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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人喜欢孤独,只是讨厌失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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嗝 肖启道只觉得有冰冷的雨点打在自己脸上,更多的雨点打在了地上墙上街道上,绽开千千万万朵雨花。 城市里也会绽开千千万万朵伞花—— 下起了预报中没有提到的大雨,倾盆。 雨水转瞬打湿了额发,黏糊糊的粘在皮肤上,怪狼狈的,他只好用力向上仰起头,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而不看自己鲜血喷涌的胸口。 半拢的双眼透过花一般的水雾对上那对猩红色的双眼,大概是这个颜色吧,因为那个人现在背对着自己,一甩青釉色的长刀,将雨水混着属于自己的血液溶进黑夜,随后是风声和刀身入鞘的咔嚓一声。 “我说啊,先别着急着走啊,我可不想连死亡的时候都像条野狗一样,怪没劲的。” 白天逸先是一愣,随后站定了身子,回头望向野狗一样倚在墙上的肖启道,不知道从哪掏了跟劣质烟卷叼着。 “借个火。” 白天铭从风衣内口袋掏出打火机的功夫已经走到了野狗跟前,单膝下蹲拨动钢轮,火星跃动就是不见火花,肖启道似乎看见机身上印着切尔西的队标。 “我说……还真是红色啊德古拉少爷?” 肖启道难得的放声大笑,随后干咳了两声,他的肺叶已经被贯穿,禁不起这么大的折腾。 “现在还下着雨呢。” 德古拉少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知道从哪掏出了把黑伞,肖启道讨厌黑色,说起来今天白少爷似乎浑身上下包括里衬着一身黑,简直像是为了…… 给自己送葬。 肖启道这么想着又是笑出了声。只是看着这个男人默默撑着伞给他点火。 “我说啊,黑色真不是我的幸运色。” “明天就换洗了。” 白少爷面无表情说着毫无营养的烂话。 “点不着,抽我的。” 说着他又从风衣口袋中掏出一盒mild seven,将野狗嘴上被打湿的烟卷掸飞,给他点上细长的女人烟。 “我说,要是知道你抽烟的话,白小姐会很伤心吧,什么欧尼酱最差劲了之类的。” 肖启道狠狠吸上一口,又将白气吐在白天逸脸上,身旁雨点滴答,说实话听他吸烟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在听一台破旧的风箱鼓风,说聒噪还是抬举。 “……” “***你也太狠了,给老子整个肺穿孔,烟都不能好好抽。” “……” “我跟你说你刚刚背对着我让我想到小时候打的接头霸王,那个隆你知道吧……” “不知道……” “也对你少爷家没玩过这庶民游戏机,咳咳……别他娘的打断我,那个隆啊,每次用他通关的时候,周围都是彩屑和欢呼,可镜头给到隆的时候啊,他就一个人背对着屏幕,然后消失,就好像他丝毫不在乎自己成了天下第一,你是不是觉得他很装啊?” “没,他很帅。” “我跟你讲啊我知道的,他是刀呀,一旦出鞘就没得回头,一回头就可能被人杀死。” “他不是打拳的么……” “妈的跟你聊不来,说起来***冷啊……” 肖启道想蜷蜷身子,却发现身子麻木到冻结,他只觉得有冰冷的雨点打在自己脸上,更多的雨点打在了地上墙上街道上,绽开千千万万朵雨花。 冰冷的刺痛渗透灵魂。 他最后吸了口烟,时间仿佛在此刻定格,但一切都在模糊,连那个冰块脸的脸都看不清了。 真安静啊,安静到烟卷燃烧的嘶哑都听的一清二楚。 “真是……死去的春天啊。” 连最后一点光亮都灭绝了。 “现在夏天了……” 白天逸回应道,往日古井无波的声线中多了点波澜。 肖启道睡着了,起不来的那种。 白天逸将那人用力才抽干净的烟掸开,起身,将雨伞支撑在墙边,好让睡梦中的野狗少受点雨打。 大雨依旧倾盆,雨花顺着衣领打在脖颈上,带着砭骨的凉意。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刚,他似乎看见了以前的肖启道。
Merry Christmas “起床啦……” “呐,我说,起——” 沈平猛地伸出手那按灭了带着慵懒娃娃音打ringing call的少女粉闹钟,因为他知道那听的人酥软的声音下一秒会变成高音炮直到轰醒自己为止,要比喻的话大概是林志玲超进化哥斯拉,嗯……坂本真绫也不赖。 他反手撑起身子,塌在身上的被褥随之倒下,寒冷刺得沈平一个激灵,意识也随之清醒过来,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最终在床沿的缝里摸到了手机,按开来手机屏幕上是穿着红白棉袄的小女孩坐在暖炉前手中抱着一只礼物盒,添置柴火,她面对着火光所以沈平看不见她的表情,只能看见那红彤彤的小脸映着窗外大雪,大雪之中显示着时间。 12月25日,十五点整。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拉开窗帘,淡灰色的云笼着太阳,阳光灵巧地攀上四方的玻璃,冰花四散,留下一片斑驳的白影,湿冷的空气沿着窗沿漫进房间,沈平不由得拉了拉被子,凑近窗户,用干燥的手指尖在玻璃上蹭了蹭,抹去奶白的雾气。看着路上渐多的行人,斜对面的商业广场摆着一两颗常青树,最顶上是镀金的星星,彩灯沿着枝条将整棵针叶木裹得严实,花花绿绿的彩带晃得他有些头昏,推开窗户,冷风带来银铃的脆响,叮叮叮之中夹杂着【我们的商品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奇怪声音,几乎每个节日都能听到所谓的跳楼大甩卖,要真跳这么多次的话那国家的GDP估摸着又得上升一个百分点,沈平这么想到。 他哈了一口白气,似乎有白软的雪花打在鼻尖上,倏忽一下不见,只留下一片冰冷的酸。 2017的圣诞如约而至,预报中的暴风雪却临阵放了这雪城一鸽子,不过大概没有人会喜欢暴风雪,沈平看了看衣橱上他少有的那套准备已久的体面衣服,作为一个死宅他本不会有这么正式的服装,但大概在一周之前,他收到了一份类似邀请函的玩意,用羊皮纸写的,内容很简短: “Mr.沈虚sama,诚挚地invite你来参加我们的Christmas night party,记得备上您最好的衣装前来哦。请前往圣诞广场往前左转第三个街区电话亭那的十字路口往右拐一个街区再往左拐的百货大楼,我们有专门的司机来接送您。” 当时沈平觉得这简直是扯淡爆了,他已经可以想象写这封信的人是个多么恶趣味的人,将羊皮纸拉下,下方用瘦金体写着: “如果您觉得远的话,那么我知道个更近的,那就是您家楼下,圣诞节那天十五点半我们恭候您的coming。”末尾还加了个骚气的❤,虽然这信的语调二不兮兮的但这是他这辈子收到的最正经的玩意了,问了问那帮神经病发现他们也收到这玩意,除了槽雪,这奔三老大叔前不久大婚现在满脑子就是他媳妇,甚至还想着跟人家玩什么Christmas gift play。 此时沈平已经穿戴完毕,他想了想还是围上了围巾,倒不是因为冷,只是他没想到领结那么难系,他原以为那跟系领带差不多,可无论他怎么捣鼓都像是在系红领巾,于是他只得用围巾来掩盖自己的窘迫,他套上皮鞋,推开公寓楼的大门,十二月份的空气缠绵且阴冷,顺着衣领倒灌入脖子有种砭骨的刺酸,规整的石板路干净极了,呼啸而凌冽的寒风连一张旧报纸都卷不起来,于是只得钻进他衣服的间隙,贴着皮肤行走。 好冷。 他搓了搓手,低头看了看手机正好是约定的时间,也就这么点间隙一辆车不偏不倚地就停在了沈平面前,就像是……从地面钻出来的。 车门打开,带着银白面具的侍者装扮的男人走到沈平面前为他拉开车门,他侧身溜进副驾驶,扣上安全带,温湿的暖气打在脸上驱走了冷风,虽然这一切有有着奇妙的违和感但既然上了贼船那就……让自己溺死在这暖气里吧,少年这么想。 随后他们到了圣诞广场往前左转,在正数第三个街区电话亭的十字路口往往右拐了一个街区再往左拐,到了那栋百货大楼,沈平没想到真有这地方,他一直以为这地标是胡诌的,接着他们又拐来拐,整座城像是一座硕大的迷宫,真叫人感到陌生。 最后他们在城郊停下了车,此时天以昏沉,沈平的视线随着脖子转了一圈,四下无人,正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更远的地方貌似有一星两点亮光,不过有些稀疏,侍者给他拉开了门,沈平觉得他真是个称职的好司机,好司机向不远处的亮光指了指,沈平顺着看过去才发现自己面前的是一条花园小径,所以车辆才在这里停下,他向着光走去,走到一半想到些什么回头说了句谢谢,却只有冷风呼呼应着他,自始至终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 走近了些他才发现那光亮是从屋里传出来的,确切的说应该是栋别墅,这大概是某个人的庄园,沈平心想这邀请人还真是阔气。 又走近了些,沈平似乎闻见了喷香的烤鹅的气息,冷风呼啸,他想起了小学时候学的那篇《卖火柴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在富人们举杯共庆的大年夜没有卖掉一根火柴,于是只能拿那不值钱的小木梗来温暖自己,她多想在温暖的壁炉前吃那香喷喷的烤鹅啊,跟外祖母一起在圣诞树下许愿,于是她划了一根火柴,看见了温暖的火炉,再划,看见了香喷喷的烤鹅,再再划,看见了美丽的圣诞树,外祖母在圣诞树下向她微笑,当火柴熄灭以后,所有的一切都不见了,小女孩也跟着外祖母一起飞向天国了。 稍稍文青了一把,沈平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他搓了搓手推开大门,暖气和音乐声扑鼻而来,金箔碎片漫天飘飞,金色大厅灯火辉煌晃得人眼睛疼,安了安神他才看清了大厅中的妖魔鬼怪群魔乱舞……确切的说是【村里最好装备】的妖魔鬼怪们群魔乱舞。 对面的沙发上天诺穿着小号军礼服,肩上有黄色的绶带,脚下是考究的皮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此时正拉着手风琴,很显然他的技术并不过关,再右边是只有半身熊本熊装扮的蓝羽辰和同样半身机器猫装扮的墨墨瘫在沙发上嘴里还咬着些什么东西,熊本熊和机器猫的头套被丢在一边,大概是热的过头了,巨大的圣诞树下lolita的任小皖正闭眼对着外祖母……哦不,是耶稣许愿,在她旁边则是今天依旧元气满满的莫冰,她身上是驼色的带毛皮的滚边短裙,圆筒形的帽子下漏出一缕呆毛,驼色的毛靴正极力踮起想要去够圣诞树上的礼物,小月月温顺的蜷成一团在毛地毯上,像一只白色貂毛的狐狸,而燕尾礼服的小殇作为老大此时正托着盛牛肉汤的银盘在人群中穿梭,倒更像是来路时的那个侍者。 “晚上好啊。” 很熟悉的女声,沈平顺着声音偏过头去,凝雪穿着一件红色半透明的裙子,背后的v形开口下探到半腰,白金色的长发梳成马尾,还化了淡妆,沈平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大女孩和小女孩们的差别,大女孩就是那种在私下里神经质但一旦到了这种场合就蜕变成女王的模样而小女孩们依旧是魔法少女。 “晚上好。” 接着凝雪走到他面前,沈平一愣,接着他的围巾被撩开,大女孩把他系的红领巾完全解开,重新给他打出饱满的黑色蝴蝶结来。 “男孩们要是这样入场的话会丢脸的哦。” 沈平略有些窘迫的挠挠头,大概是来时围巾被风刮开了,得亏雪姐眼尖不然一会得被那帮人嘲笑至死。 “哟,肾虚哥,晚上好呀。”小殇笑眼向他递了一杯牛肉汤。 虽然早已习惯了这一称呼但还是会感到违和……虽然相比起来还是这地方更加违和,把一群神经病丢到这种正式的场合,不管怎么看都很违和吧?! 沈平又四下扫了一圈,总感觉少了些个什么…… “所以说invite我们来的人呢?”沈平在说话时还故意用上了那邀请者的语气,不过他想应该没人听得懂这个吐槽。 “我还以为是你呢,排场那么大……”天诺依旧在拉着手风琴,嘀咕道。 “……” “哐……” 红杏木的大门被豁然推开,从声音可以判断出对方应该用了蛮大力气,沈平只觉得眼前突然一暗,同时灯光熄灭,音乐依旧在继续,金色箔片纷纷扬扬,他扭过头去,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银白色的月光将落雪簌簌,和门口那巨大的黑夜映得透亮,聚光灯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打在黑影背光的位置,他看清楚了,众人也都看清楚了……那是一座雪橇,镀金边框反射着光线晃得人头晕,但众人此时的视线都聚在最顶上绒皮座椅中翘着二郎腿的明显圣诞老人装束的男人身上,宽大的圣诞老人帽显然兜不住他的一头紫金色秀发,漏出来的几缕黄金一样闪耀;白洛的大假胡子棉花糖似地糊在他线条分明的脸上,沈平心想这人大概也和自己一样被风吹成傻子了,但男人似乎不这么觉得,他松开撑着下巴的手,缓缓站起,融金的瞳孔跃动,仿佛塞了一只朝阳!宽大的红色绒衣耷拉在他身上倒像是一件oversized卫衣。 简直是个驾着八花大轿子巡游的土皇帝! “真拉风啊……”黑暗中似乎有人低语。 当土皇帝从雪橇上下到地面时,哗的一声响大厅再度金碧辉煌,音乐变成柔缓的慢拍,众人这才发现土皇帝旁边一左一右还有着俩驯鹿……或者说是驯鹿装扮的神经病,左边的驯鹿金色的头发上驾着一对大角,冰蓝色的瞳孔一如既往的无波,肩膀上耷拉着驼色的皮毛,上面还带着白色的斑点,胸前的烫毛卫衣上印着一个大大的阿拉伯数字1,而右边的驯鹿角则要小得多,说他小还是抬举了,那大概就是在一片草原上的两只小菌株的程度,他的肩膀上同样托着驼色皮毛,只是胸前印的字母变成了2,大概是母鹿的装扮?或许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算得上是女装大佬了……只是这女装大佬的腰间佩着一把日本刀…… 沈平想起来少了什么东西了,他早该想到了,这个由龙傲天,杀胚和面瘫组成的圣诞小队…… “晚上好啊,各位Friends,欢迎来到这Golden Christmas Party……” 就是了……这二不兮兮的语调。 作为老大的小殇没忍住噗嗤一声,很快整个大厅笑成一片,莫冰更是直接跑到驯鹿先生跟前手摸了摸毛皮嘴里还说着什么是真皮很值钱的话,任小皖扶额似乎不想接受驯鹿先生们就是自己二哥和师傅的事实,熊本熊和机器猫笑着笑着从沙发上滚落下来,打翻了自己一身奶油汤,勉强保持着大女孩样子的雪姐想来安慰一下三人结果看到这仨的滑稽模样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萧冷依旧是一副冰块脸,凌枫刀鞘中的利刃似乎隐隐作响,而唐琪则是一脸享受的模样,仿佛这嘲笑是为王的诞生献上的礼炮。 于是Christmas Party就在一片欢笑中开始了,圣诞老人与大女孩轻拥在一起慢摇,驯鹿先生2号往壁炉里添置柴火,天诺依旧在拉手风琴,小殇不知道从哪端出来一盆香喷喷的烤鹅,熊本熊和机器猫带头冲锋分别分去了一条腿,而元气少女此时正骑在驯鹿先生1号的脖子上摘礼物盒向空中抛,沈平见无事可做,便和小月月玩起了猜拳,谁输了自罚一杯,任小皖则是拿起话筒唱起了那首《Jingle Bells》,中文名字应该是铃儿响叮当。 欢快的节奏里,毫无征兆的大厅的灯光再度暗了下来,伴随一声清脆的响指。 “停电了?” 就在稍显混乱局促的声音刚刚落下,这座庄园别墅的屋顶轰然打开,伴着框框的声响,往一方小地里泻入月色,楼顶的吊灯移开,取而代之的是舞厅的球型灯,蓝光从孔洞中漏出,给四周打上星星般的光圈,混着月光和冬季的冷冽空气,带着一两点雪花。 “Merry Christmas。”圣诞老人在圣夜中举杯。 “Merry Christmas!” 音乐声再度响起,依旧是铃儿响叮当,金箔碎片纷纷扬扬,金色大厅里银装素裹,大厅中的神经病们载歌载舞,围着巨大的圣诞树许愿,牛肉汤,烤甜饼和香喷喷的烤鹅,填满了整个夜晚。 ———————————————— 翌日。 顶棚开了一整夜,冷风依旧再往里头灌。 沈平打了个哆嗦,冷风将睡意全然赶跑,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望了望身边横七竖八倒在沙发或是毛毯上的人们,搓了搓手。 “早啊……” 驯鹿们正往壁炉里添置柴火,便招呼他一起过来唠嗑。 “话说……这地方租下来都要不少钱吧?琪娘是哪来的这么多巨款的?难不成它是隐藏的贵公子哥?” “不,他只是中了彩票……”萧冷把驯鹿毛皮盖在莫冰身上,说道。 “……真是……奢侈啊。” “从这方面来说他还蛮像贵公子哥的……一掷千金那种。”凌枫抿了一口清酒。 沈平往壁炉里添了一根木柴……眯着眼又睡了过去……
那啥,这是逗比的后传。 那啥这是我睡前二十分钟赶出来的,有些细节就不要喷了。。。 ———————————— 众灵大陆1158年。 雪之帝国。 落城。 雪还是一如既往的下着。 只是平日繁忙的街道上再无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四处尽是破碎的砖瓦,高洁的雪蔷薇在阴霾中凋零,忠诚的铁甲散碎一地,战戟就像是那挺立的脊梁一般被人无情折断,深深的埋在猩红与碎骨之中。 城墙。 男子艰难的睁开疲惫的双眼,涣散的瞳孔渐渐凝实,朦胧之中依稀可以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碎肉与遍布各处的尸体,有的全身赤裸,有的手持屠刀,有的面带惊恐,有的,连尸体都算不上。 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大屠杀。 但是现在,不仅仅是“猎物”们死了,连所谓屠杀着也命丧于此。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初春的寒风吹来硝烟的气味,温暖的阳光被阴霾遮住,孟婆婆的挽歌在四周唱响,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涣散的眼眸与狰狞的面孔。 “不应该是这样的…………” 男子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两鬓的白发,力道之大似乎是想把它扯断一般,猩红色的瞳孔不自觉缩起,与地面的鲜血倒是很般配。 “为什么,会这样啊……” 触目惊心的一幕幕如放映机一般在脑海中久久回放着,不管是谁都会被逼疯吧。 “嗒……嗒……” 似乎有什么东西打在男子背上。 很湿润,很清凉。 猩红被轻轻洗刷而去,却不能抹去那深深烙印在这座城市中的痛苦。 “……” 男子银白的发丝因为被打湿而轻轻下垂,猩红的双眼透过稀疏的头发看向那贴在城墙上的通缉令。 通缉令上,画着一个男人,金发蓝瞳,身后背着一把巨剑。 “这样啊……你死了啊……” 银发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苍白的左手轻轻剥开发丝,如果还有活人在的话,可以清楚的看到,男子左额之上有一颗猩红的五角星。 那是罪恶的烙印。 “那么……我可要代你,好好的活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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