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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 蒲公英白色,扬花白色。成群结队的羚羊白色。 无声飞上天空的鸽子白色。黄昏白色。清晨白色。 离开城市的人白色。 全部白色。 阳台上挂了十七件衣服,十件白色。柜子里所有的袜子,全部白色。 时为2004年9月14日。上海的天空乌云密布。时而下雨时而刮风。这见鬼的天气 让我再次决定逃课。这一举动使得前一天刚刚作出的“这学期一节课也不逃”的决定成为自欺欺人的谎话。逃回来的路上听到路边一家很破烂的音像店里在放王菲不知道多少年的歌,“红裙是我蓝绸是你。”那个时候王菲眼睛下面还有钻石镶嵌出来的眼泪,这使得她的悲伤染上无比高贵的色彩。而我的悲伤,细脚伶仃地在路上来回逃窜,时不时地被过往的汽车自行车唱歌的洒水车逼到墙角。我的悲伤应该是充满廉价色彩的,不用说钻石,我连为它们镶一圈18K黄金金边的勇气都拿不出来。这多少让人觉得沮丧。 一部内地的言情剧里说,每一朵乌云都有金边。可是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乌云,却只有一个太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相信一句话,闭上眼睛才可以看见最完美的世界。 这句话在我听来都不知道是算做希望还是算做绝望,它们彼此厮杀得大动干戈血肉横飞,剩下我站在中间,无事可做地一天一天地成为痞子。 什么是白色,什么都可以是白色。 以前离开的人对我说过,“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最干净,白色是唯一的救赎。”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对他的这个看法表达了最深切的鄙视,并且为他的悲观感到耻辱。可是在这么多年后的今天,我边成一个更加悲观的人,一片树叶掉下来我就觉得整个森林开始焚烧,一只飞鸟飞走我就觉得整个夏天离开。这样日复一日地惶恐着,悲伤着,闭着眼睛盲目地冲向一 个又一个来到的清晨。 其实没有所谓的希望和失望的,失望了就重新来过。又不是没有失望过。 小A很喜欢穿白色。即使是在冬天里,他依然是一身白衣如雪。可惜四川那个温暖的盆地总是没有下过雪,于是他的衣服就成为积雪的象征,盛开在我的眼里。只是现在,他在日本,应该每年都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落雪吧。瞳孔黑色,雪花白色。在一个又一个风雪席卷的清晨,他行走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抬起头眼睛里没有颜色。 什么是生活?所谓的生活就是花了一百块钱买拖把,花了四十块钱买地板蜡,花了三百块钱买床单和被套,花了七块钱买洗衣粉,花了两百块钱买锅和碗,在结帐的时候满心喜悦地想我要开始新的生活。结果在走出超市的时候发现没有钱打车回家,于是拖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回去,累了坐在马路边上越想越沮丧,经过有一个小时回到家就躺在地板上一动也不想动,闭上眼睛等待第二天的黎明。这就是生活。 而所谓的白色就是将五彩斑斓的生活一股脑儿扔进洗衣机,倒入洗衣粉,消毒剂,漂白粉,哗啦啦转动,无数个旋涡,然后一切就退成空无一物的白。 白是苍白的白。 蓝天蓝色,蓝天灰蓝色。 落日下挽弓的猎人蓝色。弓箭蓝色。 大海里沉浮的泡沫蓝色。大海蓝色。 指甲蓝色。头发蓝色。肋骨根根蓝色。 一切回归蓝色。统统蓝色。 很多年前有首歌里唱过,He is a blue child。初一的时候把他理解为他是一个蓝色的小孩。而多年之后我明白了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Blue man ,Nowhere man ,Never man . 他们在很多个夜里,蒙着眼睛从我的梦里穿堂而过,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可是我每次都能准确地感知他们。悬停在我空洞的眼睛上方三米欲言又止。 大三换了新的校区,从金碧辉煌的上大本部换到只有五分之一大小的延长校区,可是也没觉得有多么失望,反倒对越来越多的绿地感到欢呼雀跃。也许是石头森林待得太久,看见草地如同看见岛屿一样惊讶。总会觉得蓝色应该是种快乐的颜色而不应该代表伤心。天空蓝色,大海蓝色,宇宙中俯视地球蓝色,所有浩瀚广袤的东西全部蓝色。如果苍天有情早就换了日月,又怎么会每一年每一季抬头都是一片忧伤的蓝?
我爱你我爱你 1 那一夜天雷破空,整个城市失了火。大雨再大也只是点缀,我们在雨里突然就站了一千年。你哭了,你笑了。我们的眼睛都红了。 我都忘记了是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把王菲的唱片放进CD机里,带上耳机沉默地骑着车穿越我生长的荒凉的城市。哪个城市下过很多的大雨,有过很多的烈日,我的唱机陪了我一年又一年。 那个时候我没有钱,能听着几百块的CD机也觉得开心。在很多个树阴下昏昏睡去,耳朵里王菲梦呓一样地哼着:什么我都有预感。 兜兜转转了好多年,从故乡的小城辗转到奢靡的上海,我的旧唱机被我留在了家里,还有那些整箱整箱有着班驳封面的唱片。我的帆布包被我忘在了学校。我记得毕业那年我把书包高高地从四楼扔出去,那个陪了我整整三年的背包就那么孤零零地挂在了树上。我想它会这么孤单地继续待好几年,直到有一天风把它从树上吹下来。我想我走了,也许它能留下。我转过身走得头也不回,心里喀嚓喀嚓地崩断了一根又一根坚硬的弦。 好在哪儿都能听见王菲。好在哪儿都可以一抬头就看到她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好在一闭眼也能听到她带着恍惚的表情哼着:我看过一场海啸,没看过你的微笑。 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和小蓓每天都是形影不离,我听王菲她也听。我们曾经不止一次地对天发誓一定要存好多的钱,将来有一天可以去听王菲的演唱会,如果那天下雨,我们就不带伞,如果那天失火,我们也不逃跑,我们就安静地站在离她几百米的遥远处,看着她失去了任何语言。小蓓说你会哭吗?我说应该不会吧,大男生有什么好哭的。小蓓鄙视了我一下然后说她肯定会哭的,她说:“我那么不会唱歌的人我都敢在卡拉OK厅里唱王菲的歌,尽管每次都被人笑可是我还是要唱的。”从那个时候我记住了小蓓的脸,那张讲起王菲来就变得格外真实的脸。 恍恍然已是三年过。当年说着一起白发的人现在连黑头发也只能一年见一次。小蓓穿上了低腰的裤子化了一点点精致的妆,我染了金色的头发带了银色的戒指。我再也想不起当初穿着校服留着黑色头发的我们是怎样在学校高大的香樟下穿行了三个沉默的夏天。背包里有着分数时高时低的试卷。有着满满字迹的笔记本。有着装满清水的饮料瓶子。烈日照烫了我们的脸。那些潮红是隐忍的痛,出没在一个又一个看不清的晨昏。 而现在,每年的寒假我从上海她从成都回到我们高中毕业的小镇,那些记忆我就再也想不起。我看到她觉得喉结有点紧。我从来不敢问她生活得好不好,因为我怕她对我说“不好”。 于是我从来不问。 于是她也从来不说。 2 我目送你盛开的一个又一个沉甸甸的归途。沿路疯长的年华,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和匆忙。谁挥手指点了左手边的村庄,水扬臂送葬了右手边的牧场。而我就是站在这里,死死地站在这里,目送一个没有雪的冬天,再告别一个没有雨的夏天。年年岁岁。浮云终于褪了晦涩的眉。 知道王菲来上海开演唱会的那天我就啊啊啊啊啊地叫个不停,这一举动引起我周围所有人的鄙视。我就开始脸红心跳一副花痴模样。 然后发消息给啊武,因为上几次他一直发消息问我去不去这个那个演唱会,莫文蔚啊陈小春啊什么的。可是每次我都在外地签售。说来也很奇怪,有那么一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几乎每个周末都在不同的城市飞来飞去,搞得后来虹桥机场有几个空姐都认识我了。这也是有点出乎我预料的。于是我每次都回啊武的消息说不行我在外地回不来。然后不用说,我每个星期都被无情地鄙视。 所以这次我发消息问阿武王菲的演唱会他去不去的时候他显然有点激动了,他说,靠,你难得有时间一次我砸锅卖铁都要去。我拿着手机哈哈地笑。我想最多也就是看台的票,又不是要买1680块的内场票,还不至于砸锅卖铁。因为我早听说内场的票已经卖光了。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王菲的魅力,阿武告诉我外场的票现在也买不到了,估计全部到了黄牛的手里。我看到短消息的时候有点晕眩。后来想起我认识的一个师姐在上海大剧院工作,经常搞一些高雅的歌剧啊什么的票给我。打了电话她跟我说OKOK没问题。于是我就放心了。
花朵燃烧的国度 01  离开上海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西北到底是什么样子。是否如同所有的电影和文学里面表现出的悲壮豪迈带着猎猎的风声,是否如同所有的图片里面表现出来的苍凉华彩染了厚厚的尘埃。有沙漠为它打上壮阔的标签,有敦煌为它盖上华丽的印章,有月牙泉为它镶上闪光的金边,有雅丹地貌为它抹上浓重的华彩。在飞机飞向宁夏银川的时候,我像是站在空旷的万人 体育场中央,那些曾经出现过的诗句小说歌曲电影,全部一幅一幅一帧一帧地从头顶渐次飞过,缓慢地不发出一点声响,却微微地俯下了头。  耳机里梁静茹唱到:“那是个宁静的夏天,你来到宁夏的那一天。”  02  可是西北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03  那些反复出现在公路两边的苍茫的戈壁滩,那些笔直公路上行驶的破旧的货车,货车后箱货物上坐着的满面黄沙的农民,那些行驶两个小时看不见一个路人的午后的懒散时辰,阳光微微照耀,那些公路两边目光呆滞神情暗淡的羊群,尘埃悬浮,那些披着破旧披肩行走在暮色里的表情隐忍的少年,那些大片大片枯死在烈日下的苍白的棉花田,那些成群结队朝着西风方向倒伏的庄稼风干在土地里,那些马路两边的铁丝网和铁丝网后仓皇张望的年轻女孩,那么他们呢?种种种种事物皆顶着一张不动声色的侧脸经过我们的身旁,我们有时注意,有时忽略,有时哼着“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闭着眼睛,有时对着蓝天白云无聊地齐齐发呆。于是他们就缓慢地经过了我们的身旁经过了我们一百年生命的其中几秒。他们就成为了我们生命里的过客。那么他们又是什么呢?  他们是西北么?  04  10月2日晚上我从深圳飞到银川,而这个时候工作室的成员们还在火车上。我因为在深圳有活动的关系所以比他们提前一点出发,然后赶到银川同他们会合。而他们要在10月3日早上才能到达。  出机场的时候世界一下子变成黄色,我站在大门口有点发怔。书店的人很是欢迎,春风社发行部的小郭也到机场来接我。我和他们礼貌性地握手微笑聊天然后上车。可是脑子里还是一直出现刚才在飞机下降前以及走出机场时看到的荒凉成一片的黄色土地。耳鸣依然没有消退。他们告诉我这里昨天的最低气温是零下一度,而我现在穿着从深圳直接飞过来时穿的短袖衬衣。这样巨大的落差让我觉得自己似乎错乘了一艘国际航班。  第一次看见荒漠里出现水源,水源里有绿色的芦苇倒插进天空。  看看时间hansey他们现在还在火车上。铁轨撞击每秒一声。 火车上的旅程是世界上最枯燥单调但是却最丰盛繁华的经历。我在五年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道理。因为曾经有无数凌晨的灯火温暖过我的寒夜,有无数沉默的山脉慰问过我的行程。  而如今他们依然停留在他们曾经停留的地方。而我早就过了千山万水。   05  西夏亡陵。听上去多么繁盛华丽的字眼。历史一叠一叠地像胶片一样重叠着覆盖在这些字眼上面像是镀上了最华丽的金箔。可是谁会相信只是一片荒芜之上的几个突兀的黄土堆?那些曾经驰骋的身躯肉骨就真实地沉睡在这些黄土之下。那些曾经鲜活的面容依然鲜活地出现在无数人的记忆里或者想象里。只是曾经繁华的西夏王宫已经不复存在,曾经的盛世也不复存在。剩下黄土。也只剩下黄土。悲哀地悼念了过去的千年,并且引导着未来无数的人们走回过去的岁月。无所谓那些逝去的日子是否蒙上了厚厚的尘。  他们说沉默的黄土下安睡着无数的亡灵。你们信么?有时候我宁愿相信那些亡灵是透明的是抽象的是无法捕捉的没有质量的存在,他们存在于高远的天空之上。  而此时,却有石碑有经文在烈日下昭然地印证,黄土下是几千年前的亡灵。骸骨化为磐石,身体发肤溃烂在一年少有的几次雨水里。  曾经的帝王和普通的百姓一样,谁都没能逃过死亡巨大的手掌。人类的力量有时候不免显得单薄可笑。可是还是有那么多的人因着对凡世的贪婪而在红尘里彼此厮杀。血光冲天。那是几千年前开始就不断在天空下重复的一场又一场愚昧的盛大演出。
给A A,你睡了吗?不知道日本现在是几点,我们这里刚好11点了,高中的地理我全忘了,不然我就能掰着手指算你那里几点了。 A,我搬新家了,现在在自己租的小房子里,我没有床,把被子铺在地板上直接睡.在天冷的时候会觉得有点冻。 A,我现在租的房子在上海的最边上,周围是不繁华的街道,晚上10点都会变得很安静,我刚从外面回来,回来的路上几乎没有人.去超市买了听咖啡,空空的架子间只有我一个人,灯很亮,可是没暖气.我把咖啡捧在手上,可是它很快就冷掉了.今天我没有带手套。 A,你过得好吗?我过得很不好.本来我不想跟你说的,可是我还是很没骨气地跟你说了.我记得你走的时候跟我说:"我走了之后你要变得很勇敢,以后的路上你总会不断地碰到很多不开心的事情,你要学着去承受."A,我在学,可是并没有学得很好,有时候事情还是被我搞得一团糟.我还是要让我的朋友担心,有时候他们看见我的样子都要急哭了.我看了看镜子,我想知道,我的样子看上去真那么糟糕吗?不过A你放心,你回来的时候我肯定变得很勇敢了,我肯定的.不过你什么时候回来呢?你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提前跟我说,我去机场接你.我想,你回来的时候一定是春天.周围都是温暖的风。 A,我最近都没吃早饭,你别骂我,我是没办法,我最近很累,很多事情.有时候躺下去了也睡不着,只是一个劲地告诉自己我要好好睡不然明天没精神.可是依然睡不着.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想以前.以前我在高三的时候,看书看到两点,躺下去就和微微打电话,对了,你还没和微微见过面呢.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们说着说着微微都会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多的难过.可能在那一年,我们都太小太任性.那是2001年的冬天,而现在,已经快2004年了.A,我都长大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今天我在楼下坐在台阶上,有个小孩子叫我叔叔了.呵呵.也许你看到我的时候要说我变了.不过你最好不要说,因为我最近最怕听到这个词,我听到别人说我变了我就很难过。 A,今天在地铁上痕痕说我又瘦了,小娜也说我瘦了,我拿着自己一年前的照片看发现我真的瘦了.很奇怪吧,以前你一直都说我这么瘦得人怎么可能再瘦下去,可是现在我真的就这么瘦下去了.那天有个学妹找我打了会球,我打完后觉得手特别痛.我已经很久都没摸过羽毛球拍了,估计现在我肯定输给你吧.以前我俩差不多的。 A,圣诞节你快乐吗?几天前你还在给我说你在吊盐水,我有点担心,不知道你出院没有,应该出来了吧,我想日本的街上一定很热闹.昨天我们一大帮子人在新天地,中途我出去上厕所,路过那棵很高很高的圣诞树,那上面挂满了礼物.圣诞树旁边在人造雪.今年上海的圣诞节特别热,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在人民广场,天空不断有雪花飘下来,而现在上海居然14度.我一个人站在周围的人群里面,看着那些孤单的人造雪,心里突然空虚了一下,不知不觉我一个人已经在上海生活两年了,孤孤单单的两年,身边连一个以前的朋友都没有.刚开始想了一下我就不想了,因为眼圈有点红,痕痕阿亮清和他们还在等着我呢。 A,你现在还听大提琴吗?我很久没听了,我连CD机也一直放在阿亮那没有拿回来.有时候我看到路边那些花花绿绿的CD,我会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难过,然后就消失得没有踪影抓都抓不。. A,我最近很累,不骗你,我一般都不对你说不好的事情,可是最近我真的很不好,我再不给人说说我就要哭了.我在高三毕业那天我就说过,以后的路我要变得很坚强,我不可以再哭.你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的我的理想吗,我现在最大的理想是可以去做一个农民,每天开心地在田野的高草里流下幸福的汗水,我不要写字我不要识字我不要看书,我要做一个目不识丁的布衣.我要对着那些匆匆飞过我头顶的鸟微笑,看着它们消失在蓝天上。 A,我很久没旅游了,我记得我把我的那个很大的旅行包带到上海来了,就是和你一起买的那个,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有时候我想就这么背着包离开这一切,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微微,卓越,CKJ,痕痕,阿亮,清和.....谁都不告诉,我就这么悄悄地离开了,没有人会知道小四去了哪里,从那个时候开始,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个小四了,从那个时候起,我的身上不再有那些让我觉得恐慌的光耀,没人会记得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那个写过很多文字的男孩子.他终于像一个猎人一样孤单地离开了,背着他的弓,他的箭,消失在苍茫的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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