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本穿越三国的小说,第一章是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好?
三国演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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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_1975 楼主
第一人称版聊天直接进剧情了,由于有朋友建议第三人称,就再加了一段无关主线的水。请各位朋友帮忙看看,指出写得不好的地方。
第一章 第一节
清晨,我推开家门,一脚迈出,天地骤变。
刺目的阳光瞬间被柔和的林荫取代,柏油路的坚硬触感变成了松软的泥土。蝉鸣聒噪,草木的清香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我愕然四顾,高楼大厦消失无踪,眼前是望不到头的荒野,远处隐约可见一处篱笆围拢的农家小院,茅草屋顶,泥坯土墙,透着一股隔绝于世的古旧。
不是梦。空气的湿度、草木的气息都过于真实。我心头狂跳,茫然无措。回家的路在哪里?眼下,只能去那处院落探问究竟了。
刚走近院门,未及叩响,只听 “吱呀” 一声,门扉从内打开。
门内站着一人。身形颀长,青巾束发,颌下蓄着短须,一身素色布袍宽大飘逸。他眉目清朗,气质沉静,虽着古装,却毫无伶人的造作,仿佛这粗布麻衣天生就该如此穿着。我匮乏的古装知识无法判断具体朝代,没有辫子,绝非清朝人的模样。心中暗想:莫非我穿越了?会是那个朝代呢?
他看见我,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诧,旋即恢复了平静,目光澄澈地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岁,比我还年轻些。我定了定神,学着记忆中古人的样子,拱手道:“这位兄台,叨扰了。敢问此处是何地界?在下今晨方踏出家门,转瞬便至此处,实不知如何回归市区,还望指点。”
对方闻言,眼中讶异之色稍浓,却也拱手回礼,声音清朗平和:“此地乃南阳郡,卧龙岗。由此东行二十余里,可至襄阳城。”
南阳… 襄阳… 卧龙岗!
这几个地名如惊雷般在我脑中炸响。一个在历史长河中熠熠生辉的名字呼之欲出。我心跳如鼓,试探着问:“阁下… 莫非是诸葛孔明先生?敢问当今… 是何年号?”
他明显一怔,似乎对我这突兀的称呼和问题感到意外,随即神色一肃,整了整衣袖,再次拱手:“在下诸葛亮,字孔明。” 声音抑扬顿挫却也平和,字句间藏着几分读书人特有的笃定,不疾不徐,目光却添了几分审视的锐利,扫过我身上与这时代格格不入的拉链外套,“足下既知卧龙岗,却问年号,又言‘市区’等陌生之词,倒是与中原习俗不同,在下一时未能明了,还望足下莫怪。今乃建安十二年,天下板荡,战火未熄。足下这身衣饰……”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探究,“绝非中原所有,莫非来自异域?”
我心中一块巨石落地,竟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孔明先生!我可是知你很久很久了呀!其实方才只是猜测,南阳、襄阳、卧龙岗凑在一起,我所能想到最出名的人物,非您莫属了,故此一试。我并非来自异域,而是来自一千八百年后。至于如何至此?我亦不知,今早推开门,一步踏出,天地便换了模样,转身,家门已然不见,却是回不去了。建安十二年…… 眼下是秋末冬初吧?看来刘皇叔尚未前来寻访?那我倒是比他幸运多了,他三顾方得见先生,我一来便撞上了正主。”
诸葛亮闻言,目光里的好奇又深了几分,捻着袖角的手指稍稍放缓,目光从你身上那件从未见过的服饰移到你脸上,见你眼神发亮,语气里的真诚不似作伪,“足下之言,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他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那些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物件上反复逡巡,似乎在寻找佐证,“一千八百年后?天地异变?若足下所言非虚,那……“话到嘴边却收了回去,转而拱手。“ 此事玄之又玄,在下不敢妄断。只是足下既来自异世,可愿入内一叙?容在下奉盏粗茶,听足下细说一二?“诸葛亮语气温和得像在邀邻人闲话,仿佛你那句 “知你好久” 只是寻常乡邻的熟稔,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探究。
孔明说罢,青袖一展,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我笑着点点头,随着诸葛亮一步步走进庐中。庐中简约整洁,除了竹简,案上只有古琴,笔筒。随后诸葛亮让一少年上茶,我向少年微笑点头致意。见你向少年致意,诸葛亮先抬手示意诸葛均奉茶,待少年将茶盏轻放案上,才转向你,目光平和却带着几分分寸感,“这位是舍弟诸葛均,平常帮折照看田亩。均弟,先去后院看看晒着的《管子》竹简,莫让午后日头晒裂了竹纹。”说罢微微颔首,既向你引荐,等待诸葛均退下,并未多言其他。
待诸葛均奉茶退下,诸葛亮才执盏以茶相敬,动作舒展却不张扬。举手投足间尽显名士风流。诸葛亮看我出神,微微一笑,“足下何故出神?莫非这茅庐陈设,与足下异世居所大不相同?” 诸葛亮抬手将茶盏推至我面前,青瓷盏沿凝着细珠,茶香清冽。“粗茶淡饭,不成敬意。足下既言知我许久,又言来自千百年后,想必对这天下走势,已有定见?“诸葛亮目光沉静如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指尖轻轻摩挲着盏底。
我哈哈一笑,“实在是孔明先生风采过人啊!这天下走势已然尽在史书,非我定见。刘皇叔现在在新野屯兵,水镜先生就向玄德公推荐了你,徐庶也向玄德公推荐你,他们没和你说起过吗?皇叔三次来访才见到你,我比他幸运多了呀。刘皇叔可曾来过?”
诸葛亮闻言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转向窗外田垄,似有追忆,“元直与我确曾师同水镜先生,论起来也算总角之交。先生常言元直有王佐之才,只是性情刚直,恐易为情所累。”忽然回过神,看向你,“足下既知史书,想来也清楚元直为何举荐?”稍作停顿,语气添了几分郑 重,“乱世之中,谋士择主如鸟择木,玄德公虽势单力薄,却有仁者之心,这或许便是元直倾力举荐的缘由吧。只是……”眉头微蹙,“足下说刘皇叔尚未到访,却已知三顾之事,史书当真如此记载?”
“史书记没记载,很快便知,玄德公第三次来的时候也就今年冬天。孔明先生,你且说说,天下之势将会如何?”
诸葛亮一听,心中了然,这是先要考较我了。此问正撞在他日夜推演的心坎上。他放下茶盏,指尖在案上缓缓勾勒出无形的舆图,目光沉凝,仿佛已置身于烽烟四起的江山之间。
“天下之势,犹似弈局,董卓乱政以来,豪杰并起,如今已渐显三分之兆。”他抬眼看向我,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据兖、豫、冀诸州,拥兵甲百万,麾下谋臣如雨,此诚不可与争锋;孙权承父兄基业,凭长江天险,坐拥江东六郡,民心归附,贤才云集,可为援而不可图;至于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非雄主,空据膏腴之地却无守土之能,此乃天之所弃。”
诸葛亮的指尖在案上代表荆、益二州的位置重重一点,目光更加锐利深邃:
“若有明主,能跨有荆、益,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孙权,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遣一上将将荆州之军以向宛、洛,将军亲率益州之众出于秦川,则霸业可成,汉室可兴矣——”
他话音稍顿,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看向我:“不知足下以为,此论当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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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一节(第三人称版)
建安十二年秋末,隆中已浸在微冷里。晨露未晞,梧桐叶被风卷着,簌簌落在诸葛亮草庐前的青石阶上,篱边几株黄菊开得正好,细蕊沾着露珠,映着初升的曦光。诸葛亮刚要出门访友,他的手还停在门框上,门轴 “呀” 地一声轻响打开,便见门外立着个陌生人抬手正欲叩门。
那人发式很短,修剪得颇为干净利落,与荆襄士子的束发大相径庭。上身裹着一件奇异的布衫,衣襟处竟有排硬齿相扣,一拉便能合拢;下裳紧束着腿,不似深衣那般宽袍大袖;脚上蹬着厚底软鞋,踏在草叶上竟没留多少痕迹。他手里空无一物,见了诸葛亮,先是一愣,随即笨手笨脚地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焦灼与茫然:“这位兄台,叨扰了。敢问此处是何地界?在下今晨方踏出家门,转瞬便至此处,实不知如何回归市区,还望指点。”
诸葛亮抬眸细观,目光扫过那硬齿布衫、紧束长裤,又落在对方无簪无缨、无剑无囊的周身,既非往来商旅的短打,也不是士人学子的儒衫,倒像是从未见过的异域装束。但那人拱手虽生疏,却有三分诚意,他便敛了观察的心思,以袖拂去衣上落的梧桐叶,上前半步颔首还礼,声线沉缓如涧中松:“足下无需多礼。此处乃南阳郡隆中地界,某姓诸葛,字孔明,躬耕于此久矣。”
语毕稍顿,他想起那人提及的 “市区”,眉峰微蹙:“唯足下所言‘市区’,某自束发读书以来,遍历荆襄舆图,从未闻此名讳,不知是中原大城之别号,还是远域蛮夷之聚落?” 见对方脸上焦灼更甚,又补了句,“观足下衣冠、发式皆非当世样式,又言‘踏出家门转瞬至此’,此事颇异。若足下不弃,可先言明家乡何处、‘市区’周遭有何标志性物事,某虽隐居,却也识得些往来商旅,或能为足下指辨方向。”
说罢便负手立住,目光平和地望过去。纵是此人来历蹊跷,终归是客,地主之谊总不能失了。
哪料那人忽然双目发亮,声调陡然拔高,竟忘了先前的焦灼:“诸葛?孔明?你是那个千古留名,智慧的化身,忠诚的典范,诸葛亮?诸葛孔明?”
诸葛亮微怔,继而眉峰蹙得更紧。自隐居隆中,往来者多是乡邻、同窗,或是寻书问学的士人,从未有人用 “千古留名”“智慧化身” 这般虚浮又超前的话来评他。他上前一步,抬手虚按,想平抚对方的激动:“足下莫要失仪。某不过南阳一耕读之士,躬耕陇亩、苦读经史罢了,‘千古留名’之语,实乃过誉且无凭,足下何出此言?某竟从未闻有人这般评说。”
指尖无意识拢了拢深衣的袖角,诸葛亮又把话拉回正题:“且不说此等虚誉,足下方才还言‘不知如何回归市区’,如今既稍定心神,不如先说说‘市区’究竟是何处?又或是足下家乡有何独特风物?某虽不才,却也略知荆襄乃至中原地理,或能为足下寻得些线索。” 在他看来,眼前人的 “迷途”,可比那些莫名的赞誉实在多了。
那人却忍不住大笑出声,笑声里掺着激动与几分荒诞:“哈哈,孔明先生!我可是知你很久很久了呀!如果我不是在梦境,那么我是回不去了。我并非来自异域,而是来自一千八百年后。至于如何至此?我亦不知,今早推开门,一步踏出,天地便换了模样,转身,家门已然不见,身已处于此地。请问先生,如今是何年月了?”
这话入耳,诸葛亮目光陡然一凝,袖中手指骤然收紧,玄色深衣的下摆竟似无风自动。但他面上仍不动声色,只缓步上前半步,借着整理冠带的工夫,再把那人细打量了一遍,那布衫的料子光滑得像鲛绡,却摸不到半点经纬纹路;软鞋看着轻便,却能踏碎草茎而不损;腰间革带的扣合处,竟也有细齿相啮,这般机巧,绝非当世能造。
“足下既知某名号,当知某素以观天象、察地理为业。” 他负手转身,指向西北方天际,那里晨雾尚未散尽,只隐约能看见星痕,“今岁建安十二年秋,北斗第七星忽暗三日,某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异气环绕,形如环珮却泛青芒。适才足下所言‘一千八百年后’,然此等跨越千载之事,纵是《太平经》中亦无记载,足下可有实证?”
“孔明可知,遇事不决,量子力学,解释不通,穿越时空?” 那人苦笑着摆手,“我可能就是被一股不可察不可知的莫名的,属于量子的力量,一下子把我时空转换,从而来到这里的。”
诸葛亮怔立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悬挂的玉琮,那是先父遗留之物,此刻触手竟觉微凉。他缓缓颔首,目光里的疑虑散了些,多了探究的清明:“足下所言‘量子力学’‘时空转换’,某闻所未闻,想来是后世探究天地之理的新论。某自幼研习《周髀算经》《甘石星经》,只知天地有阴阳、四时有序转,星辰轨迹可测、节气更迭可循,却不知竟有‘不可察不可知’之力,能将人从千载之后送至今日。”
他侧身让开半步,抬手引向院内。青砖铺就的小径旁,黄菊开得正盛,竹篱下还晒着半筐新收的粟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香:“然足下言语恳切,衣饰、发式皆异于当世,若说全是虚言,倒也不合情理。不如先随某入屋小坐,煮一壶荆溪茶。足下既来自后世,可愿细说‘量子’是何道?后世之人又是如何看这天地运转?”
诸葛亮目光扫过对方肩头沾着的草屑,语气又缓了几分:“至于足下能否归去,某虽无‘时空转换’之能,却可夜观星象,再查《洛书》推演。若真如足下所言,是‘量子之力’使然,或许这星象之中,能寻得几分蛛丝马迹,毕竟天地之大,总有未被某参透的玄机。”
那人笑着点头,跟着诸葛亮踏进诸葛庐。屋内果然简约整洁,靠壁的书架上摆放着半人高的竹简,案上摆着一张古琴,旁边放着个竹筒,里面插着几支笔,再无多余陈设。诸葛亮唤了声 “均弟”,不多时,一个身着青布短衫的少年端着茶盘进来,眉眼间与诸葛亮有几分相似,正是他的弟弟诸葛均。
那人见少年进来,便微笑着点了点头致意。诸葛亮抬手示意诸葛均奉茶,待少年将青瓷茶盏轻放在案上,才开口:“这是舍弟诸葛均,平常帮忙着照看田亩。均弟,先去后院看看晒着的《管子》竹简,我观天象待会将下小雨。” 诸葛均应了声 “诺”,又看了那人一眼,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诸葛亮执起茶盏,以茶相敬,动作舒展却不张扬:“足下且尝尝这荆溪茶,虽不是什么名茶,却也清甘。”
来客接过茶盏,微微一笑:“孔明先生,这量子力学在我们那个时代也是绝大部分人听不懂学不会的。这学说说的是量子事物在观察之前,处于混沌状态,只有观察后才能确定其状态,没有因果关系。比如光子,观察前走这条路径,观察它后,它会改变之前所走过的路径,属于后果改变了前因,这与我们的经验相悖。”
他又举了个例子:“再如此刻有了一双手套,分开放置两个箱子之中,然后孔明你打开其中一个箱子,见手套为右当知另一个箱子手套为左,反之亦然。但量子世界不是这样,箱子未打开前,里面的手套不分左右,只有打开其中一个箱子时,才瞬间分出左右,并且这个瞬间不受空间距离的影响,哪怕一个箱子远隔星河万里,只要这边打开一个箱子知道了左右,那么那个箱子里的手套就会立即显现出对应的左右。这亦于我们的常识不同。”
诸葛亮执盏的手在半空微顿,茶面泛起细不可察的涟漪,目光缓缓落向案上摊开的《易经》竹简,“易有太极,是生两仪”的篆字正映着晨光。沉吟片刻,他才将茶盏轻放案角,指尖点过竹简上“变易”二字。
“足下所言‘量子混沌’,倒与《易经》中‘太极未分,阴阳混茫’有几分相似。”诸葛亮指尖轻叩竹案边缘,似在梳理脑中纷乱的头绪:“足下这番解释,亮约莫听懂了‘手套分左右’‘光子变路径’的模样,却难解其理,譬如亮夜观荧惑星,它的轨迹虽偶有偏折,却仍可循历法推算其行止,观测不过是‘知其所在’,从未有‘观测竟改其既往轨迹’之事。这光子既已走过路径,为何观之便能改其过往?‘后果改前因’,某亦难参透。某在南阳卧龙岗见老农播种,春种粟则秋收粟,春种麦则秋收麦,从未有秋收在前、春种在后之理;又如家中分物,手套左右本是既定,藏于箱中不过是‘未见’,而非‘本无左右’,这与足下说的‘量子之态’,实在相去甚远。”
那人继续说道:“孔明,量子还有一个经典实验,名双缝干涉,实验的结果表明,不去观察电子或光子时,它们就像波一样弥漫于整个空间,而当你去观察它时,它立即变成了粒子。”
“波与粒子……” 诸葛亮沉吟着,指尖在案上轻轻划了道浅痕,“亮曾见山涧暴雨后,水波漫过石滩,是散漫无定的;又曾见日光下尘埃飞舞,是粒粒分明的。可足下说,同一件事物,观与不观竟有这般天差地别,这倒比《庄子》里‘庄周梦蝶’的玄思,更让人难测几分。”
诸葛亮抬手示意饮茶,指尖拂过案上古琴弦,铮然一声轻响:“足下既说此学‘绝大部分人听不懂’,想来是极深之理。亮素以‘格物致知’自勉,以为天地间虽有变数,终有因果可循。今日闻足下言‘后果改前因’‘未观则混沌’,才知这世间或有远超我认知的玄机。那后世之人既明此道,可曾用它来解天地之惑?比如测风雨何时至、辨五谷何时熟?又或是……能如足下这般,跨越千载之距?”
说罢便执起自己的茶盏,浅啜一口,目光却仍落在对方身上,眸中没有质疑,虽然心中带有困惑,却无半分轻视,反倒像对待一部未读懂的奇书,满是探究的郑重。
“孔明你高看我了,我也是不懂量子力学的那部分人之一。” 那人执起茶盏,抿了一口,苦笑着解释,“量子力学虽然没有解天地之惑,但测风雨何时至、辨五谷何时熟,却因这学说发明了诸多电子设备,你可以理解为测风雨的工具、辨五谷的工具,因量子力学而得到了非常大的提高。”
来客诚恳中带着无奈,继续说到:“孔明你还是放过我吧,后世知识浩如星海,每个人都只能学到其中一点点,已经不像现在,聪明的人能跨类别同时学好多门学科。这些量子知识只是那些懂量子的科学家科普给大家知道的,真要我去知去解量子为什么这样,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诸葛亮闻言低笑一声,指节轻叩案面,青瓷茶盏发出清脆的 “当” 声,目光里的探究散去大半,多了几分温和的体谅:“足下不必拘谨,某又非考较经义的博士,既言不懂,那便不问便是。学问之道,本就有‘专精’与‘广博’之分,便是如今隆中耕读,亮也只敢说在农桑、星象、兵法上略知皮毛,至于医理、匠艺,仍需向乡邻中的老手艺人请教,又怎能苛求足下通晓后世所有学问?”
诸葛亮执起茶盏,以茶盏轻碰那人手中之盏,茶面泛起细微波纹,似在缓和方才 “追问” 的氛围:“足下能将后世科学家的科普之言传递至此,让亮知晓天地间竟有‘量子’这般玄妙之理,这已然是极大的收获。至于‘量子为何如此’,本就是专精此道者之事,足下不必因此介怀。”
他又唤诸葛均添茶,见少年捧着陶壶进来,随口嘱咐:“把后院晒好的栗子取些来,这位客卿怕是一路未进食。” 待诸葛均退下,他才转回头,指尖摩挲着竹简边缘的包浆,语气里带了点怅然,又带点了然:“某年少时曾随水镜先生游学,彼时先生便说‘生也有涯,知也无涯’,彼时某还不信,总觉以毕生之力,总能把经史、天文、兵法、农桑都参透几分。”
诸葛亮忽然抬眸看向那人,眼底有微光闪动:“如今听足下说后世‘知识浩如星海,人各学其一隅’,倒也懂了先生的话。想来后世之世,定是比建安年间繁盛百倍?不然怎会有如此多的学问可做?连测风雨、辨五谷的工具,都能因一门学说而精进,某观今日之天,云层厚而不密,猜今天下完这小雨,三日内还有小雨,若用足下所说的‘电子设备’,怕是能算到具体何时落雨、雨有多大吧?”
话音刚落,诸葛均已端着一盘炒得微黄的栗子进来,栗子的香气瞬间漫开。诸葛亮随手把盘子推到那人面前,笑道:“先垫垫肚子。纵是回不去,也先顾着眼前,某这隆中虽简陋,粟米、茶汤还是管够的。待午后雨歇,某带你看看后山的梯田,足下也说说后世的‘市区’是何模样?不必说那些难懂的学问,只说寻常人家如何过日子、田里的庄稼用什么法子种。”
来客

起一颗栗子,剥开壳,栗子的温热透过指尖传来。窗外,梧桐叶还在轻轻落着,小雨还在继续下着,于是聊天也在继续。诸葛亮抬手将茶盏推至来客面前,青瓷盏沿凝着细珠,茶香清冽。“粗茶淡饭,不成敬意。足下之前既言知我许久,又言来自千百年后,想必对这天下走势,已有定见?”诸葛亮把话题转向他关心的天下大势。
来客轻轻一笑,“这天下走势已然尽在史书,非我定见。刘皇叔现在在新野屯兵,水镜先生就向玄德公推荐了你,徐庶也向玄德公推荐你,他们没和你说起过吗?皇叔三次来访才见到你,我比他幸运多了呀。刘皇叔可曾来过?”
2025年10月25日 00点10分 1
level 4
阿良_1975 楼主
第一章 第二节 接着诸葛亮的隆中对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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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点头:“此论精辟!想必是孔明深思熟虑久已。不久之后,您与玄德公初会,所言正是此《隆中对》之策。刘玄德得遇先生,终有立身之本,终成三分天下之势。然,” 我话锋一转,“此论亦有隐忧,在‘外结孙权’!孙权亦为天下逐鹿的雄主之一,岂会坐视我方壮大?一旦我军主力出秦川,偏师向宛洛,荆州空虚之时,孙权必起觊觎之心,偷袭荆州!秦川与宛洛相隔千里,山川险阻,消息难通,到时候想要回师救援,可就来不及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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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端盏的手猛地一顿,盏中清茶在沿口晃出细痕,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深切的震动,先前那份从容淡定荡然无存。他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竹简的毛边,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足下此言……” 诸葛亮抬眼,目光如锋刃般锐利,却又藏着一丝难以置信。“荆州,乃兵家必争之地,北拒曹魏,东连孙吴,确是咽喉要冲。某亦深知孙刘联盟不过是权宜之计,强曹在北,二弱唯有相扶方能自保。然若说孙权必袭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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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眉头紧锁,似在急速推演着其中的关节。“秦川、宛洛虽远,然若荆州守将能谨慎持重,与东吴以诚相待,互信互让,再遣精兵良将为援,未必不能兼顾。” 诸葛亮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足下何以断定孙权必在彼时偷袭?莫非…… 后世真有此事?守荆州者,又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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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世之事,剧透多了,便失去趣味了呀。不如我们继续推演此论。既然孙权志在荆州,那便给他!” 我大手一挥,迎上诸葛亮的目光,“但地可予,人却要带走!当战略推进到‘跨有荆益’之时,不妨主动与孙权相议:以粮换地!同时,在入川沿途广设粮站,就用孙权的粮食,把荆州之民迁往益州!须知,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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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的指尖摩挲着案角一卷《禹贡》竹简,目光落于案上虚画的荆益二州,沉吟片刻,忽地抚掌,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语气中带着意外的动容与深深的思索,“足下此论,倒是另辟蹊径,与某‘人是邦本’之念,异曲同工。” 诸葛亮起身踱至窗边,望着院外苍茫的田畴,声音沉缓,“古之善治者,皆知‘民为邦本’。百姓,乃兵源之基,粮秣之根。若能迁荆州之民入蜀,虽失一地,却得数万生民劳力,确是长久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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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诸葛亮转身回望,眉头仍未舒展,“孙权欲得荆州,非仅贪其地,更欲据江汉之险以抗曹操、窥伺巴蜀。某若主动以粮换地,他未必信我无复夺之心;再者,荆州百姓世代居此,安土重迁,骤然迁徙,恐生离散之祸,途中风霜、疫病、盗匪之扰,损耗亦难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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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指尖轻叩窗棂,“况且,荆州若失,北伐便断了一路奇兵。昔日武王伐纣,尚需会盟诸侯,分路并进;若仅恃秦川一路,栈道艰险,粮运艰难,曹操只需扼守潼关、斜谷等险要,我军便如龙困浅滩,难以舒展。” 诸葛亮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带着深沉的探究,“足下既出此策,想必已思及替代之法?若舍荆州,何以破曹操之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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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可能都迁走,荆州人口百万,孙权他也没那么多粮食啊。至于孙权的疑虑‘以粮换地’之议,他权衡利弊后定然会接受,无非是粮多粮少、地多地少之争罢了。对他而言,强取荆州难道不需耗费粮草?不会损兵折将?不会削弱自身实力,最终让曹操坐收渔利?天下大乱以来,豪强兼并,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流民遍野,无所归依。只要我们手中有地,承诺给予他们安身立命之所,愿随我们入蜀的流民,必然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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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驻足转身,目光中的审视已化为郑重的考量,缓缓颔首。“足下所言‘以粮换地、迁民入蜀’,确是避祸存人、化被动为主动的良策。” 诸葛亮走回案前坐下,指尖在案上虚画着荆州与益州的方位,“曹操在北,虎视眈眈,若因荆州与孙权反目相争,正中其下怀。以粮易地,既保全联盟之谊,又得生民之实,长远来看,若能换得孙权诚心,又不扰荆州百姓,自然是利;只是……”诸葛亮抬眼看向窗外,似思蜀道,“孙权要荆州,是为江汉之险;我予他地,他若仍疑我‘假予真夺’,反增嫌隙,便是弊了。这‘利’与‘弊’,怕要看‘易地’时的分寸如何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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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诸葛亮话锋微转,眉头又轻轻蹙起,“流民愿随,需有妥善安置之方。益州虽称天府,然蜀道崎岖险峻,迁徙途中老弱妇孺如何护持周全?入蜀之后,又如何划分田宅、贷给农具种子,使其安居乐业?若处置不当,民心生怨,反成累赘,动摇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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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抬眼看向我,语气带着探询,“足下既虑及此,想必也想过如何让孙权甘心易地?又如何让入蜀之民迅速归心,不生变故?某总觉,此策牵涉甚广,环环相扣,需得有更周密的筹划,方能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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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25日 00点10分 2
level 4
阿良_1975 楼主
第一章 第三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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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道,这些具体的民政细节,不正是你诸葛丞相最拿手的吗?我若有那本事,在现代也不至于只是个普通人了。于是我话风一转,抛出一个大话题:“孔明可知,‘大道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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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闻言停下踱步,转身面向我,神色肃然,整衣拱手,郑重一礼,“‘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某曾于《礼记》中读过,‘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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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茅庐,望向烽烟四起的乱世,“此乃三代圣王之治,令人心驰神往。然自周室衰微,礼崩乐坏,诸侯争霸,此大同之境,已成镜花水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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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追问:“那么,孔明先生,您相信这‘大同之世’,终有实现之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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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沉默良久,指尖轻轻叩击着案头那卷《礼记》竹简,目光从窗外袅袅的炊烟移回案几上勾勒的舆图,语气沉郁中带着一丝不灭的星火,“某……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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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诸葛亮抬眼时,眸中已无半分犹疑,清澈而坚定,“大同之境,如北辰高悬,虽遥不可及,却始终是我辈士人心中不灭的圭臬,指引前行。周室衰微数百年,然孔孟奔走列国,倡仁政王道;墨者摩顶放踵,求兼爱非攻,皆是在为这‘大同’之境,添一砖一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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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缓步走回案前,拿起茶盏却未饮,只是凝视着茶汤中自己微微晃动的倒影,“如今乱世,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似乎与大同相去万里。但若能定鼎三分,暂熄干戈,让百姓得一夕安寝;再兴修水利,劝课农桑,薄赋税,使老者得养,幼者得教;进而选贤任能,肃清吏治,使政令出于公心而非私欲。这般点滴积累,虽不能一蹴而就,却未必不能让后世子孙,离那‘外户不闭’的盛世,再近一寸。”诸葛亮忽然抬眼看向我,嘴角噙着一丝极淡却温润的笑意,带着深切的期许,“足下自千八百年后而来,见闻广博。想来…… 后世之人,是否已离这大同之世,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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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我一时语塞,现代物质丰盈与精神困境的复杂现实,实在难以向这位理想主义者简单言说,“后世物质之生活的确好于此时千百倍。人人每日不但能饱食,且顿顿有肉食;皆有居所安身,衣物多到箱柜塞满,经年累月也穿不完,这些你还能想象;纵使亲人远隔万里,拿起手机接通微信,便可实时见面交谈;若思念难抑,乘坐飞机或高铁,几个时辰便能抵达亲人身边…… 这些,孔明权当神话听听便好,此世绝不可能复现。然则,” 我语气低沉下来,“那‘天下为公’的大同之世,仍是遥不可及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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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手中茶盏猛地一颤,茶水泼洒而出,他竟似浑然未觉,瞳孔骤然收缩如针,死死盯着我,半晌才缓缓将茶盏放回案上,指尖竟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诸葛亮目光中混杂着巨大的震惊、深切的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灼热,“顿顿有肉?衣满箱柜?万里之外能对面言谈?如见真人?” 诸葛亮猛地向前一步,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紧,“足下所言‘手机’‘飞机’,莫非是仙家法器?人何以能乘铁鸟飞越千山?声息何以能穿透万里?”诸葛亮继而退后半步,望着窗外莽莽山岗,失神般喃喃自语,“若真能如此…… 何来‘白骨露于野’?何来流离失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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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猛地回头,眼中已带上几分怆然与困惑,“可你说大同之世仍遥不可及…… 莫非纵然衣食无忧,人心依旧有私?世道仍有纷争?” 诸葛亮沉默良久,抬手重重按在案几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罢了…… 纵是神话,能闻此盛世之影,亦足以慰乱世之叹。某此生所求,不过是让百姓‘仓廪实’‘衣帛暖’,若后世真能至此,纵离大同尚远,亦是…… 天大的进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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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我要献上的另一策了。” 我正色道,“先生既知‘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那么请问,为何豪强能跨州连郡,兼并土地?其根源,皆在‘土地私有’!土地既可为私产,便可买卖,豪强自然得以兼并。土地私有即为‘天下为私’,何来‘天下为公’?我有一策,名为‘小队公有制’:设十户人家,共耕共有田千亩。由官府立契为凭,十户共同画押确认,规定此田为十户共有,个人无权买卖,亦无法买卖。十户每年自选小队长一次,由小队长带领十户分工协作,按劳计‘公分’。收成后,先交足公粮,余粮按各户所得公分分配。三小队合为一大队,各小队长兼任大队副职。大队长主司传达朝廷政令、协调小队合作与竞争,由小队代表公推,每三年一选。大队长任满三年,可参加考试,择优进入郡县政务系统,从村官做起,直至…… 丞相之位。”
诸葛亮闻言,伫立良久,指尖在案上反复虚划着 “十户”、“千亩”、“公分”、“选举”、“考绩” 等字眼,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中渐渐浮起极其复杂的光芒,有对构想本身的震惊,有对可行性的深沉思索,更有对其中蕴含的 “公” 之理念的探究与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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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下此策……” 诸葛亮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凝重的审慎,“确是直指‘土地私有’这一症结的猛药。土地公有,禁绝买卖,可断豪强兼并之根;十户协作,自选队长,能聚散弱为合力;按劳计公分,按公分分粮,可防不公之怨;由选而考,拔擢贤能,能激士民向学进取之心…… 环环相扣,竟隐隐有‘天下为公’之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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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踱步至窗前,望着田埂上劳作的农人,语气沉缓,“然则…… 推行之难,如山在前。” 诸葛亮转身时目光锐利如昔,“其一,当今天下,豪强遍布州郡,或为累世公卿,或为军功新贵,其手中田产皆有地契文书、朝廷敕封为凭。若骤然收归‘小队共有’,无异于夺其根本,恐激起滔天巨浪,其祸更甚黄巾!其二,十户协作,若遇奸猾怠惰之徒,或邻里争执,小队长无权无势,如何有效约束?公分计量,如何确保公平无欺,不使勤者寒心,惰者得利?其三,选举之制,乡野百姓多目不识丁,若为地方豪猾或宗族势力所操控,反成祸乱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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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忽然抬手抚须,嘴角竟带了一丝浅淡而意味深长的笑意,“然足下之思,确有过人之处。聚散户为集体,以公心代私利,此念与某治民理念‘务农殖谷,闭关息民’‘科教严明,赏罚必信’之方略,颇有相通之处。” 诸葛亮目光转向我,语气郑重,“若他日天下一统,四海升平,或可择一县一乡试推行之。先以教化开启民智,再以律法护卫公田契约,逐步消解豪强之势…… 只是眼下,” 诸葛亮望向窗外,仿佛看到烽烟,“烽火连天,百姓尚在流离,此策如阳春白雪,恐难合乱世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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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顿了顿,眼中却添了几分期许与郑重,“但足下能破‘土地私有’之迷障,直指‘天下为公’之本源,实乃远见卓识。某…… 记下了。若他日真能定蜀安邦,必当细研此策,稍作损益,或可于新附流民之地试求那‘老有所终,壮有所用’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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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策并非当下施行,正是要与那‘以粮换地’之策紧密衔接。” 我解释道,“曹操大军南下在即,一统天下之志昭然,哪有时间从容改制?当务之急,是助刘皇叔撤离新野百姓及其家眷先行南下,再联吴抗曹,共御强敌!待日后入主益州,便可借与孙权‘以粮换地’之机,将荆州无地流民迁入蜀中。于此新得之民、新垦之地,实践‘小队公有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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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所忧虑,小队长每年一选,正因十户皆为街坊邻里,朝夕相处,共同劳作,彼此知根知底。一年劳作,谁人勤谁人懒?小队长能力如何?是否分配公允?有无偏袒亲友?众人皆看在眼里。若其不称职,来年开春,众人自然不会再选他。而大队长以上,因管辖户数大增,邻里相知不再,故由考试择优进入政务体系。奸猾的人由小队中7户以上的人联合批评,公分如何公平,那自然是大家认可公平才算公平,小队长只负责记工分。至于所虑百姓不识字……” 我笑了笑,“只要此策运行,识字认数关乎切身利益,既能防小队长乱记公分,更是晋升之阶,何愁无人争相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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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明悟,随即抚掌轻叹,踱步间神色豁然开朗,“妙哉!足下竟是将此策与眼前危局、日后基业层层相扣,丝丝入理!某先前所虑,确显拘泥了。” 诸葛亮转身落座,指尖在案上快速点出 “新野”、“江东”、“益州” 三处,语气渐趋凝重如铁,“曹操挥师南下已迫在眉睫,新野孤悬,首重之事便是迁移百姓,保存元气。此乃生死存亡之要,刻不容缓!联吴抗曹,更是当下唯一生机,唯有败操于大江之上,方能挣得西进益州之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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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目光落回 “小队公有制” 构想上,沉吟间已带了几分豁然,“十户为队,彼此熟稔,自选队长,确能最大限度防微杜渐,促其公心。百姓眼见公分关联口粮,小队长优劣关乎收成,自会用心监督,此乃‘以民治民’之智。至于识字一事……” 诸葛亮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足下所言极是!人皆有向上之心,若识文断字关乎切身之利,既可防欺瞒,又能助晋升,纵是乡野匹夫,亦会趋之若鹜。如此,教化自兴,润物无声,远胜官府强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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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忽然敛容,语气变得无比郑重,“然益州久为刘璋暗弱所治,豪强盘踞之势更甚荆州。若入蜀后推行此策,需先清丈土地、甄别流民归属,更要订立严法,以铁腕护持公田契约,不容豪强侵夺。此事千头万绪,非三年五载不能理顺根基。然若真能行之……” 诸葛亮眼中精光爆射,“流民有田可耕,寒士有阶可攀,豪强兼并之痼疾自解,益州必成稳固如磐之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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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抬眼望向我,眸中激赏之色再无掩饰,“足下之策,看似朴拙,实则暗合‘民为邦本’‘选贤与能’之大道,与《礼记》大同之境的微光隐隐相契。某先前只道是书斋空论,今听足下将之与时局危局、长远治道层层相扣,方知是深谋远虑,步步为营!待度过曹操南下之危、奠定蜀中基业之后,某必倾力研习此策,择择流民新地、避豪强宗族、立计量之法、设监督之制,或可试行此‘小队公制’。若能成,便是这血火乱世,向治世迈出了…… 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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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25日 00点10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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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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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锐利地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只是眼下,曹操大军旦夕可至!迁民!联吴!此二事迫在眉睫,关乎生死!足下既知后事,不知曹操南下…… 具体在何日?新野百姓南迁,当取何道方能避其兵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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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紧,诸葛亮的目光如炬,直指最紧迫的现实。关于曹操南下的具体日期,在我纷乱的记忆里只有一个强烈的信号:就在刘皇叔三顾茅庐之后不久! 我脱口而出:“史载曹操平定乌桓回师邺城,旋即南下,时在仲夏!” 但看着窗外秋末的萧瑟,我猛地意识到这时间感或许有误,记忆的锚点唯有那场著名的拜访。“然则不论具体何月,” 我语气斩钉截铁,“如今秋深未冬,玄德公尚未至,曹操铁骑南下的蹄声却已清晰可闻!军情如火,变数极多。依我之见,还是告知玄德公,组织新野百姓分批向南转移,万不可有片刻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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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闻言神色一凛,起身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案上地图,指尖重重落在 “新野” 与 “樊城” 之间的水道上,“秋末至明年夏,看似尚有时间,实则变数丛生。曹操平定乌桓,士气正盛,若探知荆州虚实,未必不会提前挥师。足下所言 ‘分批转移’,正合 ‘缓急相济’ 之道。只是玄德公尚未到访,某一介耕夫,骤然送去此等军情,恐难取信。”诸葛亮略一沉吟,眼中闪过决断,“可托崔州平、石广元二位兄长代为传递。他们与玄德公麾下简雍、糜竺有旧,言明利害,或能让玄德公早作打算。"诸葛亮复看向你,语气凝重,"只是百姓安土重迁,需遣乡老、里正先行劝说,言明曹军屠城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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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野向南,自然是向襄阳方向转移。” 我看着诸葛亮画的地图,“可沿白河以西,取道邓县、樊城,直奔襄阳。此路虽稍远,但白河可资利用,部分粮草辎重可水运,减轻陆路负担。更重要的是,此路相对偏僻,可避开曹操主力进军的颍川、南阳大道,能争取更多时间。” 我顿了顿,补充道,“只是,路途艰险,需多派斥候探路,遇有小股散兵游勇或盗匪,当果断清剿,确保百姓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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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俯身细看地图,指尖沿白河西侧划过,眉头渐渐舒展,随即抬眼颔首,“足下此策,虑及水运之利、路径之险,确是周全。”指尖点在 “襄阳” 二字上,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只是襄阳乃刘表治所,然刘表年迈,次子琮与蔡氏一族掌权,素与玄德公不睦。若迁民至襄阳,恐蔡氏等人以 ‘惊扰州治’ 为由阻挠,更怕曹操未至,襄阳先乱 ——”诸葛亮话锋一转,“不若以襄阳为中转,暂歇粮草,仍以江陵为最终去处。江陵有坚城、有积粮,且远离曹军主力进军路线,更可与江东形成犄角,为日后联吴抗曹留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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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到:“然江陵虽好,却在刘表次子刘琮手中。刘琮懦弱无能,身边蒯越、蔡瑁等皆是主降派。曹操兵锋一至宛城,他定会举州归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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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沉默了片刻,眼中阴霾掠过。起身走至窗边,望着远处暮色中起伏的卧龙岗峦:“如此说来……江陵亦不可恃。”遂转过身,眼中已燃起决断的火焰,“需另觅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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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往江夏!”我立刻道,“江夏有刘表长子刘琦驻守,他与刘皇叔同气连枝,情谊深厚,定会敞开城门接纳百姓!且江夏濒临大江,若与江东孙权结盟,水陆相连,互为犄角,正是绝佳的抗曹前沿!另,江陵虽不可恃,但却是粮草军械囤积之地,需遣一军前往取出,否则都便宜了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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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抚掌,眼中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足下此议,与某所思不谋而合!”诸葛亮目光再次投向我,眼中已带了几分赞许,“分批次、明主次、存后路,足下虽非军旅出身,却有调度之才。某这就修书与崔、石二位兄长,详述此策,请他们速报玄德公。此事早一日着手,百姓便多一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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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25日 11点10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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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_1975 楼主
第5小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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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间,屋外传来诸葛均的声音:“兄长,天色已晚,是否备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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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抬头看了看窗外,暮色已浓,繁星初上。他深吸一口气,对我道:“不知不觉,已至黄昏。今日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曹操南下之事,迫在眉睫,某需即刻修书一封,送往新野,告知玄德公早做准备。”然后转向诸葛均,“均弟,备好笔墨竹简,再备些简单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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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均应诺而去。诸葛亮重新坐下,目光沉静地看着我:“足下今日所言,无论是‘以粮换地’‘小队公有制’,还是关于曹操南征的种种细节,皆关乎兴亡。某虽不知足下为何会出现在此,但足下之智,某已见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不知足下可愿暂留,助某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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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动,能有机会亲身参与这段波澜壮阔的历史,助诸葛亮、刘备一臂之力,实乃平生所愿。但我又想起自己来历不明,且对这个时代的具体事务并不熟悉,贸然参与,恐帮倒忙。我犹豫道:“先生厚爱,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在下乃异世之人,对当世事务生疏得很,恐难当大任。不过,若先生有需,在下愿将所知后世之事,悉数相告,或可为先生略尽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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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微微一笑:“足下过谦了。仅凭今日所言数策,皆切中乱世要害,显有独到见地, 乱世求才,贵在用其所长,足下不必过谦。生疏之事,可慢慢学习。某之意,并非让足下即刻领兵作战,只需在旁参谋,不时提点便可。” 诸葛亮目光诚恳,“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足下既来自太平盛世,想必更不忍见百姓再遭战火屠戮。助玄德公,亦是救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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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诸葛亮准备提笔书信的背影,清冷的月光恰好漫过窗棂,凝在他素色布袍的下摆,宛如流淌的银霜。这景象忽地与记忆重叠,《出师表》中“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赤诚,再想到后世史书中那些 “人相食” 的记载,鼻子一酸。诸葛亮所求的 “仓廪实、衣帛暖”,不正是我来自的时代最寻常的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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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效犬马之劳。”声音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这不是一时冲动,是电光石火间的彻悟:我立于这千年之前的月光下,或许真能从那注定沉重的史册竹简里,压弯几行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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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起身拱手还礼,动作间自有一股磊落之气,“足下肯屈就,实乃苍生之幸。”诸葛亮目光恳切地望着你,语气愈发郑重。“既蒙相助,某便直言了。方才所言迁民、备粮诸事,虽有大略,却缺具体调度之人。玄德公麾下虽有关、张二将军之勇,简雍、糜竺之智,然此事繁琐,需通盘考量天时、地利、人心。”忽然顿住,拱手致歉,“倒是某失了礼,只顾论事,竟未问及足下高姓大名?若要托足下草拟《南迁事宜十二条》,总不能只以 “足下” 相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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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着诸葛亮的目光,眼前瞬间闪过小破站的八百万弹幕“丞相保重”,心中莫名一动,一个组合已然成形。我坦然道:“我姓石名胜芝,后世已不再行取字之礼,但既然叫名字自然也是字,孔明可唤我字胜芝。”此后,我便是石胜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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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闻言颔首,嘴角露出温和笑意,“石胜芝…… 好名字。胜在运筹,芝兰之质,既合济世之心,亦有君子之风。”转身取过案上竹简,提笔在空白处写下 “石胜芝” 三字,墨迹苍劲,“既如此,某在信中会向玄德公详述足下所献之策,提及足下时暂称 ‘石君胜芝’。”诸葛亮将竹简平放案上,语气愈发恳切,“胜芝兄既熟谙后世脉络,草拟《南迁事宜十二条》时,还望多着眼于 ‘民心安定’ 四字。乱世迁民,最怕的便是中途溃散,细则之中若能添些 ‘沿途设粥棚以安老弱’‘许百姓带少量私物’ 之类的条目,更能减几分抵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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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胜芝内心不禁:卧槽,又来?这不还是你诸葛亮最擅长的事吗?怎么又交给我,这与你事必亲躬的人设不符啊。 刹那间忽然明悟,此非疏懒,实乃考校! 眼前人可是未出茅庐已谋定三分的诸葛孔明啊!他迎上诸葛亮沉静的目光,喉头那句推辞瞬间化作青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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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孔明先生。不过此刻《南迁事宜十二条》先放下。刘表尚在,他虽容玄德公屯新野,却日夜提防,帐下蒯越、蔡瑁之流,早视我们为眼中钉。若贸然迁民,岂不是告诉刘表:‘我要反了’?,玄德公以‘客将’自居,若失了刘表这层庇护,不等曹操南下,襄阳的刀兵就要先砍过来。十数万百姓,手无寸铁,夹在两家兵锋之间,下场只会比后来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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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闻言猛地攥紧了拳,指节泛白,案上的竹简被震得轻响。显然这层关节戳中了他先前未深思的要害。他踱步至窗前,望着襄阳方向的晨雾,语气沉得像浸了水的石头,“胜芝兄说得对,某先前只盯着曹操南征的兵锋,倒轻忽了‘客居荆州、寄人篱下’的难处。若非胜芝兄点破,怕是要误了迁民大事。刘表虽老,却未昏庸;蔡瑁掌兵,蒯越谋事,二人视玄德公如眼中钉,只缺一个 ‘反叛’ 的由头。迁民十万,若无名目,便是授人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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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忽然转身,眼中闪过锐光:“故,需借一个‘名’!一个让刘表无法拒绝,让蔡蒯难以置喙的‘大义之名’!”。曹操南下的消息,正好用它做文章。可让玄德公即刻书刘表,如此陈情:闻曹操治兵许都,有南征之意,新野孤悬,恐难固守。备愿率部护百姓暂迁江陵,以避兵锋,待曹贼退去,再还故土。江陵是刘表的地盘,粮草是刘表的积储,言明 “暂迁”“还故土”,便显得无割据之心,只图 “为荆州保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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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刘琦。”诸葛亮语气放缓,带了几分温和,“琦公子与玄德公素有旧情,又遭蔡氏排挤,常怀忧惧。可让玄德公密会刘琦,言明 “迁民亦是为公子留条后路。若襄阳有变,江陵百姓、粮草皆可为公子依凭”。刘琦为自保,必会在刘表面前进言,说 “备此举实为保境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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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取过案上的笔,在空白竹简上写下 “名”,“援” 二字。“有 ‘名’ 以掩其迹,有 ‘援’ 以固其心。如此,迁民便不是 ‘反’,而是 ‘守’;不是 ‘私’,而是 ‘公’。蔡瑁、蒯越纵有疑心,也挑不出明面上的错处。”诸葛亮抬眼看向你,目光凝重。“乱世之中,行大事者,先需 ‘藏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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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院外传来厨下动静,混合着柴薪燃烧的噼啪声,诸葛亮望向窗外夜色,声音渐缓:“夜色已深,先用餐吧。乱世之中,能得一夕安坐共论天下,亦是难得。”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微扬,“足下既来自异世,想必吃不惯这乡野粗食?这麦饭是今早新舂的,菜羹里加了点腌菜提味。乡野没什么好东西,胜芝兄莫嫌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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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胜芝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声音有些低沉:“这没什么,你刚才也说是乱世之中,孔明肯定知道此刻新野城外,多少母亲正嚼着观音土哺儿。”诸葛亮执筷的手缓缓停下,腌菜悬在羹上却未落下,目光落向案上粗瓷碗里的麦饭,半晌才轻声道:‘观音土…… 某前年在南阳城西见过流民,有妇人便是掰着土块喂孩子,说 ‘填填肚子,总比饿着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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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间柴裂声恰在此时炸响,恍若为乱世悲鸣击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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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25日 13点10分 5
level 1
别第一人称第三人称换来换去,容易混乱
2025年10月27日 07点10分 6
你说的对,我决定放弃第三人称版,那个版本加太多无关主线的对话了.还是用回原来的第一人称版本+中间起名情节.我重新开贴,这个帖子不再继续.
2025年10月28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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