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未名 苍穹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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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之《霜叶红于二月花》 秋,已经很浓了。漫山的枫叶鲜艳得如一片燃烧的火焰,在生命逝去的前夕尽情地张扬着生命深处最真实最灿烂的辉煌。一辆马车在山路上缓缓而行,零落的马蹄声微微在山道上荡漾。山路是坎坷不平的山路,婉婉蜒蜒,仿佛没有尽头,也没有方向。马车是旧马车,车辕泛着淡淡的经年磨损后的光泽。车上没有车夫,也没有缰绳,车轮随着马的脚步任意前行,缓缓碾过枯黄的碎草,有一种软而清疏的声音。马已经很老了,一步一停,喘息着。车很颠簸,车上载着酒缸,酒洒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车里的人醉在酒缸旁,浅蓝色的布袍浸透了那芳香的液体。人无声,飞扬的尘灰迷蒙了那张脸庞。酒未尽。人已醉。马停了。车歪了。酒缸碎了。人惊醒了。铁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下马车,宽大的衣袂在风中飘扬,宛若欲乘风而去的苍鹰,抚过摇曳的篱草。前面几步远就是悬崖,万丈绝壁。没有路了吗?真的没有路了吗?是的,没有路了,这行程本就没有路,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呵!阳光愈加苍白,一如他苍白的指节。他在篱草间坐下来,斜依着一块儿冰凉的石头,神情中全是落寞。他缓缓地从怀中摸出一把淡红色的小木刀把玩。这是一把很精致的玩具,雕得如同真的一般,只是更加的精美,如一个艺术品一般。“你来晚了。酒缸已破,无酒可饮了。”他喃喃地说着,自语一般。“没关系。我本也不为喝酒而来。”不知什么时候,铁叶身后多了一个黑衣汉子。挺拔的身子如同一把出鞘的锋芒毕露的剑一样。“那你又为何而来?”铁叶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觉察不到的苦涩。“命!你的命!”没有起伏的声音。“还记得吗?风崖。”铁叶微微抬起了头,“我们小时候一起乞讨的日子。我们相依为命,如手足一般……我不曾忘记在我被人打伤之后,是你偷了一个馒头一口一口喂我吃下,而自己却空着肚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黑衣汉子冰冷的眼神中央突然出现了一丝温暖的光芒,像灰色的天空中跃出了一点太阳。只是,不过瞬间便又被冰冷淹没。“可是,今天,你却要来拿走我的命,这是不是很可笑?”“不。不可笑。这就是命运。”风,似乎又大了些。无数的红叶从枝头飘落,在空中翻飞,做最后一次轻舞飞扬。夕阳照着枫林,遍山残叶,红艳如血。风崖的目光锋利如一把剑,凝视着铁叶,凝视着铁叶的眼睛。铁叶静静地站在那里,微闭着眼睛,一头长长的黑发在风中飘扬起来,仿佛一个出尘仙人。两人对面站在那里,仿佛两座亘古不变的山峰一样。风,越来越冷,卷着枯草在蒙蒙尘埃中舞蹈。那些粗粗细细的枯草,在风中吟出断断断续续的凄厉的歌。西天是一抹淡淡的红,它会被黑暗吞噬,而明天,它依旧会从东方升起。而他们,却可能没有明天。因为,人不是太阳,只要心跳停止,人就没有明天。黑夜已经升起来了。秋天的月亮很清澈,像在水中洗过一般,呈现出一种淡淡蓝色光晕。生命的对峙,在这个很干净的夜色中惊心动魄。夜色。月华。山风。红叶。为生命而挣扎。一夜。弹指而过。清早的晨曦从枝缝间流落下来,滴落在铁叶的眼中时,风崖发现铁叶的眼中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我法形容的光芒。风崖忽然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于是,他出手了。因为,他已无路可退。有时,进攻反而是最好的防守。一片晶莹如秋水般的剑芒脱鞘而出,流畅而轻盈地划向铁叶。就在这一刻,一弯奇异的淡红色的残月在两人这间升起。一切,皆静止。剑芒 铁叶心脏前凝成一柄锋锐的长剑。在离风崖心脏不足一寸处插着一把刀,一把非常精致的木刀,淡红色的雕花刀柄尚留在外面,只是沾了一丝鲜红的粘稠液体。太阳正一点点升起来。远处,一树枫叶鲜艳如东天的朝霞。铁叶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身朝着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慢慢地被一团温暖而耀眼的光芒包围。风崖望着愈去愈远的铁叶,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铁叶走了,带着他的寂寞,他的伤心……铁叶走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你不应该死。生命是那么的美好。”你不应该死!我不应该死!他不应该死!可是,千千万万年以来,天下芸芸,又有谁应该死?而又有谁能够真的不死?有谁能够!!!???
今何在专区之《美人如玉剑如虹》 序及一 宏伟大殿里,一个光点正跳动着。 “陛下,北陆进犯的十万大军逼近天启城。奏捷关已失守。” 那光点一会儿跳上高高的殿顶,一会儿穿过巨柱的阴影,一会儿又在老臣的脚边停驻。 “陛下,反贼佟波、陆颜在越州又夺取了临蒙、友中、檀罗三座城池。清湄郡大半落入叛民之手。” 那光点跳到了老臣的脸上。 “陛下,请不要再闹了。” 金殿上高坐的,是一位脸上仍有稚气的青年皇帝,手中把玩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石,折射着落到案前的阳光,那光点也就象顽皮的金翅小蜂一样忽荏来去。 “司空大人啊,我想到了,这殿外阳光明媚,殿中却如此的昏暗,我们今后搬去城外鹿鸣苑画舫,一边游湖,一边上朝,你看如何?” “是是,陛下想在哪里理政,臣等自然相从。” “那太好了,我们明天就可以一边钓鱼一边谈政事了。嗯……还有其他事情么?” “这……关于退敌之事,臣以为我朝已无兵可派,无险可守,唯有求和,许与重金岁币……” “岁币……能挡得住他们几年?”年轻的皇帝整个上身伏在案上,懒洋洋地把玩着手中玉石,喃喃说,“说些高兴的事来听罢。” 司空上前奏道:“另外各地为陛下所进献的美人,已然进京,只等陛下挑选。” “哦?”皇帝端详着那块美玉,“司空大人真是好人啊。有美人在,我可忘忧矣。” *** 菱纹静静地站在殿中,看着脚下的光斑。 这殿宇真是奇怪的地方,明明有着穹顶,光线却如会拐弯一般从穹上的孔洞间喷出来,金沙般泻到地上,又仿佛在地面上漾开。细一看,地面却也是极不寻常的玉石,粗看象是普通青玉,其实内部却会有暗金光芒流动着。 这殿宇不大,却象是天上宫阙般神奇。走在其间,仿佛置身万道霞霭,每个人影都飘然若仙。听说这是按那年轻帝王的设计所做,菱纹却忽然想到了巧夺天工这个词。 霙琳宫,传奇中的宫殿。世间无双,没有人不知道它。因为那无数玉工的心血,因为那征发万夫的开采,因为那贡玉而引发的起义,现在战火还在各郡燃烧着。 这端王朝所有的军队都用来平乱了,北陆右金族南下,却没有一支军队可以阻挡。只有靠割让瀚州数千里的北陆疆土,进献黄金与美女来求和。这就是这位能构想出霙琳宫的帝王所下的旨意。 菱纹忽然很想看看他是什么样子,很想当面斥问于他,让他去看看那无数采玉工匠的尸骨。 可她就这么想着时,那青年皇帝就出现了。 他穿过束束金芒走过来时,菱纹想,原来这殿宇这些光,还真是有一个人可以与之相配啊。 在她之前的想象中,这样昏庸的帝王,可绝不该是眼前这个样子,有着这么明澈的眼神。 那年轻人走到了她的身边,看了看她。菱纹忽然发现,身边所有的人都已经跪下了,只有她还傻站着。 “都站起来。”他挥挥手。 其他人都站起了,菱纹才刚跪下去。她觉得自己洋相大出,汗都沾上了发丝。 皇帝看了这些女子一眼,叹了一口气:“都下去吧。”转头对常侍说:“把她们全送回来处去。” 竟然是一个也没有挑中。美人群中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为可以回家与亲人重聚,愁的为无望以姿容一步登天。菱纹微皱眉头,也转身退出,忽然听他在背后说:“等等。” *** 菱纹被领入了真正的内宫,帝王的寝殿。在花园中的温泉池中洗浴完毕,换上白纱,赤足步入殿来。 她一入寝殿,宫女就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菱纹心如鹿撞,双手抱紧胸前,望着这王朝最神秘最不容踏染的皇帝寝居之所。 可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乱啊…… 只见四周案上地上堆满了纸卷,四面架柜上也塞得满满的全是画轴,殿角大缸中还塞了无数。帐上纸上全是墨迹颜料,毛笔也丢得四处皆是,也许有上千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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