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蓮安生 莫蓮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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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她的旅程 即使旅途只是一条漫无边际的道路,我也会奋力前行,直至终老。 她在鼓浪屿认识他的时候,潮水正在暮色下翻涌,她还不知道这是怎样空洞和无法预料的世间情意,只是所有的苦痛得到了终结,风月心情充满大脑,前行的路上没有了荆棘。好像沉睡了千百年的木棉花突然落下来,纷纷扬扬,一片又一片的飘落在她的生命中。彼时天空是暴雨过后的水洗蓝,浮云变幻。其实你的脸是多么的美丽,他伸手抚摸这个眼前丑的可爱的女人。轻吻昭示著爱,这一刻已经开始。如若是我,一定会说你的嘴唇柔弱的就像木棉花办在风中无声的打开,甜蜜而疼痛。 很久之后,当她从容的独自一人在北京的街头的时候,风是如此的冷,她知道岁月不宽宏,自己已经长大了。那些他们共同走过的长路,灯火辉煌,盛大绽放。但都如此刻的流云,消失无踪,自己已然不是当初的自己。回忆里只剩下鼓浪屿暮色中的潮水。 19岁的时候,她还是长发。生命中的激情如同夏日山野里的野草,疯狂而蓬勃。她到这里,面对著大海,感到熟悉,就像是宿命的指引。而他的出现,让她春暖花开。风从海洋的尽头一直吹到她的心里。想起他,她总是心生幻象,宛若神明。做love的时候,他痴迷了。就像是梦里一样,她有著十八九岁光洁的皮肤,瘦小的身体脆弱但是充满力量。他知道她爱他,爱的如此深刻用力。她就像是羞涩却艳丽的涂靡花,暗夜里发出的妖冶气息深深埋葬了他。於是此刻他心里好像被强烈的击中,流血不止,这个女子,要用一生去爱和保护。 世间的爱和苦痛在这一瞬间同时建立起来。 他没有用什麽来交换她的诺言,只不过等待是最沉重的折磨。一丝一丝拉动著心脏,永无愈合。她的旅程自此开始。北京用巨大的寒冷来拥抱她。我认识她,不过就好像两个旅人在途中相遇。绽开的涂靡花散发著摄人的生命力。只此一眼,伤的心零落。 北京一向乾燥凄清。城市中庸肃穆,掩盖一切的繁华云烟。昏黄路灯下的人潮涌动泛著伤感。情爱里游走的人,头破血流或者逍遥自在。我躲在温柔的角落,暗自悲悯。当我毫不犹豫采摘她的时候,被刺破掌心。毒素蔓延,直至大脑和心脏。於是从皮肤细小的纹理到神经的触端全部开满了红色的花。像是图腾,像是纪念。我想去拥有这瘦小的脆弱和暗夜里妖冶的长发,却发现一阵风吹来,花朵飘散,沸沸扬扬,离我而去。注定开在南方的花朵在这寒冷的地方必会凋谢。她属於海风灌注的彼岸,那里有她的大海,有让她花开的温暖。 我开始向往开满涂靡花的彼岸。那里阳光温暖,笑容如晚霞。 旅途漫长遥不可及,但是我已经上路。伤痛深埋在心底,我会欣赏沿途的风景。人们常说,天寒地冻,路远马亡。即便是如此,不会再回头。追随她的旅程,一路上披荆斩棘,孤独前行。我一直坚信,我会在途中遇到折返的她。
追随她的旅程 即使旅途只是一条漫无边际的道路,我也会奋力前行,直至终老。 她在鼓浪屿认识他的时候,潮水正在暮色下翻涌,她还不知道这是怎样空洞和无法预料的世间情意,只是所有的苦痛得到了终结,风月心情充满大脑,前行的路上没有了荆棘。好像沉睡了千百年的木棉花突然落下来,纷纷扬扬,一片又一片的飘落在她的生命中。彼时天空是暴雨过后的水洗蓝,浮云变幻。其实你的脸是多么的美丽,他伸手抚摸这个眼前丑的可爱的女人。轻吻昭示著爱,这一刻已经开始。如若是我,一定会说你的嘴唇柔弱的就像木棉花办在风中无声的打开,甜蜜而疼痛。 很久之后,当她从容的独自一人在北京的街头的时候,风是如此的冷,她知道岁月不宽宏,自己已经长大了。那些他们共同走过的长路,灯火辉煌,盛大绽放。但都如此刻的流云,消失无踪,自己已然不是当初的自己。回忆里只剩下鼓浪屿暮色中的潮水。 19岁的时候,她还是长发。生命中的激情如同夏日山野里的野草,疯狂而蓬勃。她到这里,面对著大海,感到熟悉,就像是宿命的指引。而他的出现,让她春暖花开。风从海洋的尽头一直吹到她的心里。想起他,她总是心生幻象,宛若神明。做爱的时候,他痴迷了。就像是梦里一样,她有著十八九岁光洁的皮肤,瘦小的身体脆弱但是充满力量。他知道她爱他,爱的如此深刻用力。她就像是羞涩却艳丽的涂靡花,暗夜里发出的妖冶气息深深埋葬了他。於是此刻他心里好像被强烈的击中,流血不止,这个女子,要用一生去爱和保护。 世间的爱和苦痛在这一瞬间同时建立起来。 他没有用什麽来交换她的诺言,只不过等待是最沉重的折磨。一丝一丝拉动著心脏,永无愈合。她的旅程自此开始。北京用巨大的寒冷来拥抱她。我认识她,不过就好像两个旅人在途中相遇。绽开的涂靡花散发著摄人的生命力。只此一眼,伤的心零落。 北京一向乾燥凄清。城市中庸肃穆,掩盖一切的繁华云烟。昏黄路灯下的人潮涌动泛著伤感。情爱里游走的人,头破血流或者逍遥自在。我躲在温柔的角落,暗自悲悯。当我毫不犹豫采摘她的时候,被刺破掌心。毒素蔓延,直至大脑和心脏。於是从皮肤细小的纹理到神经的触端全部开满了红色的花。像是图腾,像是纪念。我想去拥有这瘦小的脆弱和暗夜里妖冶的长发,却发现一阵风吹来,花朵飘散,沸沸扬扬,离我而去。注定开在南方的花朵在这寒冷的地方必会凋谢。她属於海风灌注的彼岸,那里有她的大海,有让她花开的温暖。 我开始向往开满涂靡花的彼岸。那里阳光温暖,笑容如晚霞。 旅途漫长遥不可及,但是我已经上路。伤痛深埋在心底,我会欣赏沿途的风景。人们常说,天寒地冻,路远马亡。即便是如此,不会再回头。追随她的旅程,一路上披荆斩棘,孤独前行。我一直坚信,我会在途中遇到折返的她。
无处告别 一个人的夜晚像是开往2046的列车,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终点,或许是没有终点的旅途。于是在满腹踌躇和焦躁中开始回忆。 忘记了那是夏末还是秋初,只记得潮湿的冷风里带着某些令人沉迷的气息。天空变成了暗黄,像是用蜡笔涂抹的画,人影凌乱成了简单的线条。我知道在我们以后的生命里还会不断的出现这样的季节。这时候很迷恋雨水的味道,让我想起多年前在学校课堂上独自出神的观望暴雨中的校园。此刻的未来充满迷幻,内心激荡。眼前的街道变得陌生起来,似乎平日里看到的都是幻像。行色匆匆的人群,有的撑着伞,我已经忘记了撑伞的感觉。没有人看见帽檐下是一双流泪的眼睛。这不是自己的世界,害怕这种独处。 10年前自己明亮的眼睛。我是孩子奔跑在原野上。明净的天边是飞机划过的焰火。火车轰轰的开过,大桥下多愁善感的少年。海边潮水汹涌。独自在火车上度过的日日夜夜。母亲呼唤我的名字。在洁白的纸上写下自己的文字。穿白色的衬衣,黑色的帆布鞋。甜蜜的拥吻,决绝的分离。风筝飘入遥远的天空,再也回不来。红气球说长颈鹿和斑马私奔了。长长的黑色头发。拿起行李箱,然后告别。 我们站在宿命的掌心中,毫无怨言。 世间的任何沉默都不是许可。 电影上说,以前的人们有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就跑到山林里去,找一棵树,挖一个洞,把秘密告诉这个洞,然后用泥土填封,这个秘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了。而如果你想找回记忆,就去2046房间,在那里,一切记忆悄然存在。只不过去过的人没有人回来过。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然后这个秘密就影响了他一生的时间。 时光无止境的轮回。生命在里面飘零。有时候感觉自己会掉下眼泪。黑暗中眼里注满温暖的泪水。她柔软温暖的嘴唇像是风中无声打开的花朵。他支起身子,皮肤上的汗水交融在一起,无法洗掉孤独。于是心里感到寂静。怀中丝缎一样美丽的身体,像生命一样空虚和快乐。一个人疼痛,这种感觉太寂寞。
【安静的夜夜空里】 从前的时候,躲在火车的角落去旅行。遇到独自游历中国的韩国年轻男子,听着周围的陌生语言,独自观望沿途的风景。孤独坚强的一个灵魂。车厢拥挤吵闹,昏昏欲睡。此刻越是混乱越能够清醒。无形的屏障将自己阻隔于人群之外。车窗外黑色的天空广阔坚定,沿途偶有昏黄的灯光,擦过眼睛的一刻,心生温暖。天地如此茫茫,寂寞的疼痛就此蔓延开来。 每一次与陌生人的交谈都是唯一,微笑过后淡定。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人潮人海,始终都是擦肩而过。 始终都是擦肩而过。我们的生命亦不过是如此。 北京。一如从前的夜色,一如过往的寒冷冬天。走在街上风轻轻撕掠着脸颊,干燥细腻。人们干瘦的灵魂躲在厚重的衣服里,渴望着温暖。走到自己曾经沉迷的酒吧门口又却步,里面熟悉的面孔已经成为一种记忆,不可碰触的记忆,自己已经不属于这里,永远不再。是告别,是诀别。 走进地铁,熙熙攘攘。我们同在一片天空下孤独,却不在一个世界。去走安妮走过的地方,寻找她曾经遇见和未曾遇见的人,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变得脏旧的衣服,变得沧桑的脸,变得孤独坚定的内心,变得深邃的眼眸。学会用微笑去扼杀一切。 这是一个人的生活。不浮于生活的生活。 我们无可救药的活在一个精神的世界里。或哀伤或寂寞。存在于现实之内,摒弃自己在现实之外。沉沦。再沉沦。直到死亡。 接近死亡的时候,想起在阳光温暖的午后,在门前的凉亭下,饮茶。在丝绸上绣出牡丹和鸳鸯,手指细腻洁白,银亮的针来回穿梭,针脚细密,针法娴熟,眼神温润。 安生还是家明
一路孤单流浪 『1』 云层起伏,阳光穿透柔和的边缘。微蓝的色泽让心平和。看不到地的高空,我有些难过的落下一颗安静的眼泪。它不吵不闹,慢慢顺着脸颊滑落。不做任何挣扎。心底不泛任何涟漪。早已经破碎的心,此时毫无知觉。崩溃,无力,绝望,心碎到最后的痛的麻痹。只是一瞬间反复的纠缠。走时,没有回头。依旧那么决裂而残忍。 其实,我是害怕坐飞机的。我总是担心高空气流把我卷进无限深渊。 恐慌时,身边没有想要握住的手。害怕时,也没有想依靠的怀抱。孤零零的独自离开。独处这么久,偶尔还是在怕灾难降临时,一个人去面对。我不是个悲伤,或绝望的人。我安静的让所有的人放心。偶尔的惊慌失措,也极力表现的安然。不让人察觉。 我以为2007年,是个走向幸福的大道。可是,终究还是一个人不停的流浪。 我不是在寻找什么。我只是自我安慰什么都没发生。我依旧轻松的一无所有。不期待,也就不再有庞大的失落。看着身边的人走近,叙说着他,她们的誓言。心底不做任何感动。也不做任何反映。我知道,我在抵抗接近与同进。我不愿被打扰,也不想打扰对方。我们各自生活不要有任何交际。这样,彼此都不会难过或者压抑。 开始不停的购物。快没地方堆积下那些庞大的玩偶时,我知道,我在努力的去转移情绪。 『2』 我开始有些放慢一支接一支烟的速度。 我开始刻意减少抽烟量,因味觉麻痹。 弟弟说,少抽点烟吧。你回家总是能闻到浓烈的烟味。衣服里头发里。也有人曾亲吻我过后说到,你该少抽点了。我亲吻的全是烟味,即使我也抽。但依旧能闻到。心疼你如此不爱惜自己。我每天刷四五次的牙,还有舌尖。可依旧是黄色的蔓延。不管我用什么香水,嚼多少口香糖,身体里散发的永远是浓烈的烟味。 我怀疑我的血液里,我的身体里,全是被烟弥漫。终身纠葛不离开。 我的脸越来越苍白,我的头发越来越干枯。我的身体越来越腐烂。我就如同坏掉被淘汰的半成品。被大家遗弃,不留恋。我在一个大堆丢弃的垃圾场里,躲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哭泣。越哭越大声,划破整天灰暗的天空。脏脏的天,脏脏的自己,依旧脏脏的心情。 小希说,我越来越不懂你了。你越来越残忍,越来越让人模糊。 我在阶梯上坐着,点燃一根又一根。我在她面前从来都是那么的放松与透明。我从小声哭泣到放声大哭。她知道,我需要的只是一个空间,释放所有的坚不可摧,脆弱的如同婴孩,那么的无助。她安静的不说话。不打扰。也不闻不问。这样,便让我安心。 母亲打来电话说,父亲无意间说到为何在北京都安家。原来,父亲只是想三人在一起生活。 我固执的离开家乡到陌生的城市居住。父母无法安慰,于是默默的看着我搬迁过来。只是为了能天天看到我,而安心。有些难过的落泪。母亲说,父亲是个沉默的男子,从来不把内心关心表达出来,即便她与他生活了20几年。父亲也很少把内心的话告之母亲。毕竟是父女。性格都是如此的倔强与独当。我们都把内心世界小心翼翼的关闭,不让任何人担心。总是默默的付出,但嘴上依旧从不表达。 突然很想家。想在父母怀里撒娇,开心的笑。忘记独自居住,面对的各种疼痛与伤口。 『3』 我给自己一个脆弱难过的期限。 狠狠的痛完,我依旧更加坚强的站起来。 从南走到北,再从南走到西。我需要大量的陌生空气来稳定自己的情绪。我是个容易满足的女子。总是轻易的能把所有破碎一地的心重新拾起,一块一块的弥补完整。再次晶莹透明的闪亮。所以,亲爱的。我只愿意看着你幸福离开。难过与疼痛我一并吞噬。你要知道,我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朵啊。 整理行李,为下一个目的做好准备。我一路独自奔跑,微笑会持续在我的脸上。 葬礼是让人很容易产生压抑的情绪。黑色的围巾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鞋子。连天空都是黑色。相比,我更想去赴一场婚礼。看着一对幸福甜蜜的新人,在上帝面前,互相发誓照顾好对方,不管生老病死,不离不弃。那是多么不朽的话语。不管以后,此时的他们是多么纯洁。
北诺 我是乔南。 此时夜凉如水,繁星明灭。 习惯了昼夜交替的这个时刻一个人站在街角,呼吸中是残留的Vodka的干冽气味。城市的空阔这时候显现出来,找不到过往的人,除了对面的女子。见到她的眼睛,我心生安静。 有这样一些人,我们一起行走于世间的苦痛之上,却不曾知道彼此的世界。人总要怀揣一些秘密死去的。在那些未知的女子的世界,我不曾涉水而过。可一旦涉入这世界,便是永久都无法走出的。 1 那是闷热和潮湿的季节。 火车上的动荡让我半睡半醒,产生错觉。 这是让我熟悉的房间,我听到窗外的雨声和墙上钟表有节律的走动声,黑暗里从床上爬起,在房间里走着,听到你梦里的叹息,借着幽暗的光俯视你的脸。如果是夜里12点,可以看见马路对面的小摊支起伞,老板煮着美食。有零散的过路人停下来小酌。起雨了,路人加快脚步,喝酒的人则在享受这雨。那时候我不断在想,眼前便是你我所拥有的生活,安静笃定的日子。明日又是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可你我都注定不是安定的人,我们都会找到理由让自己疯魔。于是天亮时分,你我分别起身穿衣,告别,然后离开。走到街上混入人群,恢复到一种陌生的姿态,亦好像未曾相识。有时候一瞬间恍若一千年。 我也已记不清当时房间的陈列,只记得暗中可以看见桌上的书籍和CD,散摆的各种酒瓶和烟盒。桌角是你的照片。那是一张夏天海边的照片,你张开双手迎接海风,像一只待飞的海鸥,皮肤洁白,笑容明亮。你离开的时候将它丢入垃圾袋,证明自己是阴暗的女子。关门的时候我看见你左手夹的香烟并未点燃。 走下火车,潮湿加重。拖着厚重的行李走出站口,虽然是小镇,眼前也是突然开朗起来。灯火通明的小商铺沿路排开,到处弥漫着陌生的方言,破旧不堪的出租车和摩的,到处是拉客的司机。找到一家小旅馆住下,沿着陡仄的楼梯一直走到地下,斑驳的白墙和潮湿的地面散发出霉气,灯光亦是昏暗,好像进入世外桃源要经过的山洞一般,开始摇晃起来。走入房间,将行李随意扔在地上,顾不上洗刷,躺倒在床上,趁着天色尚早,就着被褥和枕头散发的不洁净气味,昏然入睡。这狭小的地下旅馆,对我来说,此刻是整个世界。我知道这只是一切的开始。从走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已决定为了此行可以付出自己所有,因此我必须忍受旅途中一切的苦痛和磨难,这苦痛和磨难是心理和精神上的。心底一股巨大的酸涩在不断的积聚。 那次从酒吧走出来,一个人独自站在街角彷徨的时候,我还是年轻的男子,站在马路对面的你让我心生安静。你的眼神温润却充满巨大的伤,我喜欢你这样瘦小令人怜爱的女子,于是我吻你。你安然接受。后来你离开的时候拿出一张你的照片递给我,背后是你的名字和电话,我把照片放在书桌的一角。这是你少有的微笑的照片。我对你说,北诺,你笑起来让人感动的可以流眼泪。你的眼中到底涵盖了世间多少的伤。 这个城市空阔的只有你认识我,北诺。我们的血液里都夹杂着自伤的因素。只是我不确定,即使是现在也不确定,你是不是暴戾的女子。只是认识那晚,你哭泣的时候没有声响,安静得蜷缩在我的怀里,身体轻微的触动,像只待睡得猫咪。可是你却一直在咬着我的胳膊,仿若是让我也感到你内心的苦楚。我不明白如此年小的女子如何会有这么深的伤。还是你天生如此。然而你对佛学却如此虔诚。左手手腕有佩戴多年的佛珠,你视若珍宝,即便是浓妆打扮亮相夜店也不会摘去。周末的晴朗天气,你早早起身洗漱,将头发简单盘到脑后,扎一支精制的木簪,素颜未妆。此时的北诺像是一支清秀的莲。看到你如此打扮,我惊奇未定。你语气平和,乔南,今日我们一起去上香吧。寺庙香火旺盛,来上香的人纷纷杂杂,大都是老人或是贵妇。北诺夹杂在这些人群中,宛若神明。你会静静的听僧人讲佛里,眼神透出祥和的光。 晚上出门的时候,你已经又是浓妆和零乱头发的女子。 为此,我甚至感到一直走不进你的世界。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灰暗颓靡抑或是清澈高远。你像是受伤者又像是自我救赎者。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在温湿的汗水和泪水中醒来。这狭小的地下房间依旧是黑暗。起身开灯,翻开手机发现时间已至中午。简单的洗刷,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胡须未刮,自己俨然老了很多,不知道北诺是什么样子了。我脑中只剩下她微笑的照片。其实此次旅行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结果,只是心底支撑的信念促使我必须这么做。或者简单的说,我是希望自己这辈子结束前能够再见到北诺。吃饭很快,然后走出旅馆,先前杂乱忙碌的小城清晰的呈现在眼前。我寻找的线索除了眼前这些来来往往人就是北诺的左后一封来信。信中只说,乔南,我回家了,有时间来看我,如果有时间。然后是极为偏僻的一个四川小镇的名字。现在我知道我要到达那个小镇还要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要换乘汽车,还要徒步,因为我需要一个熟悉路途的向导。 其实从最后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有10年的时间。10年,能够压抑多少情感。我这个满脸沧桑的名叫乔南的男人,已不是20年前的年轻男子。不过记得北诺曾经说过,乔南,再过十几年,或许你才真正拥有你的魅力,而那时候的我,早已凋谢。我想起北诺站在海边张开双臂的照片,世间的这种分离,令人折磨和沉迷。有些人忍受着相隔天涯的苦痛,却因为现实的阻隔而未曾去解决。此刻我心生悲悯,脑中依旧是北诺皮肤光洁,笑容明亮。
柒柒 闷热的夏天,空气中满是浮躁的气息。火车,长长的火车。从记忆中的南方蜿蜒驶向干燥的北方。我曾经说过南方是凄婉惆怅,北国是寂寞清冷。铁轨温和。车厢内是疲惫,我木然的坐着。木然的望向漆黑的窗外,木然的抽烟。白天的喧闹到了夜里只剩下朦胧。我站起来,走向另一节车厢。镜子中看到自己干涩的嘴唇。坐到她身边开始聊天。陌生人总是从无聊到畅谈,从漠然到知心。熟悉的相遇,陌生的开始。绿色的车厢,蓝色的沙发,透明的窗子,黑色的夜,白色的脸。。。。。。。开始有淡淡的阳光出现,睡梦中的人们并没有察觉。绿色的车厢,蓝色的沙发,透明的窗子,蓝色的天,白色的云。安静。陌生人她不是擦肩而过的路人。没有黑色的长发飘动,有默默的身影。没有凄美的爱情故事,有淡淡的初恋。白色和蓝色交织的西藏高原,黄沙漫漫的大漠。带着微微的泥土气息的日子,阳光灿烂,有冷冷的风。秋天过去的时候,她平静的像即将冰封的湖水。当人们为自己的生存而奔波,为世间的不平而愤恨的时候,她忧郁的目光看着西部蓝色的天空。我想当寒冷的季节把我的眼泪冻结的时候,她应该依然寂静的来往于属于她自己的路上。我突然很想唱许巍的歌。在阳光温暖的春天,走在城市的人群中,在不知不觉地一瞬间,又想起你也许就在这一瞬间,你的笑容依然如晚霞般,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神采飞扬。。。在自己的生命中遇到一个这样的人,平淡的就像是喝白开水,虽然淡,确是必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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