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厌汉德久矣】两汉百姓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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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13日 15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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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汉百姓沦为流民之惨状直到东汉依然没有解决,事实上,因政体的原因,两汉从来没有有效解决这一问题。
豪民兼并土地后,哄抬物价,又因自然灾害、疫病等原因,导致粮食的价格贵到百姓根本吃不起,吃不起就饿死。
《后汉书 天文志》【米谷荒贵,民或流散】
《后汉书 章帝纪》【比年牛多疾疫,垦田减少,谷价颇贵,人以流亡。】
《后汉书 和帝纪》【黎民流离,困於道路。】
《后汉书 安帝纪》注引【《古今注》曰:“时州郡大饥,米石二千,人相食,老弱相弃道路。”】、【三辅比遭寇乱,人庶流冗..........诏禀三辅及并、凉六郡流冗贫人】
《后汉书 虞诩传》【青、冀之人流亡万数】
《后汉书 顺帝纪》【诏曰:“连年灾潦,冀部尤甚。比蠲除实伤,赡恤穷匮,而百姓犹有弃业,流亡不绝。疑郡县用心怠惰,恩泽不宣。其令冀部勿收今年田租、刍槁。”】
《后汉书 桓帝纪》【百姓饥穷,流冗道路,至有数十万户,冀州尤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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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贪污赈灾粮食的恶吏,也会有怜悯穷人给其粮食、衣服的官员。然而,这一点点救济对难民来说杯水车薪、于事无补。最终还是改变不了穷人饿死的命运。
《后汉书 王望传》【是时州郡灾旱,百姓穷荒,望行部,道见饥者,裸行草食,五百余人,愍然哀之。】
到了东汉桓、灵期间,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如《王望传》记载的百姓穷到没有衣服穿,五百多人 赤*身*裸*体,在路边吃草,沦落到与牲口无异。
又《零陵先贤传》【郑产,零陵人,为白土乡啬夫。时民家产子,一岁,辄出口钱。以故,贫家鲜有举子者。产劝百姓勿杀子,口钱皆为代出。】
如《零陵先贤传》记载,有个叫郑产的小吏,自费替穷人交口钱,因为每年交不起二十三钱口钱而杀婴孩的人太多。于是他求请免除百姓口钱。
什么叫口钱?汉朝指向7-14岁儿童收的费用。
《汉书 贡禹传》【禹以为古民亡赋筭口钱,起武帝征伐四夷,重赋于民,民产子三岁则出口钱,故民重困,至于生子辄杀,甚可悲痛。冝令儿七岁去齿乃出口钱,年二十乃筭。......天子下其议,令民产子七岁乃出口钱,自此始。】按贡禹的说法,汉武帝时期,小孩生下后三岁就开始缴纳口钱,加重百姓负担,因此很多百姓交不起钱,就直接杀子了,所以元帝时期开始七岁才收口钱。这条和《零陵先贤传》是一样的,只不过到了东汉,一岁就要交口钱了。
如淳曰:“汉仪注民年七岁至十四出口赋钱,人二十三。二十钱以食天子,其三钱者,武帝加口钱以补车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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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百姓绝望到什么地步?】
如《刘瑜传》中记载的刘瑜的上书:当时,大兴冤狱,为了抢夺百姓那一点点土地,而故意将没有罪的人乱扣个罪名抓起来杀掉。百姓存活无望,所以相结变成盗贼。于是乎,朝廷又发兵将这些“盗贼”诛杀。
更荒唐的是即便卖儿卖女,也解决不了穷困。那么,他们还能卖什么呢?首级!穷人将自己的父子、兄弟、妻儿杀死之后,砍下他们的首级卖给那些想要冒领军功的官吏、将领,以换取那一点点钱财、赏赐。
《后汉书 刘瑜传》【民无罪而覆入之,民有田而覆夺之。..........民愁郁结,起入贼党,官辄兴兵,诛讨其罪。贫困之民,或有卖其首级以要酬赏,父兄相代残身,妻孥相视分裂。穷之如彼,伐之如此,岂不痛哉!】
于百姓而言,或生或死都是错与罪。吏治、法治崩坏,军队无能,天灾肆虐、宦官欺压、皇帝不闻不问,彻底将百姓压垮、碾碎。百姓穷困到相杀相食,富人富得流油、田宅百顷,堪比皇宫,穷人穷的衣不遮体、卖儿卖女,吃草果腹,这就是东汉后期最基本的社会状态。
以上只是汉朝政体下百姓的最基本的生活状态,东汉后期的荒唐远不止如此。常言道【祸起萧墙之内】,任何一个政体的覆灭都不是在一朝一夕之下形成的,更不是外力造成了,根源在于内部的崩坏。到了桓、灵二帝时代,东汉已经濒临崩溃,帝国的齿轮再也转不动了,发出了犹如丧钟般的悲鸣。
2025年10月13日 15点10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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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与官僚士大夫之间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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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汉后期,外有遍布天下的饥民,朝廷内部的矛盾也异常严重。在宦官高压剥削之下,百姓沦为流民,流民的增多又增加了朝廷的负担。但由于桓、灵二帝偏信宦官,官僚士大夫不得不剑走偏锋,谋划诛杀造成天下大乱的罪魁祸首的宦官。
前面提到的给天子谏言的汉宗亲刘瑜随后也参与了陈蕃、窦武发起的谋诛宦官的计划,但很可惜,计划失败,陈蕃、窦武、刘瑜也因此被宦官诬陷,下狱被杀并夷族。
《后汉书 灵帝纪》【中常侍曹节矫诏诛太傅陈蕃、大将军窦武及尚书令尹勋、侍中刘瑜、屯骑校尉冯述,皆夷其族。】
东汉后期外戚、宦官与官僚士大夫因权利而展开的争夺愈演愈烈。桓帝依靠宦官单超、徐璜、具瑗、左悺、唐衡等人诛杀了“跋扈将军”外戚梁冀,事成之后参与诛灭梁冀的五个宦官同日被封为侯。从此,得幸于桓帝的宦官权势甚至超过了外戚家族。形成了宦官专横的局面,并得以把持朝政。
史称他们【手握王爵,口含天宪】,其兄弟、姻亲在各自所在的州郡里称霸一方、为非作歹,剥削屠戮百姓,搞的民不聊生、哀嚎遍野。
《后汉书 宦者列传 张让传》【是时让、忠及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圭、高望、张恭、韩悝、宋典十二人,皆为中常侍,封侯贵宠,父兄子弟布列州郡,所在贪残,为人蠹害。......十常侍多放父兄、子弟、婚亲、宾客典据州郡,辜榷财利,侵掠百姓,百姓之冤无所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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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 宦者列传 单超传》【五侯宗族宾客虐遍天下,民不堪命】
比如桓帝的小黄门张让、赵忠因参与诛杀梁冀而被封为列侯。他的父、兄、子弟、姻亲、宾客在当地州郡横行无道,抢夺百姓财产、鱼肉百姓,却无人敢管。只因桓帝说过【张常侍是我公,赵常侍是我母】。
张让的弟弟张朔在做野王令期间更是惨无人道的虐杀孕妇【时张让弟朔为野王令,贪残无道,至乃杀孕妇】。
宦官侯览,前后抢夺农民宅田381所,田地118倾。侯览家修建的大屋堪比皇宫。他的弟弟侯参在益州做刺史时,看见有富裕一点的百姓,就诬陷他们,将他们捕杀之后,霸占他们的家产,用这手段抢夺来的资产高达数亿。被太尉杨秉收捕的路上,在牢车里自杀了。作为他的哥哥,也是他最大的保护伞侯览仅仅在侯参被捕自杀之后短暂的被免官,不久之后又官复原职了。就是做个样子,忽悠一下百姓和那些真正正直的官吏。这种情况下,无论百姓还是真正贤明的官吏也会对朝廷、天子失望了。这还没完,侯览自己预先修墓堪比王陵,是【石椁双阙,高庑百尺】的规格。
《后汉书 宦者列传 侯览传》【览兄参为益州刺史,民有丰富者,辄诬以大逆,皆诛灭之,没入财物,前后累亿计。太尉杨秉奏参,槛车征,于道自杀。京兆尹袁逢于旅舍阅参车三百余两,皆金银锦帛珍玩,不可胜数。览坐免,旋复复官。
建宁二年,丧母还家,大起茔冢。督邮张俭因举奏览贪侈奢纵,前后请夺人宅三百八十一所,田百一十八顷。起立第宅十有六区,皆有高楼池苑,堂阁相望,饰以绮画丹漆之属,制度重深,僭类宫省。又豫作寿冢,石椁双阙,高庑百尺,破人居室,发掘坟墓。虏夺良人,妻略妇子,及诸罪衅,请诛之。而览伺候遮{雀戈},章竟不上。俭遂破览冢宅,藉没资财,具言罪状。又奏览母生时交通宾客,干乱郡国。复不得御。览遂诬俭为钩党,及故长乐少府李膺、太仆杜密等,皆夷灭之。遂代曹节领长乐太仆。】————这段原文我是一点不想跳过,通篇都是罪孽。
再说小黄门段圭家在济阴,与侯览一样都拥有大量田地,田地大到直到济阴的北界,然而这样还不够,段圭家的仆人、宾客也仗势欺压、打劫当地百姓及路过济阴的旅客。济北相滕延因此收捕段圭仆人、宾客几十人,并将其斩杀陈尸路边。滕延是杀了该杀之人,却被侯览、段圭诬告,天子不问青红皂白收捕了滕延,最后落得个免官的结局。
《后汉书 宦者列传 段圭传》【小黄门段圭家在济阴,与览并立田业,近济北界,仆从宾客侵犯百姓,劫掠行旅。济北相滕延一切收捕,杀数十人,陈尸路衢。览、圭大怨,以事诉帝,延坐多杀无辜,征诣廷尉,免。】
滕延被免官之后,宦官更加嚣张。当时的宦官与强盗无异,他们可以随意破坏百姓的房屋,为了收刮财物掘坟墓,看见好看的妇女随意抢夺,如《侯览传》所记载的。侯览的母亲在当地与宾客勾结干预郡国政务。当地督邮张俭检举侯览,却因为侯览把持了朝政控制了天子,检举的奏章都送不到天子的面前。张俭不得已,只能自己行动,铲除了侯览给自己修的坟,查封了其家财。从此与侯览结下了仇恨,于是,侯览诬陷张俭与其他官僚士大夫【钩党】(勾连党人),于是,张俭和李膺、杜密一同被杀且夷族。而侯览没有任何影响,反而领长乐太仆。
汉末的现实就是宦官【虐遍天下,民不堪命】,官僚士大夫张钧上书检举却被昏聩的天子反问【“十常侍固当有一人善者不?”】张钧自然是不会搭理天子的责问,继续检举如前。
宦官罪孽罄竹难书,天子昏聩无能,贤良正直的官吏不被重用,反而被禁锢或夷族。所以,东汉的灭亡纯粹是自己内部作的。不久之后,又爆发了黄巾起义。
黄巾军是什么人?就是那些失去土地的、被剥削到一无所有的四处流浪的百万流民。
2025年10月13日 15点10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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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汉书 阴子方》【暴至巨富,田有七百余顷】
《后汉书 樊宏传》【财利岁倍,至乃开广田土三百余顷】
穷凶极欲的皇亲国戚掌握着巨大的财富,私人田地达八百顷。
《后汉书 光武十王 济南王康传》【康遂多殖财货,大修宫室,奴婢至千四百人,厩马千二百匹,私田八百顷,奢侈恣欲,游观无节。】
大量土地、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导致民无立锥之地沦为流民裸衣吃草的惨状并不是东汉特有的,它是西汉土地兼并的历史遗留问题,只不过经过两汉四百多年都没有解决,亦或者根本就不想解决。
《后汉书 宦官列传 张让传》引注《典略》【父子兄弟并据州郡,一书出门,高获千金,京畿诸郡数百万膏腴美田皆属让等】
《后汉书 仲长统传》【《理乱篇》曰:.......豪人之室,连栋数百,膏田满野,奴婢千群,徒附万计。船车贾贩,周于四方;废居积贮,满于都城。琦赂宝货,巨室不能容;马牛羊豕,山谷不能受。妖童美妾,填乎绮室;倡讴伎乐,列乎深堂。........
《损益篇》曰:........井田之变,豪人货殖,馆舍布于州郡,田亩连于方国。身无半通青纶之命,而窃三辰龙章之服,不为编户一伍之长,而有千室名邑之役。荣乐过于封君,埶力侔于守令。财赂自营,犯法不坐。刺客死士,为之投命。至使弱力少智之子,被穿帷败,寄死不敛,冤枉穷困,不敢自理。虽亦由网禁簄阔,盖分田无限使之然也。今欲张太平之纪纲,立至化之基趾,齐民财之丰寡,正风俗之奢俭,非井田实莫由也。此变有所败,而宜复者也。.......】
荀悦《除田租》【然豪强富人占田逾侈,输其赋太半......民收太半之赋......豪强之暴酷于亡秦,是上惠不通威福,分于豪强也.......今豪民占田或至数百千顷,富过王侯】
荀悦甚至认为两汉的地方豪强对百姓的剥削、压榨超过秦朝。地方豪民、豪强所霸占的田地远超诸王侯。
2025年10月13日 15点10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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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书 食货志》所载董仲舒言“至秦……除井田,民得卖买,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以至于“卖田宅,鬻子孙,以偿债”。
◆秦废井田制,使得富的富到田地连接阡陌,穷人穷的没有一丁点土地。到了汉朝这一现象依然没有得到解决或改善,甚至变得更加严重。自土地可以自由买卖,大土地所有者(贵族、官僚、商人)的土地越来越多、越来越集中,皇亲国戚、宠爱之臣等霸占了原属于平民有权租入耕种的土地。相对的农民则失去了赖以存活的土地。农业经济的衰颓导致了大量流民的出现而四处乞讨。
《汉书 孙宝传》【时帝舅红阳侯立使客因南郡太守李尚占垦草田数百顷】
《汉书 王嘉传》【赐贤二千余顷,均田之制从此堕坏】
《汉书 张禹传》【及富贵,多买田至四百顷,皆泾、渭溉灌,极膏腴上贾。】
◆仅此还不够,大土地所有者还在不择手段的继续霸占农民赖以生存的土地资源。从西汉到东汉,一如既往的兼并、收割、剥削。两汉的农民和手工业者在贵族、豪民、宦官、商人对土地的强夺豪取的不断兼并下逐渐破产。又因朝廷不断对外征战背负沉重的赋税,身负重债而无力翻身。拼命耕种不得休息,却依然入不敷出,所得收入还不够偿还债务,于是只能卖地、卖儿卖女、卖子孙,卖无可卖之后,只能成为“流民”四方乞讨。
《汉书 食货志》【今农夫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畮,百畮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臧,伐薪樵,治官府,给繇役;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闲亡日休息;又私自送往迎来,吊死问疾,养孤长幼在其中。勤苦如此,尚复被水旱之灾,急政暴赋,赋敛不时,朝令而暮改。.......『于是有卖田宅鬻子孙以偿债者矣。』.......因其富厚,交通王侯,力过吏埶,以利相倾.......『此商人所以兼并农人,农人所以流亡者也』。】
◆这便是两汉社会最严重的问题,经历四百二十年依然无法解决,百姓只能越来越困苦,压迫自西汉开始从未解决,不仅如此却越来越严重。
《汉书 石奋传》【关东流民二百万口,无名数者四十万......城郭仓廪空虚,民多流亡.......故为流民法,以禁重赋】(师古曰:“言百姓去其本土者则免于吏征求,在旧居者则见烦扰)
◆当时,压在百姓头上的大山可远不止三座,当地官吏不仅不能为民做主,反而治罪本就受贵族、豪民、商人欺压的百姓。以至于父子离散、妻离子散,即便未满十岁的小孩也免不了连坐。
《汉书 于定国传》【恶吏负贼,妄意良民.......至亡辜死。或盗贼发,『吏不亟追而反系亡家,民多冤结,州郡不理』.....民田有灾害,吏不肯除,收趣其租,以故重困。关东流民饥寒疾疫。】
永光元年,于定国再上书【郎有从东方来者,言民父子相弃】
《汉书 谷永传》【大兴繇役,重增赋敛,征发如雨........役百干溪,费疑骊山........发人冢墓,断截骸骨,暴扬尸柩。百姓财竭力尽,愁恨感天.........流散宂食,餧(饥)死于道,以百万数。百姓无旬日之储,上下俱匮,无以相救。】
《汉书 循吏传 王成》【今胶东相成,劳来不怠,流民自占八万余口】
《汉书 杜周传》【谷贵民流】
《汉书 元帝纪》【流散道路,盗贼并兴】
《汉书 成帝纪》【关东流冗者众,青、幽、冀部尤剧】
《汉书 鲍宣传》【民流亡,去城郭,盗贼并起,吏为残贼,岁增于前。.........今贫民菜食不厌,衣又穿空,子夫妇不能相保,诚可为酸鼻。陛下不救,将安所归命乎?柰何独私养外亲与幸臣董贤,多赏赐以大万数,使奴从宾客浆酒霍肉,苍头庐儿皆用致冨!】
◆流民本就因失去养活自己的土地而成为乞丐,朝廷开仓赈之,却有半道劫粮“断盗”,监守自盗、贪污救济粮食的官员、小吏。可见,当时百姓的疾苦是多方面的,被兼并土地、被剥削赋税、卖儿女、父离子别,最终连口救济粮食都吃不上。因此饿死之人高达百分之七八十。
《汉书 食货志》【流民入关者数十万人,置养澹官以廪之,吏盗其廪,饥死者什七八。】
《汉书 王莽传》【吏士放纵,而内郡愁于征发,民弃城郭流亡为盗贼,并州、平州尤甚。..........流民入关者数十万人,乃置养赡官禀食之。使者监领,与小吏共盗其禀,饥死者十七八。】
《汉书 孔光传》【天下空虚,百姓饥馑,父子分散,流离道路,以十万数。而百官群职旷废,奸轨放纵,盗贼并起,或攻官寺,杀长吏。】
《汉书 贡禹传》【今民大饥而死,死又不葬,为犬猪食。人至相食,而厩马食粟,苦其大肥,气盛怒至,乃日步作之。........至孝宣皇帝时......羣臣亦随故事,甚可痛也!故使天下承化,取女皆大过度,诸侯妻妾或至数百人,豪冨吏民畜歌者至数十人,是以内多怨女,外多旷夫。及众庶葬埋,皆虚地上以实地下。其过自上生,皆在大臣循故事之辠也。......冨人积钱满室,犹亡厌足。民心动摇,商贾求利,东西南北各用智巧,好衣美食,岁有十二之利,而不出租税。农夫父子暴露中野,不避寒暑,捽屮杷土,手足胼胝,已奉谷租,又出稾税,郷部私求,不可胜供。故民弃本逐末,耕者不能半。贫民虽赐之田,犹贱卖以贾,穷则起为盗贼。何者?末利深而惑于钱也。是以奸邪不可禁,其原皆起于钱也。】
流民饿死的很多,死后又得不到埋葬而被猪狗啃食。因为饥饿,人吃人的事也很普遍。而富人,无论婚丧嫁娶都极尽奢华,满屋子的金钱依然觉得不够。富人商贾赚的盆满钵满,一分税不交。农夫父子日夜暴露在野外,寒暑无处躲避,手足因长期劳作长满厚茧,前脚才缴纳了谷租,后脚又要缴纳稾税,除此之外还有地方乡里另外征收的各种杂项费用,不可胜数。一年干到头,也负担不起这些费用,只能贱卖田地,没了田地就成了流民,越过越穷。总之,在两汉土地政策的大背景下,这就是百姓的真实状况。
2025年10月13日 15点10分 5
level 1
[滑稽]怎么还有看苍天航路的啊?
2025年10月13日 17点10分 6
level 8
给他们吃符水就是啦。
吃不死的。
2025年10月13日 17点10分 7
level 3
居然是苍天航路的袁神
2025年11月10日 11点11分 10
level 8
666
2025年11月13日 17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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