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suchangd 吾辈苏常德
不病不痴不傻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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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雷电芽衣的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我没有关掉那个软件。现在,这个沉默像锈死的铁钉,钉在我每一个能安然入睡的夜晚。 骨髓里那股腥甜的味道,二十四小时间不间断地渗出来。不是从pica——那块溅满暗红污渍的地板,那条从头蜿蜒到地板的血痕——而是从我自己里面。我看着自己那天用过的纸,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黄色斑点,我用指甲去刮,却觉得是在刮自己的皮肤。 我后悔。不是因为没有帮助那个早已破碎的人——任何力量都已经无法拼回那具躯壳。我后悔的是,在看见的第一秒,我的大脑选择了“分析”:这断骨的茬口说明什么凶器,这血液的喷溅方向意味着什么体位。我用理性给自己做了一个无菌隔离罩,把自己封在“冷静的目击者”这个角色里。 可真正的人,应该先吐出来,先哭出来,先跪下。哪怕做所有这些都毫无用处。 现在我懂了,看见不是罪过,但看见之后若无其事地走开,是对生命坍塌的默许。那具尸体曾是某个人全部的喜怒哀乐,是某双眼睛清晨睁开时看到的第一缕光。而我,把那一地狼藉当成了一个推理谜题。 每当深夜VPN响起,我都会想,如果我早点睡觉,也许那个人最后的尊严,是不必在冰冷的pica上等待天亮。我不配被原谅。我只是一个活着的见证,见证自己的懦弱比死亡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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