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名 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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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散创作与轻的金刚石 ——《看不见的城市》 1959年日本发起了“新陈代谢”运动,这个运动是关于城市的生命。黑川纪章认为生命拥有惊人的多样性,从而提出与规范化的城市的“机械时代”相对立的异质化的“生命时代”。千遍一律的混凝土方盒子把生命模塑得足够规则,以便一个名字就可以说尽生命。没有差异,没有记忆。 卡尔维诺面对着千遍一律的城市,就感觉到这些城市压在了自己肩上。于是,他会抽出一根烟点燃,用烟所具有的飘散的轻盈来缓解片刻沉重。飘散的烟,一阵一阵地飘散的烟,这就是《看不见的城市》的最初形态。时而,烟在卡尔维诺的眼前,微微遮盖城市;时而,烟把卡尔维诺包裹住,城市就几乎看不见了。城市,此时是一种模样,彼时又是另一种模样。这些烟也可以是城市。 然而,任何杰出的建筑家都苛刻于结构。“由于要成为一本书,他就应该有一个结构,必须在其中发现一个情节,一个旅程,一个结论。”——一团混乱的烟如何变成一颗金刚石,也就是从无序到有序的创作过程,不妨借用普里高津的一个概念,称之为“耗散创作”。与先列提纲、整体谋篇然后再不断细化的创作方式相比,这种先产生具体的思考片段然后再从一团混沌中提取出结构的创作方式似乎拥有惊人的多样性。自然总是更丰富。先有提纲,就难免像置身于混凝土方盒子间的缝隙,路早已固定下来的,只能安安分分地沿线通行。为什么不先惬意地散步?散步已经包含了路线,甚至是创造了路线。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从这团混沌中提取出结构,或者说破译出数。我相信耗散创作一定被不少作家所偏爱。但是不得不说,像《看不见的城市》的结构这样达到至精至细而又轻盈自由的著作却是十分罕见的。仅仅目录就透露出数的品质。经过本书编辑的排列,很容易让人想起加法表。卡尔维诺小心翼翼地把每一个音符都放在合适的位置,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可以延伸出五条无穷无尽的线。 “正是元素的激荡”,才产生这个金刚石般的结构。这颗金刚石坚实无比,却没有唯一的重心,因而带着羽毛的重量。卡尔维诺并不想给这本书开凿唯一的出口,当一个读者从某个出口走出来的时候往往没有意识到,无数的读者正从无数的出口中走出来。这本书充满了意味深长的警句,似乎每一句都可以当成作者本人的结论。但是,人们应该想想那些飘散的烟。这些警句准确来说,应该是作者的思考片段,是作者提供的一种可能性。它们没有哪个更加重要,就像金刚石的不同切面。——“这是本由多面构成的书,几乎在所有的地方都有结语,它们是沿着所有棱写成的,并且也有不少简洁或简明的寓意。” 在《美国讲稿》中,第一讲就是以“轻”为主题。卡尔维诺这样定义自己的工作:减轻分量。其中就包括城市的分量,而首先是小说的结构与语言的分量。《看不见的城市》完美地运用了这一原则。轻来源于那团混沌,而混沌其实是由无数的微粒组成。混沌意味着一种多元的角度,让想法自己去飘散,这些想法可能会相互对立起来,但重要的正是这种开放性以及包容性。这是比日常逻辑更丰富、更全面的小说的逻辑。 看不见的城市,虽然看不见,但我们又已经看得太多。因为这些城市都是由现实的城市转化而来,其中的元素人们大多司空见惯。尽管“越来越难以把城市当做城市来生活”,——“不论多么令人悲叹,都永远不可能取消想象的自由。”巴尔特说,“建筑物永远既是梦想物又是功能的体现者。” 城市和文学作品一样,是一些微小的点。“宇宙在这里结晶成某种形式,获得某种意义,但还不是固定的、明确的意义;它也不是僵化了的不能动弹的死物,而是一种具有生命的有机体。”卡尔维诺的城市至今活得很好。
耗散创作与轻的金刚石 ——《看不见的城市》 1959年日本发起了“新陈代谢”运动,这个运动是关于城市的生命。黑川纪章认为生命拥有惊人的多样性,从而提出与规范化的城市的“机械时代”相对立的异质化的“生命时代”。千遍一律的混凝土方盒子把生命模塑得足够规则,以便一个名字就可以说尽生命。没有差异,没有记忆。 卡尔维诺面对着千遍一律的城市,就感觉到这些城市压在了自己肩上。于是,他会抽出一根烟点燃,用烟所具有的飘散的轻盈来缓解片刻沉重。飘散的烟,一阵一阵地飘散的烟,这就是《看不见的城市》的最初形态。时而,烟在卡尔维诺的眼前,微微遮盖城市;时而,烟把卡尔维诺包裹住,城市就几乎看不见了。城市,此时是一种模样,彼时又是另一种模样。这些烟也可以是城市。 然而,任何杰出的建筑家都苛刻于结构。“由于要成为一本书,他就应该有一个结构,必须在其中发现一个情节,一个旅程,一个结论。”——一团混乱的烟如何变成一颗金刚石,也就是从无序到有序的创作过程,不妨借用普里高津的一个概念,称之为“耗散创作”。与先列提纲、整体谋篇然后再不断细化的创作方式相比,这种先产生具体的思考片段然后再从一团混沌中提取出结构的创作方式似乎拥有惊人的多样性。自然总是更丰富。先有提纲,就难免像置身于混凝土方盒子间的缝隙,路早已固定下来的,只能安安分分地沿线通行。为什么不先惬意地散步?散步已经包含了路线,甚至是创造了路线。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从这团混沌中提取出结构,或者说破译出数。我相信耗散创作一定被不少作家所偏爱。但是不得不说,像《看不见的城市》的结构这样达到至精至细而又轻盈自由的著作却是十分罕见的。仅仅目录就透露出数的品质。经过本书编辑的排列,很容易让人想起加法表。卡尔维诺小心翼翼地把每一个音符都放在合适的位置,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可以延伸出五条无穷无尽的线。 “正是元素的激荡”,才产生这个金刚石般的结构。这颗金刚石坚实无比,却没有唯一的重心,因而带着羽毛的重量。卡尔维诺并不想给这本书开凿唯一的出口,当一个读者从某个出口走出来的时候往往没有意识到,无数的读者正从无数的出口中走出来。这本书充满了意味深长的警句,似乎每一句都可以当成作者本人的结论。但是,人们应该想想那些飘散的烟。这些警句准确来说,应该是作者的思考片段,是作者提供的一种可能性。它们没有哪个更加重要,就像金刚石的不同切面。——“这是本由多面构成的书,几乎在所有的地方都有结语,它们是沿着所有棱写成的,并且也有不少简洁或简明的寓意。” 在《美国讲稿》中,第一讲就是以“轻”为主题。卡尔维诺这样定义自己的工作:减轻分量。其中就包括城市的分量,而首先是小说的结构与语言的分量。《看不见的城市》完美地运用了这一原则。轻来源于那团混沌,而混沌其实是由无数的微粒组成。混沌意味着一种多元的角度,让想法自己去飘散,这些想法可能会相互对立起来,但重要的正是这种开放性以及包容性。这是比日常逻辑更丰富、更全面的小说的逻辑。 看不见的城市,虽然看不见,但我们又已经看得太多。因为这些城市都是由现实的城市转化而来,其中的元素人们大多司空见惯。尽管“越来越难以把城市当做城市来生活”,——“不论多么令人悲叹,都永远不可能取消想象的自由。”巴尔特说,“建筑物永远既是梦想物又是功能的体现者。” 城市和文学作品一样,是一些微小的点。“宇宙在这里结晶成某种形式,获得某种意义,但还不是固定的、明确的意义;它也不是僵化了的不能动弹的死物,而是一种具有生命的有机体。”卡尔维诺的城市至今活得很好。
关于“生活在别处”的出处 “生活在别处”这句话究竟出自兰波的哪篇文字? 这句话据说出自《巴黎狂欢节》,也有说出自《生活在别处》。 “在红色的城墙上 将阴森的光线抛向高高的天穹。 在那片野性与皎洁的黑色大陆, 诗人在星光下, 去寻求采集完美的神所撒下的花朵。 诗人 生活在别处, 在沙漠/海洋, 纵横他茫茫的肉体与精神的冒险之旅。 洪水的幽魂刚刚消散” 但是我没有看到过任何一本书有提到过兰波写过《生活在别处》这首诗;在我所看到的王以培译本《兰波作品全集》里,有一篇《巴黎狂欢节或人口剧增》,如果这两首是同一首诗,那么里面并没有这句话,也没有一句语意相近的话,更没有这节诗句。难道是王以培漏译了? 据说这句话的原文为“La Vraie vie est absente.Nous ne sommes pas au monde”(The true life is absent.We are not in the world)也就是“真实的生活不在这里,我们不在世界之中。”如果真的是这样,我想那些看过原文的人是否可以把这篇原文发出来,并且标明出自哪个版本,以澄清这句话的真实出处,消除那些道听途说、恣意杜撰与困惑? 看完王以培的《兰波作品全集》和王道乾的《彩画集》,我也没有看到“生活在别处”这句话。更没有看到以上那首或说那节诗。五、六年前开始看兰波,至今也没有对这首/节有什么印象。后来看了昆德拉的《生活在别处》,已经有三四年了,一直都对这句话的出处感到困惑,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令我信服的答案。 本人再次恳请真正的知情人能够解除我的困惑。希望可以看到完整的原文,以及知道原文具体出自哪个版本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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