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lnk123 wlnk123
关注数: 130 粉丝数: 133 发帖数: 74,090 关注贴吧数: 16
聊斋志异·竹青   鱼客,湖南人,忘其郡邑[1].家贫,下第归[2],资斧断绝。羞于行乞,饿甚,暂憩吴王庙中[3],拜祷神座。出卧廊下,忽一人引去,见王,跪白曰:“黑衣队尚缺一卒,可使补缺。”王曰:“可。即授黑衣。既着身,化为鸟,振翼而出。见乌友群集,相将俱去,分集帆樯[4].舟上客旅,争以内向上抛掷。群于空中接食之。因亦尤效[5],须臾果腹。翔栖树抄,意亦甚得。逾二三日,吴王怜其无偶,配以雌,呼之“竹青”。雅相爱乐。鱼每取食,辄驯无机[6].竹青恒劝谏之,卒不能听。一日,有满兵过[7],弹之中胸。幸竹青衔去之,得不被擒。群乌怒,鼓翼扇波,波涌起,舟尽覆。竹青仍投饵哺鱼。鱼伤甚,终日而毙。忽如梦醒,则身卧庙中。先是,居人见鱼死,不知谁何,抚之未冷,故不时令人逻察之。至是,讯知其由,敛资送归[8].后三年,复过故所,参谒吴王。设食,唤乌下集群啖,祝曰:”竹青如在,当止。“食已,并飞去。后领荐归[9],复谒吴王庙,荐以少牢[10].已,乃大设以飨乌友[11],又祝之。是夜宿于湖村,秉烛方坐,忽几前如飞鸟飘落;视之,则二十许丽人,冁然曰[12]:“别来无恙乎?”鱼惊问之,曰:“君不识竹青耶?”鱼喜,诘所来。曰:“妾令为汉江神女[13],返故乡时常少。前乌使两道君情[14],故来一相聚也。”鱼益欣感,宛如夫妻之久别,不胜欢恋。生将借与俱南[15],女欲邀与俱西[16],两谋不决。寝初醒,则女已起。开目,见高堂中巨烛荧煌,竞非舟中。惊起,问:“此何所?”女笑曰:“此汉阳也[17].妾家即君家,何必南!”夭渐晓,婢媪纷集,酒炙已进。就广床上设矮几,夫妇对酌。鱼问:“仆何在?”答:“在舟上。”   生虑舟人不能久待。女言:“不妨,妾当助君报之[18].”于是日夜谈咽,乐而忘归。舟人梦醒,忽见汉阳,骇绝。仆访主人,杏无音信。舟人欲他适,而缆结不解,遂共守之。积两月余,生忽忆归,谓女曰:“仆在此,亲戚断绝。且卿与仆,名为琴瑟,而不一认家门,奈何?”女曰:“无论妾不能往;纵往,君家自有妇,将何以处妾乎?不如置妾于此,为君别院可耳[19].”   生恨道远,不能时至。女出黑衣,曰:“君向所著旧衣尚在。如念妾时,衣此可至;至时,为君解之。”乃大设肴珍,为生祖饯[20].即醉而寝,醒则身在舟中。视之,洞庭旧泊处也。舟人及仆供在,相视大骇,诘其所往。生故怅然自惊。枕边一袱,检视,则女赠新衣袜履,黑衣亦折置其中。又有绣素维絷腰际[21],探之,则金资充初焉[22].于是南发,达岸,厚酬舟人而去。   归家数月,苦忆汉水,因潜出黑衣着之,两胁生翼,翁然凌空[23],经两时许[24],已达汉水。回翔下视[25],见孤屿中,有楼舍一簇,遂飞堕。   有婢子已望见之,呼曰:“官人至矣!”无何,竹青出,命众手为缓结,觉羽毛划然尽脱。握手入舍,曰:“郎来恰好,妾旦夕临彦矣。”生戏问曰:“胎生乎?卵生乎?”女曰“妾今为神,则皮骨已更[26],应与曩异。”越数日,果产,胎衣厚裹[27],如巨卵然,破之,男也。生喜,名之“汉产”。   三日后,汉水神女皆登堂,以服食珍物相贺。并皆佳妙,无三十以上人。俱入室就榻[28],以拇指按儿鼻,名曰“增寿”。既去,生问:“适来者皆谁何?”女曰:“此皆妾辈[29].其末后着藕白者,所谓‘汉皋解珮’[30],即其人也。”居数月,女以舟送之,不用帆揖[31],飘然自行。抵陆,已有人繁马道左,遂归。由此往来不绝。   积数年,汉产益秀美,生珍爱之。妻和氏,苦不育,每思一见汉产。生以情告女。女乃治任,送儿从父归,约以三月。既归,和爱之过于己出,过十余月,不忍今返。一日,暴病而殇,和氏悼痛欲死。生乃诣汉告女。入门,则汉产赤足卧床上,喜以问女。女曰:“君久负约。妾思儿,故招之也。”   生因述和氏爱儿之故。女曰:“待妾再育,令汉产归。”又年余,女双生男女各一:男名“汉生,”,女名“玉珮”。生遂携汉产归。然岁恒三四往,不以为便,因移家汉阳。汉产十二岁,入郡库。女以人间无美质[32],招去,为之娶妇,始遣归。妇名”厄娘“,亦神女产也,后和氏卒,汉生及妹皆来擗踊[33].葬毕,汉生遂留;生携玉珮去,自此不返。   据《聊斋志异》铸雪斋抄本
聊斋 段氏 段瑞环,大名宫翁也[1].四十无子。妻连氏最妒,欲买妾而不敢。私一婢,连觉之,挞婢数百,鬻诸河间栾氏之家[2].段日益老,诸侄朝夕乞贷,一言不相应,怒微声色[3].段思不能给其求,而欲嗣一侄,则群侄阻挠之,连之悍亦无所施,始大悔。愤曰:“翁年六十余,安见不能生男!”遂买两妾,听夫临幸,不之问。居年余,二妾皆有身[4].举家皆喜。于是气息渐舒,凡诸侄有所强取,辄恶声梗拒之。无何,一妾生女,一妾生男而殇。夫妻失望。又将年余,段中风不起[5]、诸侄益肆,牛马什物,竟自取去。连垢斥之,辄反唇相稽[6].无所为计,朝夕呜哭[7].段病益剧,寻死。诸侄集枢前,议析遗产。连虽痛切,然不能禁止之。但留沃墅一所[8],赡养老稚,侄辈不肯。连曰:“汝等寸土不留。将令老妪及呱呱者饿死耶[9] !”日不决,惟忿哭自挝。忽有客人吊,直趋灵所,俯仰尽哀[10].哀已,便就苫次[11].众诘为谁,客日:“亡者吾父也。”众益骇。客从容自陈。   先是,婢嫁栾氏、逾五六月,生子怀,孪抚之等诸男[12].十八岁入伴。   后奕卒,诸兄析产,置不与诸奕齿[13].怀问母,始知其故,曰:“既属两姓,各有宗柘[14],何必在此承人百亩田哉!”乃命骑诣段,而段已死,言之凿凿,确可信据。连方忿痛,闻之大喜,直出曰:“我今亦复有儿!诸所假去牛马什物,可好自送还;不然,有讼兴也!”诸侄相顾失色,渐引去。   怀乃携妻来,共居父忧[15],诸段不乎,共谋逐怀。怀知之,曰:“栾不以为奕,段复不以为段,我安适归乎!”忿欲质官,诸咸党为之排解,群谋亦寝。而连以牛马故,不肯已。怀劝置之。连曰:“我非为牛马也,杂气集满胸,汝父以愤死,我所以吞声忍位者,为无儿耳。今有几,何畏哉!前事汝不知状,待予自质审[16].”怀固止之,不听,具词赴宰控。宰拘诸段,审状[17],连气直词恻,吐陈泉涌。宰为动容,并惩诸段,追物给主。既归,其兄弟之子,招之来,因其不与党谋者,以所追物尽散给之。连七十余岁,将死,呼女及孙媳嘱曰:“汝等志之:如三十不育,便当典质钗珥,为夫纳妾。无子之情状,实难堪也!”异史氏曰:“连氏虽妒,而能疾转[18],宜天以有后伸其气也[19].观其慷慨激发,吁!亦杰矣哉!”   济南蒋稼,其妻毛氏,不育而妒。嫂每劝谏,不听,曰:“宁绝嗣,不令送眼流眉者忿气人也[20]!”年近四旬,颇以嗣续为念。欲继兄子,兄嫂俱诺,而故悠忽之[21].儿每至叔所,夫妻饵以甘脆[22],问曰:“肯来吾家乎?”儿亦应之。兄私嘱几日。“倘彼再问,答以不肯。如问何故不肯,答云:‘待汝死后,何愁田产不为吾有。’”一日,稼出远贾,儿复来。毛又问,儿即以父言对。毛大怒曰:“妻孥在家,固日日盘算吾田产耶,共计左矣!”逐儿出,立招媒媪,为夫买妾[23].时有卖婢者,其价昂,倾资不能取盈[24],势将难成。其兄恐迟而变悔,遂暗以金付媪,伪称为媪转贷者玉成之[25].毛大喜,遂买婢归。毛以情告夫,夫怒,与兄绝。年余,妾生子。夫妻大喜。毛曰:“媪不知假贷何人,年余竟不置问。此德不可忘。今子已生,尚不偿母价也!”稼乃囊金诣媪。媪笑曰:“当大谢大官人。老身一贫如洗,谁敢贷一金者。”具以实告。稼感悟,归告其妻,相为感位。遂治具邀兄嫂至,夫妇皆膝行[26],出金偿兄,兄不受,尽欢而散。后稼生三子。
聂小倩 宁采臣,浙人,性慷爽,廉隅自重。每对人言:“生平无二色。”适赴金华,至北郭, 解装兰若。寺中殿塔壮丽,然蓬蒿没人,似绝行踪。东西僧舍,双扉虚掩,惟南一小舍,扃 键如新。又顾殿东隅,修竹拱把,阶下有巨池,野藕已花。意甚乐其幽杳。会学使案临,城 舍价昂,思便留止,遂散步以待僧归。日暮有士人来启南扉,宁趋为礼,且告以意。士人 曰:“此间无房主,仆亦侨居。能甘荒落,旦暮惠教,幸甚!”宁喜,藉藁代床,支板作 几,为久客计。是夜月明高洁,清光似水,二人促膝殿廊,各[url]http://展姓[/url]字。士人自言燕姓,字赤 霞。宁疑为赴试者,而听其音声,殊不类浙。诘之,自言秦人,语甚朴诚。既而相对词竭, 遂拱别归寝。 宁以新居,久不成寐。闻舍北喁喁,如有家口。起,伏北壁石窗下微窥之,见短墙外一 小院落,有妇可四十余;又一媪衣绯,插蓬沓,鲐背龙钟,偶语月下。妇曰:“小倩何久 不来?”媪曰:“殆好至矣。”妇曰:“将无向姥姥有怨言否?”曰:“不闻;但意似蹙 蹙。”妇曰:“婢子不宜好相识。”言未已,有十七八女子来,仿佛艳绝。媪笑曰:“背地 不言人,我两个正谈道,小妖婢悄来无迹响,幸不訾着短处。”又曰:“小娘子端好是画中 人,遮莫老身是男子,也被摄去。”女曰:“姥姥不相誉,更阿谁道好?”妇人女子又不知 何言。宁意其邻人眷口,寝不复听;又许时始寂无声。 方将睡去,觉有人至寝所,急起审顾,则北院女子也。惊问之,女笑曰:“月夜不寐, 愿修燕好。”宁正容曰:“卿防物议,我畏人言。略一失足,廉耻道丧。”女云:“夜无知 者。”宁又咄之。女[url]http://逡巡[/url]若复有词。宁叱:“速去!不然,当呼南舍生知。”女惧,乃退。 至户外忽返,以黄金一锭置褥上。宁掇掷庭墀,曰:“非义之物,污我囊囊!”女惭出,拾 金自言曰:“此汉当是铁石。” [url]http://诘旦[/url]有兰溪生携一仆来候试,寓于东厢,至夜暴亡。足心有凶,如锥刺者,细细有血 出,俱莫知故。经宿一仆死,症亦如之。向晚燕生归,宁质之,燕以为魅。宁素抗直,颇不 在意。宵分女子复至,谓宁曰:“妾阅人多矣,未有刚肠如君者。君诚圣贤,妾不敢欺。小 倩,姓聂氏,十八夭殂,葬于寺侧,被妖物威胁,历役贱务,[url]http://腆颜[/url]向人,实非所乐。今寺中 无可杀者,恐当以夜叉来。”宁骇求计。女曰:“与燕生同室可免。”问:“何不惑燕 生?”曰:“彼奇人也,固不敢近。”又问:“迷人若何?”曰:“[url]http://狎昵[/url]我者,隐以锥刺其 足,彼即茫若迷,因摄血以供妖饮。又惑以金,非金也,乃罗刹鬼骨,留之能截取人心肝。 二者,凡以投时好耳。”宁感谢,问戒备之期,答以明宵。临别泣曰:“妾堕玄海,求岸不 得。郎君义气干云,必能拔生救苦。倘肯囊妾朽骨,归葬安宅,[url]http://不啻[/url]再造。”宁毅然诺之。 因问葬处,曰:“但记白杨之上,有乌巢者是也。”言已出门,纷然而灭。 明日恐燕他出,早诣邀致。辰后具[url]http://酒馔[/url],留意察燕。既约同宿,辞以性癖耽寂。宁不 听,强携卧具来,燕不得已,移榻从之,嘱曰:“仆知足下丈夫,倾风良切。要有微衷,难 以遽白。幸勿翻窥箧襆,违之两俱不利。”宁谨受教。既各寝,燕以[url]http://箱箧[/url]置窗上,就枕移 时,齁如雷吼。宁不能寐。近一更许,窗外隐隐有人影。俄而近窗来窥,目光睒闪。宁惧, 方欲[url]http://呼燕[/url],忽有物裂箧而出,耀若匹练,触折窗上石棂,飙然一射,即遽敛入,宛如电灭。 燕觉而起,宁伪睡以觇之。燕捧箧检征,取一物,对月嗅视,白光晶莹,长可二寸,径韭叶 许。已而数重包固,仍置破箧中。自语曰:“何物老魅,直尔大胆,致坏箧子。”遂复卧。 宁大奇之,因起问之,且告以所见。燕曰:“既相知爱,何敢深隐。我剑客也。若非石棂, 妖当立毙;虽然,亦伤。”问:“所缄何物?”曰:“剑也。适嗅之有妖气。”宁欲观之。 慨出相示,荧荧然一小剑也。于是益厚重燕。 明日,视窗外有血迹。遂出寺北,见荒坟累累,果有白杨,乌巢其颠。迨营谋既就,趣装欲归。燕生设祖帐,情义殷渥,以破革囊赠宁,曰:“此剑袋也。宝藏可远魑魅。”宁欲 从受其术。曰:“如君信义刚直,可以为此,然君犹富贵中人,非此道中人也。”宁托有妹 葬此,发掘女骨,敛以衣衾,赁舟而归。宁斋临野,因营坟葬诸斋外,祭而祝曰:“怜卿孤 魂,葬近蜗居,歌哭相闻,庶不见凌于雄鬼。一瓯浆水饮,殊不清旨,幸不为嫌!”祝毕而 返,后有人呼曰:“缓待同行!”回顾,则小倩也。欢喜谢曰:“君信义,十死不足以报。 请从归,拜识[url]http://姑嫜[/url],[url]http://媵御[/url]无悔。”审谛之,肌映流霞,足翘细笋,白昼端相,娇丽尤绝。遂 与俱至斋中。嘱坐少待,先入白母。母愕然。时宁妻久病,母戒勿言,恐所骇惊。言次,女 已翩然入,拜伏地下。宁曰:“此小倩也。”母惊顾不遑。女谓母曰:“儿飘然一身,远父 母兄弟。蒙公子露覆,泽被发肤,[url]http://愿执箕帚[/url],以报高义。”母见其绰约可爱,始敢与言, 曰:“小娘子惠顾吾儿,老身喜不可已。但生平止此儿,用[url]http://承祧[/url]绪,不敢令有鬼偶。”女 曰:“儿实无二心。泉下人既不见信于老母,请以兄事,依高堂,奉晨昏,如何?”母怜其 诚,允之。即欲拜嫂,母辞以疾,乃止。女即入厨下,代母[url]http://尸饔[/url]。入房穿榻,似熟居者。 日暮母畏惧之,辞使归寝,不为设床褥。女窥知母意,即竟去。过斋欲入,却退,徘徊 户外,似有所惧。生呼之。女曰:“室有剑气畏人。向道途中不奉见者,良以此故。”宁悟 为革囊,取悬他室。女乃入,就烛下坐;移时,殊不一语。久之,问:“夜读否?妾少诵 楞严经,今强半遗忘。浼求一卷,夜暇就兄正之。”宁诺。又坐,默然,二更向尽,不 言去。宁促之。愀然曰:“异域孤魂,殊怯荒墓。”宁曰:“斋中别无床寝,且兄妹亦宜远 嫌。”女起,[url]http://颦蹙[/url]欲啼,足儴而懒步,从容出门,涉阶而没。宁窃怜之,欲留宿别榻,又 惧母嗔。女朝旦朝母,捧匜沃盥,下堂操作,无不曲承母志。黄昏告退,辄过斋头,就烛诵 经。觉宁将寝,始惨然出。 先是,宁妻蚕,母劬不堪;自得女,逸甚,心德之。日渐稔,亲爱如己出,竟忘其为 鬼,不忍晚令去,留与同卧起。女初来未尝饮食,半年渐啜稀酡。母子皆溺爱之,讳言其 鬼,人亦不知辨也。无何,宁妻亡,母隐有纳女意,然恐于子不利。女微知之,乘间告曰: “居年余,当知肝膈。为不欲祸行人,故从郎君来。区区无他意,止以[url]http://公子光[/url]明磊落,为天 人所钦瞩,实欲依赞三数年,借博封诰,以光泉壤。”母亦知无恶意,但惧不能延宗嗣。女 曰:“子女惟天所授。郎君注福籍,有亢宗子三,不以鬼妻而遂夺也。”母信之,与子议。 宁喜,因列筵告戚党。或请觌新妇,女慨然华妆出,一堂尽眙,反不疑其鬼,疑为仙。由是 五党诸内眷,咸执贽以贺,争拜识之。女善画兰、梅,辄以尺幅酬答,得者藏之什袭以为 荣。一日俯颈窗前,[url]http://怊怅[/url]若失。忽问:“革囊何在?”曰:“以卿畏之,故缄致他所。” 曰:“妾受生气已久,当不复畏,宜取挂床头。”宁诘其意,曰:“三日来,心[url]http://怔忡[/url]无停 息,意金华妖物,恨妾远遁,恐旦晚寻及也。”宁果携革囊来。女反复审视,曰:“此剑仙 将盛人头者也。敝败至此,不知杀人几何许!妾今日视之,肌犹粟栗。”乃悬之。次日又命 移悬户上。夜对烛坐,欻有一物,如飞鸟至。女惊匿夹幕间。宁视之,物如夜叉状,电目血 舌,睒闪攫拿而前,至门却步,[url]http://逡巡[/url]久之,渐近革囊,以爪摘取,似将抓裂。囊忽格然一 响,大可合篑,恍惚有鬼物突出半身,揪夜叉入,声遂寂然,囊亦顿索如故。宁骇诧,女亦 出,大喜曰:“无恙矣!”共视囊中,清水数斗而已。 后数年,宁果登进士。举一男。纳妾后,又各生一男,皆仕进有声。
1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