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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D保密措施挺不错的 英特尔的新CPU还没上市基本参数都曝光了,甚至淘宝上已经在卖了。zen不仅具体参数不确定,更不要说实物了
技嘉H110M-S2 DDR4+I3 6100可以上GTX1060吗? 朋友问我的,我觉得白瞎GTX1060了,各位怎么说?
请给为老师帮忙指点 一楼镇楼
◇04-23◆【求助】女朋友考基金,求助攻 女朋友今天考基金,求大家的力量,一次过。
北美独立? 如果明朝拿下美国,那么北美地区地缘上远离本土,又有一整套完整独立的工业体系,有没有可能独立,甚至和本土敌对?
的雨伞 三十二 灰 落的点滴。那天,从黎明刚过就下起了雨,那雨时而变为飘忽的银丝,时而又化作啪嗒啪嗒从天而降蝶。 在发现自己已经独自走过人行道的时候,他回过头。这下,周围变得过于安静了,没有车辆驶过的声音和风声。她没有跟上我,只是突然抬头说她想看远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地上雨滴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三十二 灰色的夜(五) 而静谧的雨。我和她走在潮湿的街道,滴答滴答的雨声轻轻流淌在街道上。雨雾朦胧的世界,是无数街灯和不停下落的点滴。那天,从黎明刚过就下起了雨,那雨时而变为飘忽的银丝,时而又化作啪嗒啪嗒从天而降蝶。 在发现自己已经独自走过人行道的时候,他回过头。这下,周围变得过于安静了,没有车辆驶过的声音和风声。她没有跟上我,只是突然抬头说她想看远方。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地上雨滴落下的气息。 我与姐姐一同站在站台上等前往山顶的缆车,我觉得,这样两个人一起呆在车站好像总有点怪,搞不好从搬到这里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呢。 【太冷了,回去吧。】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三十三 灰色的夜(终) 天空飘着雨丝,哪怕山体沉重,不动声色,山巅落满层云,浓浓的,像极你低垂的眼神,我依然看得到。就这样,孤孤单单的,跑了很久,很久。 现在,我逆着狂风,追寻着,虽然仍旧能够感觉到胃里搅动着的感觉,似乎就连呼吸也好像要停止了。 但我仍旧向前倾斜着身体,努力挪动着双脚,踩着积水,到达了你面前。 大概是因为下雨,周围一片寂静。 雨模糊了你的背影,只是留下沾了一些雨水的长发飘飘,甩落了一地雨露,不回头,只是留下这些背影,渐行渐远,没有长长的影子,没有一串串的脚印,就这样只是来过,也离开过。 【等等——】
一卷蓝天的雨伞 三十四 挥不去的雾霾(一) 玻璃碎片,还有手上的,散发着酸酸甜甜味道的液体,毫无疑问是血—— 我看到她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腹部还在不断溢出血液。 彷佛带着令人窒息的压力,黑暗低沉地轰鸣起来。如狂风般怒号,如天崩地裂。 黑暗中涌动的浓密黑影,就像一个毫无人格的木偶。 比黑暗更令人惊恐的毫无一丝感情的双眸。 楼道破碎的玻璃窗,比明晃的刀片更加无情地映着自己的面容—— 闪电撕裂了铅灰色的云朵,光与影在我和夜川之间狂舞,随后轰鸣的雷声将我惊醒。 眼前时断时续地闪着一片血红,被疼痛与恐惧搅乱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随着悲鸣醒来,自己置身在明亮的教室。 【夜——川——】 我茫然的看着自己白皙的双手,松了口气。 粉笔查查在黑板上书写声,四周熟悉的面孔,清楚地告诉他——这里毫无疑问是现实世界。 【······】 刚才的噩梦与现实相比,究竟哪个世界对我来说更为慈悲呢—— 从能够再次与夜川相遇这一事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三十五 挥不去的阴霾(二) 问题的,已经没事了。】 我靠在沙发上虽然这样说着,但我明白自己现在恐怕连站都站不稳了,总有一种感觉,这个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而是一台随时有可能散架一般的废弃人偶。 【我可看不出来你哪里没事了。】 晴人凑过来坐在我旁边没好气道。 【只是有些头晕,你太夸张了。】 我半躺下来,闭着眼睛逞强。 【刚才明明连话也说不出来。】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三十六 挥不去的阴霾(三) 卧室的,小心地背上被子,从阴暗的墙角拉上窗帘,我回过身正好经过床边事,心竹恢复了意识,但是看他憔悴的样子,显然状况还不是很好。 【对了,姐姐——下次晴天的时候在一起出门吧。】 心竹侧身背对着我,用微弱而温柔的气息说着。 【我讨厌晴天。】 我立马回了他一句,虽然那是你最喜欢奠空,但这令我憎恨。 【在晴天看到奠空会有不同的颜色哦。】 【是吧——】 这问题我没办法回答,因为记忆中的蓝天太过遥远,那是早已不存在的东西。 【姐姐——晚安。】 在我要离开房间的一刻,心竹对我说道,明明还是正午,大概是不想让我担心,真是个不可爱的弟弟。 【晚安,心竹。】 我小声说完,合上房门,静静靠在墙爆压抑许久的悲伤与不安涌上心头。 黑暗的狭道里,只有一个没有一丝光亮的出口。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三十八 挥不去的阴霾(五) 上8:00,再次有人探访我家。 精神状态还尚未稳定的心竹,在早上见过我一次之后,再度沉睡,大概这是他唯一能摆脱痛苦的方式吧。 叮咚,叮咚—— 【有人吗?有人吗?】 门铃声短促而频繁,从呼喊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来者的心情很是焦急。 我下了楼梯,打开房门,透过门缝的一丝光亮,看到了脸色都十分凝重的晴人。 【熏?】 【晴人。】 我冷冷地打了个招呼,她这样吵闹的举动令我十分反感,很有可能会影响楼上心竹的休息。 【心竹呢?心竹他起来了吗?】 我看她的模样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心竹,而能令心竹感兴趣的事无非就天空,我,还有夜川。想到这,我有了一丝疑虑。 【有什么事?】 【请让我见见他。】 【现在不行。】 我能从她的话里感到一丝不信任,这令我有些厌恶这本是很好的女孩。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三十九 挥不去的阴霾(终) 的声音里,却不知为何让我感觉似乎到感情都快满溢出来一般,我悲伤的表情注视着心竹。 心竹正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地板,地上纳黑暗也不及他的绝望深沉。 【依人对不起。】 胸口好像被刺穿了,我看着心竹的脸庞,悠悠吐露心声。 是啊。 如同燃烧般的后悔感情涌了上来。她忍不住冲上去抱紧他。 一直以来.每当像这样拥抱这温暖的身体时,熏一直在怀疑自己心中的爱。既对摆出一副亲人样子行动的欺瞒感到厌恶,又对忍不住这么做的自己露出冷笑。 但这也已经结束了。比起那个,做为这个弟弟的世上唯一的亲人,更应该去接受这手臂中的温暖。毫不逃避。毫无虚假。 【对不起,是我弄脏了心竹的手。让心竹痛苦的是我。还以为好不容易可以得到幸福了。】 【只是想和心竹在一起生活。】 我慢吞吞掸起头,只见一双人偶般的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一 约定的终点(二) 澈而又充满紧张感的空气,沉闷得胸口发堵——就在这时,突然被雷鸣般的响声划破。 【——!?】 心竹和晴人同时被镇住了一动不动.然后又同时回望东南方向的废旧车站。声音的来源一目了然。 【怎么回事?刚才的响声?】 晴人呆呆伫立着,有些心惊胆颤。 心竹一言不发的将自行车靠在一旁,转身朝旧车站奔去,最后一段都是上坡路,自行车反而是累赘。 【你要去哪里?心竹——】 晴人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目瞪口呆,惊讶地张开了嘴。 夜川—— 心竹直奔那里而去,全然不顾晴人的叫唤,隆隆的翁鸣回荡在耳畔,他很不安,夜川无疑又遇上了什么危险,他下意识的想到那位大叔。 —————————— 路面被吹了起来,好像炸弹爆炸了一样,沥青则变成了粉尘四处飞溅,覆盖了所有的视野。 好安静。我能听到的只有从道口吹来的风声。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二 约定的终点(三) 的长凳上爬起来,我张望了一下。 自己依然置身黑暗。 但即便如此,冰冷而潮湿的空气,以及【沙沙沙——】的雨声,还是清楚地告诉他——这里毫无疑问是现实世界。 【……】 地狱与现实相比,究竟哪个世界对自己来说更为慈悲呢—— 至少,从能够忘却沉重的悲伤这一事实来说,或许留在地狱更加幸福。 明白自己根本无法下地狱的同时,在他脑中不断闪现的,是熏,以及心竹的面容。 他曾经发誓要带她去看蓝天……但最后,愿望还是没有实现。这份悲伤和惭愧,比起身体帝痛更加煎熬着自己的心。 回忆起所爱之人的面容,但紧接着,熏空洞而肃杀的眼神便袭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四 约定的终点(五) 象一首渐行渐远的歌,云朵很寂寞。如果说天空没有尽头,在这分别的路口,微笑看着时光走远。让每一个瞬间停留,我的左手旁边就是你的右手,我一直在你的左右。 【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我什么。】 我(范)撇过头,不让她看到红着的脸,装作一脸不屑。她在某些方面异常的固执,比如每次放学送她回家的例行道谢,还有从今天开始她肯定会一直对我用【范】这个称呼,而我恐怕也要叫她真了。 【对了,下周是巴托利的生日吧。】 【是的。】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什么都可以吗?】 【呃——】 她的这句话令我有些窘迫。 【最好是我零用钱买的起的。】 我掏出钱包,有些不好意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六 约定的终点(终) 沙沙—— 庭院的草丛传来一阵动静。 呼吸为之一顿。 意识有如蜡烛的火焰般摇摆不定。 本该消失的生命,就像海市蜃楼般非常美丽。 我跑到她的身边。 ……她的表情非常安详。 她身上到处是伤、沾满了血,苍白的脸色感觉不到体温,没有呼吸。 ——啊,她还活着。 【真,你还活着啊。】 第一次这样称呼她的名字,也许是因为鼓动的欣喜,那么自然。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八 摇曳的幻境(二) 媚的日子,我回到学校。这里有朗朗的书声,到处安逸融洽的气氛。我一直静静地坐着。 我一直看着旁边。空着的座位上,外面太阳有些刺眼。 已经快要中午了。快要放学了。 “你骗人,这种事情。” 我和他相距不是很远,只是真实的隔开了一段光。不过,真相到底是什么? “没有骗人,拜托,请相信我。” 太阳公公照耀的小山丘。像牛般的阳光开始溶去。回家的道路渐渐消失。 我跟本不懂什么叫真实。我只知道我该早点回家。我的家在远方。 我的家在远方。 这里有光和影的螺旋。虚无,我来到真相的深处。我一定,永远的回不去了。 ———————————————— 【番茄红豆?】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九 摇曳的幻境(三) 么,谢谢招待。请允许我明早再来这里拜访。】 小依站在阳光底下,很有礼貌地向我道别。 【我知道了。】 【那么祝你们姐弟度过舒适的一天。】 说完这句,小依笑着转身离开。 我站在屋檐的垂影里,默默注视着她在阳光中奔跑的背影。 嘴角不禁浮起落寞的微笑,真是什么都不懂呢,小依。 世界虽然给了黑夜黎明,但黑夜只能守望白昼。 人无论多么靠近彼此,哪怕一直牵着对方的手,如果没办法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那终究还事单的一个人。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五十 摇曳的幻境(五) 的宅邸。 即使试着拾起散乱的记忆,但一点也不记得这间坐落于废墟的宅邸明亮过。 哒嗒哒嗒—— 女生翩跹的身影,宛如一只彩蝶。 她站在门口,久久地停滞。 夜川—— 身影依旧那么单薄,若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是她还带着一把剑。 她似乎忧郁了一阵,深吸一下腐臭的空气,开始抬起步子,高跟鞋抬起,落下,发出“塌”的一声轻响,月光把周遭照得雪般苍白。 风似乎不猛烈,却把她的黑发吹得扬起。 【我知道你一定回来这里的。】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九 摇曳的幻境(三) 【那么,谢谢招待。请允许我明早再来这里拜访。】 小依站在阳光底下,很有礼貌地向我道别。 【我知道了。】 【那么祝你们姐弟度过舒适的一天。】 说完这句,小依笑着转身离开。 我站在屋檐的垂影里,默默注视着她在阳光中奔跑的背影。 嘴角不禁浮起落寞的微笑,真是什么都不懂呢,小依。 世界虽然给了黑夜黎明,但黑夜只能守望白昼。 人无论多么靠近彼此,哪怕一直牵着对方的手,如果没办法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那终究还事单的一个人。 我回过身,看着屋里,阳光没有赋予这里丝毫的色彩,只有阴冷的寂静。 忽然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 我走近厨房,看到心竹正在收拾餐粳一旁的水槽开着水龙头。 【姐姐也快点吃吧,我来洗就行了。】 心竹背着我亲切的说着。 我的胸口浮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觉得心情有点郁闷,悄悄走了过去,拿起水槽里的碗筷帮他清洗。 【谢谢。】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九 摇曳的幻境(四) (晴人)找到那位大叔的下落时已经是太阳下山之后的事了。 沿着街道一路追逐那辆巴士,大概持续追了五六分钟。 那时痛苦又无聊,而且没有意义的行为,我虽然知道却无法阻止,越来越觉得自己和笨 蛋一样了。 …真是的,我到底为什么要做这种蠢事。 【等等——不行了——】 我弯下腰,大口呼吸着炙热的空气。 大概是因为自己时常积德把。 巴士在我累得不行的时候,到了站点,那位大叔就这样下了车,提着便利袋缓缓步行。 【喂——那里的那位——】 我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继续追下去了,只能撑着膝盖用最后的气力呼喊。 那位大叔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越走越远。 【为什么?男人都这么迟钝——】 这样若无其事地举动不管他是否有听见,反正我至今都一直忍耐的情绪在此刻爆发。 【那里的胡子眼睛大叔,给我站住。】 心情无比烦躁的我不由得扯开嗓子喊出这句话。 他听到了我的呼喊,意识到身后有人,一脸困惑的注视着我。 —————————— 【就为了这种理由追我到这里吗?】 大叔靠在自动售货机旁,无奈的说着。 【是的,因为无论如何都想见一见夜川。】 我坐在一边喝着饮料润泽嗓子,一边气喘道。 【夜川?】 【是,你们在一起的吧?在哪里?】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五十 摇曳的幻境(五) 穹如墨泼,没有星辰的照耀,月光被乌云遮盖,这一切都在昭示——一个、两个……噩梦的开始。 阴暗的宅邸。 即使试着拾起散乱的记忆,但一点也不记得这间坐落于废墟的宅邸明亮过。 哒嗒哒嗒—— 女生翩跹的身影,宛如一只彩蝶。 她站在门口,久久地停滞。 夜川—— 身影依旧那么单薄,若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是她还带着一把剑。 她似乎忧郁了一阵,深吸一下腐臭的空气,开始抬起步子,高跟鞋抬起,落下,发出“塌”的一声轻响,月光把周遭照得雪般苍白。 风似乎不猛烈,却把她的黑发吹得扬起。 【我知道你一定回来这里的。】 那声音里满是苦涩,略带哽咽。 【也是呢。因为终于想起来了,这里所发生的事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五十一 一直,一直,向着天空 亚当一族的继承人,有着在每月初与家主进行武道比试的惯例。 在很久以前,由于的家族不喜与外人交流,又时常需要铲除邪魔歪道,便在自家兴建道场且创制了自成一派的武艺。 这个规矩一直传承到了现在,并且连我这个女流之辈也不得不舞刀弄。 我被父亲以明显的实力差和体力差击败之后,独自离开了道场。 从道场到居所有相当的距离,用高中的校舍来形容的话差不多是体育馆与教学楼间的距离。 我走在发不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一点也不可爱的大理石板铺就的走廊上。 赛特等在途中。 大概是在等着服侍我换下浸了汗的衣物吧。身为佣人的赛特比我要大,或许就没有人知道他的年龄。 “您辛苦了。大人近况如何?“ “和往常一样。下去吧,赛特。换衣服什么的自己能做。你也是,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是我专属的吧。去服侍我弟弟要好一些。反正最后继承家业的是男人。“ 面对我不合身份的语气,赛特微笑起来。 “并非如此,亚当一族的继承人非大莫属。因为大少爷并没有继承那种素质。” “…那种东西,又有什么了不得的。“ 我这般避开赛特返回了本馆。 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叹了口气脱下内衣。 向镜中投去一瞥。 ……身处在其中的,是女性的身体。 菱角分明透着一股凛然气概,单是看脸的话也并非不会被看成男人。 然而只有身体无法瞒住任何人。随着年月成长起来的女性的,我渐渐感到了自暴自弃。 “我,要是生为男性就好了。“ 并非向着什么人,独自说起话来。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五十二 一直一直,向着天空2 我【心竹】在体内的骨骼微微擦出声音的一阵杂音中醒来。 眼睛睁开后却发现身体完全没有知觉。 像是个透明的虫蛹。我的意识化为手掌般大小的形体囚禁在脑海中。无论脑中有形的意识如何摆动手脚,陷入沉眠的身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此刻只有头部的知觉维系了幽闭于脑中的意识,血潮流经的脉动讯息回传到了脑中。仅属于身体一隅的头脑此刻宛若我的全身。在这唯有脑部留有知觉的时刻,心竹这个人被凝聚到了唯一属于他的身体部位。 「——呃!」 那脑部的痛楚在意识中化为了整个身体的知觉。 松垮垮的。 逐渐被削去的感觉,它化为刺骨的恶寒。 形如倒栽之木,以头部为基点生长,精心修剪的人形之躯。 【不要,我不要——】 意识如同幼苗在记忆的风暴里摇摆不定,明明已是绝望,却还苦苦挣扎着抓紧污浊不堪的泥土。 —————————— 年纪越大,越觉得自己与他人的想法之间的差异与隔阂也越来越大。其他人觉得高兴越悲伤的事,我却一点感受也没有,连小趾尖都无法产生共鸣。 为什么人会觉得高兴? 为什么人会觉得哀伤? 我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就是对我疼爱有加的妈妈去世时。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五十九 泡沫的愿望(三) {晴人} 放学后,绘香拉着我,明里以及静秀来到【蓝色海岸】餐厅。我和她都是这里的服务生,上周刚好发了薪水,于是便约好一起犒劳下自己。 【然后,然后······很久没来的胡子帅哥,你们猜他说了什么?】 绘香一边抱着菜单,一边兴奋地说着那位大叔的故事。 话说,绘香好像连对方都不知道,为什么能这么简单地迷恋上他? 【好啦好啦,快让我们点菜吧——】 明里支着下巴,不耐烦地催促。 【那种事先别管啦。呐呐,猜他说了什么?】 一旦陷入自己的世界,绘香便不可自拔,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竟然说这里的料理都不能全部打包带走。】 她稍稍一顿,以更加的表情这么说道。 【唉——】 明里叹了囗气,从绘香怀里抢过菜单。 【油烤海鲜,静秀呢?】 明里自己在菜单上点好,笑着侧着脑袋问静秀。 【巧克力冻,面包蛋糕。】 静秀点的都是一些高卡路里叼食,这让明里有些吃惊。 【呐呐——你们有在听我说吗?】 绘香拉下脸,情绪低落的看着自顾自的我们。 【哦——体重计最害怕的必杀技吗?】 明里直接将绘香视为空气,十分愉快地调侃静秀。 【晴人呢?】 她们两个点完餐后,一同看向了我。 脑袋昏昏沉沉,我还对今天心竹的事十分在意。 他总是喜欢跟我开玩笑,或是带着幸福的笑容,今天却象在演着坡脚的话剧,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自编自演着拙劣的戏码。 客套,陈腐,带着一点若即若离的疏远—— 如同在告别—— 【晴人?】 周围的世界充满着欢笑,而我像一名自闭症患者在看一部生活喜剧,一切都那么清晰,一切索然无味。 【什么都行。】 我无心他顾,随口说道。 【怎么了?】 【今天很奇怪,发生了什么吗?】 明里和静秀不约而同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困惑而又有点担心。 【啊哈,莫非又是······】 【不要说了,今天不要提心竹——】 我下意识的打断对话,然而话一出口,我便感觉脸有些发烫。 【心竹?】 【那是?】 【谁?】 她们三人相视一眼,纷纷看向了我,眼里满是困惑。 【你们三个别这样开我玩笑,够了。】 对他们的茫然的举动,我有些生气,提起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开座位。 【等等——】 【晴人——】 —————————————— 小依出到外面,毫无目的地走着。 起初是战战兢兢地走在住宅街的路上,不过这个世界好像与她无关似的维持着往日的光景。就像时钟的针,毫无变化、反反复复的日常。 然而,现在她有些茫然无措,她想要扑到晴人的怀里嚎嚎大哭。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孩子。 【回去,不要再来这里了。】 她想起熏有些生分的话语,犹如带刺一般。 熏的目光里充满着哀伤,她知道一定又是因为心竹,但是对他们姐弟的事还是充满着困惑,因为在她眼里,家人朋友,都是如晴人那样关爱着自己奠使,她还想要更多的爱,和更多的人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 难道笑容会比悲伤来得浅薄吗?明明悲伤,泪水都是痛苦的事。 【那个?】 她不理解,不明白,有些无措,想要早点长大,这样一定能明白熏到底怎么了? 但是现在,她只能无助地站在门口。 【因为我们要离开这座城镇了。所以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那是说你们要搬家了吗?】 她垂下头,伤心难过,不觉间揪紧了胸口。 【要搬去哪里?】 她鼓起勇气又问了一句。 【远方。 过去和回忆都无法达到的遥远的地方。】 熏抬起头看着一无所有奠花板。 ······· 就这么呆呆地消耗掉了半个小时,低着头数落着脚程。 即使胜作日通过这里的人也未免太多了。人行道上的人都溢了出去,人行横道的信号灯刚一变绿人潮马上就涌动起来。人潮大抵是由与我年龄相差很多的人组成。并且大抵都带着知情达理的表情和笑容向前走着。 忽然,在这里清醒过来。她…纵然进行着这种程度的独善式思考,也应该不会成为什么主义或主张才是,那是大人需要思考的事。 看了一眼天色,时间已经迫近傍晚了。 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她毫无目的地,尾随在了拥挤的人潮之后。 最后她来到广场。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抬头望着安装在大厦上的电子告示牌。 ——新华书店左走。 ———————————————— {晴人} 夕阳西下,小桥,流水。 季节一如既往的向前,那些留在时光深处的故事,泛着微微的黄,总是会带了岁月的印迹,一点点侵蚀心底的隐痛,有太多的无奈,都会落在眉睫间。 风,始终享有它的洒脱。 水,却不再悠然。 埋下深深的头颅,细细清数。 那些记忆真如流水,带着微微凉意,握着握着就没了。 ——我希望你什么都别问我? 他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 我摇了,抚平愁绪。 抬起头,仰望天空。 真的如他所言一般,鲜艳如燃烧的夕阳。 天空好像全被染成了橙色。 感觉离我渐渐远去了。 我不再言语,有太多的感情,都开始学会转折后沉寂,象一朵不曾开过的花,藏在果实的心里,默默无言。 忽然有人在我背后一拍,我猛然回过头。 【对不起。】 来人是明里,她有些抱歉,想来是知道打扰到我。 【真不好意思,我有些乱发脾气了。】 我回过身,对下午的不辞而别道歉。 【那就没什么了,静秀吓了一跳呢。绘香也差点哭了,我还在想该怎么办呢?】 她有些无奈地垂下头叹气。 【是吗?明天我会道歉的。】 她的玩笑话,总给我暖暖的感觉。 【我倒觉得你不用这么在意。】 作者 绀碧莎翁
酷冷尊者也走了,这回是什么原因有人知道吗 rt
598? @浙江囧男
百年海军引发的分歧 “百年海军”,首先确定是什么样的国家,中国和越南肯定没有可比性。再者,建立海军的目的,是反侵略还是争霸。还有,就是建设海军目的的达成程度,比如反侵略,是本土防卫,还是防卫于他国领土。最后,提出百年海军这个概念的英美,当时又是以什么标准和目的来建设海军的。可能还有其它分歧,但至少以上问题不解决,讨论就很难进行。(PS:中国目前的海军建设是什么目的?争霸/反侵略)
购买苏联航母有必要吗? 己有几艘核动力航母,又不是本位面,是为了试验参照才买的。这些航母只能形成远低于本国航母的战斗力,而且因为动力、内部结构的不同,就需要额外的一整套后勤维护设备,这比新造航母贵多了,甚至连舰载机也不能同一。想想吧,要在所有基地打造两套后勤体系,简直是噩梦。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五十九 泡沫的愿望(三) {晴人} 放学后,绘香拉着我,明里以及静秀来到【蓝色海岸】餐厅。我和她都是这里的服务生,上周刚好发了薪水,于是便约好一起犒劳下自己。 【然后,然后······很久没来的胡子帅哥,你们猜他说了什么?】 绘香一边抱着菜单,一边兴奋地说着那位大叔的故事。 话说,绘香好像连对方都不知道,为什么能这么简单地迷恋上他? 【好啦好啦,快让我们点菜吧——】 明里支着下巴,不耐烦地催促。 【那种事先别管啦。呐呐,猜他说了什么?】 一旦陷入自己的世界,绘香便不可自拔,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竟然说这里的料理都不能全部打包带走。】 她稍稍一顿,以更加的表情这么说道。 【唉——】 明里叹了囗气,从绘香怀里抢过菜单。 【油烤海鲜,静秀呢?】 明里自己在菜单上点好,笑着侧着脑袋问静秀。 【巧克力冻,面包蛋糕。】 静秀点的都是一些高卡路里叼食,这让明里有些吃惊。 【呐呐——你们有在听我说吗?】 绘香拉下脸,情绪低落的看着自顾自的我们。 【哦——体重计最害怕的必杀技吗?】 明里直接将绘香视为空气,十分愉快地调侃静秀。 【晴人呢?】 她们两个点完餐后,一同看向了我。 脑袋昏昏沉沉,我还对今天心竹的事十分在意。 他总是喜欢跟我开玩笑,或是带着幸福的笑容,今天却象在演着坡脚的话剧,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自编自演着拙劣的戏码。 客套,陈腐,带着一点若即若离的疏远—— 如同在告别—— 【晴人?】 周围的世界充满着欢笑,而我像一名自闭症患者在看一部生活喜剧,一切都那么清晰,一切索然无味。 【什么都行。】 我无心他顾,随口说道。 【怎么了?】 【今天很奇怪,发生了什么吗?】 明里和静秀不约而同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困惑而又有点担心。 【啊哈,莫非又是······】 【不要说了,今天不要提心竹——】 我下意识的打断对话,然而话一出口,我便感觉脸有些发烫。 【心竹?】 【那是?】 【谁?】 她们三人相视一眼,纷纷看向了我,眼里满是困惑。 【你们三个别这样开我玩笑,够了。】 对他们的茫然的举动,我有些生气,提起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开座位。 【等等——】 【晴人——】 —————————————— 小依出到外面,毫无目的地走着。 起初是战战兢兢地走在住宅街的路上,不过这个世界好像与她无关似的维持着往日的光景。就像时钟的针,毫无变化、反反复复的日常。 然而,现在她有些茫然无措,她想要扑到晴人的怀里嚎嚎大哭。她自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孩子。 【回去,不要再来这里了。】 她想起熏有些生分的话语,犹如带刺一般。 熏的目光里充满着哀伤,她知道一定又是因为心竹,但是对他们姐弟的事还是充满着困惑,因为在她眼里,家人朋友,都是如晴人那样关爱着自己奠使,她还想要更多的爱,和更多的人一起快乐的生活下去。 难道笑容会比悲伤来得浅薄吗?明明悲伤,泪水都是痛苦的事。 【那个?】 她不理解,不明白,有些无措,想要早点长大,这样一定能明白熏到底怎么了? 但是现在,她只能无助地站在门口。 【因为我们要离开这座城镇了。所以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那是说你们要搬家了吗?】 她垂下头,伤心难过,不觉间揪紧了胸口。 【要搬去哪里?】 她鼓起勇气又问了一句。 【远方。 过去和回忆都无法达到的遥远的地方。】 熏抬起头看着一无所有奠花板。 ······· 就这么呆呆地消耗掉了半个小时,低着头数落着脚程。 即使胜作日通过这里的人也未免太多了。人行道上的人都溢了出去,人行横道的信号灯刚一变绿人潮马上就涌动起来。人潮大抵是由与我年龄相差很多的人组成。并且大抵都带着知情达理的表情和笑容向前走着。 忽然,在这里清醒过来。她…纵然进行着这种程度的独善式思考,也应该不会成为什么主义或主张才是,那是大人需要思考的事。 看了一眼天色,时间已经迫近傍晚了。 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她毫无目的地,尾随在了拥挤的人潮之后。 最后她来到广场。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抬头望着安装在大厦上的电子告示牌。 ——新华书店左走。 ———————————————— {晴人} 夕阳西下,小桥,流水。 季节一如既往的向前,那些留在时光深处的故事,泛着微微的黄,总是会带了岁月的印迹,一点点侵蚀心底的隐痛,有太多的无奈,都会落在眉睫间。 风,始终享有它的洒脱。 水,却不再悠然。 埋下深深的头颅,细细清数。 那些记忆真如流水,带着微微凉意,握着握着就没了。 ——我希望你什么都别问我? 他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 我摇了,抚平愁绪。 抬起头,仰望天空。 真的如他所言一般,鲜艳如燃烧的夕阳。 天空好像全被染成了橙色。 感觉离我渐渐远去了。 我不再言语,有太多的感情,都开始学会转折后沉寂,象一朵不曾开过的花,藏在果实的心里,默默无言。 忽然有人在我背后一拍,我猛然回过头。 【对不起。】 来人是明里,她有些抱歉,想来是知道打扰到我。 【真不好意思,我有些乱发脾气了。】 我回过身,对下午的不辞而别道歉。 【那就没什么了,静秀吓了一跳呢。绘香也差点哭了,我还在想该怎么办呢?】 她有些无奈地垂下头叹气。 【是吗?明天我会道歉的。】 她的玩笑话,总给我暖暖的感觉。 【我倒觉得你不用这么在意。】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五十六 一直一直,向着天空6 {夜川} 人们总是以一颗轻松愉快的心迎接着早晨,痛苦和不安都丢给黑夜。 什么时候开始的?夜晚渐渐想要活在蓝天下。 然而,世界谨慎注意着不让夜晚了解何为光明,于是在白昼和黑夜的交界划出一道催人泪下的昏红。 光一旦越过界,就会消逝,夜一旦碰触到光,便会被杀死—— 可是,世界低估了人心—— 那是一扇窗户,夜晚依靠着心,渐渐了解了蓝天,逐渐想要爬进人的心房。 原本是没有人能的地方,我出现,并将它用双手扒开。 那里连血带肉,甚至有些伤口已经溃烂,粘稠得有些恶心。 还有点温暖—— 好像会慢慢掐紧胸口似的。 那如同玻璃一般纤细的心,值得为之付出。 ······ 结果遍体鳞伤——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活在没有亚伯的世界里—— 该隐将我狠狠推开,蹲在角落。 最终,她重新回到了那个地方,又回到了拒绝任何人的程度。 ——心能够为了让自己不在受伤而重新封闭起来拒绝任何人, 但亚伯留下的伤口和血却已经无法愈合了,有些伤口一旦留下就无法愈合。 什么都没有改变—— 亚伯走了。 该隐回来,又离开了。 剩下的我,原地打转了几圈,发现什么都没有,也走了。 —————————————— 【···我···我害怕一个人孤单的活下去, 仅仅以此为由,我让该隐变成了{使徒}~~~~~】 我哆嗦着嘴唇,勉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含糊不清的声音,可是,没法顺利说完一句话。 用充满恐惧和混乱的眼神注视着不知该称为心竹或是亚伯的少年。 我的喉咙着,大脑快要麻痹了。 你一定会憎恨我吧,是我自以为是地闯进你们中间,把你们一分为二。 【该隐直到现在还憎恨着我,也是理所当然。】 无处可去,无处可逃的我后退着。 ····· 【!】 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茫然的表情。 【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救了姐姐——】 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心竹用哀伤而又感激的笑容说着。 被无私的爱所支撑着,如温暖而又广阔的蓝天,怀抱着我的眼泪混杂在一起。 就连可怕黑夜化作的的怪物的灵魂也不禁了起来。 【为什么?明明因为我的错,让该隐变成了{使徒}】 我的内心一下子变得起来,身体渐渐失去了气力。 那不受任何束缚的自由和温柔的微笑,我曾经是如此地憧憬着…… 【我想姐姐会选择继续活下去,一定是因为夜川。 姐、姐姐,她一定非常……依赖着夜川。】 心竹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了哀伤。 【她从小就是那样子,说着口是心非的话,想要把身边的一切抛开,自己练习着步伐,赤着脚独自行走。 但是,路是没有尽头的,一个人都会疲惫,会厌倦,会摔伤磕破,哪怕能够走得更稳更远了,她都只是走走停停,等见到后面的人才会迈步。 想要继续走下去,但是也不想离得太远。】 我的眼眶的边缘已经囤积了大量泪水,直直地瞪着心竹,然后,转瞬间表情就崩溃了,悲伤和泪水一起涌了出来。 【对于姐姐来说,这一定是个艰难的抉择吧。 那并不是憎恨,也不是愤怒,更不是诅咒,而是想要继续走下去的纯粹的呐喊而已。 对夜川的感情并不单单只有憎恨,在那之前,确实有过爱吧。】 所犯下的罪孽是无法被原谅的。 所说过的话,也已经无法收回了。 然而,看到那温柔的笑容,我似乎感到埋藏在心中的块状的黑暗阴影也悄悄地溶解了。 一定是心竹唤起了曾经的那段幸福记忆吧…… 【但是,正是因为姐姐把我作为{弟弟},宝贵的存在,我们才能相逢。】 心竹继续说着。 我一边用手背拭去眼泪,一边像小狗一般抽噎着。 我仍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资格,心就像撕裂般地疼痛着——尽管如此,我还是伸出了手,紧紧抱住了心竹。 我想活在蓝天下,只是想要一个完整的世界,一颗时刻温暖的心。 ———————— {心竹} 她什麽也没有做,只是眺望着海平线。 我们初遇的那晚,她也是这么怔怔地望着。大概我就这么走开,她也不会注意到。 只是,到底我无法将一直受着伤的她置之不顾,毫无意义地守在她身边。 响的夜那么深邃。 在只有黑色与锈相对照的夜里,夜川坐在凳子上。 【呐,亚伯是怎样一个人呀?】 我以一种无心的风情开始了与夜川蹈话。 看不太清她的表情。 【果然和现在的我一样的性格吗?还有姐姐也是?】 【我忘了。】 勉强压抑着强烈的情感,夜川极力以淡然轻松的口吻说道。 【嗯——】 我有些诧异,明明刚才还那么激动。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已经忘记了。】 看到她紧咬着嘴唇,盯住空中的样子,我的胸口又像要裂开一样。 【我记住的只有你,只有你哦。】 [但是我什么也不是 `不是亚伯,连人类也不是 只不过是——] 我追溯着记忆,就好像有一只冰冷的手握上了我的头颈一般,我不禁一阵发抖。害怕也无可奈何,只有让汗水直流,但是在害怕什么呢,自己也不明白。 [你——你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扮演过去亚伯的可怜幻影。但也并不是没有存在过。] 夜川用清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 [但是我——] [!] 就像是要被夜川的嘴唇和眼睛吸进去似的,我脸颊发热,眼睛都无法转动。 ……只有嘴唇,稍微张开了一丝。 「………」 「唔、唔…唔」 夜川的,吐息。 吹在我脸上。 沉浸在我口中。 与她嘴唇的感触一同。 甜甜的,滑滑的,令人觉得非常舒服。 这甜美的感觉已经深深沁透了身心,我不禁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指责嘲笑夜川只喝番茄红豆汁的习惯了。 人与人之间的牵绊,终究只是暂时的东西,所以或许是假的东西。 但是,认真的接触的话,即使是假的,或许也能变成真的。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五十二 一直一直,向着天空2 我【心竹】在体内的骨骼微微擦出声音的一阵杂音中醒来。 眼睛睁开后却发现身体完全没有知觉。 像是个透明的虫蛹。我的意识化为手掌般大小的形体囚禁在脑海中。无论脑中有形的意识如何摆动手脚,陷入沉眠的身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此刻只有头部的知觉维系了幽闭于脑中的意识,血潮流经的脉动讯息回传到了脑中。仅属于身体一隅的头脑此刻宛若我的全身。在这唯有脑部留有知觉的时刻,心竹这个人被凝聚到了唯一属于他的身体部位。 「——呃!」 那脑部的痛楚在意识中化为了整个身体的知觉。 松垮垮的。 逐渐被削去的感觉,它化为刺骨的恶寒。 形如倒栽之木,以头部为基点生长,精心修剪的人形之躯。 【不要,我不要——】 意识如同幼苗在记忆的风暴里摇摆不定,明明已是绝望,却还苦苦挣扎着抓紧污浊不堪的泥土。 —————————— 年纪越大,越觉得自己与他人的想法之间的差异与隔阂也越来越大。其他人觉得高兴越悲伤的事,我却一点感受也没有,连小趾尖都无法产生共鸣。 为什么人会觉得高兴? 为什么人会觉得哀伤? 我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异常,就是对我疼爱有加的妈妈去世时。 记得当时妈妈因为心脏病发而必须卧病在床,但每当我到床畔探望她时,她都会摸摸我的头说:“你真是个乖孩子。”然后露出满意的表情,将眼睛眯成细线。 可是,我并不像妈妈所想的,是个单纯乖巧的孩子。妈妈那双骨瘦如柴的手、满是惆怅的脸、一头蓬乱的黑发、身上散发出来的药臭味,都让我觉得厌恶至极,感觉非常恐怖。 “你真是个乖孩子。” 每次她用沙哑的声音在我耳畔低语时,我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下了符咒般,脖子变僵硬,全身起鸡皮疙瘩。 如果妈妈知道我不试孩子,知道我其实很讨厌她,一定会马上站起来,头发像母夜叉一样整个竖起来,双眸冒出红色火光,将我吞下去。我很怕发生这样的事,每天晚上都怕到冒冷汗而失眠。 因此,我更加小心翼翼,不让妈妈看穿我的心,更努力装成乖孩子,每天负责送三餐给妈妈,还帮她擦汗,不辞辛苦地照顾妈妈,甚至会将脸贴在妈妈胸前,向她撒娇说:“我最爱妈妈了”,或者是亲吻妈妈的脸颊。 病危时妈妈的双颊肌肤干得跟枯叶一样,还有一股我最讨厌的药味。我很怕妈妈的病会传染给我,每一次都会马上冲进浴室,拼命地漱口、刷牙,最后还把嘴唇弄破,渗出血来。这时我就觉得自己真是个很会说谎的坏小孩,喉咙在发抖,整张脸都热起来了。 有一天,妈妈的身体变得冰冷,再也不会动了。 “你真是个心地善良、乖巧的好孩子。” 妈妈一边自言自语,抚摸着我的头发的手突然垂下去,脸色变得像蜡烛般惨白,可是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只是抛下气绝的妈妈,独自窝进卧室。 我直到傍晚才出来,一进大厅,众人就紧紧盯着我,告诉我:“妈妈死了。”但是当时我的心境就像杳无人迹的森林般,异常宁静。 几天后,就是妈妈举办葬礼的日子。在那段期间,我没有流过一滴眼泪,所以大人们在一旁窃窃私语地说:“一定是因为年纪还小,不晓得自己最爱的妈妈已经离开人世,真是可怜的孩子啊!” 当我听到大人这么说时,突然觉得很羞愧,耳朵整个发热,无法抬起脸注视前方。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妈妈的死让我感到悲伤,而是觉得自己的行为太恶劣了。 如果看穿我的话—— 姐姐是最了解我的人,也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好朋友、我的身体的一半、又是跟我水火不容的人。 姐姐以令人恐惧的聪颖,看透了我的一切。 为了希望世上的人认为我很完美所使出的小丑伎俩,只有在姐姐身上完全行不通。 因此,我很怕姐姐。 因为害怕,所以无法从姐姐身边逃离。 除了继承人特别安排的课业,我都跟姐姐在一起。 我觉得姐姐的视线就好像上帝在审判人的眼神,恐惧和羞愧让我不停发抖、冒冷汗。 这个世界是地狱。 而我就是姐姐的奴隶。 为什么会跟姐姐成为好朋友?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很奇妙。 刚开始姐姐很讨厌我,老是瞪着我,总对我冷言冷语。 当我扮成小丑大家时,只有姐姐用严苛的眼神看着我。 这,看透了一切。 这个想法让我内心的支撑力完全崩溃,我就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小狗,狼狈不堪。 可是我却主动去接近姐姐,在姐姐的面前表现得愚蠢、无力且卑屈,只为了软化姐姐对我惮度。 姐姐或许是同情我吧,像是觉得拿我没办法一样,开始会对我露出笑容了。我越来越想接近姐姐,拼命地称赞姐姐,并发誓要对姐姐忠诚。就这样,我和姐姐成为主人与奴隶般的好朋友。 可是,姐姐是我的敌人,这件事依旧没有改变。 对于我扮演小丑这件事,姐姐有时会以哀伤的眼神或无法释怀惮度责备我。当她指责我在说谎的时候,我有一种突然踩空,头下脚上地摔落深渊的感觉。 那是我的罪过吗?天生就无法体会别人的想法,这是我的错吗?我无法感到悲伤,也无法亲切地去爱人,只好继续危险的演技。 我会变成这样,错在我吗?啊,一定是那样的。 本应胎死腹中的我,一诞生就羞耻地活着。就算因为这样被责怪,那也没办法。我什么事都无能为力,只能感到无限痛苦。 姐姐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 她会要求我停止扮演小丑吗? 如果我是妖怪的事情曝光了,大家一定会拿石头丢我吧?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天生是只妖怪的人,心中那种有如被火焚身的痛苦与恐惧,你们根本——根本就不会懂! 在那一瞬间,我对于姐姐的“正直”突然觉得很厌恶,厌恶到喉咙发热,全身。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七 摇曳的幻境(一) 连日的雨如梦中一般突然停止,沉重而浑浊的空气在响的烈日照射下烟消云散,夏季的阳光炽热无比。气象预报专家都无法解释的高温多湿天气,只出现在以海港城为中心的地域,市民们产生了奇怪的预感而骚动起来。 炽热的阳光逐渐改变着影子的角度,我寻觅到了梦中的场景,警觉地盯着四周。离上次睡眠的时间已经过了四十小时以上,神经依然着。 找机会小睡片刻,以完全的姿态才能更好应对突发情况,这是人类普遍的心得。 可是,现在的我却没有这种常规的想法,继续执着着夜川的行踪。 破败而狭窄的走道,倒映着破碎景色的镜子,一切都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地上的一滩干涸的血迹。 想起来了。 夜川就是在这被我刺伤的。 这一冲击性的事实不断在脑海激荡。 强忍着头部刺骨帝痛。 定定地将这一切篆刻。 【心竹,没事吧。】 晴人来到我身后,小声问道。她有些困惑,自己该不该将所知的一切告诉心竹,熏的事情至今絮绕在她心头。 【啊,没事。但是我怎么会?】 我已经确信梦里的一切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而且就是在眼前的这个狭小的空间。 这个事实无疑让我无法接受,然而现在的问题还是一样的——夜川究竟在哪。 【夜川呢?】 停止了不必要的感慨,这个愚蠢的问题已经问了不知多少次了。 【不知道,结果还是没找到···】 晴人地下眉头,说道,眼里没有一丝往日的神采。 【我得去找她。】 前往之处未定,有的,只是不带片刻犹豫的直觉。 全身的焦躁感,驱使我从这里离开。 【心竹——】 晴人大声叫住了我。注视着我从淡淡窗影下投来的目光,心中产生了一种强力的预感——也许,直到一切结束,自己都不可能与她用语言好好交流了吧。 也许她也渐渐了解了—— 【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 ———————————————— 炎炎的夏日和连日的阴雨一样让人烦躁,这点从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便可以感觉得到。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是天空再一次恢复了蔚蓝。 【鹅肝酱饭团,鱼翅饭团,珠鸡肉饭团,松露饭团,鱼子酱饭团,咸鱼干饭团,榴莲饭团,甜瓜饭团,番茄红豆汁。】 这是范现在手里拿着的便条上写明的今天的三餐。以前最多只需要准备六份饭团,外加两罐啤酒,条件允许的话还可以偷偷藏包香烟,但是现在嘛—— 多出了一个夜川,范的生活以后只怕会更加窘迫。虽然身为【埋葬机关】的代行宅但这却是份苦差,机构里除了一些特例,只提供成员基本的生活补助,美其名曰【修行】。 【埋葬机关】那是圣堂教会最血腥的部门,被称为是负有讨伐异端之责的修罗巢窟。能够获得【代行者】的称号也就意味着那人是第一级杀戮宅意味着通过了作为人类兵器的残酷修行。 事到如今,自己对于这份工作也不是这么看重了,想着要不要在将夜川交给教会后,试着尝试找份正常点的工作,最低的要求也就是衣食无忧。 这么想着,已经在超市里纠结了半天了,很遗憾超市不能讲价,否则自己也不会耽搁这么久,现在越来越发觉持家难呀。 【这个~~~这个~~~~~对了,还有这个。】 将一份份放在保温架上的饭团放进篮子,范又将目光转向饮料柜。 【啊——没有。】 皱起眉头,范叹了口气,而后又不禁失声发笑。 番茄红豆汁?这么奇怪的饮品会有人喝吗?光是听到这个名字估计就毛骨悚然,番茄这种东西在饮料里除了个别有奇怪嗜好的人,大概不会想要。 视线微微下移,投向柜子底层的啤酒,范使劲摇了,转身离开。 【不好意思,还有没有番茄红豆汁?】 范不得已只能来到柜台求助。 【抱歉,我们已经不卖番茄红豆汁了。】 旁边的一名售货员转过头来说道。 【是吗?】 范这么说着,叹了口气。有点对不起她,心底又微微有点庆幸。 这时, 【胡子绅士——】 范看到面前的收银员合着双手,用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 【你?你是?】 虽然有些面熟,但少女的目光还是让范有些抵触,不,应该说是害怕。 【我叫荟稥。之前给你看照片的······】 【是你呀。你还在便利店打工啊。】 这么一说,范才有了一点印象,僵硬的笑着打招呼,说来自己还要感谢她提供自己线索找到了夜川和真。 【请问,你在找什么吗?】 【对了。】 她是这家店的收银员,应该知道压仓货的去向。 —————————————— 夏日的酷暑,和我以及真毫无关系。 冰冷的水气沉淀在黑暗中,与城市的喧嚣完全隔绝。作为等待夜幕降临而行动的场所,这里具备了所有绝佳条件。 被暂时无处可去的【使徒】当作临时藏身之处的,是港湾一处闲置的仓库,铁卷门封闭的黑暗空间。 在确保安全的基础上,范对现在的这里设置了结界。 【是吗?那,那个叫熏的女孩是······】 【嗯,就是这么回事。所以全部都是我引起的,懂了吧。】 ……这是耐不住小真的坚持,还是对曾经愚蠢的自嘲……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完全没有考虑到别人感受的愚蠢,同时也是对早已厌倦的自我,着手进行另一计划的自己的痛切批判。 【等等,那那个叫心竹的男孩子是——】 她像是从我的话里得出什么结论一样,脸上写满惊讶。 【算了,别放在心上。】 我,淡淡说道,表示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但是——】 【破烂兔拳——】 我不禁将怀里暂时借来玩的兔娃娃使劲在真可爱的脸上搓揉。 【嗯~~~~】 她有些痛苦地闭着眼睛,摇着脑袋,想要奋力逃脱我的魔爪。 【就算你在意也无济于事的。比起这个饭还没买回来啊——】 【我倒很想吃吃看鹅肝酱口味的饭团呀。】 我这么说着,抬起视线看着黑压压奠花板,想要转移话题。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扯开话题。当然也有范的事情。你还不太信任我们。】 出乎意料的敏锐呢,小真不仅联系到了心竹,连范大叔也想到了。 【不是的,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们。】 心竹和熏是我个人的事,并不想牵扯到真,而有意的隐瞒范的事,则是为了她好。 【不知不觉学会了这种生活方式。】 将一切的罪由自己来背负——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六 约定的终点(终) 沙沙沙—— 庭院的草丛传来一阵动静。 呼吸为之一顿。 意识有如蜡烛的火焰般摇摆不定。 本该消失的生命,就像海市蜃楼般非常美丽。 我跑到她的身边。 ……她的表情非常安详。 她身上到处是伤、沾满了血,苍白的脸色感觉不到体温,没有呼吸。 ——啊,她还活着。 【真,你还活着啊。】 第一次这样称呼她的名字,也许是因为鼓动的欣喜,那么自然。 【什么啊。真是的,我还以为——】 我放下心来,感觉神是那么的可爱。 【不是的,我已经死了。】 不是为了活下去,而是为了安眠。 那双看着茜色天空的眼睛流着泪。 【你在说什么啊?不是还好好站着?】 是了,真已经死了,这个现实不断在冲击着脑袋, 但是啊,站在我面前的又是谁—— 【因为我是一种叫做{使徒}的生命。一个不认识的姐姐说的,我死了,变成了{使徒}。】 她表现得很平静,像在硬撑。 【但是就算是{使徒}什么的,你只要好好活着。】 【不是的。】 她闭起眼帘,大声说道,像是失去了重要的东西。 她伸出一个手指,在夕晖下淡淡消融,燃烧起来—— 【我已经不能站在阳光下了。】 那是空虚且带有悲伤的声音。 【这样不是人类。】 她所失去的东西… 【我也想去你那边的世界。】 真抬头看了天空一眼,茫然地望着我。 迈开脚步。 朝我每踏出一步,夕阳便如谴责一般在她身上燃烧。 就像野兽知道火的温暖后再也无法回去一样, 并不太后悔,只是想更加靠近。 【住手,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像是停止了思考一般,我冲上去抱住了她,将她推回树荫下。 因为我想一直喜欢你。 因为我希望你能够幸福。 只是不希望你再受伤害而已。 【我——一定会,一定会把你带回原来的世界。】 【一定,我保证——】 夕阳。 黑暗中… 冰冷的吐气带着温热,我们彼此看着对方即将要停止般的微弱呼吸。 ———————————————— 【我保证,一定会把真变回原来的样子。】 支撑着自己挥剑的理由。 范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夜川。 雨势很大,在她看来说不定像是泪水。 溅起的水雾模糊了那人的面容。 全身都湿透了。 朝寂寞、空虚的死人行去。 她已经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被害者是你,我认为只有你有悲伤的权利。 这么想着,我还是挥起了剑。 【住手。】 在雨中… 真跑过来挡在我的面前。 【不可以。已经够了,够了。】 真用虚弱的眼神这样恳求说道。 【只要那的性命,你就可以变回人类了。】 她所失去的东西… 像是很重要的回忆、至今的自己,说不定还包括我… 现在就是取回那些的时刻。 【如果要牺牲别人的话,我宁愿永远不要变回去。】 她无法去背负那个罪过。 【可是,可是能就这样牺牲了你的愿望吗?】 …杀人这件事,也就是杀害自己,即使让我背负这样的罪—— 但是,为什么? 不要摆出那样悲伤的表情,不是要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那就让开呀—— 明明是这样冷静思考,但我却没有没能从她面前跨过。 懊恼,愤恨,对自己的心软感到痛苦,一气之下,将剑抛到雨中。 心里还有一丝解脱。 【你的····愿望——】 复杂的心绪在胸腔中爆炸一般流窜,我不由得跪在雨中。 无法抬起身体。 任由冰冷的雨水淹没。 这时候,洁白的手指碰触着我。 没有一丝温度,却那么温柔。 【不要紧的,我没有牺牲什么。】 真用平静的眼神这样说道。 她带着“你这笨蛋”的意识,用纤细的臂膀抱着我。 【我——我真正的愿望是······】 浅浅的水波,轻轻地,轻轻地。 摇摇曳曳,飘荡在风雨中。 不管与路有多崎岖,我的心,只属于你。 就算是很遥远,让人感觉会迷失的道路,也有人握着自己的手同行。 我要你的右手边是我的左手,我的左手边永远是你的右手,在茫茫人海里,在我们的城市里,我要你陪我继续走下去。 【我的愿望,只是希望你在我身边。】 这样只要窝在你怀里,那明如薄翼奠空就能看到了。 星星露出一点点,天空,雨过天晴。 失去了自己的希望,请别太过于委屈自己,卑微自己。 下一段那个路口也许还有新的希望等你去争取。 有时候,努力坚持争取。 感情,这个圈也会回到它的原点,尽管那么艰辛的围着一个点转了很久 不偏不倚,与当初开始的那个点紧紧地重合了在一起。 感情,它也是一个有你有我的一个圆,既然开始了一个点,它就会顺着轨迹旋转到另外一个点,不管是终点还是那个原点,终究会有你会有我,一起来重合两个点,成为一个圆圈。 每个人总会有属于自己的幸福,幸福它的含义也就是深藏在心中的静静守侯。 【和以前那个一样温柔的范。】 积水如同镜面,越来越多的星星落入其中。 ———————————— 天空,总是那么的蔚蓝。 天空,有时候却涂满灰色。 可是,有时候天空会灰蒙蒙,不知为何,我(心竹)的心也会随之低落。我不喜欢,也许是那灰色,给了我们灰色的心情。天空中的乌云,将整个天空掩盖,随之而来的是那倾盆大雨,哗啦啦的,不说一声就下了。滴答滴答滴答…… 那时候奠空,突然布满了绝望。 雨已经停了,和日出不期而遇。 我很少去注意晴天与阴天之间的那片天,我总以为,晴天就是晴天,阴天也不会变成晴天。晴天的时候,那蔚蓝色给了我愉快的心情,让我倍感轻松。而灰色奠空,让我所拥有的是失望,似乎世界失去了色彩。所以,我很少在失望中看到那蔚蓝色,以至于我忘了这一常识,原来天空会放晴,可能还会有彩虹。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四 约定的终点(五) 听见风吹过象一首渐行渐远的歌,云朵很寂寞。如果说天空没有尽头,在这分别的路口,微笑看着时光走远。让每一个瞬间停留,我的左手旁边就是你的右手,我一直在你的左右。 【谢谢你送我回来。】 【不用谢我什么。】 我(范)撇过头,不让她看到红着的脸,装作一脸不屑。她在某些方面异常的固执,比如每次放学送她回家的例行道谢,还有从今天开始她肯定会一直对我用【范】这个称呼,而我恐怕也要叫她真了。 【对了,下周是巴托利的生日吧。】 【是的。】 【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什么都可以吗?】 【呃——】 她的这句话令我有些窘迫。 【最好是我零用钱买的起的。】 我掏出钱包,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了句。 【几乎没剩下多少。】 她靠了过来,看了一眼钱包里零零散散发出清脆声响的硬币,毫不客气的说。 【烦人,好了吧,快说。】 我转过身,对她这种恶劣的行为十分恼火。 【那我要兔子布偶。】 她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嘿?但是兔子~~~这个——】 我定定看着她怀里抱着的那只崭新的兔子布偶,有些困惑。 【兔拳——】 她话音刚落,我的脸颊便结结实实挨了她手里的兔子一拳。 【你干嘛啊?突然打我——】 我朝她喝道。 【布偶就一个人的话也会很寂寞的吧。】 【我知道了。】 如此天真的说辞,那时候的自己竟然会答应了。 【再见,明天见。】 这么约定后,挥手和她道别。 现在回忆起来,那个时候我们之间拼命地守护对方,也许是因为互相之间早就有迟早会失去对方的预感吧。 虽然没有明显的预兆,虽然在心中一直祈祷着能够永远在一起—————— 【好可怜。听说是强盗干的。】 【唉,全家都被~~~~~】 【连孩子的性命都不放过。】 秋。 远方。 远方奠际微微地泛红。 他发现到一件最糟糕的事情。 一件真的是突然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地狱的开口在这个高大的房门当中张开来。 范看到了…… 看到地狱的入口。 「……啊、啊……」 光是看到那个入口,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个地方就存在着那般强大的恐惧。 只是那样定定地看着,就会那个地狱。 只有红色和黑色混浊的世界—— —————————————————— 看不到任何表情。 只有听到暴风的声音而已。 虽然第一波攻势被躲开了,但范并不气馁,他把刀子放低,再一次笔直地朝着夜川跑过来。 夜川见状也摆好架势。 他们已经交过几次手了,夜川却从来没有和范认真地交手过……不只是因为夜川现在受了伤,还因为她并没有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哪怕是现在对面的那男人对她抱着必杀的决心,她也只是尽量躲闪,并未有任何实质性的反击。 但是,现在不行了······ 夜川一再的退让已经令自己陷入了困境,连续几轮后撤,不足五米宽的渡口已经到了尽头,只剩背后的用来搬运货物的塔吊。 ——【流转现世】 这次的作用对象是地面的柏油路面,即使是再如何坚固的物体,在时间面前也终将化作尘埃。 作用的范围是两米,范刚刚落脚的地面瞬间形成塌方,不得不跃起,以免被【流转现世】之力波及。 【我——我一定会——】 他的顽强还是超出了夜川的相信,他没有后退,眼里只有对夜川的果决杀意,跃起后对着夜川便是当头一剑。 夜川无奈下只有——迎战—— 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她还有必须要建的人,必须要做的事—— 绝不可以在这里死去。 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剑的时机。 夜川准确的将对方的银剑接住。 【拜托,消失吧——】 再一次发动【流转现世】。但是银剑却并未被时间腐朽—— 感觉到虎口传来的痛楚,夜川一时惊讶。 剑锋已经渐渐扎进掌中,鲜血流淌而出。 在力量方面,夜川按常理来说应该是比人类俩的优秀的,但是从银剑上传来一股奇异的魔力将夜川【使徒】的力量压制,接触的越久,力量小腿的越快,如果不尽快摆脱这把剑,等到力量彻底消失,仅有一只手臂活动自如的夜川必死无疑。 【没用的,{使徒}的力量对这把剑是没用的。】 范一边压制夜川,一边恶狠狠说道。 此时的夜川,右手完全提不起劲,另一只手又因为伤势无法动弹,情急之下,一记扫腿击中发的脚踝。 范一时大意,失去着力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趁着这段空隙,夜川奋力后退,与他拉开距离,跳上塔吊。 范甩出飞镖,在夜川的头顶爆出一阵强光。 虽然因为大雨的影响,但夜川还是本能的感到恐惧,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头部。 耳畔响起嗖的一声。 强光中带着一束光影。 夜川准确无误的将它抓住。 没有丝毫锋利的感觉和疼痛,只有坚硬的皮质感。 【不对——这是——】 夜川惊讶地睁开双眼。 剑鞘。 当夜川意识到这点的时候,背后一道撕裂一般的痛楚。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剑。 意识渐渐模糊,脚也站立不住,夜川就这样轻飘飘的从塔吊上掉落下来。 —————————— 叶子轻轻飘落,把曾经的绿意遗落在阡陌红尘里,完美地谢幕。而我在秋的凝重里,拉着长长的影子伫立在门口。 像是泡在深层的冰雪之中,身体不停的发颤。 手中提着的兔娃娃是唯一支撑着的温度。 连呼吸也感觉不到。 忘记是否应该流泪。 无法逃离。 就这样将兔子布偶放在门边。 将仅有的一点信念放下。 默默地弯下膝盖。 寂寥的风吹皱了我的眉宇,席卷了整个世界。 注视着,想要忆什么。 终于明白越是美好,越是心痛。 这就是失去。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二 约定的终点(三) 从车厢的长凳上爬起来,我张望了一下。 自己依然置身黑暗。 但即便如此,冰冷而潮湿的空气,以及【沙沙沙——】的雨声,还是清楚地告诉他——这里毫无疑问是现实世界。 【……】 地狱与现实相比,究竟哪个世界对自己来说更为慈悲呢—— 至少,从能够忘却沉重的悲伤这一事实来说,或许留在地狱更加幸福。 明白自己根本无法下地狱的同时,在他脑中不断闪现的,是熏,以及心竹的面容。 他曾经发誓要带她去看蓝天……但最后,愿望还是没有实现。这份悲伤和惭愧,比起身体帝痛更加煎熬着自己的心。 回忆起所爱之人的面容,但紧接着,熏空洞而肃杀的眼神便袭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你醒了?】 如同风琴一般悦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搭救她的小真。 【我怎么还活着?】 落寞的语气里满是自嘲,对自己的存在一再否定。 【怎么?你想死?】 小真将视线从窗外投向我,脸上写满困惑。 【我还是不在比较好,从以前就一直这样。】 缓缓地说着,我低下头,满是悲伤。 【是吗?可是那些孩子从刚才就一直在找你。】 对我的自暴自弃,连叹息也叹不出,她只是撇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艰难地撑起身子走到小真旁边的车窗旁———— 【好像谁也不在。】 晴人看了一眼四周,揪着胸口,十分担忧。 【或说话说回来,这里果然不大正常。】 整个地下车站几乎被毁掉大半,支撑着顶部的横梁像被推土机压倒了一样,将一部电车扎的粉碎。视野里一片狼藉,已经可以称为【废墟】。 【呃——呃——】 心竹突然抱着头部跪倒在地上,如同要被撕裂了一般痛呼起来。 【心竹——,振作一点心竹,到底怎么会这样呀——】 晴人焦急的跑过去,搀扶心竹。 【呃啊——】 挤出了最后仅剩的一丝力气,用最大的声音再次叫了出来,心竹就这样昏倒了。 【心竹。】 晴人叹了口气,心竹再一次晕倒了,这种情况下继续寻找夜川显然不合时宜,还是先安顿好心竹吧。 就这样,她将心竹一只手放在肩膀上扶起,这时,她发现了地上有张熟悉的东西。 【这个是熏的折纸。】 她捡起来确认了一下,纳罕道。 【心竹,我一定会~~~~~】 我静静躲在窗爆将他们的一举一动统统看在眼里。 ———————————————————————— 叮铃铃—— 电话已经一连响了几次,几乎没有间断。 晴人并不想去接,她要先照顾好心竹,而且她也大概猜到是谁打来的。 【你好,南宫家。】 她还是不得已接了,毕竟小依也在家里,要是她接的话,以她和熏的关系一定会将心竹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而晴人慎重考虑了许久,觉得将心竹交给熏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她对熏已经有了很深的成见,毕竟熏的行为太可疑了,而且在晴人看来十分自私,甚至疯狂。 【心竹吗?】 【不,他没有来我们家。】 【大概只是到附近去买东西了吧。肯定马上就会回来。】 【是,我知道了,如果他有消息,我马上就通知你。】 挂上电话,晴人有些惊讶于自己竟然可以如此自然的撒谎,大概所谓的爱有时候也是虚伪而丑陋的吧。 【怎么了?】 她低下头,发现小依正缩在墙边。 【那个,爸爸妈妈今晚可能会晚点回来。】 小依抬起头,说着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话。 【你在说什么呢?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 晴人低下头看着她说。 【然后,那个,冰箱里~~~~~】 【咖喱吧,早上听说了。】 【那个咖喱还剩下很多。】 小依不依不饶的说着,希望晴人能够明白。 【然后呢?】 晴人大概已经清楚了,换做以前的话应该第一时间毫不犹豫的—— 【我觉得吃饭的时候,很多人在一起会比较开心。】 小依朝晴人探着身子,一字一句清楚说道。 【你想说什么?】 背对着小依,晴人反应十分冷淡。 【就是说~~~叫上熏。大家一起开个咖喱派对怎么样······] 她低垂下眼帘,不知如何是好,想着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 【不,没什么······】 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晴人,她乖乖闭上了嘴,眉宇间有些落寞,就那样悄悄走回房间。 ———————————————— 雨,落。站在雨帘中,雨的冰冷触感滴落在皮肤上,仅有的一丝温度,随雨消散于地面上空。 迷乱的夜景被呈现的那样荒凉,空虚了搀杂而来的风,潜藏了惨白残缺的月。 雨,就这样越下越大,仿佛要把这里的一切都淋湿,掩埋才肯停掉,周围的空气,湿湿的,被孤单和伤感缠绕,可是猛然一想,孤单和伤感,我不是早已习惯了吗? 一个人静静坐在车站里等候,不想解释,心里的脆弱只有自己知道。 【给——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把那里的全部买了。选喜欢吃的吧。】 小真从便利店回来,将一大袋各式各样的便当放在我面前,然后坐到旁边。 【谢谢你,但是我也吃不了那么多。】 我低着头看着一大堆便当,却没有一点想开动的意思。心情像是隔了几天的饭菜一样糟糕透了。 【怎么了?还是没有心情吃东西。】 小真从我闷闷不乐的表情里看出了些头绪。 【不是这样的。因为发生了好多,我在想该怎么办才好——然后——】 自己也不知如何,逃离明明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自己为什么还有留恋。 【但是,我还是会好好吃饭的啦。】 随意拿起一份饭团,勉勉强强塞进嘴里,感觉没有一点味道。 【破烂兔拳。】 小真举起灰色的兔娃娃揍了一下我的脸颊。 【你干嘛?】 我不禁气道。 【鹅肝酱口味的饭团,是我的。】 小真鼓着脸颊,看着我手上的饭团,不过她生气的样子真的十分可爱让人不禁想要捏两下。 【呃——呵呵呵呵——】 我被她逗乐了,的神经一下放松,捂着肚子发笑,不过这一笑又马上牵动了伤势。 【没事吧?】 她看起来还是有些担心。 【嗯,谢谢你为我担心。】 我笑着表示毫无问题。 【被你这张快哭了的脸一说,我也······】 她撇过头看着站外的雨幕。 【也是呢。】 吃完饭后,两人又聊了一会,电车便到站了。 【来了——】 看着远处那一点光亮伴随着列车刹车的轰鸣,小真说道。 两人一起上了列车,就在这时,我的背后感到一股寒流,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使徒。】 那位大叔再一次找上了我。 小真上了列车,目瞪口呆,刚想下车时,列车发动了。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四十一 约定的终点(二) 寒冷清澈而又充满紧张感的空气,沉闷得胸口发堵——就在这时,突然被雷鸣般的响声划破。 【——!?】 心竹和晴人同时被镇住了一动不动.然后又同时回望东南方向的废旧车站。声音的来源一目了然。 【怎么回事?刚才的响声?】 晴人呆呆伫立着,有些心惊胆颤。 心竹一言不发的将自行车靠在一旁,转身朝旧车站奔去,最后一段都是上坡路,自行车反而是累赘。 【你要去哪里?心竹——】 晴人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目瞪口呆,惊讶地张开了嘴。 夜川—— 心竹直奔那里而去,全然不顾晴人的叫唤,隆隆的翁鸣回荡在耳畔,他很不安,夜川无疑又遇上了什么危险,他下意识的想到那位大叔。 —————————— 路面被吹了起来,好像炸弹爆炸了一样,沥青则变成了粉尘四处飞溅,覆盖了所有的视野。 好安静。我能听到的只有从道口吹来的风声。 蒙蒙的粉尘之中,那个纤细的黑影摇曳着出现了。 她软绵绵的靠在被压成半截的车厢旁,即使是【使徒】,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势,身体大概已经动弹不得了。 只是,她笑得很安详,像是在祈祷着最后救赎,笑得那么令我揪心,如同夜里折了躯干萎靡的百合花。 【动手吧。】 夜川说话的声音,跟她的眼睛一样带着解脱的宽慰,淡淡的话语,听起来就像爱的告白。 僵立原地的我,黑色的眼眸中闪现了哀伤的光芒。 【动手吧,熏——】 她虚弱地扬起视犀望着我。 她那副模样既弱小又悲惨,充满了苦恼,好像随时都会停止呼吸。但还是用最后一丝力气催促着我。 她仰望着我的双眼中满满的绝望和苦恼,并没有引起我的怒气,反而让我感受到椎心刺骨的伤痛,无时不刻动摇着我。 我低垂着眼帘,眼中浮现深沉的哀伤。但是才一转眼,就转变为烈火般的恨意。 毕竟他犯下了那样的罪过。 抬起了手,纸片却迟迟无法射出,我的呼吸越来越滞塞。 咻—— 纸片脱手而出,但是,打偏了—— 【不可以——】 伴随着椎心的痛楚,出手的一瞬间,猛然看到了往昔的自己含着泪水坚定地挡在她身前,依然如此眷恋她的温柔。 被诅咒以永恒的不朽, 被诅咒以鲜血的, 被诅咒以无尽的黑暗。 在那流逝的岁月里, 她处于寂寞与痛苦之中, 相当久远的一段时间里, 她却并非形单影只, 有人向他伸出温柔的手掌, 提供微微颤动的肩膀依靠, 温暖的怀抱逐渐平复悲伤, 忘却无限向往的蓝天白云。 这是多么令人绝望的事啊! 迷途羔羊眷念撒旦的温柔,可是那既不是宽恕与救赎,回过神来的自己发现这些才是最残酷的。 每天重复着日升日落,那些耀眼的阳光如同谴责。 没有他的世界—— 双腿突然一软,身体就像枯萎的花茎一样跪倒下去。 带着充血发红的双眼、张嘴喘息,陷入内心奠人交战,像是连自己的心脏都要碎裂了…… 暴风狂野地吹着。激烈的暴风卷起了尘土、撩拨着我的鬓发…… 人类最强烈的感情就是憎恨。憎恨延续得比爱情更长久。因为还有爱,所以能憎恨下去,因为憎恨着,所以能一直爱下去。 虽然口口声声喊着要复仇,但是自己望着他的眼中,却诉说着截然不同的感情。我像是被暴晒的艾草无人浇灌,越发干渴越发空虚,渴求稍稍【被爱】,但这才是造成我悲哀的绝望,满是苦涩。 不断溢出的悲伤,无言奠空。 打湿深棕的景色,钟声般的雨。 夜夜的祈祷,得到了什么。 谁来回答我—— 一个人伫立在昨天这样被抛弃下。 风雨之中。 零落下的,我的色彩。 沐浴着昨日的悲伤 模糊了萎靡的你… 即使眼泪扑簌的落下 就这样一直软弱也好 不久就要聚积成深海 这样沉入寂静的水下 ———————————————————————— 沉浸在夜雨中的街道,如同没有尽头的噩梦。 范沿着街道跑着,雨来但突然了,完全没有一丝征兆。 这样披覆着外套,稍稍遮住头顶,但单薄的上衣在倾盆大雨中显得微不足道,范还是被打湿了半个身子。 可是,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小真依旧沓无音讯,范这几天愈发心急火燎。 【这里也不在呀。】 掀起衣角稍稍往里头张望一圈,【蓝色海岸】餐厅只有橘黄色的灯光,空荡荡的。 【到底去了哪里,真这。】 抬起头望着昏暗低沉奠空,范苦恼着恨恨说道。 哒哒—— 【那个?】 荟稥撑着伞从店里出来,帮他遮雨。 【不用了,不用管我。】 范拒绝了荟稥的好意,转身离开。 【那个——我昨天看到你女儿了。】 荟稥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心说了一句。 【在哪里啊?!】 听到真的消息,范回过身来,几乎是贴着荟稥鼻梁吼着问道。 【和~~和{u}在一起。】 第一次见到范如此激动而惊异的举动,荟稥断断续续回答。 【什么——】 在范的思考印象里,这无异于羊入虎口。 ———————————————— 从昏迷中醒来,全身上下都在发出疼痛,我(夜川)能够清楚地体会到,就连轻轻地吸一口气然后吐出去这样的简单动作,都在消耗着体力。但是想必这些,我更在意的是熏—— 悲伤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谁都没能也得到解脱。 熏寂寞的眼神、又或许是看到灵魂卖给恶魔的罪过,是我自己的罪过呀…… 将本该追随亲人而去的她,从主的怀抱中夺走—— 将她转化成【使徒】—— 那时像暴风一样驱使着我的这份冲动到底因何而来,我也无法解释清楚。 但是,偶尔也会有身体比心更快行动的情况吧?在我的心中,所有的害怕、犹豫、卑怯、算计……这些东西都被一扫而空了。 或者我本就是个自私的魔鬼—— 自以为这是爱,在心爱的人眼里却是卸不下荆棘。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三十八 挥不去的阴霾(五) 差不多早上8:00,再次有人探访我家。 精神状态还尚未稳定的心竹,在早上见过我一次之后,再度沉睡,大概这是他唯一能摆脱痛苦的方式吧。 叮咚,叮咚—— 【有人吗?有人吗?】 门铃声短促而频繁,从呼喊的语气里可以听出来者的心情很是焦急。 我下了楼梯,打开房门,透过门缝的一丝光亮,看到了脸色都十分凝重的晴人。 【熏?】 【晴人。】 我冷冷地打了个招呼,她这样吵闹的举动令我十分反感,很有可能会影响楼上心竹的休息。 【心竹呢?心竹他起来了吗?】 我看她的模样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心竹,而能令心竹感兴趣的事无非就天空,我,还有夜川。想到这,我有了一丝疑虑。 【有什么事?】 【请让我见见他。】 【现在不行。】 我能从她的话里感到一丝不信任,这令我有些厌恶这本是很好的女孩。 【很紧急。】 她这么大叫道。 【我帮你传达。】 看她这么郑重其事,我也开始有些好奇。 【夜川——夜川,她还在,就在附近。】 【夜川?】 我强装着镇定,但我感觉这些话就如一只涂了甜蜜毒药的手一点一点在揪紧我的心脏,无法逃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沉没。 【是,这里有照片。】 她在我面前掏出手机拨弄着。 【回去。】 【嗯?】 【回去。】 【等等。那请你一定要告诉心竹。】 她抓住门爆奋力说着。 ——她是心竹重要的人,不告诉心竹的话—— 【回去。】 她一而再地触犯我的底犀令我忍无可忍,情急之下一把将她从门口推开。 啊—— 我的手不小心接触到阳光,嗤嗤冒起白烟—— 【怎么?!】 她惊叫了一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而后想要看一下我的伤势,却又不敢靠近—— 【回去——】 剧烈帝痛,我的脸庞可怕地扭曲,苍白的唇中吐出了沙哑的声音重复着说道。 【熏——熏——熏——】 合上房门,耳边不断传来她呼喊和大力的声响。我用一只手捂着躁动的胸膛,剩下一只手抓住身旁的鞋柜,从这里低头看着。 一片灰色的世界在脚下无限延展。 在这个世界中不断落下的,是名为熏的人格。 一丝光线都透不过来似的,无情的黑暗从四周而来。 泪水渐渐积在眼中、脸上,视线模糊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晴人痛苦着皱着眉头,悲伤的目光投向二楼封闭的窗户。 —————————— 黄昏的斜阳耸着颀长的勃子,拖着冗长的身影,让夜开始向天空肆意地蔓延。 当初那样欣慰,有人会走进他薄凉的世界,倾听那遗落的钟鸣。 可如今一个人,走在一个人的路上。寂寥而空旷的街道,站在悲伤的角落,寂寞。 范就是这样一个人。 已经找了将近一个月了,还是没有发现小真的踪影,这还是第一次和她分开这么久,想到她还是一名人人得而诛之的【使徒】,范的心情就越发沉重。 这一带是一片即将重新改建的住宅区,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不在居住,或者说,这里也没办法住人了,余晖下,范的眼中尽是残垣断壁,路边还遗落的几间民宅也是满目疮痍。 范双手插着裤袋,四处观察着。 在一栋较为完整的民宅旁停下脚步,这是范带着小真来到这座城镇的第一个住所,后来真很不满意,认为住在这种地方是弗拉德一族的污点。 楼道的地上随处可见破碎的玻璃渣滓,范并不是很在意,一路来到二楼。 推开房门,走道有些狭窄,向阳的一侧是用遮阳玻璃组成的墙,只是现在已经七零八落,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玻璃,最里面是一块黑色的帷幕。 他走过去,轻轻掀开,可以看到一张还算完整的床位,更令范意想不到的是床边还随意丢着几罐红色包装的易拉罐和餐盒。 起码,小没饿着。这么想着,他垂着眉头,稍稍松了口气。 —————————————————————— 心竹陷入了漆黑的梦中。 黑暗中涌动的浓密黑影,是一个蠢蠢欲动的黑发少女。 沉浸在漆黑中交织的血泊。 他手上锋利的玻璃刀片染上了鲜艳的红。 她喘着气,朝他伸出鲜红的右手。 【心竹——心竹——】 如同从地底升起的瘴气一般,悲哀的呼救声从四面八方向心竹包围过来。 他感觉到头颅里撕肉裂骨帝痛,天旋地转,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她像古墓里年久失色的人俑,扭曲断裂,阴测测地被森森冷风刮噬得千疮百孔,凄厉地哀号着却逃不过被狂沙尘封的宿命。 像落水洇晕的画片,面容都开始崩坏,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他的名字后—— 【啊————————} 他体内的灵魂已经失控了。他按着有如烧灼般疼痛的胃,着倒在地上缩成一团。 此时,我听见了心竹的痛苦的嘶鸣。 他的眼睛里交错着苦恼、绝望与伤痛,永无休止地沉痛自责,看起来有如坏掉的人偶从滚落,横冲直撞。 【住手,心竹——】 耳边回荡着心竹扯破喉咙的嘶鸣,那是不成声音的绝望的回响。 感觉到这个,我的胸口好像要破开,喉咙也好像要裂开是帝痛着,为了不让心竹继续下去,我把他死死的压在了书柜旁爆紧紧的抱住,我用的声音说。 【快恢复原样吧。】 心竹传达过来的绝望让我几乎要疯狂了。 他疯狂的挥舞着手臂,将背后的书本打落,跟着下窗帘。 顿时,外头茜色的余晖直射到我的身体。 如同滚落到岩浆中将我整个人溶化,我咬着牙痛苦地用尽力气爬到床尾的阴影角落。 【心竹,不在了,夜川已经不在了。】 我小心的躲着阳光,眼里充满着悲伤绝望。 【不在?】 挣扎的心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夜川不在了?】 心竹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偶般坐倒在书柜旁,一动也不动了。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三十六 挥不去的阴霾(三) 将心竹扶到卧室的,小心地背上被子,从阴暗的墙角拉上窗帘,我回过身正好经过床边事,心竹恢复了意识,但是看他憔悴的样子,显然状况还不是很好。 【对了,姐姐——下次晴天的时候在一起出门吧。】 心竹侧身背对着我,用微弱而温柔的气息说着。 【我讨厌晴天。】 我立马回了他一句,虽然那是你最喜欢奠空,但这令我憎恨。 【在晴天看到奠空会有不同的颜色哦。】 【是吧——】 这问题我没办法回答,因为记忆中的蓝天太过遥远,那是早已不存在的东西。 【姐姐——晚安。】 在我要离开房间的一刻,心竹对我说道,明明还是正午,大概是不想让我担心,真是个不可爱的弟弟。 【晚安,心竹。】 我小声说完,合上房门,静静靠在墙爆压抑许久的悲伤与不安涌上心头。 黑暗的狭道里,只有一个没有一丝光亮的出口。 ———————————————————— 与心竹分手之后,我改变了目的地。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我再清楚不过了。不过我想她没有趁我受伤的时候继续下手,已经算仕念旧情。 另外一个令我震惊的事件是这三个月来发生的杀人事件,如同取乐一般的杀戮,并且只针对死者【魂】中的【灵】感兴趣,那么可以得出的结论,应该是【使徒】所为,而且全是夜间行动,【埋葬机关】之所以能会找上我,也是因为这个。 我大概猜到是谁做的了,不过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对弟弟如此珍爱的姐姐,不应该说就是因为太爱了,所以才会。 我按着发热的腹部,小真扶着我走在陌生的街上。 在第三家店里遇上了凑启太的友人。 这条小巷到处都是废弃的垃圾桶,,带着令人厌恶的恶臭,心里再清楚不过这是为什么,在那个充满温暖的世界里呆久了,果然有点不习惯。 【难受吗?】 小真扶着我缓缓步行,面色凝重的看着我。 【但是如果不走远点的话——】 我捂着发热的腹部这么说着,勉强加快脚步。 【但是今天已经不行了。】 小真看着脸色发白的我,担心道。 我没有言语,只是一路往前赚也不知要去向何处,从好久以前就是这样了,直到再次遇见他后,才渐渐忆起这就是寂寞。 越是逃离,越想靠近。也许哪怕是彼此的距离再稍稍接近一厘米,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 【这边。】 小真带着我转角。 通过经验我知道,前面大概是一处废弃的地下车站。 她随意的敲开一节车厢的门,扶着我进去休息。 车厢里很暗,只有面对外侧的椅子很亮,我所坐的内侧则相当暗。 墙上有四个方形的窗,厢内的照明只有从那里射入的月光。 窗边的椅子上,有着四方形的光斑。也许是由于月光,这种明暗的对比非但不阴森反而给人一种庄严的感觉。 【还痛吗?】 小真站在在我面前认真问我。 【休息过了,所以不要紧了。】 我靠在窗棂,尽力堆出一丝微笑。 【是吗?】 【那么我已经没事了,你走吧。】 我温和的说道,希望小真尽快离开,现在的自己可没有什么余力对付那名大叔。 【不能放着伤者不管。】 小真抱着兔娃娃,有一副大人的口气认真说着。 【本来就是被救的孩子,不要任性啦。】 我稍稍调侃了下她。 听了我这句话,她有些生气的撅起嘴巴,样子十分可爱,要是我没受伤的话,一定会捏一捏她现在如同生气河豚一般的脸颊。 与她相遇大概是半个月前,那时候这小不知为何竟会在白天外出,而且还被巷子里的阳光照射,倒在地上。 【互相帮助嘛。你不去医院真的没关系吗?】 她撇过头小声说道,那样子跟我最近学到的一个形容词【傲娇】一模一样。 【你的灼伤才是,不去不要紧吗?真不小心,也不带伞。】 我回了她一句。其实我更好奇的是这小好像和其他我所指的【使徒】不一样,也可以说成是毫无【使徒】相关的常识。和人类构造压根不同的【使徒】,医院又如何医治的了?我想,她身边一定是有一个十分可靠的同伴吧。 【因为雨突然停了。】 她这么说道,真是个无知的孩子。带着伞的话,起码在阳光下能最低限度保持自主行动的能力。 【已经不疼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拉起她的一只小手,问了句。 【托您的福。】 她红着脸说道,并不是很抵触我。 【那你还是快回去吧。你不是一个人的吧。】 我可已感觉到,她和我不同,小真有自己的归宿,那个人一定在为小真的事担心吧,就像心竹一样。 【无所谓,那样的。】 她把手抽离我的掌心,垂下眼帘,有些生气,但我看得出她一定很想他吧。 【是吗?】 我抬起头,望着夜空。 天空没有云朵,月亮一出来,远处耀人的星星已她的璀璨光芒,只为月亮的居位。因为没有云,月亮就比平时的日子要亮的多,今晚的月亮格外美丽,似在睁大一双明净的眼看着我。 【对了,你不问我从哪里来吗?】 她盯着我,认真的问道。 【嗯?问你比较好吗?】 对我而言,所有的【使徒】都事身一人,不知去往何处的亡灵,并没有必要知道得太多,相互见面也不愿过多了解对方,这大概已经是这个圈子里的规则了。 【不知道。】 她也不是很了解的样子,果然是个养在深闺的小公主。 【隐瞒的事情没有必要特地去问吧?】 我撇过头淡淡的说道。不太愿意提及这个话题,【使徒】的根源我最了解不过了。 【呐,你是{使徒}吧?】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瞳孔里有一丝紧张,毕竟【使徒】并不是就不会伤人,也有一些沉迷于力量的无法压制【冲动】的,具体来说,像我和她这样的【使徒】才是异类中的异类。 【啊,原来你知道呀。】 我垂着眉梢,泄气道。 【为什么这点小伤治不好?】 她盯着我,肃然道。 【这个算了。因为我打破了约定。被刺是理所当然的。】 我按着伤口,垂下眼帘,显得有些落寞。这种小伤比起小真被阳光直射,简直不值一提,以我平时的自愈能力,只消一分钟就能恢复,不过我还是自讨苦吃,压抑着【使徒】的力量,保持着正常人的水准,其实我也不大了解人类,只是以自己的想法,自以为他们都是脆弱的。 —————————————— 根据圣经来推测,魂就是我们人格的机关,凡我们人格所包含的,就是那些叫我们成为人的要素,都是属乎魂的。我们的智力、心思、理想、爱情、刺激、判断力、意志等等,不过都是魂的各部分而已。 而人的灵即人的良心、直觉和交通。为魂所包围,而与之组织,合为一起,以致灵的作用和知觉,就与魂调和起来。 神在经历上指教我们甚麼是属灵的,甚麼是属魂的。 本作的灵泛指交通,即与神的沟通获得的力量。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三十三 灰色的夜(终) 哪怕天空飘着雨丝,哪怕山体沉重,不动声色,山巅落满层云,浓浓的,像极你低垂的眼神,我依然看得到。就这样,孤孤单单的,跑了很久,很久。 现在,我逆着狂风,追寻着,虽然仍旧能够感觉到胃里搅动着的感觉,似乎就连呼吸也好像要停止了。 但我仍旧向前倾斜着身体,努力挪动着双脚,踩着积水,到达了你面前。 大概是因为下雨,周围一片寂静。 雨模糊了你的背影,只是留下沾了一些雨水的长发飘飘,甩落了一地雨露,不回头,只是留下这些背影,渐行渐远,没有长长的影子,没有一串串的脚印,就这样只是来过,也离开过。 【等等——】 不知前路通往何处,满眼满眼的荆棘,遮住高低不平的小道。我离你那么远,那么遥远,交错的街道,流成一条隐河,暗夜里汩汩作响。 惶顾四周,右侧街道的一株大榕树响起飞鸟扑翅的声响—— —————————————————————————— 雨夜,我(夜川)走得极为惶恐。雨水是显形的杀手,一步步,把我逼向崩溃的边缘。我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路上得人影?只有凄迷的街灯,只有齐刷刷的像极了你音容笑貌的瓦砾,只有深一脚浅一脚的泥窝子。 你可知道,孤单是我心灵深处的顽疾。 最后我总算逃回了住所,一座已成废墟的土坯房。 雷声突兀的响起,仿佛这个世界就是它的,一切万物任凭。 道道闪电划过夜色的黑暗,从窗外射进屋来,接着伴随“噼噼啪啪”的雷声,震耳欲聋,窗户震得“沙沙”作响。 漆黑的屋子里已充满闪光,眼前飞舞、交织着光与影。 的小真恍若未觉,依旧抱着兔娃娃沉沉酣睡。我帮她扯上被单,如释重负。这几天辛苦她了,离开了自己最重要的人,那种感觉就像无时不刻被无形的思恋压着,喘不过气。 这时,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房门被推开了。 ——心竹在那里。 黑暗的门口如同一张大嘴,随时会把他一口吞下。 那一瞬间,我的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 窗外奠空下猛烈的大风着,短短的头发、湿透的校服。那双混杂着不解与痛苦的双眼里,载满了感情看着我。 他的脸庞如同冰冻了一般透着青色,嘴唇和身体都因为寒冷而轻轻抖动着。 用手紧紧抓着门栓,那个样子看上去非常坚定,但又能让人感到无比的脆弱。 —————————————————— 夜川无言的看着我。 我直直盯着夜川,慢慢走了过去。 沾在脸上的水珠随着呼吸渐渐融化。 在我们两人渐渐缩短的距离之间,碎裂的玻璃窗如同镜头一般倒映着两人。 我接近到大约还剩两米的距离。 【……夜川。】 胸口像是被什么充满了——像是快要裂开的感觉——痛苦——用快要哭泣的声音,我说了出来。 【别过来。】 夜川瞪着我,肩膀动摇着,眼睛里也浮现了眼泪的光点。 【为什么?】 【别过来,拜托了。】 伴随着用力踩碎的玻璃碎片的声响,夜川的呐喊声,直接刺向我的胸口。 【告诉我原因。】 我发青的嘴唇震动着。 【拜托你了,回去。】 夜川紧紧闭上了眼睛,用疲倦的快要哭出来的眼神说着。 【不要——我还没有实现我们的约定。我还没有让夜川看到蓝天——】 大口吸着混杂着湿透的冷风,我的表情也扭曲起来,充满感情的大叫。 我也一直考虑着你的事情啊!拉上窗帘,窝在黑暗房间里的那段日子里,不论早上白天晚上,我都只想着你的事情啊! 明明约定好带你一起去看蓝天— 为什么我们非得这样分开呢? 夜川现在在哪里呢,在做些什么事情呢,在想些什么呢,一直一直,都只有你的事情—— 【一起回去吧,好吧?】 【谢谢,我非常高兴。但是不行,因为你,你······】 夜川用动摇的眼神含着泪,盯着我。 【回去吧。】 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他,我用温和的声音说。 已经失去感觉的手指,好像又感觉到了夜川的温暖。 ———————————————— 狂风在着,在飞奔着,在变奏着。幽幽奠空,看不到黎明,看不到曙光。 就这样看着你和她相拥在一起—— 让人不忍目睹的丑陋的真实、痛苦的真实存在。 不久,远方闪着电,撕裂了天空,轰的一声。我(熏)听到了痛叫,这是多么彻底的痛,我又听到了哭泣,这么多么悲伤的声音。听它哭泣,听它诉说,听它无休止的哀怨,那是不成声音的绝望的回响。 感觉到这个,我的胸口好像要破开,喉咙也好像要裂开是帝痛着,下方两人传达过来的温暖让我几乎要疯狂了。 我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偶般跪倒在屋顶,一动也不动了,茫然的睁着眼睛,一句话也说不来。 【为什么,为什么~~~~~】 喉咙发出干涩的声音,喃喃自语。 胸口就像揭起黑暗的波涛,萌生出激烈的愤怒与恨意。 都是你的错!是你害的我变得不正常了! 明明应该是你被夺走一切的! 应该让你品尝绝望,让你被束缚,让你一辈子躲藏在黑暗里才对! 但是回过神来的时候,被夺走一切的竟然是我! 都是你把我的所有!我的全部!都夺走了,都偷走了! 都这样了,你却一点点的罪恶感都没有感觉到,仍旧是那样一副痴呆的笑脸,跟在我后面。 我连死亡也被你染成了黑色的绝望! 你还想要什么? ———————————————————— 她喘着气,望着滴落的鲜血。 不行!不可以再跟我说话!不可以再牵我的手!不可以再接近我了! 他的脸颊、手臂,还有头发,都滴着鲜血。他茫然的站在原地,手上拿着染血的玻璃碎片。 吸收了我血液的地毯,逐渐被染成一片红色。 烧灼的喉咙和饥饿得扭曲的胃,都发出了悲鸣。她的视线中充满了整片鲜红。 她的腹部有一道伤口。啊,血越流越多,已经止不住了。 他明明是那样温柔,明明是那样体贴,明明就像太阳一样绚烂耀眼。即使看到她老是犯错,也不会不高兴,还是一样朗声对她说着大胆到让人吃惊的话,或是告诉她很多有趣奠空。 只要跟她在一起,他的脸上永远都是兴高采烈的欣喜表情。 跟她走在一起,他也会牵着她,对她笑得眯细了眼睛。他牵着她的那双手又大又温暖。只要是有他在的地方,就像永远待在阳光灿烂的白天。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她绝望的倒退到墙角,在渐渐变暗的视线里。 被影子吞噬进去的心竹的身姿,像是在谴责她一样,烙印在她眼皮上,无法挥去。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三十 灰色的夜(三) 【非常抱歉,我多管闲事了。让心竹也——】 小依显得很难受。她掩着脸庞、咬紧牙关、额头渗出汗水。 如果回应了、如果接受了,就会演变成最糟糕的事态。因为经过苦思而获得的答案,也不见得就是正确的解答。 ——一直——一直都是这样!我【熏】一直在做错事! 【小依不用在意。】 我垂下眉毛,哀伤地看着小依。 【但是——】 【心竹一定也觉得很抱歉的。原谅他吧】 【熏——】 【为了我,谢谢你。】 我伸出白皙的双手贴在小依的脸上,带来一阵的触感。 她放松下来,低头不停垂泪。 ———————————————————————— 月光被乌云遮掩,似乎显得有点哀怨,星星也不再眨着眼。 漆黑的夜晚,让我很不自然,祈祷着兴许会有所改变。 夜静的,静的连一丝风也不见。 纠葛地等待让时间越走越慢。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坐在凉亭里,凝视着自己摊开的双手。 黑暗果然会引人心生不安。而且不只是变暗了,更有一种越来越远离现实的感觉。 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可恶!太可恶了!心竹真是可恶到极点! 我就像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迷宫里四处乱撞。耳鸣不已,头痛欲裂,身体如烧灼般,已经连坐都不住了。 对姐姐,还有对小依,到底该如何赔罪才好? 我攥紧拳头,眼眶发热,喉咙。 这时,耳边回荡起熟悉的脚步声。 一双白皙而苍白的手托着一副蓝天白云的画像温柔地我的眼帘。 【姐姐——】 我抬起头来,发现姐姐澄澈漆黑的眼睛全神贯注地望着我。 此时的姐姐,就跟第一次收到我送的娃娃时的表情一样,那是开始又明亮的温柔表情。 【这个——】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姐姐温和地歪头注视着我,让我感觉喉咙热了起来,胸口好像压着什么东西。 明明还要留院观察,却不时流露出担心我的表情,还会对我说些温暖又柔和的话语。 姐姐至今在我面前展露过的各种笑容、温柔、言语一一浮现,我的心底深处似乎有个炽热的东西冒出来。 【对不起,突然发火。】 我抬起脸来,笔直地回望着她。 无畏地、堂堂正正地,面带微笑地望着他。 【我跟小依说用十天的棒冰来跟你和好。待会你要去买给她。还有,我也不好,擅自做出那种事。】 【姐姐】 这一瞬间我仿佛感到,我们之间的爽朗气氛,与清新的空气一起流进体内。 【呐,稍微去散个步怎么样?】 我露出笑容向她说道。 【嗯。】 她很干脆的答应了。 姐姐一直看着脆弱又可悲的我。 我的胆小、愚昧,姐姐全看在眼里。 —————————————— 月,很明朗。星,稀疏稀疏的。晚风吹来,颇为爽快,甚至有丝丝凉意。 街上一片的红灯绿彩,煞是好看。有时不禁发问:到底是城市的繁华点亮了这些绚丽的彩灯,还是这些绚丽的彩灯导致了城市的繁华? 躁动的心于此也已平静。可以的话,就让我枕着这娇柔的夜色沉睡在只有姐姐和我两个人的静悄悄世界里吧。 【我大概也明白的。】 【明白什么?】 【夜川会离开,不在回来的事。】 【是吗?】 【但是如果我真的那么想的话。就会有再也见不到她这种感觉。所以才会去遇见夜川的地方,两个人去过的地方。】 停在人形屋门口,姐姐眨着眼睛盯着橱窗,一边聆听我的心声。 因为天实在太暗,我也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要打开门进去,却发现一向敞开的大门竟然上锁了,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这家店打烊的状况。 从姐姐脸上也看不出半点不悦的表情,不过我还是暗暗记住了,已经好久没送娃娃给她了。 我想,只要像这样在姐姐身爆吐露真心,感觉姐姐手上的温暖,我就能够再次站起来。 一路上我买了一份稠鱼烧掰成两半和姐姐一起分享。蛋糊里叼味恰到好处。除了馅心里的栗子,还有面糊里加了米酒,使得甜甜的滋味里,还有一丝回味。 填饱肚子后,我和她来到了教会。 夜川以前就住在这里。 只是现在,那青砖教堂的圆形尖顶已经坍塌了,大概是前两天的雨造成的。 我焦急地跑上高台。 流动的风传播着花香也传递着哀音,呼唤星星和月亮。 地上的水影印着蜃楼也混杂着血污。 荒凉的教堂,残痕断壁,我只有静静为你祈祷。 【心竹——】 姐姐的眉梢稍微垂下,表情变得更落寞。 那是我最无法应付,又担心又悲伤的表情。 —————————————————————— ——上午九点,我从梦中醒来,只听见雨点在啪啪地拍打窗户。推窗而望,一股凉意,袭击全身。窗外,雨丝如犀斜斜飘来。 又是一雨天,我懒散的摇,关上窗户,继续躺在,可睡意全无。推算一下,这几日来雨一直下着。它不知疲倦,忘记了晨昏,忘记了时间。 我做了个深呼吸,切换脑袋,就下了楼梯。 ……在我眼前的,是我的姐姐。 【完美。】 她用手指尝了下味道,喃喃自语。 【早上好。】 【去洗脸。】 【好。】 ……我用刚睡醒的脑袋来回答。 因为头脑还无法好好运作,我连自己在说什么都搞不清楚。 …… 【这个,这个,这个~~~~~】 那个随性所致、乐观天真的晴人,用纤白手指捏起一块腌黄瓜,接着竟然放进嘴里含着,像山羊般发出呣呣的声音,开始咀嚼起来。 【这个米糠腌过的黄瓜好吃死了。】 晴人脸上充满幸福的感觉,眼角下垂,露出甜美的微笑。 【可是也不用每天早上都来吃吧。而且还是休息日姐妹俩一起。】 我低着头,一边吃着,一边冷静地吐槽了晴人。 【非常抱歉。】 小依低下眉梢,有些尴尬,不过我还是从她眼里看出了一丝笑意。 【有什么不好?熏我们来得。】 我话才说完,晴人便鼓动起腮帮子发起反击,而后像是挑衅一般又夹起一块,一边发出清脆响亮的咀嚼,一边陶醉地说着【呀呀,听这声音。】 【秘诀就是糠床要好好保存。】 姐姐她完全不在意地传授给晴人秘方。 【是哦,糠床很重要的哦。能干的女性就是在这方面做得好呢。】 晴人兴高采烈地说道。 ……真稀奇。今天早上的晴人,看来真的是很有精神。 不过—— 【那算是能干的女性吗?】 我一发言,便知道我自己果然是还没睡饱才会有这么呆滞的思考,很识相的闭上了嘴。还好晴人今天心情好,没有追究。 【晴人,好几次都做不好。】 小依悄悄在姐姐耳边嘀咕。 ——邦—— 晴人一记手刀赏在小依脑壳,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请你不要多嘴。】 【是——】 小依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回答。 我笑着看了一眼,于是便支着脸颊,向窗外眺望。 窗上弥漫雾气,看不到连绵不绝飘着的雨。 那风景还是让人朦胧,她想。那人眼中的风景又会是什么样的呢。 可能。 可能,当时她会祈祷我回家去吧。因为她是个那么温柔善良的女孩。但不管让我等她多久我都无所谓,因为我想见她想得不能自已,从来没有怀疑过他是不是有可能来不了。如果那天,自己能明白她的心情。他有了这种强烈的想法。如果当时能办到的话。 没关系,你的恋人会一直等你。 那个女孩知道,你一定会去见她,所以放松点,想象一下你与恋人一起度过的快乐时间吧,虽然你和她以后再也无法见面了,但还是请你将那段奇迹一般的时间,认真地,好好收藏进你的内心深处。 想到这里,我忽然笑了起来。 希望夜川一切都好。眺望着窗外流淌的景色,心竹祈祷着。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二十九 灰色的夜(二) 已经出院一周了,自从夜川消失后,心竹每天都很晚才回来,我知道他还对夜川念念不忘。没有安慰,因为我知道晴人会帮我做这些事,现在能期待的就是时间了。 “我回来了。” 小依还是老样子,总是充满干劲,她的世界里有着令我羡慕的欢声笑语。我希望这些欢笑也可以分享心竹,哪怕一丁点。 “辛苦了。这是报酬。” 我从冰箱里取出一根冰棍给她。 “非常感谢。我就收下啦。” 她很开心的接过冰棍,马上就拆开包装吃了起来。 我打开便利袋,里面是我吩咐她买的东西。 “这个可以吗?” 她看着我手里拿着的牛问道。 “合格。” 不得不说,小依的办事效率很棒。 “太好了,不过你还真讲究呢。牛要低温杀菌的,豆腐要100%国产大豆,鸡蛋也是~~~~~” 她咬了一口冰棍,掰着指头,仔细回想我交代的注意事项。 “因为心竹喜欢。” 将装有牛和副食品滇篮放在脚爆打开冰箱,我将鸡蛋一颗颗放进恒温柜。 “夜川要是能快点回来就好了。” 小依随口的一句话,令我有些不安,手头的动作稍作犹豫。 “为什么?” 到底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期盼着夜川,我心里自言自语着。 “那样的话,心竹也会很早回来了。你们三个人就能悠闲的吃饭了不是吗?” 真是什么都不明白呢,小依说着这些看似理所当然的事。但我明白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很久以前就经历过了,就如她所说的——【使徒永远都是一个人】 “小依,你认为夜川还会回来吗?” 这个问题,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即使她不在这里,我也觉得她像一块粘人的牛皮糖一样黏在我的心房。 “小依希望她回来。因为夜川很喜欢这里。” “喜欢这里?” 我站起来看着小依,有些困惑。 “是,因为她说这里有蓝天。” “蓝天?” “她是那样说的,可是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从小依的话里,我明白了一件事,只要她一直追逐着这个遥不可及的梦,我和她的缘分就不可能斩断。这令我确实的感到害怕,她究竟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也放过心竹。 “我想大概是心竹——” 说完,她将头转向墙上的画。 那些回忆像挥不去的云朵漂浮在我的脑海,大片大片,然后把内心一点点灌满,可以把过去的一点一滴往事重新勾起,那造就了我不屑流泪而又无力笑的苍白心境。 房子依山而筑,而前面一围又全是山。 【我想让她看到蓝天。】 我听见他坐在我身边这么说着,看到那双澄清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蓝天的景色,像是自己也化作了天边的云。 山岭起起伏伏,草木葱葱茏茏,一年四季都有松柏生动着你的的眼睛,都有鹊鸟活泼着寂寂的心灵。 而云,飘飘荡荡,来去无踪的云,是会随时莫名其妙的从那些山谷,那些树木之中生发出来的。 可是,你知道吗?云本无根。 ———————————————————————————— 晚上七点过十分。刚才还响遍各处的熊蝉声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暮蝉声,再过不久就该变成孟斯的鸣叫声了吧。街上虽然已经变得昏暗,天空中的云彩却在夕阳的余辉中闪现出金色的光芒。仰望天空,片片云彩向西缓慢移动。 范从街角的树阴旁向那栋民宅看去,那里一天到晚几乎都没人外出,附近也很少看到那少年的身影。 现在人们的活动都已结束了。他在午饭后,再次返回这里,躲在树阴下等待着那少年的身影出现,不过,今天他也许要更晚才回来。必须尽早将事件解决,他这样想着,还是决定再等一会。 【使徒】的问题、那位少年的问题、真的问题,虽然这是眼下要考虑的三大难题,但问题远不止这三个。 将丢在地上的烟头踩熄,一边又继续点上一根,他已经记不得这几天抽了多少了,要是真还在,估计要被她唠叨好久。 袅袅轻烟里,已经看不清山头夕阳的轮廓。 思念的孤烟,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想必,在你的眉底眼间,也透着一份忧郁。 —————————————— 阵阵微风掠过我的身爆带走几片落叶和我的幻想。 长长的廊桥,清浅流年摇曳着鲜亮的红色。 夕阳染红的街道,仍旧挂着的门牌。 我稍作停顿,继续推着单车,踩着熟悉的石板路,昔日落在脚底板下的斑驳感顿时像是一部老电影,在心底拉开了序幕。 或许,有时候记忆是需要靠旧场景来重温的,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旧情吧。 思慕化作披着霞光的鸟儿,深隧奠穹下奋飞。冰冷的微风,扑打着烟尘。 伸出冰冷的双手,明明知道触摸不到,可我现在想碰触到你。 令人怀念的微风像那时候的小船,承载的梦幻的回忆。 【不要忘记】耳边响起悲伤的声音。 害怕那要发生什么的预感。 【想要忘记】却不知自己为何如此。 带着一个梦想和心中的动摇等着你。 —————————————————————————— 天色已暗,惟有随风飘动的云彩上,还映着夕阳赤红的余韵。 “我回来了。” 这几天走进玄关的时候,我都会用力摒住呼吸,为的是不吸进家里散发的那种甘甜水果般味道的空气,而是勉强露出开朗的神情,打开门。 但是当我看着摸样大变的房间,我愣在那里,不曾走动。 “怎么了?突然这样?” 我忍不住问道。 “熏说改变一下房间的布置。” 小依笑着将花瓶放在客桌上。 “马上就好了,心竹去吃饭吧。” “好——” 我说完这句,便迈开步子。 这时,我突然发现房间里挂着的蓝天白云的图案都被卸了下来。 我感觉心房被掏空了一般,胸口闷堵的难受。 “姐姐?这里的照片呢?” “收起来了。” 姐姐继续收拾着桌子,看也不看我一眼,若无其事。 “为什么?” “没为什么。” “那可是我最重要的照片,在哪里——” “姐姐——” 我竟然对她发火了,还用着这样伤人的语气。 空气僵硬得好像在压迫着我的皮肤,这样的姐姐,这样的我,感觉就像是陌生人。 这样的房间就像个鸟笼,让我一刻也待不下去。 “请等等,熏说是为了心竹才改变房间的。” 小依被刚才那样讨厌的我吓得坐在地上,担心的说。 【说一看见又会想起,熏不想让心竹留下痛苦的回忆。所以——】 小依吞吞吐吐的说着。 【为什么会痛苦呀。】 【那是······】 小依低着头,已经不敢说话。 【为什么会想起夜川的事情会痛苦呀——而且她出走的时候也没跟我们说再见,她也许马上就会回来的。可是你们——】 我像一条堵塞好久的臭水沟,宣泄着肮脏的心情。 【她不会回来的。】 姐姐的话冰冷的贯穿我的心脏,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连心都像是裂开来了一样。 【心竹,你自己也清楚。】 虽然姐姐的话让我内心大为动摇,但是——「她不会回来的」,我却怎么也没办法接受这种说法。 对夜川的思念像风暴般着我的心,如同要割破我的头脑般,让我苦恼着,绝望着。 我究竟该怎么办呀—— 握着拳头的手指渐渐冷了起来,我只能一直站着,什么也做不了。 盘旋着的话语,让我下意思选择逃离。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二十七 牺牲者的血(尾) “可你并不是一个人。” 如同春风一般,温暖的声音。 视线触及夜川安稳的笑容,忽然明亮的光线让我心头一紧,稍长的一缕鬓角随着风微微拂动,她被一种宁静而温柔的气氛围绕着。 “这一点就已经很幸福了。” 就好像被小小的锈照亮了一样,灰暗的心情逐渐变得明亮,对我而言,夜川真的很不可思议。 “然后,是从这里澎空的吗?” 她轻轻的转身过身,面向窗外的夜空。 “不是的,拍摄的地方在~~~~~~” —————————————— 漫步到屋顶,凝望着夜空…… “这里?” 她扬起头,透过用手指比划作相机的缝隙打量着皎洁的月亮。 夜,的确非常宁静,非常美丽。夜空是深蓝色的,一缕缕轻似的微云在夜空中漂浮。雨后的夜空里没有星星,只有一轮明月高高地悬挂在空中,把柔和的光辉洒向人间,给大地披上一层银纱。 “躺在这里拿着摄像机朝向天空。” 与白天棉被一般温暖的触感不同,夜里的屋顶仿佛被披上一层薄冰,一丝丝的冰凉恰到好处,像是一触即化的沙冰,泌人心脾。 “真的,好漂亮。” 她扑通一声,像我一样平躺在地板上。 “没错吧,这里是学校里最能令人平静的地方。” 我感觉我的耳根在发烫,心里有些发痒,努力用漂亮话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那我在睡觉时,心竹就躺在这里。” 我有些紧张地攥紧拳头,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侧过脸。 她如同枕着柔美湖光的精灵一般,神圣而又略带慵懒的妩媚。散开的墨色发梢散发着茉莉的清香,微微搔弄着我的鼻翼。 明明是十分凉爽奠气,我的额头却渗着汗水,战战兢兢、留恋不舍地把撇开视犀整个人从地板上跳了起来。 “在我睡觉的时候,在我不知道的世界里。” 她缓缓瞌上眼睛,伸出纤细的手去抓住那一束盈盈月光。 “马上就会变成你知道的世界。” “我会带你去的。” 我朝她伸出一只手,用温暖的声音轻柔地说。 握紧我的手,站起身来,我仿佛看到她的眼里泛着令人雄的泪花,转瞬即逝。 “嘿————” 背后的双马尾发如同猫尾巴一般跳动着,夜川跑到护栏边。 “真安静呢。” 远夜,好深,好美!每到这个时候,一切都归于平静,就连白天时喧嚣不止的街道:那些缭绕于耳的叫卖声;那些车水马龙的热闹场景;此刻,都变得异常的安静。 街道的霓虹灯,谁家的灯火还眨着亮晶晶的眼睛,不知疲倦地装点着这个漆黑而浪漫的夜晚,如水的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朦胧的月色仿佛一条若隐若现的面纱,为这个寂静的夜,增添了一份独特的美感。 “这是当然的,因为已经很晚了。” 这么说完,凝视着她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下,拉着长长的影子,随夜风微风拂动的长发。 “呐,你听说过吗?” 大风已经停下了,她趴在护栏上,突然缩了缩身子。 【人们为什么会睡觉? 那是因为人在睡觉的时候,痛苦不安憎恨都会全部丢弃。 然后用一颗轻松愉快的心去迎接清晨。 痛苦不安憎恨消失在黑夜里。 明亮奠空和新的时间才能迎接人们。】 她到底想要说明什么呢? 心里的迷雾不断扩散着。但我仍旧被那清澈的眼神和温柔的声音所吸引,继续倾听着。 【{使徒}是由人丢弃的痛苦而不安集成的——人最忌讳讨厌的另一个自己。】 【所以{使徒}总是一个人。】 她说着这些渗人的话,背对着我。 我和她的距离,并不是一只手就能就能简单触及,感觉越来越遥远。 会有那么一天,将你抛弃在黑暗里吗? 【不得不一个人活下去。】 她喃喃说着,像是要在我视线里渐渐熄灭的红烛。 “不~~~~” 我紧紧攥着拳头,喉咙颤动着。 “心竹——” 她突兀的回过身子,气势满满地朝我一步又一步接近。 这样的举动让我不禁后退,差点失去平衡,但还是立刻定在住身体。 夜川直率地凝视着我。蕴藏着决心与不安的暧昧眼眸,眼眸深处微微闪烁着。仔细一看,她的脚也在发抖,胆怯有一半已经显露在脸上。 只是———— 突然,因为嘴唇碰触到的触感,我不禁屏住了呼吸。 在月光的照射下夜川的脸颊变得红润。 从横向吹来的风,抚动着她的前发。 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在此刻消失无踪了。 虽然是有点强硬,但是却又很自然的亲吻触感。两人的吐息融化在了一块。 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的时间。身体里彷佛开了一个大洞,全部都被夜川给夺走了。取而代之留在我心中的,是夜川的情感所转变成的难为情与开心。 “我说过的吧,没有在捉弄你。” 夜川一边像是要隐藏羞涩一般的笑着说着。是和往常一样的嬉戏口吻,但是她将她自己的真实想法传达了出来,我只是呆然地站着。 她从我身边走过,眼角瞥见她的发丝轻飘飘的飞舞—— 黑夜是如此的神秘,又是如此的安静,静到可以听到自己的心碎声,是那么的让人怜惜却又无可奈何,黑夜里,只有月光与星辰相互作伴。 等你发现的时候,就只剩你自己了。 —————————————————— 要拿回来,一定要拿回来。 心灵在空中飞舞,用眼睛分辨着,用耳朵倾听着。 在灌满了铅的黑色空间,时间是重负。 不行,还是不行。今天也睡不着了,晚上正在渐渐过去,好害怕白天的来临。 在这个冰冷的房间里,每当看到金色明亮但阳升起的时候,总觉得那就像是降临于我身上的惩罚和制裁一样。照亮一切的那眩目光芒,就好像要撕裂我的身子一般。 就算这个身子会崩坏,就算手足会失去,就算赌上这条命,我也要把它拿回来。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二十一 牺牲者的血(一) 极度的黑暗。 包围著他的所有事物都显得那么地黑暗。 诽谤、侮辱、耻笑、蔑视、鄙贱、厌恶、谩骂—— 包围着自己的世界,只有绝望。 暗得想要捂住双目,不想看不到任何东西。 暗得想要捂住双耳,不想听不到任何声音。 但是,不可以, 这双手唯有抱紧你,世界才有光亮。 ······ 他下不了手,无法向那个孩子挥剑,那个与自己过去如此相似的孩子。 “喂,心竹——” 远处传来晴人的呼喊,看样子很紧张,的确,家里一团糟呀。 “嘁——” 他不甘咋了下舌,离开了。 希望他永远别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可是看到他孤单落寞,摇摇晃晃的背影, 莫名的心酸, 他应该有苦衷吧。 茜色奠空中流动着暗色的云流。 云流骤然紊乱起来,我想又要下雨了吧。 覆盖在夜幕降临奠空下的雨云,不久便降下雨来。 雨声与夜色,沙沙地中和起来。 雨虽然没有强到溅起地上的泥沙,但也绝不能说是小雨。 雨点打在身上也是既冷且痛。 与树叶一同被雨打湿,我也呆呆地眺望着阴沉, 却比任何时刻都要靠近奠空。 后背的伤口伴着雨水渗入神经帝痛。 忽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喜欢下雨吗?” 她突然问我, 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掩盖疼痛。 “稍微有点喜欢上了。” 这对以前的我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不知是否满意我的这个答案,她盈盈地、盈盈地笑著,然后垂下头,安详地,像是睡着了一般。 我赶紧扶住她像团棉花一样垮下来的身体。 “你们在干什么呀,家里的大门也大开着。 两个人怎么会在这里。” 晴人走了过来,看着一副狼狈样的我们,顿时沉默了。 地上迎着黑色光亮的积水,毫不厌倦地荡着小小的波纹。 静谧却又喧嚣的雨声。 ———————————— “但是为什么要对心竹保密呢?” 小依问我,手里端着针线盒,那是我吩咐她从家里偷偷带来的。 “因为是珍贵的东西。” 注视着手中的娃娃,我一边估量着缝口,一边柔声说道。 “补好以后,我再偷偷送回去哦。” 小依将针线盒递给我,愉快的说,看起来很喜欢这种秘密行动。 “夜川还在的话,应该还能请她再帮我。 说起夜川,她是心竹的朋友。是个非常好的人。” 我一边认真地缝起娃娃,一边听她说话。 当听到【她是心竹的朋友】时,我微微愣神, 停下手头的活,脑海中总有一道挥不去的身影。 绝对不可能—— “她还给我礼物。 在哪里?我记得应该收下了。” 小依翻着书包,想来和这个名叫【夜川】的人关系很好。 我已经听不见其他的话语,奋力逃进自己的世界。 ———————————————— 太阳像似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模糊而朦胧。 蝈蝈已不再发出滋啦滋啦的鸣叫声,躲在嫩绿的叶子后面梳理着一上午的疲劳。 不知不觉的,那个令人忧郁而无奈的响又来了,不管你是否高兴,是否愿意,它毅然悄无声息的来了。 没有绿树成荫,也没有蝉鸣鸟语,有的只是炙烤大地的骄阳。 “当当~~” 耳畔是竹杖敲打干渴地面的声音,夹杂着一丝艰难的呼吸。 “亚伯——” 她很担心的跑到洞口,坐在地上的那个少年是她的弟弟,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大概是在大热天里爬了大半个山坡,少年靠着略感冰凉的洞壁,大口呼吸,他的身子都累垮了。 “我不要紧,莉莉丝呢?” 亚伯艰难地站起来看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亚伯?” 我躲在洞里,在离阳光最遥远的角落。 “我找了,线索—— 说不定可以把莉莉丝带到蓝天下。” 那个叫亚伯的少年对我这么说道。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令我心动的话。 以致我至今仍对虚无缥缈奠空充满一丝期待—— 然而—— 我睁开双眼,努力把自己从梦里拉回现实, 接下来的事,我已经不愿再次回想了, 那是比一辈子都看不到蓝天更可怕的过去。 天花板依旧描绘着天空,只是因为黑夜太过黑暗,染上了薄薄的阴霾。 身体还有些酸痛,不过比起下午在室外遭受阳光炙烤好多了。 我直起上身,注视着似曾相似的蓝天。 “怎么这么慢?” 耳畔传来喃喃的梦话,心竹靠在床边吃吃的睡着,想来又梦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那安详而朴实纯真的,如同孩子一般的睡相。 我不禁伸出手抚摸他的脑袋, “好温暖。” 感觉和你说的阳光一样温暖。 和你在一起, 总是很安心, 格外地温暖, 平淡得都快让我忘掉一切。 ———————————————————— 翌日清晨。 我(夜川)坐在餐桌前,面对着晴人,以及一桌丰盛的早餐。 麦麸面包,荷包蛋配培根,饭后叼点是鲜亮可口的以及我最喜欢的番茄蔬菜沙拉。 有晴人在身爆永远不用害怕饿着。她以后一定是位贤良淑德的人妻,我虽然这么想着,却要忍着饥饿感,因为对面的晴人还在盯着我,那眼神就如肉食性动物一般凌厉,而我则是弱弱的草食女孩(伪)。 “那么那个男人也许下次又会来袭击你?”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已经瞒不住晴人了,我索性将一切都告诉了晴人,包括我不是人类。值得庆幸的是,晴人对我更多的是担心。 “稍微让他尝了下苦头,应该暂时安全了。 大概会有一段时间,他的手臂不能动了。” 听到晴人关心的话语,我微微松了口气。至于那个大叔,现在估计在养病吧,不知道他为什么老是盯着我不放,明明以前从未见过他。 “原来是这样呀。” “啊呃——” 晴人表情举止都十分淡定,像是在和家人领一样自然。这反倒是令我有些诧异。 “怎么了?” 她端起用细致白瓷杯盛装的早茶,看着面露惊讶的我。 “你知道的吧?我不是人类。” 我像是个老先生重复考点一样,再一次提醒晴人。 “嗯~~~是叫【使徒】什么的吧? 我都听你讲过了。” 晴人微笑着说道,若无其事地品尝着早茶。 匪夷所思的爽快干脆,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难道她还自以为是我开的玩笑? “那就好。” 我呐呐的说道,不管如何至少晴人没有用异样的目光看待自己。 “其实我多少也有点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嗯~~心竹不会那么简单把一个少女留在家中。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她好像看透了我的困惑,十分从容地向我解释。 “而且—— 我也不讨厌你。” 她放下茶杯,十分温柔的说。 “那么肚子饿了吧。” 她会心的笑着,眼睛眯成了弯。 真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女孩,要是我是男孩的话一定会喜欢上的。 “嗯~~” 在她面前,活了不知多长时间的我也成了听话的乖孩子。 “等等~~心竹呢?” 我刚要叉起一块番茄,突然想起了心竹。 “糟~~~~糟了!” 看起来她也和我一样会犯糊涂,特别是宠着某人的时候。 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心竹估计连早餐也没办法吃了。 我匆匆忙忙上了二楼,打开卧室一看—— 心竹把整个头埋进枕头,呼呼大睡。 “心竹~~心竹~~~到上学时间了~~心竹~~” 我用手推着他后背,叫唤着。 “嗯嗯~~~下午再去。” 心竹把脑袋埋得更深,死皮赖脸的说道。 “早上去拍朝霞了。” 明显就是在撒谎,明明一晚上都在人家房里,看来需要暴力手段才行呀。 “铁爪——” 我绷直了五指,发动攻势—— “呀啊,住手呀~~~~” 心竹惨叫一时响彻天际—— “关系真好呀。” 已经收拾着碗筷的晴人看了一眼天花板,如是说道。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十八章 倾泻的光芒(二) “在这里就不用钻进垃圾箱里等了。” 从街上回来,范大叔牵着真来到教会。 这一片高台全部都是教会占地,爬上山坡的同时,就有平整的绿茵广场迎接来客。而盖在后方的教会,虽然不是那么大,却高大地威压着来访宅很难想像这样的一所巨型建筑竟然还需要扩建。 “好宽敞。” 这是真对教会内部空间的第一印象。 大叔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叹了口气,【使徒】不在这里,那么可以肯定她是跟上次那个少年在一起了。 “那么迷途的羔羊啊,请忏悔吧。” 范虔诚的祷告了句,从袋子里取出饭团递给真。 “你对饭团的口味总是很差。” 真看了一眼一如既往的猪肝色包装,吐槽着。 “那不是忏悔,牢骚吧。” 对真无礼的行为,范也无可奈何。 “请原谅对饭团没有品位的范·海辛吧。” 真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本正经的【忏悔】。 “呃~~~用不着代别人忏悔吧?” 范挠着头,靠在窗边欣赏夜色。 说是夜色,还不如说是一片黑暗。 这是一个的安静夜晚,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在地上没有活动的东西,万物都陷入深沉的睡眠中 沉淀的黑暗,树林像是黑暗的深海,仅有着从嗡嗡虫鸣 云朵流动着,地上没有风。 然而大气却在遥远的上空呼啸,带着数层的云朵游动。 “明天你要去了对吧?” 真认真的吃着饭团,轻声问道。 “去哪里?” “少装傻了。” 真冲范呵斥道,如同一只发怒的吉娃娃。 “我也去。”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 “你没必要来。” 范转过头看向真,平静的说。 “进展得不顺利,不是吗? 如果我不直接去说的话~~~~” 真郑重的对范说道,有些关心范明天的行动。 “不用不用,真不用特地出面。” 范大叔撇开头,挥手拒绝。 “少开玩笑。” 真又大声表示地发泄不满。 “真的,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大叔不慌不忙地说,对自己很有自信。 “我一定要跟着去。” 真狠狠咬了一口饭团,用澄澈而坚定的口吻说。 “不不,话说清楚后,就算你不情愿也会让你们见面的。” 范笑着说道。 这时,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 雨水顺着玻璃哗啦啦的留下来,模糊了视野中的一切,连黑暗也淡薄了几分。 “嘁~~~~” 大叔看了一眼,面色不悦的咂了下舌。 —————————————————— “难得的休息日。” 连绵的大雨令我有些忧郁,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外出了。 我坐在沙发上,仔细检查着摄像机,本来已经准备好了一天的日程的。 “喜欢下雨吗?” 夜川问了我一句。 她今天换了一套衣服,粉色的连衣裙配上蓝白相间的外衣让人耳目一新。原本披肩的长发也梳成了长长的单马尾,用一条浅紫色的缎带扎着。 “不怎么喜欢,因为看不到天空了。” 我只是看了一会,便接着擦拭摄像机。 我话音刚落,夜川便走过来冲我掏出背后的雨伞,像是在我。 “嗯~~~~” 我诧异的看着她的举动,表示不解。 —————————————————— “下雨天的话,你可以到外面去了呀。” 我撑着伞和夜川走在无人的小巷。 “嗯。” 夜川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不能在晴空下活动的她,雨天就如同上天格外的恩赐。 “那么你想我带你去的地方是?” 我好奇的问,在雨天出行的感觉也不是很坏,下雨奠空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唯一遗憾的就是没办法摄影。 夜川只是将伞意在肩上,看着我吃吃的笑。 “是这里。” 站在一处民宅门口,她对着我说。 【南宫】,3604,门牌号很眼熟,应该说记忆深刻。 这是晴人家—— “也不用下雨天来看啊。” 我呐呐的说道,看着门牌一时无言。 “叮咚~~~~” “咦~~~~你在干什么?” 我惊讶的看着夜川一连按了两下门铃。 “事先搞好搞关系没有坏处呀。” 夜川一脸平静,淡淡的说道。 “那也要让别人有心理准备呀。” 我大声反驳道,今天可是休息日而且是下雨天,晴人一家应该都在吧,自己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就登门,实在有失礼数。 “来了,请问你是哪位?” 对讲机传来熟悉的话语,一听便知道是晴人。 “呃~~~” 正待我将雨伞靠在门爆正要向晴人道歉的时候,夜川跑了,没错,她直接就溜走了。 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埋怨夜川几句,对讲机又传来话语【请问你是?】 “等等~~~为什么?” 也顾不得拿起雨伞,我赶紧去追夜川。 “等等我啊——” 朦胧的景色中雨声回荡,潺潺如流水一般的是街道。 路旁的淋湿的传单和摇晃的树枝。 女孩,你包裹着雨幕, 无以言表,在我身边欢快跑过。 不顾大雨磅礴,不顾浑身湿透。 脚下流水匆匆,你溅起的雨花,渐行渐远。 小巷里的清晨总是更早的到来。 我要趁现在,捉住你~~~~~~~ —————————————————— 跑了好一会了,两人都累得停在巴士站里。 “你干嘛要跑呀?” 我气喘嘘嘘的半蹲着问。 “呵呵呵呵~~~” 夜川坐在凳子上嘲笑着被雨淋湿的我。 “啊~~~我把伞扔在门口了。” 剧烈活动后的炙热身体,一停下来便感到体表十分冰凉。 两人一起撑着一把伞,并肩走在被灰色的雨笼罩的道路上。 走过了坡提,就能到河边的公园了——— “白天奠空就是在这里看了吧?” “嗯。” 伫立在高坡的草地上,也许是因为下着雨,积压而下奠空,与我们如此接近。 隔着高涨的河流,可以看到城市沐浴在雨中,比夜晚还要宁静,街角没有行色匆匆的行人,悄然隐藏在哗啦啦的雨声中,透明的世界。 玻璃片的雨滴,满是草香的夏日雨季。 摇摆不定,水面闪现着漫反射,城市的影子流转起舞。 她从蓝天的雨伞里迈进蓝色的世界, 张开双臂,拥抱一方世界,用那比蓝天还要澄澈的双眸仰望天空。 “有推荐的季节吗。” “秋天吧,天空看起来很高。 有种好像可以飞起来的感觉。” 我收起伞,走到她身爆陪她一起望着飘荡的云。 —————————————— “这里我比你熟悉吧。” 漫步在绿油油草地的间道,我开心的说着。 “嗯,我来得也很勤快。” 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湿润的空气,和青草的香气。 “为了来踢那个自动贩卖机?” 我拿着伞,帮她遮雨,开着玩笑。 “又不是一直在踢。” 她咕哝了句,朝我吐着舌头。 “真的?” “以前都是用手拍的。” “不是没区别吗?” “手不拍到红是不会出来的。” “所以你才想到用脚去踢呀。” 我们一边听着雨滴打在伞上的声音,一边随口闲聊。像是考试、家里的杂事、最近读过的书、喜欢奠空等等······还有夜川岁月不知的趣事······ 不知不觉中,两人来到了港湾的看台,相比河流的欢快,一望无际的海面在绵绵雨中反倒平静许多。 “番茄红豆汤在便利店也有卖就好了。” “对于自动贩卖机来说也是呀。” 我对着这台见证了我和夜川初次邂逅的自动贩卖机表是同情。 “我们在这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觉得你是一个奇怪的。” 她盯着机柜里的番茄红豆汤,轻声说着。 “等一下,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 我冲着她孩子气的说,当时破坏公物,口味奇葩的不正是夜川。 “哎,我很奇怪吗?” 夜川侧着脸庞看着我,困惑的问。 “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 “嘛,基本上整个人都很奇怪。” 我闭着眼睛抬起头,煞有其事的说。 “价值观不同呢。” 她垂下睫毛,一本正经的吐出这句话,面上十分安详。 “我觉得不是那种问题吧。” 我无奈的说。 夜川没有再说话,比平常还要安静,低垂睫毛的疏影落在黑色的瞳孔中。 然后向前跑了几步,稍稍把视线转向我,在我面前转悠个圈。 “我想坐船——” 十分突兀的对我说道。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十一章 祥和的天空(三) “打扰了。” 晴人从我臂膀下鱼贯而入,自顾自的说了一句。 “等~~~~等~~~” “等一下,晴人——” 我回过头想要抓住她。 “咯吱——” 客厅的门已经打开了。 我已经料想到了什么—— “啊——” “这一堆杯面是怎么回事?!” 晴人推开门就惊讶地看到一堆红色包装的速食拉面杂乱无章的摆在桌上,其中还有一碗已经拆封,大概是口味太奇怪只吃了一口就放下。 “呃~~~”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没碰上夜川,旋即又尴尬了。 “真是的。” 晴人没好气的说道,将食材放到桌上。 “夜川在楼上吗?” 我也没听进去,只是四下张望着夜川的下落,见不在一楼,抬头看着楼梯喃喃自语。 “你在干什么?” 晴人看我心不在焉,有些生气。 “啊~~没什么······在想明天奠空会不会是蓝天的呢?” 我指着天花板这样说着,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唉~~” “我只是一段日子没来,你竟然全在吃杯面——” 晴人大概也看出我在敷衍,无奈的转过头捧起一碗速食拉面打量起来,忧心忡忡。 “最近这款很好吃的哦。” 我掐着腰撒了个弥天大谎。这东西简直是在考验人类味道的极限。至于为什么我要遭这罪,完全是因为夜川把食材全毁。 “瞎说,正是因为吃了这些,身体才会变坏的。” 晴人反驳道,大概因为看到这些垃圾食品,连我的病假和最近的一些异状都相信了。 “今天我就让你吃点好吃的。” 晴人一边说着,一边提着买来的食材朝厨房走去。 “稍微弄弄就好了。” 我这般说着,希望快点把晴人打发赚她在这多呆一秒,我就危险一分。 “嗯哼~~” 晴人将锅子放到灶台,转动点火开关。 “怎么了?” 我看她好像有些奇怪,迅即好心问道,心里也明白我这样子,她不奇怪才神奇。 “果然,你还是很奇怪呀。” 她转过头冲我叉着腰,蹙着眉头。 “啊啊~~大概是番茄拉面的缘故啦——” 我抓起旁边桌上的一碗杯面朝她展示着,笑着哄她安心。 “这是不可能的吧?” 她说完,面色不悦地朝我走过来。 “什么?” 看到她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有些害怕的举着杯面后退到门边。 “你准备在那里站多久呀。” 她走到桌旁,翻着塑料袋里的各种食材,而后回过头冲着一旁不知所措的我喊道。 “没~~~~没有——” 我有些心虚地说。 “坐下吧?” 她改口道。 “说的是。” 我对她现在基本言听计从,换成从前一定会比他更殷勤的做起料理。 她看到我像个坏掉滇线木偶一样强行运作,动作有些僵硬,在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突兀的回了个身,在我反应不过来的瞬间朝楼梯处跑去看了一眼。 “晴人——开水开了——” 我急中生智,大声说道。 晴人果然如我所料一般回来了。我的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 “心竹的女朋友?” 楼梯阴暗的拐角处,夜川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瞄了一眼,喃喃道。 这时, “咕~~~~” 肚子叫了一声,夜川尴尬的笑了一声,无比期待晚餐的到来。 ———————————————————————— 天色越发阴暗,连月亮也悄悄躲起来。 我坐在凳子上整理着待会需要用的餐粳忧心忡忡的看着晴人。 她正哼着小曲,迅速而熟捻地切着蔬菜,旁边是在灶上开始沸腾的开水。 “现在还总算是混得过去。” “如果这样一直坚持下去,我也坚持不住了。” 我这样思考着,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副万里无云奠空。 “而且我为什么要那么慌慌张张。” 我低垂着头,像被放了气耸拉下的皮球。 脑海里浮现这样一副画面——— “心竹真下流!” 晴人站在姐姐的病床前,鼓着腮帮子向姐姐打起小报告。 “禽兽——” 小依在一旁用一副哭腔附和着。 “杀了他——” 姐姐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柄晃得人眼花的菜刀—— “啊~~~” 我这样想着,不禁慌了神大叫出声。 “什么?怎么了?” 晴人吓了一跳,放下手头的菜刀,回头诧异地看着我。 “不~~没什么——” 我赶紧尴尬的笑着摆手。 “不能让姐姐为这点事担心。” 我看着晴人回过头继续切菜,松了口气,旋即想起了姐姐。 “呃啊~~~” 晴人烦躁的叫了一声。 “什么事?怎么了?” 我被晴人的叫声拉回现实,吓了一跳。 “酱油没有了,砂糖和盐也······” 晴人翻开壁橱,一脸困惑的看着我。 “啊~~说起来~~~~” 我这样想着,很自然的联想到了夜川—— “之前全被我打翻了——” 躲着楼梯上坐着的夜川悄悄说道,看来实在偷听。 “胡椒、沙司和醋都没有了——” 晴人继续说着。 “这些也都被我打翻了——” 夜川歪着脑袋,有些为难的笑着说。 “之前~~~之前~~都打翻了——” 我对着晴人支支吾吾地解释道。 “那你现在去买回来——” 晴人蹙着眉头命令我道。 “不用了吧——” 我的笑容比哭了还难看,这么晚还去超市,而且家里还放着两颗地雷。 “不行,因为我要为心竹做美味的土豆炖肉——” 晴人坚持着说。 “没调味品也没关系的。” 我继续推辞。感觉真的很对不起晴人。 “这可怎么行?” 晴人脸色铁青,誓不罢休。 “现在超市已经关门啦。” “车站前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吧?” “啊~~你说的是——” 我已经放弃了抵抗,为了肚子,忘了楼上还有一个夜川。 “咯吱~” “那么快去快回吧。” “等等~~~” 夜川听到我要出门了,赶紧跑上二楼的房间躲起来。 “夜川那,绝对不要出来哦。” 我坐在单车上,抬头看了一眼看不到丝灯光的二楼,期盼着她能好好听见,随后赶紧去便利店,希望尽早回来。 ———————————————————— “那么接下来——” 晴人站在玄关,确认我已经走远后,回过身来默默看了一会通往二楼的楼梯,然后慢慢走了上去。 “呃~~” 夜川感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连忙躲上楼去。 相比一楼的灯火通明,二楼可谓一片漆黑。 走道狭隘,给人一种心理暗示的封闭感。 晴人注视着前方,小心翼翼的摸着墙走进去。 “咯吱~~” 打开最靠里面的房门,那是我的房间。 大概看了一眼,房间物品摆放整齐,一眼便看到底下靠放着椅子的书桌,床是低帮的弹簧窗,大概只有半支腿那么高。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随后,晴人又打开灯,继续检查二楼的房间,连洗手间也没放过。 “原以为心竹肯定藏了些什么东西。” 晴人看着空无一人的洗手间说完,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结果,然后无奈的下了楼回到客厅。 “咯吱~~~” “呃啊~~~” 打开厨房的门,原本已经发下戒心的晴人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一位有着黑色披肩长发的少女正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块已经咬了一口的吐司面包,另一只雪白的皓腕正伸向另外一盘凉菜—— 晴人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美的女孩,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倒和心竹的姐姐有点相似。 “啊~~~” 晴人眨巴着眼睛注视着黑发少女。 像是感觉到晴人异样的视犀少女侧过头。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被诡异的气氛锁住。 世界凝固下来。 “晚~~晚上好——” 夜川率先打破沉默,客套的打着招呼,笑脸尴尬。 “晚上好——” “那个~~你是谁?” 晴人像刚插上电源的机器人,机械的回礼,随后回过神来,看着夜川问道。 “那个——” “咕~~~” 夜川指尖捏着鬓角的一缕发丝搓着,不知怎么回答,只得摆出一副不大自然却天真可爱的笑容,随后,肚皮替她做出了一番长长的回答。 ······ ———————————————— “是这样呀。一个礼拜之前你就住这儿啊。” 晴人说完,将茶杯轻轻放在碟子上。 两人在餐桌上对坐着交谈。 桌上放着一壶沏好的绿茶。 夜川已经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晴人,当然自己不是人类和被追杀的事情直接带过了。 “嗯~~基本上——” 夜川喝了口茶,湿润下嗓子。 “他都让你做些什么啊?” 晴人好奇的问,心里有些担心。 “是哦~~领吧~~” “我还真是清闲哦~~” 看着对面安静的晴人,夜川灿然的笑着自嘲。 “有这样说自己的吗?” 晴人看着无时不刻不一脸欢笑的夜川这般想着。 “那你替换衣服怎么办?” “基本上都是心竹为我准备的。内衣的话就自己啦。” 夜川很诚实的回答着晴人滇问,然后悄悄补充一句。 “真伤脑筋呢。” 晴人感慨的说。 “每天这些都用手洗的。” “全部要手洗的时候怎么办?” 晴人好奇的问。 “呃~~~” “洗的时候呀~~~” 夜川半遮着嘴,像在说着什么小秘密一样。 “洗的时候~~~” 晴人也被勾起好奇心,朝夜川探着身子。 “是~” “是~~” “秘~~” “秘~~” “密~~” “秘密!” 晴人被当头棒喝。 “没关系的。” “没做过H的事情,放心吧。” 夜川一本正经的说完,继续安心的品茗晴人泡的绿茶。 晴人无语的轻笑一声。看来夜川是误会了什么。 这时, “咯吱~~” 大门被推开,我回来了———— 作者 绀碧莎翁
第一卷蓝天的雨伞 第五章 仰望蔚蓝(一) 寒风从我背后呼啸而来,把我的脸颊刮得有些发疼。 我就这样站在门口,视线聚焦在大叔背后阴暗角落的少女。 “谁啊?” 大叔对我发问,在我看来更像是恫吓。 正当我把视线挪到大叔这里时,我的视界出现了更令我诧异的情景。 那个名为夜川的少女在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后,目光落在身旁的蜡烛架上,趁着那大叔将注意力放在我这的时候,迅速抓起。 大叔赶紧回头,迅速将手中的银剑飞射向夜川,但为时已晚。 夜川在银剑到达自己约五公分距离的地方,脚步一蹬地面,飞跃而起,贴着从窗外照射进来,宛如银河一般的白光带子—— 在人类不可能达到的高度,距离教堂的穹顶也不到半个人的距离,她低头注视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一片天空,就这样与我四目相对。 隔着白色的耀眼光柱,我看着她像是飞翔在夜幕中的精灵,靓丽的乌发在她肩上轻飘飘跳动,仿佛是最资深的水墨画师精心描绘的背景,配上浪漫写实,栩栩如生的人物肖像,就这样定格在我的脑海。 “哐当”一声,玻璃窗被利物击碎的刺耳声响。 夜川将手中的蜡烛架抛出,将玻璃砸个粉碎,的冲击力,连带窗外的日光灯也被推下楼台摔个粉碎。 夜川护着面部就这样从破碎的玻璃窗中跃出教堂。 “嘁。” 大叔不禁咂舌,叹着气走向插在地面上的的银剑,随后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痴痴看着门外的我。 ———————————————— 已近午夜,连月色的清辉也掩盖不住浓重的黑暗,从小镇的无人的街道上仰望山头的教堂,愈发寂寥。 身着色哥特连衣裙的小女孩,就这样抱着灰色的兔娃娃漫步在街道上。 抬起头注视着夜幕下的教堂,她有种感觉,那里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不过她更在意的是那位戴着小眼镜的大叔。 和她一样不安的还有另外一个人——熏。 穿着单薄的蝉衣,熏走到窗爆扯开窗帘,红色的眼眸透过玻璃窗,可以俯瞰到小镇还有些许灯火尚未熄灭。 夜幕下的教堂,独揽月色。 ———————— “碍事——” 大叔拔起银剑撞开站在门前的我。 “呃——” 我被他粗鲁地推开,回头看着他冲出门外,脸色不悦的四下张望,想来是要看清夜川的行踪,继续追击。 就在他回头的一瞬,恰巧看知道夜川坐倒在教堂外围,一只手搭在翻修临时搭建的修建架上,呼着粗重的喘息,体力已经透支,穷途陌路。 大叔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持着银剑迅速朝夜川飞奔而去。 夜川坐在地上,面色凝重,轻轻呼了一口气,搭着修建架的手握紧钢管,接触到的钢架像把历经了多年的风霜雨雪的侵蚀浓缩成一瞬间,钢架肉眼可见的锈迹从夜川受的接触面不断延伸,只是一瞬间,整个下层搭建的临时修建回廊承受不住重压坍塌下来,将大叔和夜川隔开。 我跟着大叔跑出大门,正好看到收回银剑的大叔宽广高大因为不甘而发颤的背影伫立在一堆废铁架子堆旁,鼻腔嗅到一股刺鼻碟锈味。 “你和它有关系?” 大叔转过头来对我发问。 “嗯——”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在短短两天里见过两次,这算是什么关系,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只是对夜川有些好奇吗? “是在问你和【使徒】有没有关系!?” 大叔面色不善的朝我吼道。 “啊-那个~~~” 我支支吾吾,完全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的话就不要惹上关系。” 在看到我不像是伪装的一无所知的表情后,大叔无奈的转过身,背对着我走向草地旁边的草丛,随手拔起一根有着锋利尖端的钢管,朝草丛投掷而出。 草丛里跃出夜川的身影,她手里拿着随手捡起的几块碎石,朝大叔掷去。 大叔停住脚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银剑精准的拨开碎石,而后又朝着此刻身在半空已无落脚之处的夜川掷出飞镖。 一阵强光在夜川面前爆炸,夜川一声娇呼,落到下方的树林,彻底消失了踪影。 “可恶。” 大叔注视着下方茂密的树林皱着眉头,砸嘴骂道。 我急忙跑到他旁爆双手抓着护栏,探出整个头部,担心而又焦躁的俯瞰着白色阶梯旁的树林,密集的树冠挡住了我的视犀我不甘的回过身,想要沿着朝阶梯跑去寻找。然而那位大叔大声叫住了我。 “等一下,这样你就应该知道了——她不是人类!” “——是夜晚的祸害。” “呃,夜晚的——” 我一下子从夜川消失的不安中惊醒,想到方才那完全无法解释的运动能力,再联系到两次与夜川的偶然见面都是在晚上,心底有些迟疑——大叔的话起码有七成是真的——夜川不是人类,而是他口中夜晚的祸害——【使徒】。虽然我不是很清楚【使徒】是什么东西,但是可以联想到应该是如恐怖电影或者教述的恶魔吸血鬼一类,充满着不详。 呆呆地,我就那样如失了魂一般站在原地。可是,心里还是想要去了解,那个时刻面带着微笑,向往着天空的女孩。 ——她在雨中默默地流泪—— 令我有种揪心的感觉,冲破了理智的枷锁。我就这样无视大叔的喝阻,头也不回,朝跑去,一定要找到她。 “笨蛋。” 大叔握着拳头,对着我离去的背影骂道,然后追赶我。 在走到楼梯大约几十阶的地方,一个穿着色哥特连衣裙的金发小女孩和我擦肩而过,只是在我的视界里出现一瞬,也令人惊艳得到可爱,精致得像洋娃娃,然而我并未因此停下脚步,在她回头看着我的视线里坚定的跑开。 “真,你怎么会来这里?” 大叔在打开着的一扇铁门边停下,将剑悄悄收起。 “吵得这么厉害,无论是谁都会担心的。” “是他吗?” 小女孩从大叔身旁径直走进教堂前的草地,然后回头看着大叔发问。 “不。” “他只是个小孩而已。” 大叔淡淡的说道,但目光里却有一丝迷茫。 —————————————————————— 我四处找寻着夜川的下落。 锈黯淡,唯有在月光的照耀下,才能模糊的看见些许事物。 眼前的这片树林,确切的说应该是一片墓地,随处可见一块块竖着的墓碑,伴着犹如嚎哭的狂风,一派阴森可怖。 我下意识的不去理会耳边的虫鸣和风声,就这样在漆黑的坟地里四下着。 终于在大约行进了几百米的草丛小径上,我看到了一件东西——一顶红色的帽子。 我急忙跑过去捡起来帽子确认,然后又四处张望,大概就是在这附近了,心里充满不安和焦虑。 在看到不远处整个趴在地上的倩影,我的心一下子慌了,飞奔到她身边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抓住她的肩膀察看,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却并没有什么外伤,只是面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月光下,她磕着双眸昏睡着。 ———————————————— 背着她回到家里,打开电灯。 我将她轻轻的将他放在我的,明明只是比我矮几公分而已,体重却是那么的轻,虽然也有人类,不,如书上说的女孩子一样而富有弹性的触感。 在明亮的灯光下,安静瞪着,没有平时活蹦乱跳的活力,在我的默默注视下,她的美丽越发清晰,有一股茉莉味的幽香,深深令我着迷。 “还是叫一下救护车什么的比较好。” 我看着一动不动的夜川自言自语。 然后,我注意到了夜川搁在一旁的手,如白玉一般精心雕琢,在手掌边缘有一块大失颜色的灰白斑迹。 我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下,那斑块想消融的石灰块一般剥落。我吓了一跳,缩到墙爆看着那根触碰到斑块的手指发呆。她真的不是人类,这个结论我已经百分之百的肯定了。 “呃~” 在我耳边传来夜川有些痛苦的轻哼。 “心竹~” 夜川缓缓的睁开双眼,有些迷茫的看着我。 “心竹~” 在看到我有些诧异脸庞后,她微微一笑,像个看到家人的孩子,安然入睡。 ———————————————— 我躺在一宿也未入矛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台照进我的房间。 “他是夜晚的祸害——” 那位大叔的话语不断在我的脑海回响,我有些烦躁的侧身将脑袋埋在松软的枕头里。 “咯吱。” 传来一声房门打开的声响。 我爬起床来,推开房门,走了几步便看到浴室旁边的房间。窗帘依旧垂着,昏暗得不见一丝光照,房门开着,房间空荡荡的。 房外传来唧唧咋咋的鸟鸣,我四下在二楼四下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就这样走下楼梯。 不远处有些光亮,我循着光走进开着灯的客厅,入目是低垂着的落地帘,沙发和桌子也没人动过,电视静静地坐在地上。 在电视旁,我又再一次看到了那挥不去的背影。 她安静的站着,对着挂在墙上的一副栩栩如生的蓝天白云。 “这云——” “是什么云呢?” 我刚想过去叫她,夜川听到了我的脚步声,没有回过头,还是默默的看着画像。 “啊,积雨云,响的云。” 刚刚睡醒尚在迷糊中的我,被她这一问晃过神来,看了侧着头,看了一眼被她遮住大半的画像。 “啊,真厉害,好像天空中有座山一样。” “它甚至被称作云峰呢。” “这个呢?” 她转过身注视着墙角另一端的相框。 “那是一般的棉云。” “嗯~” 她双手掬在身后,微微倾着上半身,好像要钻进画里。 “谢谢。” 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过身来。 “是你救了我的吧?” “啊,不——” “说不上是救——” 看着她黑亮的眸子,我支支吾吾的说。 “不还礼的话。” “还礼?” 在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皮底下,她缓缓的朝我走了过来,在我大约十公分左右的地方停下。 就这样,微笑着看着我,轻轻踮起脚尖,倾起上身—— “谢谢~~” 在我诧异的看着她的目光下—— 她就这样伸出右手,轻轻地抚摸我的头发,像是在安慰受伤的小狗。(想歪了——火葬场) “还想要我做些什么吗?” 她笑着看着我的眼睛发问。 “想要你做些什么?” 我纳罕道。 “只要能做到的话,什么都可以——” “可是——” “什么都没有吗?应该有的吧?” 她再一次踮起脚尖,就差一丁点便碰到我的鼻尖。 “这个——该怎么说呢?” 我实在没什么要她帮忙的。 “h。” 微不可闻的说着,她一点未感到尴尬。{求你不要带坏我的小天使} “啊——” 我有些慌了神,后倾着身体。 “对了,我给你做饭吧。” 她双手一拍,打断了我的思绪,笑着对我说完后,蹦跶着跑出房间。 “喂,我什么也没说呀——” “唉——” 我看着跳动着黑色长发的背影,想要拦住她。,不过我话还没说完,她已经没了影。 作者 绀碧莎翁
序 第一滴血 今夜也出外散步了。 已至夏末,天气凉爽起来,冷冷的风让人感觉到秋天的气息。 “姐。今晚也请尽早归来。“ 向着正在玄关口穿鞋的我,负责照管我起居的心竹规劝道。 无视他那无意义、且没有抑扬的声音,我离开了玄关。 越过宅邸的庭院,出到大门之外。 宅邸前面没有灯光。 周围是黑暗。既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的深夜。日期恰是由九月一日的午夜零时。 微风吹过,宅邸外围的竹林沙沙地响起来。 …心中翻涌起一种可厌的感觉。 在这种会唤起极度不安的寂静中散步,是拥有熏这个名字的我唯一的娱乐。 夜深起来,黑暗也随之浓郁起来。 走在无人的街上,是因为自己想要独处。还是因为想让自己以为自己在独处呢。 ……无论哪一种都是没有意义的自问。明明无论怎么想我现在都是在独处。 …在大路上走厌了,便转入了小巷里。 我今年十八岁。 要说学历的话是高中一年级,就读于一所普普通通的私立中学。 反正将来我只能留在宅邸里。那么学历也就没有了意义。这样的话选择距离上比较近的学校,缩短上下学的时间这种做法我认为比较有效率。 但是,也许就是失败在这一点上。 …小巷比起大路来还要黑暗。只有一盏在神经质地明灭不停的街灯。 忽然想起了某人的容貌。 我不禁咬起牙来。 夏末的炎热,我常常感到焦躁。就连像这样在夜里散步时,也会不止一次地想起那个男人。 即使成为了高中生我周围的环境也没有变化。身边是同级生也好上级生也好,一概不与我亲近。原因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想来大概是因为我很容易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在态度上吧。 我极度的厌恶人类。从孩提时起无论如何也无法对他们产生好感。同时由于无法否认自己也是人类这一事实,于是连自己也厌恶起来。 正是因为这样,我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人感到亲切的交谈对象。 ……虽然说不至于因为厌恶就去憎恨,不过周围的人似乎都是这么理解的。我的这种特质在学校里传播开来,不到一个月就没有了愿意和我扯上关系的人。 正好我比较喜欢清静的环境,周围的反感很自然地为我造就了这种理想的环境。 然而,理想并不等同于完美。 那个笨蛋弟弟,将熏作为最亲近的人来对待。有着如同诗人般的名字的这个人,对我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一个麻烦。 是的。 确实是个麻烦。 …远处的街灯下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由得想起了那家伙毫无戒备的笑容。 …人影的举动总觉得可疑。 ……想要跟在后面。在这种时候,为什么。 …不知为何,我尾随人影而行。 ……莫非我还记得那种凶暴的亢奋? ————————————————————--- 深深的小巷的尽头处,已然成为了异世界。 无法继续前进的尽头,已不再是路而拥有了密室的机能。 被周围建筑物的墙壁所围出的狭窄的路,是连白昼的阳光都无法介入的空间。在这个可以被称为街的死角的间隙中应该住有一个流浪汉。 现在则没有了人。 已然褪色的左右墙壁被刷上一层新漆。 已不能称之为路的狭窄小径如同泥泞沼泽一般。 任何时候都在弥漫的腐烂水果味道,已经被另外一种更为浓重的味道所污染。 周围是一片血海。 让人以为是油漆的东西,其实是大量的血液。 现在仍然滴落在路上,并沿着路流淌的液体是人类的体液。 刺入鼻孔的味道来自粘稠得揪心的朱色。 在朱色之中,有一具人类的尸体。 看不出表情。没有了双腕,双足也被齐膝切断。他已经不再是人类,而成为了只会淌血的路边消防栓。 这里已然是异世界。 就连深夜的黑暗,也在真切的红色下淡薄起来。 …她站在那里绽出一丝笑意。 浅葱色的裙摆,现在是红色的。 如鹤一般优雅地触碰着流淌在地面上的血,并将之带向自己的唇。 血从唇边滑落。 这种恍惚让身体颤抖起来。 真实美妙,存在的实感。 对于她来说,也是第一次的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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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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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几章算不算社会主义对资本主义战争? 中国进攻亚太,苏联威胁欧洲,虽然中苏之间没有明面上的结盟条约,但却相安无事,还互通有无,而且中国还对苏联承诺并透露要先攻击英国,这个情报甚至透露给德国,这在资本主义国家看来是不是中苏要搞世界革命?现在中英已经开打了,德国接下来会做什么?英德关系又会怎么发展,美国又会有什么立场?
蝴蝶效应哪去了?是红猫偷懒,还是把握不了? 赤色位面中,欧美的一战还基本上和本位面一致,时间短,人民党实力弱可以理解。 在这之后,中国大陆统一,收回所有大陆所有主权,国力大增,到1929年之前,钢产量2000万吨左右,已经是世界第二工业国。1933年之后把日本赶下朝鲜,夺回台湾,造成英日同盟实质解体,远东平衡破裂,再到最近占领荷兰殖民地,百万大军陈兵英国殖民地,对印度造成实际威胁,逼迫英国让步放弃盟友荷兰(英国平衡欧洲的重要盟友)。目前钢产量超过3000万吨,科技水平也基本上在世界处于领先地位,陆军数量世界第一,军舰堆满船台,又要开挖克拉运河,苏联在中国帮助下应该比本位面更强,中苏关系也很好。 但是,发生了上述如此众多的事情,似乎中国这个超级蝴蝶造成的影响只局限于中国本身以及和中国直接发生作用的远东地区,和世界其他地区割裂了。一战收益大减,青岛、东北战争失败,没有了中国利益,出口被中国挤占,可日本还是有了世界第三的海军。凭空出现了工业规模仅次于美国的中国,世界经济危机还是如期而至。远东平衡破裂,中国对东南亚、印度造成实际威胁的情况下,在欧洲英国还是采取一成不变的绥靖政策,英德海军协定甚至一字不差,在远东也只是签署条约了事,没有任何补救措施,似乎英国永远追求的平衡也不玩了。中国取代日本,又向周边渗透,中国也成了超级工业国,美国的远东殖民地受到威胁,他的产品有了最大竞争对手;美国一心要破坏殖民体系,就是为了市场和资源,但战后中国也需要甚至更多,可是,美国还是无动于衷。 红猫,难道你开了科技金大腿还不够,连蝴蝶效应也要控制?那穿越者也太容易混了,只要使劲折腾,把能拿的好处都拿了,根本不用考虑其他变化。(就像陈克,他完全可以按照二战历史来进行战前布置,什么智囊啊,参谋啊,各种情报收集啊等等都可以省略了)
关于赤色位面英国对德国绥靖问题的讨论 最近和吧友讨论了很多,大致得出这些问题。 对英国来说,中国有没有能力威胁英国的东南亚、印度、澳新?中国有没有可能付诸行动? 失去了东南亚、印度、澳新的英国还能保住他在欧洲、非洲的利益吗,是不是就会失去所有? 英国会坐以待毙还是采取行动保住东南亚、印度、澳新? 单凭英法能解决这些问题吗? 冒着失去那些利益的危险再绥靖德国对英国解决远东危机有什么好处? 绥靖德国使其独自崛起对东南亚、印度、澳新问题有帮助吗?德国要怎么样才能帮助英国或者说单凭德国有能力帮助英国吗?
讨论:二战谁和谁会是小伙伴? 本位面主要是 英法美苏 德日意 那么根据目前赤色的情节,大家讨论一下到1933年为止各个主要国家针对当时情况会给自己在二战找什么小伙伴.。下面是我提供的一些参考依据,供大家借鉴。 1933年,中国对日胜利取得台湾,英日同盟事实上瓦解;中国取得荷兰亚洲殖民地。 英国:在亚洲,中国已经有能力威胁英国利益,而付诸行动的可能性很大,而英国又没有可能对中国采取可行的措施,找美国可能更糟;在欧洲,苏联有威胁,而且很可能和中国结成盟友,很可能挡不住中苏。加强德国但他能单独对抗中苏吗?只是挡住中苏亚洲还是要失去。那么,英法德结盟战胜苏联继而威胁中国或者拉拢苏联对抗中国? 法国:亚洲已经可有可无。欧洲,苏联有威胁,而且很可能和中国结成盟友,很可能挡不住中苏。英国不可靠,加强德国他能单独对抗中苏吗?或者说能对抗中苏的德国对法国又意味着什么。 美国:中国已失去控制,对美国也没有了依赖,有能力取代英法在亚太的地位。成功取代英法的中国,美国的资本和产品还能在亚洲自由流通吗?即使中国允许,美国的产品没了价格优势还是进不去,怎么办,开战?联合英国? 苏联:正在拼命苦练内功。能和中国结成盟友最好,可以安心向西扩张,但中国不同意怎么办?两线开打?静观其变? 德国:和中苏都有合作,被英法压迫中。先走钢丝崛起准备中?和中苏结盟?投靠英法? 中国:陈克似乎不准备结盟,有扩张的能力和欲望。二战爆发后,直接扩张?静观其变? (基于陈克吞并澳新的提议被修改的例子,中国最后可能会结盟,美国、德国、苏联?) 日本、意大利等国 忽略不谈
陈克真的要独自对抗全世界了? 一旦中国在西太平洋真的成了众矢之的,未来的战略就得全面改变。对于苏联的铁人大叔,陈克有充分的信赖。陈克坚信,铁人大叔绝不可能牺牲苏联一丝一毫的利益,卖起队友来,铁人大叔水平可是高的很。基于这种信赖,在中国遭受世界围攻的时候,根本不用指望苏联的帮助。以中国一国之力来对抗世界,现在的确是太吃力了。 这到底是自大,还是开金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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