姓高的牛人,在国内码字,挤了N年的牛奶,总说他的牛奶,味道不正,细菌超标,形色不佳。说多了,他就怀疑自己有病,挤出的是病奶。就到国外去看病,医生一看,你这人健康着呢,再用放大镜看他的牛奶,环保、绿色、营养、纯正。人家说,这是好奶,应该给诺贝尔。他从文学讲到比较,可偏偏不讲文学比较,而是大讲东西方教育制度的比较,住房制度的比较,医疗制度的比较,社会保障的比较。数据倒背如流,举例生动形象。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终于谈到东西文化比较,他大讲国外的绅士风度。中国人的国骂,就是“他妈的”,表现的是对女性的歧视,而外国人,比如山姆大叔,忍无可忍,就一声“他爸的”,体现的是对女性的尊重,我们给他起了个绰号:江山他爸。还有个古小虫教授,也是废话一箩筐。他说现在的年轻人,看红楼梦,就是用放大镜看贾宝玉和袭人的巫山云雨,从来不研究贾宝玉的疯话、废话、没头没脑的话,而这些话蕴涵着真理。这典型的废话即真理的理论,让我们哄笑了一阵。他继续发挥。其实,整部红楼梦就是梦话连篇,“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真理就是藏在废话、梦话的外衣下的,这就是民族特色。西方人是个喜欢裸体的民族,所以真理也是赤裸裸的;而我们这个民族特讲究含蓄,容不得裸体,所以在真理外面,一定要披上隐身符,就是废话梦话。谁要发现真理,就得像考古学家,剔除层层泥土,才能发现历史真相。正如现在有些小说里的废话呆话,实际上带着真理的露珠。不知道这一点,就有人身在宝山不识宝,空手而还,看到别人满载而归,徒发遗珠之憾。后来我们懂得了一个道理,别小看老师的废话、疯话、梦话。即如如风所说,酒后吐真理一样。现在回想高中的老师说的话,很多正话我都忘记了,而许多废话依然清清楚楚。就这样任由自己思想天马行空,眼前突然是公告栏,所有的坏消息的集装箱码头。上面赫然列着我们的大名,什么作弊情节轻微检查深刻……狗屁,我的检查一个字都没有写。
2006年05月24日 15点05分 32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