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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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挽歌---送聂瑞峰同学 冬天的挽歌——送聂瑞峰同学我不认识你,但我牵挂你。但我们的牵挂和爱,仍没有挽留住你的年轻的生命。你带着对世间的无限依恋,走了。你带着亲人的悲伤的泪水,走了。你带者所有关心你的人的遗憾,走了。这个冬天,好冷。我们都希望奇迹会出现,但这个机会已没有了。生命的红烛在寒风中摇曳着,扑闪着,挣扎着,但最终熄灭了。你去的世界黑暗吗?你去的地方孤寂吗?你去的地方荒凉吗?我想,你去的地方不黑暗,因为在你的心中,曾有许多的感恩,感恩是光明;我想,你去的地方不孤寂,因为在你的旁边,曾有许多的祈祷,祈祷是陪伴;我想,你去的地方不荒凉,因为在你的身后,曾有许多的挂念,挂念是温暖。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一个字,那就是——爱
前世江南的的新原创<<白露为霜>> 白露为霜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诗经》一 白露过后是霜降。 那年的秋末已经很冷了。土坯屋外的天刚放出青白的光,俺就醒了。夜的寒潮将窗纸洇湿了,软塌了,突兀着硬朗的窗棂。院子里响起说话的声音,俺光着腚爬起来,投破窗纸向外看,是俺的娘在和俺的堂哥站在院子里。俺的堂哥身后不远还站着俺的堂嫂,堂嫂细高的个子,笑吟吟地看着俺娘。俺娘扔了脱坯的木模子,搓着两手泥说,你说好不,侄媳妇过门没几天就给你添麻烦。堂哥说,那有嘛,婶子盖屋不容易,一载盖屋,十年积木,咱不出力谁出力。俺二兄弟呢?起了没?早走好多干活。俺娘突然醒悟似的,自言自语地说,一忙就忘了喊小二起来了。转过头就粗鲁地向屋内喊,二孩!二孩!俺光着身子蹦到了门外,高喊,报告司令官,没有裤子穿。堂哥看了就笑,堂嫂则羞了,将脸扭到了一边。俺娘恼怒地用冰凉而粗糙的手将俺提搂到屋里,几下就给俺套上夹衣夹裤,又将俺提搂到外面,交给堂哥说,小熊孩在家光捣蛋,领他出去一趟吧。堂嫂过来帮俺重新周正俺娘系错了的扣子。堂嫂的手温温的,柔柔的,俺觉得麻酥酥的。俺娘跑到厨房里,捞出几个滚热的鸡蛋塞到堂嫂口袋里,说,大清早地,都空着肚子,路上吃吧。俺说,娘,俺也要吃鸡蛋。堂嫂拿出两个,递给了俺。俺娘见了,讪讪地笑了,说,小熊孩,嘴谗,不懂事哩,家里就这四个了,你说好不。俺们就上路了。俺们要去的地方是南阳湖。俺们要到南阳湖去割苇子。割了苇子编成箔盖屋用。俺家的高粱秸都快用完了,还差不少,不够的要用苇子来代替了。堂嫂的娘家是湖里的,她说那里的苇子多,割多少都有。南阳湖离俺村有20多里路,听说鱼虾成群,俺很想去看看。天已大亮了,堂哥在前拉着地排车,堂嫂跟在后面。俺坐在车上,背靠着一个鼓鼓的粮袋。地排车吱吱呀呀地叫着,搅闹着冷清地街巷。村里社员的门都还关着,有狗在里面机警地轻吠,杨树的叶子在静静地飘落。路上少有行人,偶尔有拾粪的老头背着粪箕子低头走过。出了村,便觉得天地猛一空阔,也冷了一些。地里的麦子和路旁的枯草顶着重重的霜花,白白的,空气中还弥漫着有薄薄的雾气,显得十分地寂寥。俺看到村外的俺们的小学校墙上的大幅标语,是毛主席语录:学工、学农、学军。今天是星期天,没有上学的,学校的大门紧闭着。透过校门的铁棂子,俺还看到了俺的一年级的教室。过了学校,前面便是俺未曾逾越的远方。远方是什么样子,南阳湖是什么样子,俺觉得一切是那么地新鲜,又那么地让人期待。堂嫂看俺吃完两个鸡蛋,问,还吃不?俺因为吃得急,有点犯咽,就说,一会儿再吃。堂嫂就笑,露出白白的牙。我想,堂嫂对我还不孬哩,是不是我给他们压床了。俺堂哥是半个月天前娶的堂嫂,按风俗结婚头天需要童男压新床,俺娘就把俺抱了去。结果俺不争气,把他们的床给尿了。俺还知道,俺的堂嫂是湖里的人,俺这里对湖里的人看不大起,因为湖里的人居无定所,成天在船上四处漂泊,不认字,还穷。涯上的人没办法了才讨湖里的女人做老婆。但涯上的闺女再憨也不会嫁给湖里人的。俺还听说湖里的女人腚还大,是常年累月坐船帮坐大的。俺就看堂嫂,屁股确实不小,腰却细,走起路来感觉老是在扭呀扭的。上了大路,堂哥转头说,菱角,累了不,上车坐去吧。俺这才知道堂嫂叫菱角。堂嫂说,才走几步地,不累的。堂哥说,有车子还能叫你走着,坐上去吧。堂嫂说,俺上去,你不累?堂哥说,累俺也愿意。堂嫂说,贱。堂哥说,就贱。说着就停了车。走了几里路,堂哥头上出了汗,冒了热气,堂嫂掏出小花手绢就去给堂哥去擦,冷不防堂哥把堂嫂抱了起来,堂嫂惊叫着,挣扎着,堂哥就势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轻轻地放在车上。堂嫂羞红了脸,嗔怪道,你看你,上了蛮劲了,叫咱兄弟看见多不好。俺憨憨地说,就是就是,俺嫂又不是小孩,还用着你抱。待堂嫂坐稳了,堂哥拉起车子撒欢疯跑,他借着疾奔的车力,把半个屁股坐在车把上,单腿着地,把车子一撅一撅地朝前冲。堂嫂抱紧了我,生怕我被颠了下去。我的头触到了堂嫂胸前柔柔的东西,俺忽然觉得那是个温暖无比的窝,偎在那里什么也不怕。堂哥车子拉得更快了,他把夹衣脱了甩给了堂嫂,只穿了个红色的印有5字的球衣——那是堂哥上高中时打篮球发的。堂哥肩上肌肉鼓突着,随着他的用力,那肌肉骨碌着。车子起伏得得更厉害了,路旁的树木、砖窑、沟渠纷纷向后倒着,俺在这激烈地颠簸中兴奋地呼叫着——驾——喔,——驾——喔。堂嫂出神地看着健硕的堂哥,轻声对俺说,你看你哥象个啥,俺答到,还用说,骡子呗。堂嫂捂了俺的嘴,胡说,你哥是骡子,你嫂成啥了
卜算子.夏夜 卜算子 夏夜今晨雨骤降夜来风变凉出门牢记荣辱观岂能光脊梁小楼临大路车行复车行再热不敢开窗户羊肉串味浓
月色如故,江流有声 除夕之夜,醉红的城市里,爆竹在挥霍着喧嚣.沿街的门楼,张贴着直白的巴望和祝福.我在油脂和酒气充溢的新年里,看到一副对联,那对联贴在两扇小小的门上,但却透着含蓄和大气,充满了力量.这副对联写的是:月色如故,江流有声.好!
以文交友,为邹城吧的繁荣而共同努力
露天电影 露天电影当黄昏朦胧着眼睛,将夜幕渐渐拉拢,星星就将蓝荧荧的小灯点亮整个苍穹。这个时候,那白色的帆就鼓荡起来,它在浓酽夜色的滋润下起航,载着我们驶向一个动感的世界。它曾给我们带来欣喜,也曾给我们来伤感,它曾使我们牵肠挂肚,也使我们流连忘返。我在这里罗里罗嗦,咬文嚼字所说得是你能猜明白我说的是啥吗,?对,你说对了,是你我都曾熟悉的露天电影。既然扯的的是你我都熟话题,咱就别在再文得费劲了,直接吧。大约在20多年前,邹县城里还没有多少璀璨的灯光,天一黑,城里的人基本任务就是关上自家25瓦的小灯泡睡觉。没有现在的不到天黑不营业,弄得满城腥膻的烤羊肉串,没有在粉红而暗淡的光影中,扯着嗓子一吼到天明的ktv,也没有夜以继日和鼠标为伍的网虫。那时的人们最普遍的夜生活,是看电影。假如黄昏时分,有周身拾掇得比较板正,出门时还要拽拽衣角的人,那八成是去看电影的,熟人见了,会明知故问:看电影去?出门的人便会做出肯定的答复,并报出要看的电影,还要强调所电影的类型,故事片、战斗片或者反特片,以示自己在看电影方面的造诣。那时的邹县,有固定场所放电影的只有两处,一处为岗山剧院,另一处为职工俱乐部。岗山剧院实行的是凭票入场,不一定对号入座,门口设有铁护栏通道,票查得很严,和现在上飞机的安检差不多,特别是对半大孩子,更是提高警惕,严加防范,因为他们既是铁杆影迷,又是无钱一族,但是他们又善于也敢于盗版电影票,稍有不慎,便会被他们钻了空子。每到放电影时,竟有穿着制服的民警在门里溜达,这样的紧张气氛,使手中握有自制电影票的半大孩子往往望而却步。我是很少去岗山剧院看电影的,不仅是咱腰里没有几毛钱,难以蒙混过关,而且还因为那里封闭得太好,广大的观众肆无忌惮地可以吸烟,弄得乌烟瘴气。我常去的是坐落在邹县总工会的露天影院,这并不是说工会的电影院是免费的,而是因为在这里把门的是我的表哥邻居的亲戚。我们有关系,那时讲关系。那个把门的是个半截老头子,特别能吸烟。每次看电影,我都是磨蹭到最后才进,半截老头看到我,手一拦,厉声说:票!我就从屁股后的裤袋里抽出半盒“微山湖”牌香烟,拈出一支递过去:给!他便手一挥:进!那半盒烟是我偷的父亲的,半盒烟能看十几场电影,值。半截老头是非常讲原则的人,有一回我忘了带烟,他坚持没有叫我进,还严厉地地对我说:哼,没票还想看电影!工会的露天影院就在后面,有高高的围墙挡着,和非营业的露天电影相比,这里的陈设比较规矩,有长条水泥做成的座位,其上印有排座号,有公共厕所,基本上准时放映。来这看电影的人穿着也比较齐整,讲究一点的在入座前先要吹几口其实并不存在的尘土,以示其洁,有些搽了香水的女的,还要在肥硕的屁股下铺一个手绢,我曾看到半截老头用过与他身份极为不相称的花手绢,这可能是他清场时的意外收获,不知道半截老头用它檫鼻涕时是否想到了大屁股,或者更深的联想。在工会的露天影院里,我看了很多的电影。先是八个久演不倦的样板戏,老“三战”片,故事片如“柳堡的故事”等,战斗片“渡江侦察记”,反特片如“羊城暗哨”等,还有外国片,如朝鲜片“卖花姑娘”、南斯拉夫片“桥”等,我为影片里我军的永远的胜利而自豪,为百战不死的英雄而欢呼,为瓦尔特的拳击而征服,为胡汉山的覆亡而雀跃。直到今天,我并不为我当初看似幼稚的举动而感到好笑,因为那时的感情是纯洁的,是发自内心的。在露天影院里,后来看到的电影越来越多,“小花”、“黑三角、“戴手铐的旅客”等等,什么黑白的、彩色的、窄银幕的、宽银幕的,还有立体声的等等。还有资本主义国家的也进来了,如日本的“追捕”、“人证”、“绝唱”,印度的电影流浪者等,看到这些复杂的电影,我一时不知所措,美呢、丑呢,难以定论。最可气的是半截老头,他的“票”价加码了,香烟由一支变为五支,牌子也升级了,“微山湖”变为“大前门”,好在我的父亲所吸的烟也同时升级,但他同时发现他的烟瘾变大了,终于有一天,他从我的枕头下面翻到了我所藏的烟,才明白烟瘾大的真正原因,他怀疑我成了不良少年,因为在当时,不良少年的主要表现是戴蛤蟆镜,穿喇叭裤,叼烟卷。我符合其中一项。好在有惊无险。但父亲却把我看管得更严了。在日本电影“望乡”放映时,父亲三令五申不许我看,我暗笑,其实我早就看了。那部片子早被删除了有些人想看的情节,留下的只是阿崎婆冗长的絮絮叨叨,我在看这部电影时,不耐其烦,竟在露天影院里睡了一觉,醒来时刚演下集。露天影院陪我度过了很长的时光,锻炼了我的屁股对寒热的忍耐力,开阔了我的视野,增长了我的知识。父亲的烟没有白费,我可以坦诚地告诉大家,我没有因为看电影而成为不良少年。多少年过去了,城里的露天电影已经绝迹了,我已好多年没有进过电影院了。就在前不久,我在街上遇到了半截老头,他现在已变成了整个老头,我抽出一支烟,老头狐疑地接过去,我说“票”,老头楞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继而一笑,大声说“进”。
荼蘼的回忆 荼蘼的回忆 在邹城吧最近的一个帖子中,有一个吧友忽然提起老烈士陵园的开白花的藤蔓状植物,并询问这种植物的名字,猛地引起我对往事的回忆,因而写就了这篇小文,愿和老朋新友一起追忆美好的过去。 老烈士陵园的开白花的植物,学名叫荼蘼,邹城人也称之为十里香.灌木,攀缘茎,茎上有钩状的刺,花白色,每年的清明开花,花香浓郁,有风吹来时,在很远的地方都能闻到.这种花孟府里也有,就在"世恩堂"的院子里.藤蔓缠绕,大概有几百年了. 我不知烈士陵园的荼蘼有多少年了,当年花开得也是很茂盛的.记得以前每逢清明节去烈士陵园祭扫先烈时,荼蘼花正开,香气向外大方地挥霍着.在静穆的气氛中,有同学鬼鬼祟祟地去摘这开在这神圣的地方上的花,回去后夹在书本里,时隔多日,香气犹存. 那架荼蘼就在烈士纪念塔的东面.把整个东台阶都遮蔽了.我的家就和烈士陵园仅一河之隔,荼蘼开花时,远远地望去,白漫漫的一片.浓郁的香气也时时充溢在我们这里.但烈士陵园我是很少去的,因为那是个庄严的地方,不是随便可以进去玩的,如果要去的话,必须哭丧着脸,做出前仆后继的样子,否则,会被陵园的管理员撵出的. 也许得益于那块土地的滋养和烈士英灵的庇佑,那架荼蘼长得很旺,花期也很长,往往旧花未谢,而新蕾又放,花开到极盛时,白色的花不堪拥挤,蔌蔌落下,如同瑞雪飘飞.荼蘼的花香是独特的,那种香浓郁中好似加了些许胡椒,有点辛辣的味道,但如果再细品一下,辛辣中还含着香,就如那窖藏多年的老酒,回味悠长.与荼蘼为邻,教我们知道了大自然的气息,知道了在岁月的更迭中,还有一种叫荼蘼的花在季节中恣肆着自己的个性. 大约在十年前,烈士陵园搬走了,那里成了繁华城市中的一片荒芜的园地,我曾经路过那里,透过被破坏的围墙的豁口,看到的是没了坟头的地上杂草丛生,柏树也枯死了不少,烈士纪念亭孤零零还矗立着,只是少了胳臂粗的铁链子,那是个应该荼蘼开花的季节,但我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花儿,也没有闻到那熟悉的花香. 我没有黯然.我想,人建造一个美好很不容易,而破坏一个美好只有举手之力.人们爱回忆,而回忆的内容大多是美好的,而这美好往往是被我们所破坏掉的.正如这荼蘼花.若干年后,这片荒地会利用起来,可能是游乐场,也可能是商业区,里面或许夹杂着红灯区,但是谁能记起这里曾有一架茂密的荼蘼树呢... ... 作者: 前世江南 2005-11-17 11:51 回复此发言 -------------------------------------------------------------------------------- 2 回复:荼蘼的回忆 顶~~~!!!! 作者: 无心石头 2005-11-17 11:54 回复此发言 -------------------------------------------------------------------------------- 3 回复:荼蘼的回忆 开到荼蘼花事了 作者: lianshangduyao 2005-11-17 15:16 回复此发言 -------------------------------------------------------------------------------- 4 回复:荼蘼的回忆 注册名字了,从此邹城吧成了你的 牵挂。 作者: 222.173.146.* 2005-11-17 15:52 回复此发言 -------------------------------------------------------------------------------- 5 回复:荼蘼的回忆 楼主的文字清新自然、裂纸欲出,8度颇为佩服, 作者: 无名8度 2005-11-17 16:37 回复此发言 -------------------------------------------------------------------------------- 6 回复:荼蘼的回忆 楼主写的文章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希望经常看到你的名字。 作者: 222.173.146.* 2005-11-17 16:54 回复此发言 --------------------------------------------------------------------------------荼蘼的回忆
荼蘼的回忆 荼蘼的回忆 在邹城吧最近的一个帖子中,有一个吧友忽然提起老烈士陵园的开白花的藤蔓状植物,并询问这种植物的名字,猛地引起我对往事的回忆,因而写就了这篇小文,愿和老朋新友一起追忆美好的过去。老烈士陵园的开白花的植物,学名叫荼蘼,邹城人也称之为十里香.灌木,攀缘茎,茎上有钩状的刺,花白色,每年的清明开花,花香浓郁,有风吹来时,在很远的地方都能闻到.这种花孟府里也有,就在"世恩堂"的院子里.藤蔓缠绕,大概有几百年了. 我不知烈士陵园的荼蘼有多少年了,当年花开得也是很茂盛的.记得以前每逢清明节去烈士陵园祭扫先烈时,荼蘼花正开,香气向外大方地挥霍着.在静穆的气氛中,有同学鬼鬼祟祟地去摘这开在这神圣的地方上的花,回去后夹在书本里,时隔多日,香气犹存. 那架荼蘼就在烈士纪念塔的东面.把整个东台阶都遮蔽了.我的家就和烈士陵园仅一河之隔,荼蘼开花时,远远地望去,白漫漫的一片.浓郁的香气也时时充溢在我们这里.但烈士陵园我是很少去的,因为那是个庄严的地方,不是随便可以进去玩的,如果要去的话,必须哭丧着脸,做出前仆后继的样子,否则,会被陵园的管理员撵出的. 也许得益于那块土地的滋养和烈士英灵的庇佑,那架荼蘼长得很旺,花期也很长,往往旧花未谢,而新蕾又放,花开到极盛时,白色的花不堪拥挤,蔌蔌落下,如同瑞雪飘飞.荼蘼的花香是独特的,那种香浓郁中好似加了些许胡椒,有点辛辣的味道,但如果再细品一下,辛辣中还含着香,就如那窖藏多年的老酒,回味悠长.与荼蘼为邻,教我们知道了大自然的气息,知道了在岁月的更迭中,还有一种叫荼蘼的花在季节中恣肆着自己的个性. 大约在十年前,烈士陵园搬走了,那里成了繁华城市中的一片荒芜的园地,我曾经路过那里,透过被破坏的围墙的豁口,看到的是没了坟头的地上杂草丛生,柏树也枯死了不少,烈士纪念亭孤零零还矗立着,只是少了胳臂粗的铁链子,那是个应该荼蘼开花的季节,但我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花儿,也没有闻到那熟悉的花香. 我没有黯然.我想,人建造一个美好很不容易,而破坏一个美好只有举手之力.人们爱回忆,而回忆的内容大多是美好的,而这美好往往是被我们所破坏掉的.正如这荼蘼花.若干年后,这片荒地会利用起来,可能是游乐场,也可能是商业区,里面或许夹杂着红灯区,但是谁能记起这里曾有一架茂密的荼蘼树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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