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劲文 郭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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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哲】休莫<人性论>里面的一节"论非哲学的概然推断" 论非哲学的概然推断 所有这些概然性都是为哲学家们所接受,并被承认为信念和意见的合理基础的。不过还有其他一些概然性,虽由同样原则发生,可是它们却没有得到同样承认的好运气。属于这一类的第一种概然性可以这样加以说明。如上所述,结合程度和类似关系的减弱,就会减低转移的顺利程度,并因而削弱了证信程度。我们还可以进一步说,印象的减弱,以及印象出现于记忆或感官之前时它的色彩变得黯淡,也会使那种证信程度同样地减弱。我们根据自己所记忆的任何事实所建立的论证,随着那个事实的或远或近,而有或大或小的说服力量。这些证信程度的差异,虽然不被哲学认为是可靠而合法的(因为若是这样,一个论证今天所有的力量就必然同它在一个月以后所有的力量不同),可是尽管有哲学的反对,这种情况对于知性确实有一种重大的影响,并根据一个向我们提出的论证的提出时间的不同,而在暗中改变了那个论证的权威。印象中的一种较大的强力和活泼性自然地把较大的强力和活泼性传给相关的观念;而依据前面的系统来说,信念是随着强烈和活泼程度而为转移的。 在我们的各种程度的信念和信意方面,我们还往往可以观察到第二种差异。这种差异哲学家们虽然加以否认,却总是不断地发生。一个新近作过的、并在记忆中仍然新鲜的实验,比一个已有几分忘却了的实验更为感动我们,而且对于判断也如对于情感一样有较大的影响。一个生动的印象比一个微弱的印象产生较大的信念,因为它有较为原始的力量可以传给相关的观念,这个观念因此就获得了较大的强力和活泼性。一次新近的观察也有相似的作用;因为习惯和转移过程在那里较为完整,并且在传达过程中较好地保存了原始的力量。例如一个醉汉看到了他的一个伙伴由于暴饮而死,在一个时期内也会慑于当前事例,深恐自己也蹈其复辙。但是当他对这个情景的记忆逐渐消逝的时候,他的旧的安全感又回来了,而危险也似乎没有那样确定而真实了。 我还可再加上属于这一种的第三个例子,即我们根据证明和概然推断所进行的两种推理虽然彼此差异很大,可是前一种推理往往仅仅由于中间的联系论证过多,不知不觉地降落为后一种的推理。的确,当一个推断不经过任何中间原因或结果而由一个对象直接推出来的时候,比起当想像通过一长串互相联系的论证的时候(不论每个环节的联系可以认为是如何无误),人的信心要较为强固,信念也较为生动。一切观念的活泼性都是借着想像的习惯性的推移而由原始的印象得来的;而这种活泼性虽然必定随着距离而逐渐减低,并且每经一度推移,就要有所损失。有时侯,这种距离甚至比相反的实验还有更大的影响:一个人从一个接近而直接的概然推理,比从各部分都很正确而确定的一长串推论,可以得到一个更为生动的信念。不但如此,后面这种推理还很少产生任何信念;一个人必须有一种非常强固的想像,才能在它经过那样多的阶段中间把证信程度保持到底。 现在这个题目给我们提示出一个奇特的现象,我们在这里不妨加以论述。我们对于古代历史上任何一点所以能够相信,显然只是通过了几百万个原因和结果。并通过了长到几乎不可度量的一串论证。有关事实的知识必然是经过多少人的口传才能达到第一个历史家;而当它被写到书上以后,每本新书又都是一个新的对象,它与先前对象的联系也只有借经验和观察才能被认识。因此,根据前面的推理也许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全部古代史的证据现在必然消失了,或者至少随着原因的连锁的增加和达到更长的程度而逐渐消失。但是学术界和印刷术只要仍和现在一样,那末我们如果认为我们的后代在千万年以后竟然会怀疑有过尤利斯·凯撒那样一个人,那似乎是违反常识的;这可以认为是对于我现在这个体系所提出的一种反驳。如果信念只是成立于由原始印象传来的某种活泼性,那末它在经过漫长的推移过程以后就会衰退,最后必然会完全消灭:反过来说,如果信念在某些场合下并不能这样消灭,那末它必然是与活泼性不同的另外一种东西。 在答复这个反驳以前,我先要说,有人从这个论题借取了反对基督教的一个很有名的论证;不过却有这样一种差别,即在这里,人类证据的链锁中的每个环节问的联系曾被人假设为不能超出概然性之外,而且容易发生某种程度的怀疑和不确定。我们确实必须坦白承认,若照这个方式思考这个题目(这种思考方式自然不是真实的),那末任何历史或传统最后没有不失去其全部力量和证据的。每一个新的概然性减少了原来的信念,那个信念不论可以被假设为大到怎样程度,而在那样一再减弱之后,它是不可能继续存在的。一般说来,确实就是这种情形;不过我们往后将发现有一个很显著的例外,它在现在这个关于知性的题目方面是极其重要的。 同时,我们还该假设历史的证据最初是等于一个完整的证明,而根据这样一个假设来解决前面那个反驳。让我们这样考虑:联系任何原始事实和作为信念的基础的现前印象的那些环节虽然是无数的,可是它们都是种类相同,都依靠于印刷者和抄写者的忠实的。一版之后继之以第二版,跟着又印了第三版,这样一直下去,直到我们现在所阅读的这一册。在各个步骤之间并没有变化。我们知道了一个步骤,就知道了一切步骤。我们经历了一个步骤,对其余的步骤就不再怀疑。单是这一个条件就保存了历史的证据,而会把现代的记忆传到最后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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