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的小说第23章,里面的曹操比易中天的曹操更像曹操吧?
三国演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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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_1975 楼主
第二十三章 槊影狂诗 风起青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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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三年,仲夏。长江北岸,乌林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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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星河低垂。浩荡江风掠过连天接地的铁索连舟,卷起曹军旌旗猎猎作响。船阵中央,“飞云”楼船灯火通明,甲板上铺着厚厚的猩红地毯。曹操大宴群臣,庆贺荆州归顺,犒赏三军,更兼庞统献上“万全连环锁舟”之策,将千船万舰捆扎得如同铁桶,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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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牛油火把噼啪燃烧,映照着觥筹交错的人影。曹操高踞主位,一身玄色锦袍,金冠束发,连日来顺风顺水的得意与即将扫平江东的豪情在他胸中激荡,如烈火烹油。他鹰目扫过阶下济济一堂的文武:荆州降臣蔡瑁、张允谄媚逢迎;心腹谋臣程昱、贾诩含笑作陪;张辽、徐晃、许褚等虎将豪饮阔论;角落处,徐庶依旧形销骨立,对着杯中浊酒发呆,如同一个不合时宜的灰色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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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至半酣,一股难以抑制的豪情与睥睨天下的霸气在曹操胸中翻涌。他猛地推开面前的杯盏,长身而起!侍立一旁的许褚立刻将一杆通体黝黑、寒气逼人的丈八铁槊恭敬地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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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单手接过铁槊,槊尖在火光下闪烁出一点刺目的寒星!他大步走到船头,凭槊而立,玄色大氅在江风中烈烈飞扬,仿佛要将这浩荡长江与漫天星斗都踏在脚下!一股君临天下的气势勃然而发,压得喧闹的宴席瞬间寂静无声,所有目光都敬畏地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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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带着水腥味的江风,胸中块垒化作洪钟大吕般的吟唱,响彻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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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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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凉雄浑的声音在江面上回荡,曹操目光如电,仿佛穿透了沉沉夜幕,看到了那唾手可得的江东锦绣!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吞吐寰宇的雄心与掌控一切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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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杯叩汉,”曹操举杯,酒爵遥对银汉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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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步临渊。”曹操低首,醉眼俯视滔滔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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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槊北辰,斗转汉疆!”槊尖正指北斗瑶光,江风骤急似天穹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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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京何指?天命何商?”曹操回首北望,目光似已穿透千里河山。
“风霆过处,唯槊玄黄。”槊纂重重一顿,江风猎猎,天际适时滚过一道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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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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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罢,曹操胸中豪情如怒涛汹涌,难以自抑!他猛地将手中铁槊向浩瀚星空奋力一挥!槊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厉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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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赤壁赋诗时,北辰星正悬江东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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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槊北辰」:槊尖指星,实为以兵锋校准天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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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转汉疆」:星图倒映江面,槊锋搅动时碎尽汉室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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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非诗兴,实乃以天文为舆图,以长江为歃血酒的征伐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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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丞相高才!气吞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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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归心!唯丞相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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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平江东!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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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沉寂后,如雷的喝彩与阿谀奉承之声轰然爆发,响彻云霄!蔡瑁、张允等人更是跪伏在地,高呼万岁!整个船阵都为之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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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狂热的气氛达到顶点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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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此诗……此诗……”一个带着醉意、却异常突兀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和不安。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荆州降臣、扬州刺史刘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和某种耿直的焦虑,“‘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此句……大不吉啊!乌鹊乃不详之鸟,绕树无依,岂非暗喻……暗喻我军远征,归途难觅?值此大军南下、破敌在即之际,丞相当歌以壮声威,岂可言此……此不祥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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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热的气氛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凝滞!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惊恐地望向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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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脸上的豪情瞬间冻结,化为一片冰冷的铁青!鹰目中刚刚还燃烧着的万丈豪情,瞬间被一股被冒犯的暴戾之火取代!他正沉浸在自己一手打造的宏图霸业、万世功勋的巅峰幻象之中,岂容一个降臣,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用如此“不祥”之言来扫兴?来质疑他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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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匹夫安敢败吾雅兴!乱我军心!”一声炸雷般的怒喝从曹操喉咙里迸发!他眼中杀机暴涨,手中那杆刚刚还指向星空、寄托着宏愿的铁槊,如同被激怒的毒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和刺耳的破空声,猛地向前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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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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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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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锐冰冷的槊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刘馥的胸膛!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在猩红的地毯和周围目瞪口呆的官员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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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馥脸上的醉意和忧虑瞬间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极致的痛苦,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身体晃了晃,如同被抽去骨头的口袋,软软地栽倒在甲板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滚烫的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洇开,如同绽开了一朵巨大的、狰狞的死亡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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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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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楼船!方才还震耳欲聋的欢呼和谄媚声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所有文武官员,无论是曹操的心腹,还是荆州的降臣,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连角落里的徐庶,空洞的瞳孔都几不可察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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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胸膛剧烈起伏,握着滴血铁槊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冷冷地扫过阶下噤若寒蝉的众人,目光如同刮骨的钢刀,最后落在刘馥尚有余温的尸体上,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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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醉后失手,误伤刘刺史。厚葬之。” 说罢,将染血的铁槊随手掷给许褚,仿佛丢弃一件垃圾,转身大步走回主位,端起金樽,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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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下众人如梦初醒,慌忙跪倒一片,头深深埋下,无人敢再看那尸体一眼,更无人敢言半句。只有那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酒气,在江风的吹拂下,弥漫开来,无声地渗入每一个人的心底。方才那睥睨天下的豪情壮志,在这冰冷的一槊和喷溅的鲜血面前,骤然蒙上了一层浓重的不祥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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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与贾诩隐晦地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贾诩的目光掠过那被铁索死死捆缚、动弹不得的庞大船阵,又望向南方深邃的夜空,眉头锁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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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长江南岸,赤壁水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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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瑜、诸葛亮并肩立于帅船船头,并未安寝。两人皆仰首望天,神色凝重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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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渐疾,吹得衣袂猎猎作响。风中带来的不再是单纯的江水气息,更夹杂着一股明显的、温润而强劲的湿气!这风,自东南方向的海上而来,越过吴会山泽,正源源不断地涌入这荆楚大地的江峡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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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风了!”周瑜猛地伸出手,感受着那越来越强劲、吹拂在掌心带着力量感的东南风,眼中爆发出如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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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羽扇轻摇,衣袍被风鼓荡,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沉静,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仿佛有惊雷在无声地酝酿、炸裂:“风自东南,其势已成。都督,破敌之时,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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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周瑜猛地转身,对肃立身后的传令官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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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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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黄盖将军诈降先锋旗!”
“各船火种、引火之物,即刻准备就绪!”
“全军将士,披甲执刃,登船待命!”
“待东风再疾,黄老将军出发之时,便是……焚尽曹贼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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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命令如同疾风般传遍整个水寨!压抑了太久的战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越来越强劲的东南风催动下,轰然苏醒!无数战船开始解缆,水卒奔走,火油罐、硫磺硝石包、浸油的芦苇束被飞快地搬运上船,尤其是黄盖所率的二十艘蒙冲斗舰,更是堆满了引火之物!肃杀而狂热的气氛,瞬间点燃了南岸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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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林水寨,曹操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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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早已在血腥中仓促散去。曹操独坐于飞云楼船顶层暖阁,案头摊着荆州户籍图册,窗外是死寂而庞大的连舟船阵。刘馥那惊愕而死的面容和喷溅的鲜血,如同跗骨之蛆,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试图用荆州庞大的财富和即将到来的胜利来驱散这丝不快,但心底深处,那被庞统“万全锁舟”之策暂时***不安,却随着窗外越来越响的风声,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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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东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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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风越来越猛,吹得楼船巨大的窗棂都在嗡嗡作响!吹得船阵外围那些没有铁索固定的巡逻小船起伏不定!吹得连舟之上铺就的木板缝隙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程昱匆匆而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丞相,东南风甚急!恐于我军不利!是否传令各船,加强戒备,谨防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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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曹操猛地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烦躁,声音带着酒后的不耐与专断,“孤有铁索连舟,稳如泰山!纵有东南风,能奈我何?此风正好,助我大军顺流而下,直捣夏口!传令各营,休整待命,明日一早,兵发江夏!孤要亲眼看着那大耳贼与诸葛村夫,跪伏于孤的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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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挥退程昱,走到窗边,推开沉重的窗扉。猛烈的东南风瞬间灌入,吹得他衣袍狂舞!他望着南方沉沉的夜幕,那里,是江夏,是孙权,是刘备……是他霸业宏图上最后的绊脚石。胸中那股被刘馥之死短暂压抑的豪情与杀意,再次被这狂风吹得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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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孙权!孤来也!” 一声低沉的咆哮,淹没在呼啸的东南风里。他看不见,在那片沉沉的夜幕下,无数载满烈焰与死亡的小船,正借着这风势,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射向他这引以为傲的铁索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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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已满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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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27日 12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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