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贴国 红楼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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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贵还是瓜贵?——韩寒《长安乱》   我们走过一条街,来到了一个茶楼,发现在里头聚集了很多人,于是也进去。发现一桌上一中年人正在绘声绘色地形容外面的事:   这外头乱套了,我大哥负责少林寺的美容扩张,带了人去看看,研究研究怎么弄,我跟着就一起去了,到了那里敲半天门没动静,想想不对,我大哥学过武功,会轻功,两脚一踏,直飞上去,结果你不知道少林哪个墙高啊,愣是没飞上去,然后又用出一招天下第一掌,一下把门给打开了,一看,死了,全死了,一个不剩啊。   喜乐说:门不是给炸开了吗?   我说:你也信,我们小时候还从围墙上跳下来过呢。   众人听到人全死了,不由在下面小声议论:我觉得,就是几月前那比武比的,招了灭门之祸啊。   还有的说:我觉得一定是有内奸,趁半夜人熟睡,一个一个杀的。   旁边马上有人反对:不可能,一个一个杀到什么时候去,你去过寺里没,杀到天亮还没杀完。   大家都觉得有道理,附和说:不可能一个一个杀,你觉得怎么弄的?   反对那人说:肯定是一手一剑,两个两个杀的。   下面又有议论:两个两个也未必天亮前能杀完。   有人说:胡说,两个两个杀怎么能不弄醒人,又没中毒。   马上又是议论,说:万一是中毒了,先都迷了呢。   里面一片附和。一个老头儿慢慢悠悠说:不见得,少林有专门研究毒物和解毒的一个地方,就算饭里下毒也未必人人能吃到。   有人说:肯定是长期吃素,得不到营养。   旁边那人马上说:放屁,我村上西村头王汗三老头儿,家境贫寒,天天挖野菜野草吃,人越吃越壮,嘿,身体还越来越好,跑得比野兔子还快。   众人轰然,说:吹牛,跑得比野兔子还快,那老头儿为什么不逮野兔子吃啊。   那人说:说就要说起八年前那场大难,老头儿熬过去没饿死,结果后来闹神病,转筋抽风,天天磕头,命保住了,腰不好使了,一直弯不下去,所以跑得是挺快,弯不下腰抓兔子啊,吃素的命。   众人说:也为难了那老头儿,天天和兔子跑,就是不能吃啊。   那人说:是啊,今年野兔子特别多,像蝗灾后蝗蝻一样,满地跳,抓到城里卖,还没人要。   众人说:咋没人要,南边野味馆,专门收野货,怎么的一个兔子总能比一个瓜卖的钱多吧。   有人不同意,说:不一定,大灾那年,不准上街卖瓜,瓜都臭了,后来种瓜的都伤心了,你猜种瓜的伤心了以后怎么着?   大家都问:怎么着啊?   那人说:种瓜的伤心了,就不种瓜了。那年瓜都烂地里了,第二年大部分人都不种瓜了,结果城里人一年没吃瓜,又过了一年,特别想吃瓜,瓜又少,卖得特别好,贵的时候一只鸡和一只瓜一个价钱。   大家都点头说:对,是有那么一年,后来大家都种瓜去了,反倒没人养鸡,第二年一只鸡能换一百个瓜。   众人感叹:这世道变得是快啊,可是野兔子和瓜,到底哪个值钱啊?   一个人跳出来说:我吃过野兔子,肉酸,不嫩,不好吃。   又跳出一个说:胡说,你吃的那是老野兔子,吃过小的没?   讲故事那人不高兴了,大喝:你们倒是往不往下听啊,后来还出现一个大侠,把杀少林那些人一下就杀了。听不听啊?   喜乐大叫:听,听。   那人往下讲:后来,到了过沙,听说一个事情,厉害啊,原来,杀少林的是其它各大仇视帮派派出的高手,其中包括大漠第一腿的张富雄,武当暗器第一的牛三娃,金牛号称第一大力士的潭壮壮,等等等等好手,数都数不清,他们在酒楼里喝酒吹牛,结果一个少年,带了一把剑,那人不是人啊,是神。把少林灭了,触动了佛祖,佛祖派了身边一个点灯的下来,神兵天降啊,他们在二楼喝酒,那人不是从一楼上来的,是直接从天上降到二楼顶上,挖了个洞就下来了。   众人哗然。   那人说:那四十人当然不知道,说要打,那人都没动手,那四十个人就全死了。
试表愚衷——高鹗伪续的杂议   高鹗伪续《红楼梦》后40回的评价问题,是个具有200年历史的论争老话头了。本文倒并不想与哪位“论争”,不过是偶思旧话重提,表一表自家的一些拙见——是杂感式的,既不全面,也不系统,聊备参酌而巳。   我读《红楼梦》,自初中时期开始。很奇怪,读到第80回时,感受是一种味道;一到第81回,忽觉一切硬是变了,而不管怎么努力“耐心”地往下读,竟是无法读得下去了,只得掩卷而叹。自己纳一回闷,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很别扭,很难过,真是怅然无趣,惘然不乐。   后来长大些了,仔细思索一番,觉得即单从“创作规律”来说,前面雪芹费 了十年辛苦,字字是血,缔造经营,写到七十几回上,那真是鲁迅先生所说的,“已露悲音”,“悲凉之雾,遍被华林”了,即下面紧跟的情节发展就是荣府事败家亡人散的正式揭幕了,其剧变之惨烈是令人震骇而竦息的——如何一打开第81回,却又是“四美”钓鱼的“良辰美景,赏事乐事”了?雪芹还有那么大“兴致”写这个吗?更令我惊骇的,是宝玉竟然乖乖地“潜心致志”于他素来极憎恶的八股文章了!——连林黛玉也开始赞美“八股”是一种“清贵”之文了!这是雪芹本人的头脑与心灵的“创作发展”吗?!从此,我对高鹗所以发心 费力地续书的动机与目的,产生了很大的怀疑。   再后来,我在天津南开中学读书,与同窗黄裳(著名散文家,作协理事)小弟,每晚校外散步,必然要把讨论《红楼梦》作为主要的话题。我们也有热烈的争论,互不相下——少年气盛时也。可是说来大有意趣:我们二人对高鹗伪续的“不忍卒读”竟然是完全一致,可谓抵掌“掀髯”,相视莫逆,而每每大笑不已!我在这个问题上认真“对待”、进行论争的“对方”,却是胡适之先生。简捷地叙述往事吧:弄到后来,我在信札和文稿中批评了他:一位收得了《甲戌本》真品(当时唯一的一部未遭高鹗篡改歪曲过的真本)的人,却依然大力为所谓《程乙本》(初篡改歪曲得最厉害的一个坏本子)竭诚宣扬捧赞,实在不该。我甚至说了这种的不知轻重的话:曹雪芹当年作书,根本不同于胡先生对“白话”的那种认识与主张,他更无意让他的书“进入《白话文学史》![按:此指胡的著作而言]。这下子,胡先生确实不高兴了,他将我的文稿的这个地方用紫色笔打了一个通页的大十叉!(此件我还保存无恙,可以影印传世。)
试表愚衷——高鹗伪续的杂议   高鹗伪续《红楼梦》后40回的评价问题,是个具有200年历史的论争老话头了。本文倒并不想与哪位“论争”,不过是偶思旧话重提,表一表自家的一些拙见——是杂感式的,既不全面,也不系统,聊备参酌而巳。  我读《红楼梦》,自初中时期开始。很奇怪,读到第80回时,感受是一种味道;一到第81回,忽觉一切硬是变了,而不管怎么努力“耐心”地往下读,竟是无法读得下去了,只得掩卷而叹。自己纳一回闷,说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很别扭,很难过,真是怅然无趣,惘然不乐。  后来长大些了,仔细思索一番,觉得即单从“创作规律”来说,前面雪芹费 了十年辛苦,字字是血,缔造经营,写到七十几回上,那真是鲁迅先生所说的,“已露悲音”,“悲凉之雾,遍被华林”了,即下面紧跟的情节发展就是荣府事败家亡人散的正式揭幕了,其剧变之惨烈是令人震骇而竦息的——如何一打开第81回,却又是“四美”钓鱼的“良辰美景,赏事乐事”了?雪芹还有那么大“兴致”写这个吗?更令我惊骇的,是宝玉竟然乖乖地“潜心致志”于他素来极憎恶的八股文章了!——连林黛玉也开始赞美“八股”是一种“清贵”之文了!这是雪芹本人的头脑与心灵的“创作发展”吗?!从此,我对高鹗所以发心 费力地续书的动机与目的,产生了很大的怀疑。  再后来,我在天津南开中学读书,与同窗黄裳(著名散文家,作协理事)小弟,每晚校外散步,必然要把讨论《红楼梦》作为主要的话题。我们也有热烈的争论,互不相下——少年气盛时也。可是说来大有意趣:我们二人对高鹗伪续的“不忍卒读”竟然是完全一致,可谓抵掌“掀髯”,相视莫逆,而每每大笑不已!我在这个问题上认真“对待”、进行论争的“对方”,却是胡适之先生。简捷地叙述往事吧:弄到后来,我在信札和文稿中批评了他:一位收得了《甲戌本》真品(当时唯一的一部未遭高鹗篡改歪曲过的真本)的人,却依然大力为所谓《程乙本》(初篡改歪曲得最厉害的一个坏本子)竭诚宣扬捧赞,实在不该。我甚至说了这种的不知轻重的话:曹雪芹当年作书,根本不同于胡先生对“白话”的那种认识与主张,他更无意让他的书“进入《白话文学史》![按:此指胡的著作而言]。这下子,胡先生确实不高兴了,他将我的文稿的这个地方用紫色笔打了一个通页的大十叉!(此件我还保存无恙,可以影印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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