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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vs查理曼 查理曼:筋力耐久敏捷魔力幸运宝具 ACBAA 『彰显王威吧,踏遍世间的十二辉剑』 阶级:EX 种类:对王宝具(自身) 有效范围:1 最大捕捉:1人 Joyeuse Ordre Ordre就是Order的意思。 其实能发挥咎瓦尤斯真正价值的, 并不是卡尔大帝,而是查理曼。 因为对活在现实中的卡尔大帝来说, 咎瓦尤斯不过是后天附加了幻想的圣剑而已。 单纯论破坏力的话,与罗兰持有的迪朗达尔 真名解放时发动的一击水平相当。 但由于查理曼原本并不是骑士,而是王, 所以就算与罗兰正面冲突, 也还是会被击破的[lbk]1[rbk]。 但是,在查理曼展现王威…… 也就是身为王之威严的情况下, 十二勇士的传说就会追加那种幻想, 每展现一次,「咎瓦尤斯」就会增加一把。 不是替换,而是追加。 单纯计算起来有十三倍, 而破坏力则会根据王的领袖魅力进一步提升。 从画面上来看就是「咎瓦尤斯」追加了十二把,包括自己手上的那把在内,随心所欲攻击敌人。 另外,虽然有效范围是1,最大捕捉也是1人, 但这都是因为这个宝具是面向自己的剑刃。 如果换算成攻击范围的话,可以视为中范围的对军宝具。 这是连希腊最强的英雄、到达无限的剑士 也无法做到的极致十三击。 但其破坏力完全取决于 查理曼作为王觉醒了多少。 黑狗:筋力耐久敏捷魔力幸运宝具 AB+A+CDA 『剜穿鏖杀之枪』 阶级:B++ 种类:对军宝具 有效范围:5~50 最大捕捉:100人 Gae Bolg 寻的制导魔枪导弹。 库·丘林原本的宝具。 作为Alter的情况下会无视自己肉体崩坏的可能, 进行全力投掷,因此相比通常召唤时, 威力和有效范围均有提升。对敌方全体产生即死效果, 即使没有发生即死也会带来巨大的伤害。 (凭借卢恩魔术,实现了「使崩坏的肉体再生的同时」 进行投掷,因此库·丘林不会受到伤害—— 除了惊人的痛苦之外。) 噬碎死牙之兽』 阶级:A 种类:对人宝具(自身) 有效范围:─ 最大捕捉:1人 Curruid Coinchenn 疯狂的库·丘林之怒,将作为魔枪原型的 红海怪物·海兽Curruid的外骨骼暂时具现化, 作为铠甲穿在身上。攻击型的骨甲装备。 穿着之后耐久等级上升,筋力等级变为EX。 发动这个宝具时,无法使用『剜穿鏖杀之枪』
关于索姆尼亚和主角 索姆尼亚某种意义上,和核弹很类似,可以用来维持和平,也可以用来恐怖统治,关键看怎么用,谁来用。3号上来直接来了一个脑控全世界,就玩绑架了,活妥妥九头蛇再世,肯定这样的code是不应该存在的。 但是,主角在打倒这样的code,或者加上4大梦魇后,该怎么处理梦魇问题才是关键。从开头到现在,主角的口号或者理念一直很空,打梦魇,守护人,但是该怎么打呢,梦魇怎么根治呢,不知道,只能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有梦魇就去打,没梦魇就待机和其他人玩内斗。就目前来看,索姆尼亚貌似是根治梦魇的一个方法,统一管理梦境,强制不让人瞎做梦,但是和主角的梦自由口号相对了。 这种情况下,就必须考虑了,自由是有代价的。安全也是有代价的,主角既然选择了自由,那就必须拿出点实际行动或者方法来解决梦魇问题,已经40集了,主角真的不能继续无头往前冲了,该考虑一下整体大局问题了。除非最后机械降神,唯心变成梦境神消灭一切梦魇。 以及柠檬的问题,柠檬从齐格回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不稳定的炸弹,只要情绪失控,就会爆大量婴儿梦魇出来,甚至不暴走,也会稳定出产婴儿梦魇(一周目夫人拿这些婴儿梦魇整了不少活),这种情况下,该怎么解决她这个不稳定的情况,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终于明白34集的违和感了 为什么一直关心柠檬的夫人和nox被强行封号不去救柠檬,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二周目夫人根本不认识也不熟悉的7。 这集作为超梦的登场回,唯一一个够格的,有铺垫的对手就是齐格,前几集已经折腾过妹妹了,警察二人组齐格估计都没注意到,0有code折腾,想折腾7就剩下柠檬可以下手了。同时前期就有铺垫齐格一直想折腾柠檬,但是nox总是出现及时带走。这个时候,作为超梦垫子的唯一选项和出现条件,就是齐格和柠檬。 为了衬托超梦,必须封号nox,但是为了带货,又得写幻影胶囊,这就有了一个大矛盾,夫人拿着新到手的强劲幻影胶囊,就是为了可以入梦救柠檬(她也进入花园了)。也允许nox使用胶囊,就是不派他拿着新力量去打齐格,而是两个人在那激斗婴儿梦魇(nox甚至不舍得变个身)。 婴儿梦魇有什么用呢?上集提示,会随机挑选幸运观众变梦魇到现实(梦魇降临现实会大传染的设定也给吃了),7现在要去打齐格,婴儿梦魇怎么办?只好由nox和夫人上了。 整个就是为了超梦登场回所包的饺子,带货,剧情,人物设定一起冲突。带货上该写幻影胶囊和超梦胶囊了,剧情上就得封号会阻止7独自装逼的nox,人物上就把夫人一个爱柠檬如命的人,给写成了拿着幻影胶囊激斗婴儿梦魇救群众,而不是去打齐格救柠檬,把救柠檬这件事交给了7一个外人来干。堪称人设崩塌(虽然一周目拿狼能玩吃柠檬来打窝钓0的机器人也没好到哪去)
阿蒂拉vs周黑鸭 大王宝具:军神之剑(Photon Ray) 原文:军神の剣(フォトン・レイ) 等级:A- → A 种别:对军宝具 范围:1~30 最大捕捉:200人 — 解说: 被欧洲全境所畏惧的“神之惩罚”、“上帝之鞭”所具有的武勇与恐怖,与“得到军神玛尔斯之剑”这一逸话结合而成的宝具。 宝具“军神之剑”虽然具有长剑的形状,但却不知为何是会让人觉得十分超前的设计。 由三色光芒构成的“刀身”,据说能破坏存在于大地之上的“一切存在”。 透过施展真名解放,“刀身”会释放出如彩虹般的魔力光,阿蒂拉则如流星般以突进方式对敌方阵营进行广范围的歼灭。 解放真正力量之时,等级和种别都会提高。 泪之星,军神之剑(Teardrop Photon Ray) 原文:涙の星、军神の剣(ティアードロップ・フォトン・レイ) 等级:A++ 种别:对军·对城宝具 距离:1~99 最大捕捉:900人 — 解说: 军神之剑真正的力量。 这把光剑的真身,其实不过是用来指定攻击位置的某种指针罢了。 解放真名的同时,会针对阿蒂拉指定的地点从遥远的高空降下巨大的光柱进行广范围歼灭。说穿了就是来自卫星轨道上的镭射攻击。 由于直线攻击的特点,这项宝具比较适合用在据点攻击。 黑鸭宝具:破坏神之手影(Pashupata) 原文:破壊神の手翳(パーシュパタ) 等级:A+(宝具本过后等级为A++) 种别:对人宝具 范围:1~100 最大捕捉:1000人 — 解说: Pashupata,是印度教中的三大主神之一,主掌破坏与创造的湿婆赠予其的武器。 虽被称作对「人」宝具,但实际是「并非将周围的人类赶尽杀绝,而是对范围内的敌人一个一个进行判定,判定失败的话便会让对方『解脱』」这样的性质。解脱,也就是即死。神性越高,被解脱的机率就越大。反之,俗称为反英雄的从者们解脱的概率就相对较低些。 (注:根据生放送里阿周那的声优,岛崎信长的交代内容,东出曾经告诉他,Pashupata因为阿周那个人原因被限制出力。阿周那幕间剧情中表示,阿周那将Pashupata的威力设定为完全威力的一成左右,不过A+级的宝具十分之一的威力是怎么和迦尔纳不相上下的抱有疑问。) 「神圣领域扩大,空间固定,神罚执行期限设定……全部批准完毕。用这湿婆的愤怒,让你们命丧于此吧——破坏神之手影『Pashupata』」! 炎神咆哮(Agni Gandiva) 原文:炎神の咆哮(アグニ・ガーンディーヴァ) 等级:A 种别:对人宝具 范围:1~50 最大捕捉:1人 — 解说: Agni Gandiva,由火神阿耆尼授予阿周那的,本应为人类(定命者)无法使用的火焰之弓,平时只是通常的弓,不过当真名解放后便会化为缠绕火焰的炮台。 虽然没有诱导式功能,但由于阿周那本来就是弓术天才,配合千里眼的技能后,几乎就拥有等同于诱导式导弹的精密程度 () (注:在阿周那的幕间物语剧情当中,阿周那先发动炎神咆哮,随后立即解放破坏神之手影,全力的两击覆灭整片森林。) 原台词:炎神アグニの业炎により、尘のように消え去れ!……いや、まだ足りないな。破壊神シヴァよ、その力で天より罚を与えよ! 『在炎神阿耆尼的业炎中,化为尘土!……不,还不够啊。破坏神湿婆啊,用您的力量降下上天的惩罚吧!』
神代咕哒子vs古代咕哒夫 希波宝具:『战神的军带』 阶级:A 种类:对人/对城宝具 有效范围:― 最大捕捉:自身 Goddess of War 被视同其父阿瑞斯的分体的军徽旗改制成束带之物。 能够大幅提升使用者的神性和筋力、耐久、敏捷、魔力的数值,但若要提升至一定程度以上,在神秘稀薄的现代社会便较为困难。 希波吕忒的军带曾经由赫拉克勒斯之手辗转到阿德墨忒手上,之后便下落不明了。 有鉴于此,虽然彭忒西勒亚和安提俄珀也持有军带,但它们究竟是完全相同的物事,还是说存有多条相同形制的军带,都不得而知。 『颠覆傲慢的愤怒』 阶级:B++ 种类:对军宝具 有效范围:1~99 最大捕捉:999个 Húbrin Anatrépōn Erinyes 亚马逊传承中的豪斧一击。与坐骑化作人马一体的状态,伴随着飞扬的瓦砾疾驰至空中,随后由高空向敌人猛然劈下。既是挥斧一击这种行为本身精炼所至的极点,同时,在战神和月之女神的加护下,这斧击还能够唤起目睹之人的勇气,令所见个体的力量得到大幅提升。显示出即便面对强敌仍要坚持战斗下去的决意,是象征反抗压制之力量的宝具。 查理曼宝具:彰显王威吧,踏遍世间的十二辉剑』 阶级:EX 种类:对王宝具(自身) 有效范围:1 最大捕捉:1人 Joyeuse Ordre Ordre就是Order的意思。 其实能发挥咎瓦尤斯真正价值的, 并不是卡尔大帝,而是查理曼。 因为对活在现实中的卡尔大帝来说, 咎瓦尤斯不过是后天附加了幻想的圣剑而已。 单纯论破坏力的话,与罗兰持有的迪朗达尔 真名解放时发动的一击水平相当。 但由于查理曼原本并不是骑士,而是王, 所以就算与罗兰正面冲突, 也还是会被击破的[lbk]1[rbk]。 但是,在查理曼展现王威…… 也就是身为王之威严的情况下, 十二勇士的传说就会追加那种幻想, 每展现一次,「咎瓦尤斯」就会增加一把。 不是替换,而是追加。 单纯计算起来有十三倍, 而破坏力则会根据王的领袖魅力进一步提升。 从画面上来看就是「咎瓦尤斯」追加了十二把,包括自己手上的那把在内,随心所欲攻击敌人。 另外,虽然有效范围是1,最大捕捉也是1人, 但这都是因为这个宝具是面向自己的剑刃。 如果换算成攻击范围的话,可以视为中范围的对军宝具。 这是连希腊最强的英雄、到达无限的剑士 也无法做到的极致十三击。 但其破坏力完全取决于 查理曼作为王觉醒了多少。
1.7羽蛇神vs2.4狂黑鸭 前宝具【炽焰,亦焚尽神灵』 阶级:A 种类:对人·对城宝具 Xiuhcoatl 传说过去魁札尔·科亚特尔离开阿兹特克的时候, 为了不将众多财宝拱手让给恶神特斯卡特利波卡, 将自己的宫殿燃烧殆尽的火焰的再临。 让周围被火焰所包围,短暂阻止对手解放宝具真名—— 本应如此,但由于本人沉迷摔角, 这宝具便成了极为古怪的存在。 基本是让对手飞向天空,并头朝下摔落, 根据情况,甚至可能改为从1000米的高空 朝着对方使出飞踢的打击技之类的。 本人将其取名为Ultimo Tope Patada。有翼之蛇[lbk]1[rbk]』 阶级:A 种类:对人·对军宝具 Quetzalcoatl 之所以拥有Rider职阶的原因宝具。 召唤赐予了自己名字的白垩纪翼龙—— 羽蛇神翼龙,并进行骑乘。 其实是比栖息于白垩纪的羽蛇神翼龙更为大幅强化了的 幻兽~神兽级的幻想种。 羽蛇神翼龙以历史上最大的飞行动物而著称。 真名解放时, 虽说骑乘翼龙的魁札尔·科亚特尔本应能够 大规模操控风雨雷电…… 【太阳历石[rbk] 后宝具『裁定归灭之回剑』 阶级:EX 种类:对界宝具 有效范围:100 最大捕捉:范围内全部 Maha Pralaya 除了『对邪恶』以外,阿周那还获得了一个力量。那就是这『裁定归灭之回剑』。 为了毁灭邪恶,为了终结世界,他注定要在一切的最后挥下这把剑。 只要挥下这把剑,整个世界就会被消灭。 Maha Pralaya指的是梵天在死亡之际宇宙就会归灭……也就是坏劫。 哪怕是天下无双的阿周那,也无法在作为从者被召唤的状态下,发挥全部力量来挥下这把剑。然而从可以凝聚,并进行有限破坏的角度来说,和『破坏神之手影』相同,阿周那似乎觉得使用起来的感觉其实并不差。
库库泳装回! 迦勒底的模拟室今天变成了海。 不是那种象征性的、只铺了一片沙滩打个蓝色背景光的敷衍海。库库尔坎亲手调的参数——二十三度的海水,盐度千分之三十五,浪高零点八米,沙滩的沙粒直径精确到她用手指捻了三遍才点头。天空是从她记忆里复刻的某个尤卡坦午后的天,蓝得像是把整个加勒比海倒扣了过来。太阳的位置被她调到了上午十点半,不毒辣,晒在皮肤上刚好是那种暖洋洋的、让人想伸懒腰的温度。 玛修站在模拟室门口,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发出了一个介于感叹和困惑之间的声音:“前辈,库库尔坎小姐,这个耗电量——” “记我账上。”库库尔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她已经站在水边了。泳装是南美风格的比基尼,墨绿色的底子上绣着金色羽蛇纹样,绕在腰间的纱笼被海风吹起来的时候,上面的羽毛纹路会跟着飘动,像是活的。她赤脚踩在浅水里,海浪没过她的脚踝又退下去,留下一片细密的白色泡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表情专注,像是在观察一个值得被记录进世界记忆的现象。 藤丸立香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一位活了一亿年以上的金星女神,正在认真地踩浪花。她的脚趾在沙子里蜷起来又松开,每一次海浪涌过脚面的时候嘴角都会微微翘起,然后下一波浪退走的时候又恢复成专注的研究表情,好像在用脚底感受整个海洋的节律。 “好玩吗?”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库库尔坎抬起头来。她先是看到了他穿着夏威夷衬衫的样子,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了。但她的耳尖颜色变深了一个色号,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会出卖她的地方。 “我在做科研,”她说,语气一本正经,“我在测试模拟海洋环境的还原度。结论是——还不错。盐度很接近记忆里的加勒比海,浪的节奏感差了百分之三,但以人类科技来说已经很值得表扬了。” “那你耳朵为什么红了?” “太阳晒的。” “你是太阳神。” “……太阳晒的。”她重复了一遍,这次用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的语调,然后弯下腰,双手捧起一捧海水,猝不及防地泼在了藤丸立香的胸口上。 水是温的,但她泼的角度精准地卡在了衬衫领口往里灌的那条线上,一半的水直接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去。他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库库尔坎站在原地,双手还保持着泼水的姿势,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到完全可以称之为“幸灾乐祸”的笑容。那个笑容太过明亮,导致远处正在沙滩上铺浴巾的玛修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你在笑?”藤丸立香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她说。 “我在进行海洋互动实验,”库库尔坎歪了歪头,“实验对象是你的反应速度。结论是——很慢。” “库库尔坎。” “嗯?” “你完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就冲进了水里。库库尔坎转身就跑,纱笼在她身后展开像一面旗,金色的羽蛇纹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跑得很快,脚踩在浅水区的水面上溅起一连串白色的水花,但她没有真的跑远——她跑到了水深刚过膝盖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着追上来的他,伸出双手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等一下,”她说,“我要求外交豁免权。” “你是南美的神,不是南美的大使。” “这个称呼是我从人类的记忆里借——” 话没说完,藤丸立香已经双手抄起一片水花泼了过去。库库尔坎被浇了个正着,头发湿了大半,贴在她的脸颊和肩膀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滴着水的发梢,抬头看了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亮了起来,像是沉睡了一万年的火山终于等到了喷发的理由。 “战争,”她宣布,声音里带着一种庄严的、宣告世界末日级别的郑重,“全面战争。”
依旧库库结婚! 清晨六点,藤丸立香的闹钟响了。 他闭着眼睛伸手去摸手机,摸到的却是一只冰凉的手腕。那只手腕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力度不大,但精准得像蛇缠住了树枝。他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库库尔坎,”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闷在枕头里含含糊糊的,“你昨晚又没回自己房间。” “这里是我们的房间。”库库尔坎理直气壮地说。她整个人横在床的对角线上,枕着他的枕头,被子只盖住半张脸,露出两只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亮闪闪的。“结婚的意思就是住在一起,你是不是对婚姻制度有什么误解?” 藤丸立香翻了个身面对她,额头差点撞上她的鼻尖。她完全没有要后退的意思,反而往前凑了半寸,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凉凉的,像是清晨沾了露水的花瓣。 “我没有误解,”他说,“我只是不记得我们的婚姻制度里包含‘每周七天都挤在我床上’这一条。” “那是因为你记性不好。”库库尔坎一本正经地宣布,然后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幸好你有我。我是世界记忆的容器,我可以帮你记住所有事情——包括你欠我几次早安吻。” 他忍不住笑了,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她立刻像一只被挠了下巴的蜥蜴那样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低的呼噜声。那是她从某种远古猫科动物的记忆里学来的习惯,并且拒绝承认自己学了,她说那是“神明的自主发音”。 七点十分,厨房。 藤丸立香站在灶台前煎蛋,围裙系得整整齐齐。库库尔坎盘腿坐在厨房的料理台上——尽管他多次表示“不要坐在做饭的地方”,她每一次都会用一种“你在教一个活了一亿年的女神怎么使用厨房吗”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继续坐着。 她今天穿着他的旧T恤,领口大到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她完全不在意。她正专注地往吐司上抹果酱,抹得很认真,每一寸都覆盖到了,厚度精确得像是用水平仪量过。 “立香。” “嗯?” “果酱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她举起那片吐司,对着窗户的光仔细端详,像在鉴定一件神圣的文物,“把水果和糖放在一起煮,就能保存一整年。人类发明这个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当时那个人只是想多存一点过冬的食物,他不知道自己发明了一个文明。” 藤丸立香把煎蛋滑进盘子里,转身递给她。她没有接盘子,而是直接把脑袋伸过来张开了嘴,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叹了口气,用筷子夹起煎蛋,吹了两下,送进她嘴里。 库库尔坎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蛋黄还是溏心的。” “我是说你。”她吞下煎蛋,舔了舔嘴角,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你也是溏心的。外表看起来很普通的人类,但是咬开之后里面是软的、热的、会流出来的。” 藤丸立香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她——她坐在清晨的阳光里,穿着他的T恤,膝盖上搁着一片涂好果酱的吐司,嘴里说着这种让人心脏骤停的话,表情却像是在描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把筷子放下,走过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台面上,微微仰头看着她。因为她坐在台面上,此刻她比他高了半个头,这个视角让他看到了她的另一些细节:她锁骨上有一颗很小的痣,她脖子侧面的皮肤在阳光下几乎是半透明的,能看到细微的蓝色血管的痕迹。 “你知道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会想亲你吧。”他说。 “知道。”库库尔坎低下头,额发垂下来扫过他的眉心,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笑意,“我就是知道你会有这种反应才说的。我是记录了几万年人类记忆的女神,我对人类的心理了如指——唔。” 他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她手里的吐司差点掉下去,在半空中被一层微弱的金色光芒托住了,稳稳地飘回了盘子里。她的手指先是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移到了他的后颈上,指腹贴着他颈后的皮肤。她的嘴唇也是凉的,但是软的,像是某种南美雨林里只在夜晚开放的花,带着一点点果酱的甜味。 她先结束了这个吻。她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呼吸有些不稳,睫毛扫在他的眼睑上,痒痒的。 “人类的生理反应真有意思,”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心跳加速,体温升高,瞳孔放大。我的数据库里有这些词条,但是之前我不知道它们加起来是什么意思。” “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她的手从他的后颈滑到他的脸颊上,双手捧着他的脸,像是在捧着一件她等了上亿年才等到的东西,“答案是藤丸立香。”
库库的结婚! 午后模拟室的阳光很烈,是库库尔坎特意调出来的。 她站在模拟生成的尤卡坦半岛上,双手叉腰,仰头看着那颗被她亲手挂在天上的太阳,满意地点了点头。空气里弥漫着龙舌兰和灼热石灰岩的气味,连风都是四十度的,吹在人脸上像被砂纸轻轻蹭过。 藤丸立香坐在仅有的那一小片树荫下,手里捏着一瓶已经变成温水的水壶,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被晒到半干的状态。他的夏季制服早就解开了扣子,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一缕一缕贴在脑门上。 “Master,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库库尔坎转过身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里面全是笑意。她穿着一身轻便的白色连衣裙,赤脚踩在滚烫的石灰岩上,像是完全感觉不到温度一样,脚步轻快地朝他走过来,“你要是真去了我的时代,光是站在广场上十分钟就要化掉了哦。” 她每走一步,脚边的岩石缝隙里就会钻出几株不知名的热带植物,开出火红的花,又在她离开之后迅速枯萎。她走到藤丸立香面前蹲下来,歪着头看他的脸,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脸颊。指尖凉丝丝的,像是刚从深井里打上来的水。 “给你降降温。” 藤丸立香被冰得缩了一下脖子,却没有躲开,反而下意识地往那根手指的方向偏了偏头。库库尔坎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眼睛弯成了月牙,干脆把整个手掌贴在了他的脸上。凉意从掌心蔓延开来,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水汽,像是热带暴雨过后的第一缕风。 “……谢谢。”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抬起头看她。 距离太近了。 库库尔坎愣了一秒。她看到了他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汗珠,看到他因为高温而微微泛红的皮肤,看到他明明已经热得快虚脱了,却还是认认真真地对她说了谢谢。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一只被关在肋骨笼子里的蜂鸟突然开始扑腾翅膀。 这种感觉很陌生。 她活过了以万年为单位的时间,见过无数次日升日落,送走了一代又一代的人类文明。她是南美的至高神,是金星的女神,是羽蛇神的另一面,是世界记忆的守护者。她应该对一切都不感到意外才对。可是此刻她的心跳快得离谱,快到让她觉得自己的神核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需要找个时间好好检修一下。 她从蹲着改为跪坐,双手捧住藤丸立香的脸,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的眼睛说:“Master,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心脏出问题了。”她的表情严肃得仿佛在宣布世界末日的到来,“它跳得好快,而且你靠得越近它跳得越快。这是一种病吗?我会不会死?” 他听了之后先是愣住,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笑了好一会儿,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库库尔坎从一开始的困惑变成了微微的恼怒——“我是认真的!”直到她真的要生气了,才好不容易收住了笑意,伸手覆上她贴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轻声说:“那不是病。” “那是什么?” “你自己不是说过吗,你是记录了人类一切记忆的女神。”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拢进掌心里,动作很轻,像是在折叠什么珍贵的东西,“那你翻翻看,在那些记忆里面,这种情况叫什么。” 库库尔坎不说话了。她的确不需要翻找,答案就在那里,像一颗被埋在沙土里的种子,早就生了根发了芽,只是她一直假装看不见。她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小片阴影,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眼来,用一种很轻、很慢的声音说:“原来如此。” 藤丸立香正在等待她的下文,她忽然整个人凑了上来,额头抵住了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她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息,像是被太阳晒过的热带水果,甜的,热的,带着一点点微妙的酸。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那你要负责。” 他的呼吸停了一拍:“……负什么责?” “这个。”她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胸口的位置,“是你让它变成这样的,所以你要负责。不需要很复杂,只做到跟我结婚就可以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晚饭吃什么,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藤丸立香看着她的眼睛,意识到这位从恐龙时代一路走来的女神、这位亲手终结过一整个纪元的至高存在,正在用她全部的真挚向自己提出一个请求。她经历过陨石坠落和文明更替,见证过无数次毁灭与新生,她的时间尺度大到人类根本无法理解,可她此刻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整个世界的答案。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库库尔坎突然眼神一凛,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等等,你先别回答。”她的表情变得很认真,甚至有些紧张,“我现在理解人类的紧张是什么感觉了,好奇怪,我的胃好像在收缩。你等我适应一下。” 模拟室的阳光依旧炽烈,远处的金字塔在热浪中微微扭曲了轮廓。库库尔坎深吸一口气,松开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挺直了腰板,就像是在等待一个将要被铭刻在人类记忆长河中的重要时刻。 而她不知道的是,早在很久以前,在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某个瞬间,她就已经把属于自己的人类记忆、神明记忆、以及超越一切时间的永恒记忆,全部刻上了同一个人的名字。 “好了,我准备好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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