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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哈同人】诺亚方舟 第一章 修改版 下 是新的装备吗? 该死!为何出现在这个时候!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终于彻底淹没了哈萨维。 柯西高达已是强弩之末。左臂瘫痪,右腿受损,装甲千疮百孔,推进器苟延残喘。佩涅罗佩却如同刚刚降临战场的死神,状态完好,性能碾压,还用着此前未出现过的高能光束武器。更别提周围如同鬣狗般环伺、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联邦军MS群。突围?已成奢望。带着琪琪一起活下去?这个念头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一股决绝的火焰,在哈萨维冰封的心湖底部猛地燃起。他低头,目光落在怀中仍在瑟瑟发抖、紧紧抓着他衣服的琪琪身上。她金色的发顶,她纤细的、沾满灰尘和泪痕的脖颈。那双曾映照过星河、此刻却只盛满恐惧的眼睛。她不该死在这里。她不该成为这场无望战斗的陪葬品。 “琪琪……”哈萨维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听着。”他右手猛地一推操纵杆,柯西高达拖着浓烟和电火花,再次做出一个惊险的Z字机动,避开一梭子扫射而来的机枪弹,机体剧烈颠簸,“我……会为你打开一条路。”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监视器中那个越来越清晰、带着毁灭气息逼近的白色身影——佩涅罗佩。它的光束炮口,那令人心悸的惨绿色光芒正在重新汇聚,如同死神的凝视。 “柯西……还能动。”哈萨维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他感受着机体残存的力量,感受着那两门威力同样不逊色的柯西高达肩部光束炮积蓄能量的微弱震动。目标只有一个——佩涅罗佩!用柯西高达最后的力量,用他自己作为诱饵和载体,冲过去!引爆所有剩余的能量!就算无法同归于尽,也要重创那台怪物,为琪琪……为这个意外闯入他生命的少女,争取到一丝渺茫的、逃出生天的可能! “……不要!”琪琪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一种近乎惊骇的洞悉。她仿佛瞬间读懂了他眼中那冰冷的决绝,读懂了他话语里那令人心碎的告别意味。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她尖叫起来,声音撕裂了驾驶舱内弥漫的硝烟味,“不要丢下我!哈萨维!不要!” 就在哈萨维的手指即将按下那个代表最终指令的红色按钮的刹那—— 砰!轰隆! 连续两记沉重如攻城锤般的炮击,狠狠砸在柯西高达正前方的地面上!猛烈的爆炸掀起数米高的土浪和碎石,如同两道瞬间升起的死亡之墙,不仅阻挡了佩涅罗佩那蓄势待发的致命光束炮的直线射击路径,更将柯西高达本就踉跄的机体震得再次失去平衡,向侧面猛地滑开! 是联邦军的远程重炮!他们正在精确地压缩柯西高达的活动空间,如同猎人驱赶疲惫的猛兽走向预设的陷阱! “呃!”哈萨维被剧烈的震荡甩得狠狠撞在左侧舱壁上,眼前金星乱冒。琪琪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环抱着他的手被震得几乎脱开。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和干扰,佩涅罗佩的光束炮完成了充能!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惨绿色光柱,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轰然劈开了那两道尚未散尽的爆炸烟墙! 哈萨维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柯西高达受损的推进器发出绝望的嘶鸣,试图进行最后的规避。但迟了! 嗤——! 刺耳的能量侵蚀声如同地狱的磨盘在转动!柯西高达那挂载着盾牌的左臂,被那道毁灭性的光束从肘部位置齐刷刷地熔断!断口处呈现出炽热的橘红色,液态的金属如同泪水般滴落,盾牌连同半截手臂旋转着飞向远处,砸在一栋残破的楼体上,发出轰然巨响。 驾驶舱内,剧烈的冲击伴随着能量过载的可怕尖啸!控制面板上超过一半的屏幕瞬间爆出火花,彻底黑屏!浓烟和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哈萨维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座椅靠背上,安全带勒得他几乎窒息,鲜血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嘴角溢出。琪琪的尖叫被淹没在金属扭曲断裂的恐怖噪音里,她死死抱住他的腰,仿佛那是连接这个摇摇欲坠世界的唯一支点。 柯西高达彻底失去了最后的防御屏障,庞大的机体如同被拔掉爪牙的巨兽,在广场中央踉跄、旋转,冒着滚滚浓烟,被四面八方的炮火映照得如同末日舞台中央最后的舞者。佩涅罗佩那白色的身影,如同索命的幽灵,在爆炸的火光背景中悬浮着,它手中的光束炮口,那令人绝望的惨绿色光芒,再一次开始稳定地汇聚、增强,如同死神的瞳孔缓缓睁开,冰冷而无情地锁定了这无处可逃的猎物。 完了吗? 哈萨维透过布满裂纹、被烟雾熏得模糊的监视器,看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死亡光芒。佩涅罗佩的炮口,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审判着他的一切。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中那具仍在颤抖的、温热的身体箍得更紧。琪琪……对不起……终究还是……连累了你…… 就在这万念俱灰、引颈待戮的瞬间—— “运河!”一个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甚至有些尖利的声音,猛地刺穿了驾驶舱内绝望的嗡鸣!
【闪哈同人】诺亚方舟 第四章 修改版 海岛的黎明带着咸涩的潮气,灰白的光线刺破云层,落在柯西高达残破的钢铁身躯上,如同为这失败的纪念碑镀上一层冰冷的锡箔。哈萨维站在冰冷的浅水里,最后一次凝视着这陪伴他走过血火之路的伙伴。通讯频道里,加密线路传来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字字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损失统计确认……阿德莱德行动,阵亡七成核心成员……剩余人员已转入深度静默……” “……诺亚……你必须给出解释……对组织的失败负责……” “……内部意见……分歧很大……有人要求……追责……”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愤怒和深切的失望。哈萨维沉默地听着,深棕色的眼眸映着晨曦下破碎的海浪,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责任?是的,他责无旁贷。马夫蒂的鲜血浸透了阿德莱德的土地,那些消逝的声音夜夜在他耳边回响。可此刻,他破碎的驾驶舱里,还蜷缩着两个同样需要他“负责”的少女——一个是从死亡深渊捞回的、精神崩溃的初恋;一个是将他从绝境拉回、却可能背负着背叛嫌疑的“敌人”。 他关闭了通讯,隔绝了组织内部汹涌的质疑浪潮。转身,走向岸边礁石后临时用降落伞帆布搭起的简陋遮蔽所。 葵丝缩在角落,身上裹着哈萨维脱下的飞行服外套,依然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时而闪过一丝巨大的惊惧,仿佛随时会被无形的爆炸声撕碎。琪琪则坐在稍远一些的石头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湿漉漉的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安静得过分,只有偶尔海风吹拂时,能看到她左手手背上那几道已经结痂、却依旧刺目的暗红色抓痕。 哈萨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沉重地移动。葵丝……帕拉雅副外相的女儿。那个男人,那个在夏亚之乱中,乘坐的联邦战舰被自己亲生女儿驾驶的吉翁MS击沉而死的男人。她的母亲早已离去,冷漠的继母在丈夫死后也杳无音讯。十二年后,她“归来”,却是一具被封存在水晶中、停留在13岁的躯壳,背负着亲手弑父的罪孽、被欺骗利用的悔恨、以及战场创伤带来的彻底崩溃。她是他的白月光,是少年时代所有美好与痛苦的根源,如今却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怎么可能丢下她?无论以何种身份——曾经的倾慕者,还是仅存的一点怜悯。 目光移向琪琪。这个19岁的少女,来历成谜,动机暧昧,与联邦高官凯沃斯的关系更是马夫蒂惨败最可疑的注脚。按照组织的铁律,她早该被清除。可是……阿德莱德地狱般的战场上,她孤身一人,像扑火的飞蛾般,在燃烧的建筑和呼啸的流弹中搜寻着他的身影。新人类的能力并不能让她刀枪不入,一块坠落的碎石就足以终结她年轻的生命。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那双在废墟中看到他时崩溃痛哭的眼睛……还有运河中的指引,海底的共鸣……这些,难道都是精心的伪装?他无法说服自己。即使她曾带来伤害,她此刻的真心,他亦无法漠视。至少,他要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安全的归处。这是他对这份“真心”最后的回馈,也是对自己良心的交代。 他走到遮蔽所的阴影里,拿起那台经过重重加密的卫星通讯器,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冰冷空气,接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母亲……” 数日后,地球联邦军太平洋战区司令部,即将履新的准司令办公室。 布莱德·诺亚上校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忙的军港和灰蒙蒙的海天。他面前宽大的办公桌上,光洁的桌面映出他严肃而疲惫的脸庞。一份刚刚由加密信道送达的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内容不长,却字字千钧。 米莱转述的儿子的处境,清晰而沉重:马夫蒂的重创,哈萨维的引咎离意,对失败责任的承担……以及那两个需要“妥善安置”的、身份极其敏感的女子——一个是在联邦档案中早已被标注为“阵亡”的、夏亚之乱的重要人物之一的葵丝·帕拉雅;另一个则是背景神秘、与阿德莱德惨败脱不开干系的少女琪琪·安达露西亚。 布莱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的眉头紧锁,深壑般的皱纹刻在额间。愤怒?有。对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走上歧路的愤怒。失望?更多。对哈萨维辜负期望、沦为“恐怖分子”的深深失望。但在这愤怒与失望之下,涌动的是更深的、属于父亲的忧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理解。葵丝·帕拉雅……那个女孩的遭遇,连他听闻都感到一阵寒意。琪琪……能在那种地狱中为了哈萨维孤身犯险,这份情谊的真假暂且不论,其本身已足够震撼。 然而,比这些情绪更先涌上心头的,竟是一种冰冷的、令人齿熟的荒谬感。十二年前,“夏亚之乱”刚刚尘埃落定,硝烟未散,联邦的调查与清算便已迅疾而至。当时,年仅13岁、仍是平民的哈萨维,因在混乱的最后时刻擅自驾驶了布莱德座舰“拉·凯拉姆”号上的RGM-89杰刚,并在那片绝望的战场上,于葵丝驾驶的NZ-333 α·瓦索龙被阿姆罗时任女友倩恩·亚纪驾驶的RGZ-91灵格斯击坠后,在失去爱慕之人的精神打击中,下意识地操纵杰刚朝灵格斯开火,并击坠了对方。
【闪哈同人】诺亚方舟 第一章 修改版 上 第一章 他怀里是末日 警报声在破裂的驾驶舱里听起来像是垂死的蜂鸣,一声声刮着哈萨维·诺亚的神经。每一次短促、尖锐的鸣叫,都伴随着机体剧烈的痉挛,仿佛这巨大的机械造物也因痛苦而抽搐。全周天屏幕被一道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痕撕开,扭曲着联邦军MS小队交替逼近的狰狞身影。那些移动的钢铁轮廓,在火光与浓烟的背景里忽隐忽现,如同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汗水浸透了他的飞行服,咸涩地流进眼角,刺得生疼。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灼热粉尘的味道,那是柯西高达装甲被高温熔蚀、被炮弹撕裂后散发出的死亡气息。他强压下喉咙深处翻涌的血腥味,双手在微微颤抖,却依然死死握住球形操纵杆,以一个近乎撕裂关节的急转,将柯西高达庞大的机体险之又险地拧向一栋尚未完全坍塌的写字楼残骸之后。 轰隆! 几乎就在柯西高达藏身的瞬间,刚才的位置被一道刺目的粒子束彻底吞没。灼热的能量流犁过地面,将混凝土和钢筋像奶油般切开、融化,留下一条深红的、熔岩般的沟壑。冲击波狠狠撞在柯西高达的背部装甲上,发出沉闷而可怕的巨响,整个驾驶舱再次剧烈摇晃,如同风暴中的小船。破裂的全周天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一角。 “咳……”哈萨维强行咽下涌到嘴边的腥甜,视野边缘阵阵发黑。 马夫蒂……那些在通讯频道里戛然而止的熟悉声音,那些在爆炸火光中瞬间解体、化为漫天碎片的友军机影……刺耳的警报声似乎都无法盖过战友们临死前的无声呐喊,在他耳中一遍遍回响。为救援加乌曼导致柯西高达受损,陷入联邦军的重重围剿,这本就是计划中可能付出的代价之一,他早有觉悟,心中并无怨言,只有对逝去同伴的沉重悼念和对未竟事业的憾恨。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几乎要将他窒息。 “呃……”一声微弱、带着剧烈痛楚的呻吟,像一根细针,猛地刺破了哈萨维意识中那片沉沦的黑暗。 他猛地低头。 琪琪·安达露西亚蜷缩在他左臂与驾驶座椅形成的狭小空隙里,像一只受尽惊吓的雏鸟。她身上那件曾经精致的象牙白色连衣裙此刻沾满了驾驶舱内渗漏的黑色油污和灰尘,几处撕裂的口子下,露出擦伤的、渗着血丝的肌肤,层叠的蕾丝与薄纱也变得污浊不堪。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而苍白的脸颊上,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与任性的蓝灰色大眼睛,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汹涌而下,在她沾满污迹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纤细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啜泣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每一次抽噎都牵动着她的伤口,让她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哼。 哈萨维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眼前这个狼狈不堪、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她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震惊。这位美丽动人、拥有神奇预知能力的新人类美少女,曾让他在阿德莱德郊外山谷分别时,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不舍。他正是为了不让她无辜受牵连而丧生,才在明知是赴死冲锋前,狠心让她离开,去寻求生路。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会为了他,做出如此疯狂、如此不顾一切的决定——孤身一人,折返阿德莱德这片已成炼狱的战场,在燃烧的建筑和呼啸的流弹中,搜寻着他的身影。新人类的能力并不能让她刀枪不入,一块坠落的碎石就足以终结她年轻的生命。而她衣裙上那些破损,娇嫩肌肤上遍布的擦伤和血痕,无不昭示着她为了抵达这里,究竟付出了怎样的艰辛,经历了何等的危险,又需要何等的勇气与决心。这份不顾一切的决绝,这份对他深沉的情意,让身处绝境、心灰意冷的哈萨维,心底最深处被狠狠地触动,涌起一股混杂着心痛、震撼与无限怜惜的暖流。 也正因如此,当柯西高达在枪林弹雨中穿梭,试图寻找反击或突围的渺茫缝隙时,那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穿透灵魂般强烈悸动与濒死绝望的精神感应波,毫无征兆地刺入他意识的瞬间,他的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没有权衡利弊,没有考虑后果,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冲动驱使他,将柯西高达庞大的机体在推进器凄厉的嘶吼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推力,如同扑火的流星,无视了前方联邦军MS交叉射来的致命光束,硬生生撞开弥漫的烟尘,冲向那栋在爆炸冲击波中发出哀鸣、开始向内倾塌的巨型建筑——一幢大型的购物中心。 巨大的阴影如同崩塌的山峦,向着下方那个渺小的、穿着浅色衣裙的身影无情地压下。 “琪琪——!!!”哈萨维的嘶吼淹没在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中。
【原创同人】诺亚方舟 序章 【闪哈 三女主】 序章 血色晨曦与她的选择 铅灰色的晨雾尚未完全从阿德莱德郊外的山峦间散去,但空气中已弥漫着硝烟与焦土混合的刺鼻气息。距离城市东南约五十公里的某处隐蔽山谷中,马夫蒂的数架加尔松宗如同沉默的钢铁巨鸟,静伏在稀疏的桉树林与裸露的红色岩层之间。它们的引擎保持着最低功率运转,发出近乎耳语的嗡鸣,与远处阿德莱德方向隐约传来的沉闷爆炸声形成诡异的二重奏。 RX-105 柯西高达矗立在机群中央,26米高的钢铁身躯在渐亮的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威严的阴影。机体的装甲上还沾染着清晨第一波突袭留下的痕迹——几处能量武器擦过的焦黑,以及爆炸破片撞击产生的细微刮痕,如同战士脸上未及擦拭的血迹。 哈萨维·诺亚站在柯西高达展开的驾驶舱入口处,一手扶着冰冷的舱门边缘,另一只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松开。他穿着那身柯西高达专属的黑色标准驾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被汗水浸湿的脖颈。晨风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冷,却无法驱散他眉宇间那股近乎凝固的沉重。深棕色的眼眸越过脚下稀疏的林地,投向西北方——那里,阿德莱德上空升腾的数道浓黑烟柱正在灰白的天幕上缓慢扩散、扭曲,如同大地被撕裂后汩汩流淌的黑色血液。 在四小时前,阿德莱德当地时间早上八点整,由他亲自率领的马夫蒂精锐MS部队,如同出鞘的利刃,精准而致命地刺入了联邦在澳大利亚大陆最重要的政治与军事枢纽之一。战术简报中那些冷冰冰的坐标与数据,在现实中化作了燃烧的跑道、坍塌的机库、化为废铁的联邦军驻防MS,以及阿德莱德节日中心——那栋聚集了联邦半数以上阁僚、此刻却已成为废墟与火海的建筑——被导弹和光束炮反复犁过的惨状。 从战术层面上看,本次突袭作战无疑是成功的,甚至可能已经超额完成了此次阿德莱德战役的预定目标。机场瘫痪,驻防部队遭受重创,主会场被毁,联邦的指挥中枢至少在短期内会陷入混乱。这本应是收队撤离、庆祝胜利的时刻。 然而,战争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从不只关乎战术目标的勾选。还有无数更细微、更沉重的东西,在计划的夹缝中等待着被结算。 哈萨维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驾驶舱下方,那个站在岩地边缘的纤细身影上。 琪琪·安达露西亚。 她身上那精致的象牙白色连衣裙,层层叠叠的蕾丝与薄纱在晨风中轻微摆动,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下是一双与她此刻所处环境格格不入的、镶嵌着细小珍珠的白色高跟鞋。一件马夫蒂发放的、略显宽大的橄榄绿色防风外套松松地罩在外面,反而更衬出她身形的纤细与单薄。金色的长发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粘在她光洁的额角与脸颊。她微微仰着头,蓝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他,那里面没有身处险境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深不见底的沉静,像暴风雨来临前异常平静的海面。 哈萨维的心臟像是被那目光无形地攥紧了一瞬。 让她离开,是反复权衡后——不,或许在内心深处,是早已做出的决定,只是直到此刻必须执行的关头,那份决断的重量才轰然压上肩头。理由有太多,层层叠叠,每一个都足够充分,也每一个都苍白无力。 为了那些仍潜伏在阿德莱德周边阴影中、等待撤离窗口的马夫蒂联络员。为了那些在本次突袭作战中提供了关键情报、引导以及后勤保障的,由法比奥·里维拉率领的本土抵抗组织“奥恩贝里军”。他们的撤退需要时间,需要掩护。马夫蒂的MS部队必须再次出现在阿德莱德上空,将残存联邦军与警察部队的注意力,乃至可能的援兵,牢牢吸引在城市周围,为那些伪装成运输蔬菜的拖车、散入乡间小道的平民车辆,争取到穿过封锁线的宝贵空隙。这是领袖的责任,是对并肩作战者的承诺。这个理由,在军事简报上可以占据整整一页,但在面对琪琪的目光时,却缩水成了一句干巴巴的、必须“一笔带过”的背景说明。 而其他的理由,那些无法写入简报、甚至难以对自己坦然承认的理由,却如同深水下的暗礁,更加棱角分明地刺痛着他。 是因为那从不知哪个旧时代流传下来的“即便不确定也要事先留下些什么”的所谓“在战争中幸存的秘诀”吗?对此刻的他而言,那个“什么”,就是琪琪。留下她,仿佛就能在注定赴死的航道上,预先抛下一个微小的、代表“可能归来”的浮标。留下她,仿佛他这场有去无回的冲锋,就不仅仅是一场毁灭,而包含了一丝渺茫的、关于“延续”的许诺。多么自私的念头,用她的安全,来粉饰自己赴死的决绝。 还是因为,心底某个角落,仍然顽固地存着一丝卑微的、连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期待?期待着并非永别,期待着在某个硝烟散尽的未来,还能重逢。留下她,就像在燃烧的房屋中,抢出一件最珍视的物件,告诉自己:看,还有东西没有被烧掉,未来还有可以凭吊、可以连接的线头。这期待如此微弱,却又如此坚韧,支撑着他做出“让她离开”这个看似保护、实则切割的决定。
以哈萨维·诺亚第一人称视角进行的内心独白与反思 漫长黑夜中的独白:一部未完成的忏悔与追寻录 我是哈萨维·诺亚,一个失败的反抗者,一个不称职的儿子。 在这独处的时刻,那些过往的幽灵、未解的难题、血与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逼迫我进行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自我审讯。 这不仅仅是一场回忆,更是一次对自身存在意义的残酷解剖……我走过的每一步,都浸透着战友的血、爱人的泪、父亲的沉默,以及自身无尽的迷茫与罪孽。是时候了,必须直面这一切,厘清这团乱麻,哪怕过程会将灵魂再次撕裂。 一、道路与方式 我曾坚信自己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目睹联邦的腐败,亲身经历特权阶级对宇宙居民、对地球弱势者的漠视与压榨,那种愤怒是纯粹而炽烈的。当父亲在体制内试图以“正确”方式做出改变却步履维艰,甚至自身也沦为体制僵化部分的牺牲品时,年轻的我认为,温和的改良不过是与魔鬼共舞,是在慢性死亡。必须有一场剧烈的震动,一场足够刺痛所有麻木神经的“天罚”,才能惊醒这个沉沦的世界。 于是,我加入了“马夫蒂”。我们自诩为执剑人,以暗杀联邦高官这种最极端、最恐怖的方式,试图斩断腐朽的根系。我们沉浸在一种悲壮的自我感动里,认为这是在执行“必要的恶”,是在为更美好的未来清扫道路。每一次行动成功,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更深重的空虚与自我怀疑,但很快又被“这是唯一途径”的信念强行压下。我们成了自己曾经憎恶的那种人——为了一个宏大的目标,毫不犹豫地剥夺他人的生命,制造恐惧,并将无辜者卷入其中。 阿德莱德的惨败,是这条道路逻辑的终点,也是对我天真幻想最冷酷的判决。它证明了几件事:第一,我们低估了联邦机器的镇压力量和无情程度。第二,我们未能真正与民众产生深刻的联结,我们的行动在多数人眼中只是又一场“恐怖袭击”,而非希望的曙光。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我们只有“破坏”的蓝图,却没有丝毫“建设”的构想。我们幻想只要推倒了腐朽的大厦,新的世界就会自然生长出来。这是何等傲慢与无知! 二、历史的重量与政治的泥潭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对父亲布莱德的情感是复杂的。崇敬他的战功与正直,却又对他未能改变现状感到一丝难以言说的失望,甚至迁怒。我认为他的道路是失败的,是妥协的。 夏延山基地的“兵谏”。为了阻止罗南·马瑟纳斯议长用卫星镭射炮抹杀工业七号及其上所有的生命(包括可能知晓拉普拉斯之盒秘密的巴纳吉和密涅瓦),父亲率领隆德·贝尔舰队,突袭了夏延山基地。这是叛乱。无论动机多么高尚,在政治的逻辑里,这就是绝对不可饶恕的“失控”。从那一刻起,联邦高层就永远不可能真正信任他,更不可能赋予他真正的权柄(将军的职位与派系)。他们需要他的能力,却又恐惧他的“不可控”。父亲被置于一个永恒的尴尬位置:被利用,被防备,被搁置。 这不是父亲的失败,这是他作为“人”的胜利,却也是作为“体制内改革者”的终结。他选择了人的良知,而非冷冰冰的命令和“大局”。而我的悲剧在于,我从小只看到了结果——一个被体制辜负、理想受挫的父亲——并将此归咎于体制的无可救药和父亲方式的“软弱”。我从未理解那场“兵谏”背后需要多大的勇气,以及它所带来的政治后果的严重性。我更没有理解,父亲在事后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又为我们这个家庭挡住了多少明枪暗箭。 诺亚家,缺乏政治基因。我们太“直”了,太相信“正确”本身的力量。我走上马夫蒂的道路,某种程度上正是父亲在政治上“不作为”(或曰不擅作为)所留下的真空和示范的后果。他只教会了我何为正义,却没有教会我如何在充斥着不义的世界里,有智慧、有策略地去推行正义,保护好自己和所爱之人。 这就是政治。它不像MS对战,胜负分明。它是一张巨大的、粘稠的网,充斥着交易、妥协、谎言、表演和基于利益的临时同盟。 政治不是非黑即白的战场,但也不是完全肮脏的粪坑。它是一片泥潭,你想干净地走过是不可能的,必然会沾满污秽。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你踏入泥潭的目标是什么?是为了在泥潭里打个滚,同流合污?还是为了穿过泥潭,到达彼岸某个值得的目标?我现在就深陷这片泥潭,每一步都艰难,每一次妥协都让灵魂刺痛。但我开始明白,完全拒绝泥潭,就只能站在岸边无力的呐喊,或者像马夫蒂一样,向泥潭投掷炸弹,却只会溅起更大的污浊,伤及无辜。 三、理念的废墟与重建 马夫蒂的理念已经破产。那套“以恐怖惊醒世界”的逻辑,被证明只是一厢情愿的自我感动,最终除了制造更多仇恨和牺牲,一无所成。那么,我该信仰什么?追求什么? 父亲的道路,在体制内保持正直,默默努力,我也曾认为过于缓慢和无力。但现在我明白了,他是在承受,在坚持,在具体的位置上做具体的好事。这本身就有价值,只是不够。 那么,我的理念是什么?经过了这么多,我或许能勾勒出一些极其模糊的轮廓: 首先,必须尊重每一个具体的人,而非抽象的理念或群体。马夫蒂的错误在于,为了一个“更美好的世界”理念,可以牺牲具体的“人”。任何忽视个体苦难、牺牲具体的人去成全宏大叙事的理念,都必须警惕。 其次,必须寻求对话与理解的可能,哪怕渺茫。新人类的能力,无论是共鸣、预知还是感知,其本质是一种超越语言的理解。阿姆罗当年推动阿克西斯的“奇迹”,或许就是这种理解的极致体现。战斗和破坏无法带来真正的理解,只会加深隔阂。也许,真正的道路不在于找到一套完美的制度,而在于创造一种能不断对话、协商、尝试理解彼此痛苦的机制。这听起来很理想化,甚至虚幻,但比起毁灭,更应尝试这渺茫的可能。 再次,必须有建设的能力,而不仅仅是破坏的勇气。马夫蒂只有破坏。也许理念不需要多么宏伟,而是能在当下的条件里,为眼前的人做一点实实在在的好事。积少成多,或许能改变些什么。 最后,必须保持自我怀疑和反思的能力。绝不能再次陷入“唯我独醒”、“舍我其谁”的狂热。要时刻审视自己的动机,警惕权力和理念的腐蚀,倾听不同的声音,尤其是反对和批判的声音。 我的理念,可能永远无法成为一个体系严密的“主义”。它更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一些信条,一些在血泪教训中凝结的、不愿再犯的错误清单。它的核心是“人”,方法是“理解”和“具体的建设”,态度是“永久的反思”。这很模糊,很脆弱,但这是我目前唯一能从内心生长出来的东西。
【原创同人】诺亚方舟 第41章 高潮节选 【闪哈 三女主】 “哈萨维·诺亚,你的问题很直接,也很关键。确实,在许多人看来,我——密涅瓦·拉欧·扎比,作为扎比家明面上最后的血脉,拥有着无可比拟的大义名分。无数散落在地球圈各处、依旧忠于吉翁、忠于扎比家的将士们,他们的忠诚如同沉睡的火山,等待着我的召唤。我的伴侣,”她看了一眼巴纳吉,眼神温柔而坚定,“身后是富可敌国的毕斯特财团。只要我振臂一呼,物资、战舰、MS、忠诚的士兵……这一切都会如同百川归海,迅速聚集在我的麾下。吉翁公国的复兴,似乎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她的语气平静地陈述着事实,没有煽情,没有渲染,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话语背后蕴含的巨大能量和可能性。琪琪和葵丝屏住了呼吸,阿尔蕾特眼中的玩味更深了。 然而,密涅瓦话锋陡然一转,声音中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与清醒: “但正因为如此,正因为拥有这样的力量,我才更不能再次掀起那血雨腥风!”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穿透了历史的迷雾:“吉翁公国当年高举的‘宇宙居民自决’、‘打破地球束缚’的大义旗帜,无论包裹着多么华丽的外衣,其内核,终究是赤裸裸的权力争夺、冰冷的利益算计以及人性中难以根除的野心与偏执!它曾点燃过希望,却也带来了难以估量的灾难。”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一年战争,吉翁公国的独立宣言和随之而来的殖民卫星坠落作战,给地球圈带来了刻骨铭心的伤痛,无数生命化为宇宙尘埃。而战争结束后,一次又一次以‘吉翁’之名发起的叛乱——迪拉兹之乱、格里普斯战争、第一次新吉翁战争、第二次新吉翁战争……每一次都伴随着巨大的牺牲和破坏,让无数家庭破碎,让和平的希望一次次破灭。哈萨维,你亲身经历过夏亚之乱,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毁灭性的力量。”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即使联邦政府如今腐败不堪,即使它的高压政策令人窒息,但反对吉翁、恐惧吉翁、痛恨吉翁带来的战争记忆的人,在地球圈比比皆是。吉翁的旗帜,早已被鲜血和背叛浸染,不再是纯粹的解放象征。更何况……” 密涅瓦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看到了复兴道路上必然存在的荆棘:“复兴的队伍中,必然充斥着各怀心思的野心家、投机者。他们需要的不是宇宙居民的福祉,而是权力和地位。即使是夏亚·阿兹纳布尔再世,以他那近乎偏执的理想主义和超凡的个人魅力,也未必敢言能完全驾驭这股力量,将其导向正确的方向。或许加上哈曼·卡恩,但……”她轻轻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拉普拉斯之盒事件,”密涅瓦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自省,“让我彻底认清了自己在政治上的稚嫩和局限。我或许拥有名分和号召力,但驾驭如此复杂的局面,平衡各方势力,引领一个真正为宇宙居民谋福祉的新国家……这远非我力所能及。那是一个注定会吞噬所有卷入者的巨大漩涡,充满了背叛、妥协和无尽的牺牲。我,不愿再卷入其中。” 就在这时—— “妈妈——!” 会客厅厚重的雕花木门被猛地撞开,伴随着门外仆从们一阵短促的惊呼,一个穿着华丽蓬蓬裙、如同金色小太阳般的女孩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大约三、四岁的年纪,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随着奔跑飞扬,小脸因为跑动而红扑扑的。她目标明确,径直冲到密涅瓦身边,伸出小手,一把抓住了母亲那典雅长裙宽大的裙摆,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带着委屈地告状: “妈妈!你快去看看!弟弟他又哭了!我怎么哄他都不听!好吵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打破了会客厅内凝重而严肃的气氛。 密涅瓦脸上那属于政治家的冷峻与沉重瞬间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母性的温柔与无奈。她弯下腰,爱怜地轻抚着女儿柔软的金发,声音轻柔得如同春风:“好了好了,妈妈知道了。艾莉西娅乖,你自己先去玩一会儿,妈妈待会儿就去看弟弟,好吗?” 安抚好女儿,密涅瓦重新直起身,看向哈萨维、琪琪和葵丝。此刻,三人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目瞪口呆!哈萨维眼中的忧思被巨大的惊愕取代,琪琪和葵丝也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紧张,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突然闯入的金发小天使,以及密涅瓦瞬间转换的温柔神情。 密涅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带着些许羞赧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谈论复兴大业、剖析历史沉疴的领袖只是错觉。她接回了刚才被女儿打断、却已然无需多言的话语,声音里充满了为人母的柔软与坚定: “更何况……眼下,我已经有了更重要的、无法割舍的羁绊。”她的目光温柔地追随着被仆从带走的女儿小小的背影,“血脉的延续,家庭的温暖,看着他们平安快乐地成长……这些,才是我真正珍视的、不愿被任何血色和沉重负担所玷污的未来。复兴吉翁的宏图伟业,代价太过高昂,那代价,不应由我的孩子们来背负。”
高达F91中罗纳家倡导的”宇宙贵族主义“,大家都有什么见解呢? 以下是拟用于我自己的写作中的对高达F91中罗纳家倡导的”宇宙贵族主义“的诠释,希望大家给予宝贵的意见。 “人与人之间,生而有别。这差别,存在于智慧、勇气、洞察力,乃至灵魂的纯粹性。” “这种根植于人性深处的差别意识,是过往人类无论建立何种看似完美的体制——民主、共和、联邦——最终都难以消弭组织内部滋生恶习的根源。官僚的腐败、权力的倾轧、利益的争夺、谎言的蔓延……这些恶习如同跗骨之蛆,侵蚀着每一个庞大组织的肌体,最终将其拖向腐朽与溃败。地球联邦的现状,不过是这古老悲剧在宇宙世纪的最新一幕。” “然而,要超越这由差别和组织必然产生的恶习,唯有一条路径——精神的高洁与纯粹的爱!” “唯有精神高洁者,才能摒弃私欲的蒙蔽,以澄澈之心洞察世事;唯有心中充盈着对人类整体之爱者,才不会为一己或一隅之私利所驱策。当这样的人汇聚,当他们以精神高洁与博爱之心为纽带联结在一起时,人类便能获得一种全新的、甚至凌驾于僵化组织之上的‘系统’!一种基于心灵共鸣与共同理想的自组织秩序!” “而这样的秩序,其核心的运营者,必须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人!绝不能是那些目光短浅、自私自利的市民,仅仅依据地域利益或一时喜好而选出的代言人。政治——这项关乎世间运行、引领人类未来的‘高尚业务’——除了精神气质真正高贵的‘贵族’之外,无人能够胜任!” “我所说的贵族,绝非沉溺于旧世纪腐朽血统论、躺在祖先功劳簿上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虫!而是宇宙世纪中应运而生的‘新贵族’!他们是这个时代的精华,是进化道路上先行一步的璀璨星辰。而当下,能真正配得上‘高贵’二字的,首选何人?” “是New Type!” “作为革新的人类,New Type拥有着远超旧人类的、异常优异的洞察力!他们的精神性更高,理性更纯粹,不易被表象迷惑,更不会轻易误解他人的本意!他们天性中便蕴含着积极与他人共存、寻求理解的渴望;他们没有那些狭隘、算计的‘利益感觉’,厌恶谎言,鄙夷无谓的争执。他们是天生的调和者,是混乱星海中指引航向的灯塔!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宇宙贵族主义最完美的诠释!” “更何况,在‘拉普拉斯之盒’事件中,地球联邦政府的原始宪章中关于‘新人类’的条款——新人类将成为地球圈未来的引导者——不正是不折不扣地印证了这一点吗?!联邦的先贤们早已预见,只是他们的继承者背叛了初心,沉沦在重力井底的泥沼里,遗忘了星辰的指引!” "宇宙贵族主义,核心在于‘适材适所’!是纯粹的‘能力优先主义’!我们并非要建立一个世袭罔替的封建王朝,而是主张由那些在精神与能力上都经过证明的‘德才兼备’者——他们可以是新人类,也可以是旧人类中真正出类拔萃的精英——来担任引导人类社会前进的职责。在此过程中,绝无实行君主专制之实,也无任何主张独裁之意!” “个人的智慧与力量终有极限。我麦兹亚·罗纳从不认为,单凭一个人的意志就足以主宰这纷繁复杂的世界。“
【原创同人】诺亚方舟 第三十章 高潮节选 【闪哈 双女主】 利维坦之胃,柯西高达驾驶舱内。 “我知道!” 葵丝的意识如同最锐利的针,瞬间回应了琪琪跨越空间的感应呼唤!无需琪琪说出口,在共鸣开始不久,葵丝就已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哈萨维的精神感应波输出太猛!太快!那根本不是平缓的共鸣引导,而是近乎燃烧生命般的强行爆发!他的手掌在葵丝的紧握中剧烈地颤抖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透过两人的连接,葵丝能清晰感受到他精神层面那如同烈火焚身般的痛苦和狂暴的压力!汗水如同开闸的洪水,浸透了他的鬓角、额头,沿着刚毅却痛苦扭曲的脸颊滑落。 他是故意的!他将葵丝纳入计划核心是迫于无奈,却在真正执行时,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唯一的盾牌,将致命的负荷最大程度地扛在自己身上!保护她!不让她承担这份撕裂神经的痛苦! 这份近乎自残的保护,让葵丝心如刀绞,却也点燃了她灵魂深处的火焰! ”笨蛋!这个时候逞什么英雄?!“ “住手!哈萨维!你不能这样独自承担!”葵丝在心中呐喊。 电光火石间,青发的少女做出了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动作没有丝毫犹豫。“卡哒”两声轻响,束缚着自己身体的五点式安全带被她瞬间解锁!在柯西高达驾驶舱的无重力环境下,她的身体脱离了座椅的束缚,借助主操纵台,灵巧地完成了转向,轻盈地飘到哈萨维的身前。 此刻,他双眼死死紧闭,俊朗的脸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意志的坚持而绷紧变形,牙关紧咬,汗水淋漓。豆大的汗珠在无重力的环境下如同珍珠般漂浮在头盔的内侧。他那双紧握操纵杆的手,带着失控般的痉挛。 心疼瞬间淹没了葵丝。她不再犹豫,伸出颤抖却坚定的手,将自己头上和哈萨维头上的头盔接口都解除了连接。头盔缓缓漂浮离开。 没有了头盔的阻隔,哈萨维痛苦的面容更加清晰地烙印在葵丝的眼底。那份坚韧与自我牺牲的痛苦交织,几乎让她的心脏停止跳动。 葵丝伸出微微颤抖的左手,温柔而坚定地绕过哈萨维的脖颈,轻轻地托住了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则猛地攥紧了他胸前飞行服的衣领,借助反作用力将自己柔软的身体用力拉近对方! 距离瞬间归零。 下一秒,在柯西高达那幽蓝光芒弥漫、充斥着痛苦挣扎的驾驶舱内,葵丝·帕拉雅闭上双眼,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决绝和深埋心底全部的爱恋,深深地、用尽全力地吻上了哈萨维·诺亚那紧闭着的、因痛苦而干燥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轻柔的安慰之吻。这是一个生命与生命的交汇,意志与意志的共鸣! 她的精神感应如同最湍急的河流,毫无保留地涌向哈萨维那狂暴痛苦的精神之海! 【哈萨维……停下!不要……再独自承受了……】 【看着我……感受我……我和你在一起!】 【同生……共死……一起分担!】 那汹涌而来的不仅是少女的芬芳与温柔,更是她无畏的勇气、决死的意志,以及愿意将一切——包括生命的负担——与之共享的深挚爱意! 奇迹般地,在精神感应的最深层面,在葵丝那不顾一切涌入的温暖意志抚慰和分担下,哈萨维那被痛苦和超限负荷疯狂冲击而紧绷的精神,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清澈甘甜的生命之泉。如同岩浆遇到冰洋,那撕裂神经的狂暴痛楚如同退潮般迅速减轻!他那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停止了剧烈的抽搐,紧握操纵杆如同要将其捏碎的手掌,竟也缓缓地、放松了那足以致命的力道! 当葵丝那带着温暖力量的精神力涌入的瞬间,哈萨维那紧锁的眉头似乎也微微松开了一丝缝隙。一股暖流混合着葵丝独特的气息包围了他,冲刷着侵蚀他神经的剧痛。他紧绷到极点的身体本能地松弛了一瞬。更令葵丝心弦剧颤的是,就在下一秒,哈萨维那双原本因痛苦而紧闭的双眼虽然依旧没有睁开,但他紧握着操纵杆的双手……却缓缓地松开了! 那双有力的、沾染着汗水和战斗痕迹的大手,如同有了自己的生命,放开了冰冷的金属,向上抬起——目标是她! 没有一丝迟疑,他结实的手臂稳稳地、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惜和力量感,环抱住了漂浮在他身前的葵丝娇小的身体,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仿佛这个温热的、勇敢地燃烧着自己来拯救他的女孩,才是此刻唯一能支撑他的支柱。不再是冰冷的金属操纵杆,而是葵丝纤细而坚韧的身体,成为了他力量的锚点! 紧接着,就在葵丝还沉浸在被紧紧拥抱的震颤中时,她感到自己主动献上的吻得到了回应!不再是痛苦的、无意识的存在,哈萨维的头微微前倾,干燥的嘴唇开始生涩却又坚定地回应着她笨拙却倾注了全部情感的唇!那不是技巧性的吻,而是意志层面的沟通与交融,是生与死的盟约在唇齿间的具现! 与此同时,一股温暖而圣洁的金色光芒,毫无征兆地自两人紧紧相拥的身体内部透发出来!这光芒如同初生的朝阳,温暖、柔和,却又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瞬间驱散了驾驶舱内幽蓝色光芒带来的冰冷感,将整个驾驶舱映照得一片辉煌灿烂!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地膨胀、明亮,仿佛两颗灵魂交融时释放出的纯粹生命之火!
【原创同人】诺亚方舟 第五章 奔向舷梯的风 【闪哈 双女主】 第五章 奔向舷梯的风 琪琪那句轻飘飘的“我该消失了,对吧?”像一根淬了冰的针,悬停在穿梭机沉闷的空气里。哈萨维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混杂着窒息感的洪流冲上喉咙,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下意识地想开口,想抓住什么,想反驳,或者……承诺?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尝到一股苦涩的咸腥味。 说什么? 说“留下来”?凭什么?以什么身份?她是谁?是预见了他的死亡,不顾一切冲入阿德莱德地狱的少女?还是那个与联邦高官凯沃斯关系暧昧、间接导致马夫蒂血流成河的谜团?她那双能看透未来的眼睛,此刻映照着他苍白而狼狈的脸,那平静之下,是洞悉一切的嘲讽,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期待?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臂弯里沉睡的葵丝。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即使在药物作用下,眉头依然紧蹙,睫毛上凝结着细微的泪珠。她是无根的浮萍,是被命运彻底撕碎后仅存的碎片。父亲因她而死,母亲形同陌路,世界对她而言只剩下冰冷和恐惧。她是他的责任,是少年时代刻下的、无法抹去的烙印。他不可能丢下她,正如他无法割舍自己的过去。 而琪琪呢? 哈萨维的视线重新落回舷窗边那个纤细的身影上。她穿着不合身的便服,安静得如同背景。她聪明,美丽,神秘。她和联邦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意味着无数的资源和去处。而他哈萨维·诺亚,马夫蒂的幽灵,手上沾满鲜血的“恐怖分子”,等待他的最好的结局,无非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被软禁至死,像一件被遗忘的危险品。这样的未来,灰暗、绝望,毫无希望可言。她凭什么留下?她那双看透未来的眼睛里,难道会映照出陪伴他走向这个结局的画面吗? 他不敢想。巨大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茫然,如同冰冷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沉默。这沉默,是回答,也是逃避。 琪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蓝灰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彻底黯淡下去。她没有任何质问,没有愤怒,甚至连失望的表情都吝于给予。她只是极轻、极缓地,将头重新转向了舷窗外。窗外,太平洋翻滚的灰色云海无边无际,如同她此刻的心境,空洞而冰冷。她将自己再次缩回那个坚硬的、透明的壳里,仿佛刚才那句带着最后一丝试探的话语,从未响起过。 引擎的轰鸣声似乎更响了,震耳欲聋地填满了机舱内令人窒息的真空。 --- 小型穿梭机最终降落在太平洋沿岸一处极其隐蔽、归属不明的私人小机场。跑道狭窄,周围是低矮的灌木和防风林,寂静得只有海风呼啸的声音。舱门打开,冰冷的、带着海腥味的空气灌了进来。 哈萨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依旧浑浑噩噩、步履虚浮的葵丝走下舷梯。葵丝身上紧紧裹着那条军用毛毯,只露出苍白的小半张脸,青色的长发凌乱地垂在毯子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感知,全靠哈萨维的支撑才勉强站立。 就在舷梯下方不远处,一辆深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静静停着。车门旁,站着米莱·诺亚。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无损那份温柔与坚韧。她穿着素色的便装,海风吹拂着她的发梢。当她看到儿子搀扶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青发少女走下舷梯时,眼中瞬间涌上复杂难言的情绪——震惊、忧虑、心痛,最终化为深沉的怜惜。她快步迎了上去,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张开双臂,给了哈萨维一个紧紧的、带着无尽后怕和慰藉的拥抱。 “回来就好……”米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手臂用力地收紧了片刻,仿佛要将儿子身上所有的硝烟、伤痛和重担都暂时压进自己的身体里。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无声的拥抱里。 松开儿子,米莱的目光随即落在葵丝身上。那眼神是纯粹的、母性的温柔和悲悯,没有任何审视和质疑。她伸出手,轻轻拢了拢葵丝额前散乱的青发,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她。然后,她自然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了葵丝另一侧的手臂,对哈萨维温声道:“来,先上车,外面风大。”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守护着最易碎的珍宝,小心地搀扶着葵丝,走向那辆深色的越野车。车门打开,米莱先护着葵丝坐进后排中间的位置,哈萨维也随即坐了进去,让葵丝靠在自己身侧,用身体为她挡住车外吹来的冷风。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米莱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映出的景象,让她的动作瞬间凝固。 在穿梭机敞开的舱门口,舷梯的最顶端,琪琪·安达露西亚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她没有动,没有跟随下来。海风猛烈地吹拂着她单薄的便服和金色的长发,勾勒出她纤细得近乎脆弱的身影。她双手垂在身侧,其中一只手的指关节因用力抓着冰冷的舱门边缘而显得异常突出,骨节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色。她的脸微微侧向一边,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僵硬的姿态,像一尊被遗弃在空旷停机坪上的、精美却毫无生气的人偶。 一个机组人员似乎在她旁边低声询问着什么,但她仿佛完全没有听见,目光只是直直地、空洞地望着前方——望着那辆深色的越野车,望着那扇刚刚关闭的车门。 米莱的心,像是被那后视镜中孤独的身影狠狠揪了一下。她太熟悉那种眼神了,那是一种被世界隔绝在外的、无声的巨大失落。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儿子。哈萨维也正顺着母亲刚才的视线望向车窗外,他的目光落在舱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深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搭在车门的开关按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哈萨维,”米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她温暖的手轻轻覆盖在儿子那只僵硬地搭在车门开关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力量。她的目光温和而坚定,直视着儿子眼中那片混乱的风暴,“那孩子……也是拼了命才来到这里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过来人的洞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别留遗憾。有些选择,错过了,就再也追不回了。” 米莱的话语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哈萨维心中那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别留遗憾”——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他被责任、茫然和怯懦层层包裹的心上。 阿德莱德燃烧的街道上,她不顾一切奔向自己的身影…… 运河冰冷刺骨的水流中,她虚弱却清晰指引的声音…… 海底幽蓝的水晶前,她耗尽心力与他共鸣的专注…… 还有那句在穿梭机里,平静却刺穿灵魂的“我该消失了,对吧?”…… 无数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他一直在权衡利弊,在考虑身份,在担忧未来,在顾虑葵丝……却唯独忘了问自己:你想怎样?你的心,在叫喊着什么? 哈萨维猛地抬起头,再次望向舷梯顶端那个在冷风中显得无比单薄的身影。这一次,他眼中所有的挣扎和犹豫,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迷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冲动! 他不再犹豫! 搭在车门开关上的手指猛地用力按下! “咔哒”一声轻响! 车门解锁弹开! 哈萨维几乎是撞开车门冲了出去!冰冷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瞬间灌满他的口鼻,刮过他的脸颊,却无法阻挡他狂奔的脚步! 空旷的停机坪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在奋力奔跑。脚下是粗糙的砾石,远处是呼啸的海浪。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舷梯顶端那个金色的身影!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跑过这十二年来的所有迷茫、痛苦和错失!风在他耳边呼啸,肺叶因剧烈的喘息而灼痛,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越来越近的、仿佛凝固在舱门边的琪琪! 舷梯顶端。 当琪琪的视线捕捉到那个从越野车中冲出、正不顾一切狂奔而来的身影时,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彻底静止了。 她看到了他撞开车门的急切。 看到了他冲下车的决绝。 看到了他迈开双腿,用尽全身力气向她奔跑而来的样子! 那双蓝灰色的、如同蒙尘宝石般的眼眸,在看清这一切的瞬间,猛地睁大了!里面所有的空洞、所有的冰冷、所有刻意筑起的坚硬外壳,都在这一刹那被一种汹涌而来的、无法置信的巨大情感洪流彻底冲垮! “哈……萨维……?” 一个破碎的、带着巨大颤音的名字,刚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 下一秒,积蓄已久的、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在她沾着灰尘和泪痕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巨大的眩晕感和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双腿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一旁倒去! “小心!”旁边的机组人员眼疾手快,惊呼着上前一步,及时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才避免她从高高的舷梯上摔落。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哈萨维已经冲到了舷梯之下!他甚至没有一级一级地走上去,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跃上几级台阶,喘息着,停在了琪琪的面前。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深棕色的眼眸因为剧烈的奔跑和翻涌的情绪而异常明亮,如同燃烧的星辰,一瞬不瞬地、深深地凝视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少女。 琪琪的身体还在机组人员的搀扶下微微颤抖,但她的目光却死死地、贪婪地锁在哈萨维的脸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金属舷梯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所有强装的平静,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她看着他向她伸出的手。 没有丝毫犹豫。 琪琪猛地挣脱了机组人员的搀扶,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伤痕累累的雏鸟,狠狠地、不管不顾地扑进了哈萨维张开的怀抱!她的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整个嵌入他的身体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肩头粗糙的飞行服布料。 “呜……哈萨维……!”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委屈和失而复得的深切依恋,哭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哈萨维的身体在她扑入怀中的瞬间僵硬了一秒,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心痛、怜惜和巨大释然的暖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收紧了双臂,以一种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紧紧地、用力地回抱住了怀中这具颤抖哭泣的身体。他的下颌抵在她柔软的金发上,感受着她滚烫的眼泪浸透衣衫的温度,感受着她纤细身体里传来的剧烈心跳和颤抖。 他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身上所有的寒冷、孤独和恐惧都驱散,用自己残存的体温去温暖她。 军用毛毯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琪琪的手臂,那上面还残留着葵丝的泪水冰凉的气息和深海的味道。但这陌生的气息,此刻却奇异地被哈萨维怀抱的温暖和他身上那熟悉的、混合着硝烟、汗水和淡淡机油的味道所覆盖,形成一种让她安心到想哭的复杂气息。 她死死地抱着他,哭得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原创同人】诺亚方舟 第五章 Part2 【闪哈 双女主】 在穿梭机敞开的舱门口,舷梯的最顶端,琪琪·安达露西亚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她没有动,没有跟随下来。海风猛烈地吹拂着她单薄的便服和金色的长发,勾勒出她纤细得近乎脆弱的身影。她双手垂在身侧,其中一只手的指关节因用力抓着冰冷的舱门边缘而显得异常突出,骨节泛着用力过度的青白色。她的脸微微侧向一边,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僵硬的姿态,像一尊被遗弃在空旷停机坪上的、精美却毫无生气的人偶。 一个机组人员似乎在她旁边低声询问着什么,但她仿佛完全没有听见,目光只是直直地、空洞地望着前方——望着那辆深色的越野车,望着那扇刚刚关闭的车门。 米莱的心,像是被那后视镜中孤独的身影狠狠揪了一下。她太熟悉那种眼神了,那是一种被世界隔绝在外的、无声的巨大失落。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儿子。哈萨维也正顺着母亲刚才的视线望向车窗外,他的目光落在舱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上,深棕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剧烈的挣扎、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搭在车门的开关按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哈萨维,”米莱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她温暖的手轻轻覆盖在儿子那只僵硬地搭在车门开关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力量。她的目光温和而坚定,直视着儿子眼中那片混乱的风暴,“那孩子……也是拼了命才来到这里的。”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过来人的洞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别留遗憾。有些选择,错过了,就再也追不回了。” 米莱的话语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哈萨维心中那团纠缠不清的乱麻。“别留遗憾”——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敲在他被责任、茫然和怯懦层层包裹的心上。 阿德莱德燃烧的街道上,她不顾一切奔向自己的身影…… 运河冰冷刺骨的水流中,她虚弱却清晰指引的声音…… 海底幽蓝的水晶前,她耗尽心力与他共鸣的专注…… 还有那句在穿梭机里,平静却刺穿灵魂的“我该消失了,对吧?”…… 无数画面在眼前飞速闪过。他一直在权衡利弊,在考虑身份,在担忧未来,在顾虑葵丝……却唯独忘了问自己:你想怎样?你的心,在叫喊着什么? 哈萨维猛地抬起头,再次望向舷梯顶端那个在冷风中显得无比单薄的身影。这一次,他眼中所有的挣扎和犹豫,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迷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决绝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冲动! 他不再犹豫! 搭在车门开关上的手指猛地用力按下! “咔哒”一声轻响! 车门解锁弹开! 哈萨维几乎是撞开车门冲了出去!冰冷的、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瞬间灌满他的口鼻,刮过他的脸颊,却无法阻挡他狂奔的脚步! 空旷的停机坪上,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在奋力奔跑。脚下是粗糙的砾石,远处是呼啸的海浪。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舷梯顶端那个金色的身影!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跑过这十二年来的所有迷茫、痛苦和错失!风在他耳边呼啸,肺叶因剧烈的喘息而灼痛,但他毫不在意,眼中只有那越来越近的、仿佛凝固在舱门边的琪琪! 舷梯顶端。 当琪琪的视线捕捉到那个从越野车中冲出、正不顾一切狂奔而来的身影时,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彻底静止了。 她看到了他撞开车门的急切。 看到了他冲下车的决绝。 看到了他迈开双腿,用尽全身力气向她奔跑而来的样子! 那双蓝灰色的、如同蒙尘宝石般的眼眸,在看清这一切的瞬间,猛地睁大了!里面所有的空洞、所有的冰冷、所有刻意筑起的坚硬外壳,都在这一刹那被一种汹涌而来的、无法置信的巨大情感洪流彻底冲垮! “哈……萨维……?” 一个破碎的、带着巨大颤音的名字,刚从她苍白的唇间溢出。 下一秒,积蓄已久的、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在她沾着灰尘和泪痕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巨大的眩晕感和失重感猛地攫住了她,双腿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一旁倒去! “小心!”旁边的机组人员眼疾手快,惊呼着上前一步,及时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才避免她从高高的舷梯上摔落。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哈萨维已经冲到了舷梯之下!他甚至没有一级一级地走上去,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跃上几级台阶,喘息着,停在了琪琪的面前。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深棕色的眼眸因为剧烈的奔跑和翻涌的情绪而异常明亮,如同燃烧的星辰,一瞬不瞬地、深深地凝视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少女。 琪琪的身体还在机组人员的搀扶下微微颤抖,但她的目光却死死地、贪婪地锁在哈萨维的脸上。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金属舷梯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恐惧,所有强装的平静,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泪水。 她看着他向她伸出的手。 没有丝毫犹豫。 琪琪猛地挣脱了机组人员的搀扶,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伤痕累累的雏鸟,狠狠地、不管不顾地扑进了哈萨维张开的怀抱!她的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脖颈,仿佛要将自己整个嵌入他的身体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肩头粗糙的飞行服布料。 “呜……哈萨维……!”她将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彻底爆发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委屈和失而复得的深切依恋,哭得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哈萨维的身体在她扑入怀中的瞬间僵硬了一秒,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心痛、怜惜和巨大释然的暖流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收紧了双臂,以一种几乎要将她揉碎的力道,紧紧地、用力地回抱住了怀中这具颤抖哭泣的身体。他的下颌抵在她柔软的金发上,感受着她滚烫的眼泪浸透衣衫的温度,感受着她纤细身体里传来的剧烈心跳和颤抖。 他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身上所有的寒冷、孤独和恐惧都驱散,用自己残存的体温去温暖她。 军用毛毯粗糙的质感摩擦着琪琪的手臂,那上面还残留着葵丝的泪水冰凉的气息和深海的味道。但这陌生的气息,此刻却奇异地被哈萨维怀抱的温暖和他身上那熟悉的、混合着硝烟、汗水和淡淡机油的味道所覆盖,形成一种让她安心到想哭的复杂气息。 她死死地抱着他,哭得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原创同人】诺亚方舟 第五章 Part1 【闪哈 双女主】 第五章 奔向舷梯的风 琪琪那句轻飘飘的“我该消失了,对吧?”像一根淬了冰的针,悬停在穿梭机沉闷的空气里。哈萨维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混杂着窒息感的洪流冲上喉咙,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下意识地想开口,想抓住什么,想反驳,或者……承诺?但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尝到一股苦涩的咸腥味。 说什么? 说“留下来”?凭什么?以什么身份?她是谁?是预见了他的死亡,不顾一切冲入阿德莱德地狱的少女?还是那个与联邦高官凯沃斯关系暧昧、间接导致马夫蒂血流成河的谜团?她那双能看透未来的眼睛,此刻映照着他苍白而狼狈的脸,那平静之下,是洞悉一切的嘲讽,还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期待?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臂弯里沉睡的葵丝。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即使在药物作用下,眉头依然紧蹙,睫毛上凝结着细微的泪珠。她是无根的浮萍,是被命运彻底撕碎后仅存的碎片。父亲因她而死,母亲形同陌路,世界对她而言只剩下冰冷和恐惧。她是他的责任,是少年时代刻下的、无法抹去的烙印。他不可能丢下她,正如他无法割舍自己的过去。 而琪琪呢? 哈萨维的视线重新落回舷窗边那个纤细的身影上。她穿着不合身的便服,安静得如同背景。她聪明,美丽,神秘。她和联邦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意味着无数的资源和去处。而他哈萨维·诺亚,马夫蒂的幽灵,手上沾满鲜血的“恐怖分子”,等待他的最好的结局,无非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被软禁至死,像一件被遗忘的危险品。这样的未来,灰暗、绝望,毫无希望可言。她凭什么留下?她那双看透未来的眼睛里,难道会映照出陪伴他走向这个结局的画面吗? 他不敢想。巨大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茫然,如同冰冷的藤蔓,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得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沉默。这沉默,是回答,也是逃避。 琪琪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双蓝灰色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微弱的光,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彻底黯淡下去。她没有任何质问,没有愤怒,甚至连失望的表情都吝于给予。她只是极轻、极缓地,将头重新转向了舷窗外。窗外,太平洋翻滚的灰色云海无边无际,如同她此刻的心境,空洞而冰冷。她将自己再次缩回那个坚硬的、透明的壳里,仿佛刚才那句带着最后一丝试探的话语,从未响起过。 引擎的轰鸣声似乎更响了,震耳欲聋地填满了机舱内令人窒息的真空。 --- 小型穿梭机最终降落在太平洋沿岸一处极其隐蔽、归属不明的私人小机场。跑道狭窄,周围是低矮的灌木和防风林,寂静得只有海风呼啸的声音。舱门打开,冰冷的、带着海腥味的空气灌了进来。 哈萨维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依旧浑浑噩噩、步履虚浮的葵丝走下舷梯。葵丝身上紧紧裹着那条军用毛毯,只露出苍白的小半张脸,青色的长发凌乱地垂在毯子外,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毫无感知,全靠哈萨维的支撑才勉强站立。 就在舷梯下方不远处,一辆深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越野车静静停着。车门旁,站着米莱·诺亚。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无损那份温柔与坚韧。她穿着素色的便装,海风吹拂着她的发梢。当她看到儿子搀扶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青发少女走下舷梯时,眼中瞬间涌上复杂难言的情绪——震惊、忧虑、心痛,最终化为深沉的怜惜。她快步迎了上去,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张开双臂,给了哈萨维一个紧紧的、带着无尽后怕和慰藉的拥抱。 “回来就好……”米莱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手臂用力地收紧了片刻,仿佛要将儿子身上所有的硝烟、伤痛和重担都暂时压进自己的身体里。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无声的拥抱里。 松开儿子,米莱的目光随即落在葵丝身上。那眼神是纯粹的、母性的温柔和悲悯,没有任何审视和质疑。她伸出手,轻轻拢了拢葵丝额前散乱的青发,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她。然后,她自然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了葵丝另一侧的手臂,对哈萨维温声道:“来,先上车,外面风大。”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两人一左一右,如同守护着最易碎的珍宝,小心地搀扶着葵丝,走向那辆深色的越野车。车门打开,米莱先护着葵丝坐进后排中间的位置,哈萨维也随即坐了进去,让葵丝靠在自己身侧,用身体为她挡住车外吹来的冷风。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米莱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映出的景象,让她的动作瞬间凝固。
【原创同人】诺亚方舟 第四章 Part2 【闪哈 双女主】 第四章 Part1 在此:https://tieba.baidu.com/p/9877125732?pid=152381705368&cid=0#152381705368 第四章 Part2 太平洋上空,云层厚重如铅。 一架不起眼的民用小型穿梭机,如同沉默的灰鸟,穿行在翻滚的灰色云浪之中。引擎发出持续而单调的低鸣,是机舱内唯一的背景音。 舷窗边,琪琪·安达露西亚安静地坐着。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略显宽大的便服(显然是临时准备的),湿漉漉的金发已经干透,柔顺地披在肩头。她的侧脸对着舷窗,蓝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窗外无边无际、涌动不休的灰色云海。光线透过云层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深处。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手背上那几道暗红色的抓痕清晰可见,如同某种无声的烙印。 在机舱另一侧稍宽的座椅上,哈萨维·诺亚微微侧身坐着。他的臂弯里,葵丝·帕拉雅蜷缩着,身上紧紧裹着一条厚实的军用毛毯,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和散落在毯子边缘的青色发丝。她似乎陷入了药物或极度疲惫带来的深沉睡眠,呼吸微弱而均匀。只是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上依稀可见凝结的细小泪珠,仿佛连梦境也浸透着无法摆脱的悲伤和恐惧。哈萨维的一只手隔着毛毯,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动作僵硬而小心,仿佛在护着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稀世瓷器。他的目光低垂,落在葵丝沉睡的脸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痛惜,有责任,有恍如隔世的迷茫,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 机舱内一片沉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固执地填充着每一寸空间。这沉默像一层无形的膜,将三个人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也隔绝了彼此之间汹涌却无法言说的暗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永恒。舷窗边的琪琪缓缓转过头来。她的目光没有看哈萨维,也没有看葵丝,而是落在了哈萨维搭在毛毯上的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像一片羽毛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却清晰地穿透了引擎的噪音: “回去后……”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了然的事实,“……我该消失了,对吧?” 她的视线终于抬起,平静地、直直地看向哈萨维的眼睛。那双蓝灰色的眸子里,没有质问,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洞悉一切后的、近乎虚无的澄澈。仿佛在说:剧本已经写好了,我知道我的位置,也知道我的结局。 引擎的轰鸣声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又仿佛被彻底抽离,留下令人窒息的真空。 哈萨维的身体,在琪琪平静的注视下,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原创同人】诺亚方舟 第四章 归途的沉默机舱 第四章 归途的沉默机舱 海岛的黎明带着咸涩的潮气,灰白的光线刺破云层,落在柯西高达残破的钢铁身躯上,如同为这失败的纪念碑镀上一层冰冷的锡箔。哈萨维站在冰冷的浅水里,最后一次凝视着这陪伴他走过血火之路的伙伴。通讯频道里,加密线路传来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字字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损失统计确认……阿德莱德行动,阵亡七成核心成员……剩余人员已转入深度静默……” “……诺亚……你必须给出解释……对组织的失败负责……” “……内部意见……分歧很大……有人要求……追责……”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愤怒和深切的失望。哈萨维沉默地听着,深棕色的眼眸映着晨曦下破碎的海浪,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责任?是的,他责无旁贷。马夫蒂的鲜血浸透了阿德莱德的土地,那些消逝的声音夜夜在他耳边回响。可此刻,他破碎的驾驶舱里,还蜷缩着两个同样需要他“负责”的少女——一个是从死亡深渊捞回的、精神崩溃的初恋;一个是将他从绝境拉回、却可能背负着背叛嫌疑的“敌人”。 他关闭了通讯,隔绝了组织内部汹涌的质疑浪潮。转身,走向岸边礁石后临时用降落伞帆布搭起的简陋遮蔽所。 葵丝缩在角落,身上裹着哈萨维脱下的飞行服外套,依然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时而闪过一丝巨大的惊惧,仿佛随时会被无形的爆炸声撕碎。琪琪则坐在稍远一些的石头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湿漉漉的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安静得过分,只有偶尔海风吹拂时,能看到她左手手背上那几道已经结痂、却依旧刺目的暗红色抓痕。 哈萨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沉重地移动。葵丝……帕拉雅副外相的女儿。那个男人,那个在夏亚之乱中,乘坐的联邦战舰被自己亲生女儿驾驶的吉翁MS击沉而死的男人。她的母亲早已离去,冷漠的继母在丈夫死后也杳无音讯。十二年后,她“归来”,却是一具被封存在水晶中、停留在十六岁的躯壳,背负着亲手弑父的罪孽、被欺骗利用的悔恨、以及战场创伤带来的彻底崩溃。她是他的白月光,是少年时代所有美好与痛苦的根源,如今却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怎么可能丢下她?无论以何种身份——曾经的倾慕者,还是仅存的一点怜悯。 目光移向琪琪。这个十五岁的少女,来历成谜,动机暧昧,与联邦高官凯沃斯的关系更是马夫蒂惨败最可疑的注脚。按照组织的铁律,她早该被清除。可是……阿德莱德地狱般的战场上,她孤身一人,像扑火的飞蛾般,在燃烧的建筑和呼啸的流弹中搜寻着他的身影。新人类的能力并不能让她刀枪不入,一块坠落的碎石就足以终结她年轻的生命。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那双在废墟中看到他时崩溃痛哭的眼睛……还有运河中的指引,海底的共鸣……这些,难道都是精心的伪装?他无法说服自己。即使她曾带来伤害,她此刻的真心,他亦无法漠视。至少,他要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安全的归处。这是他对这份“真心”最后的回馈,也是对自己良心的交代。 他走到遮蔽所的阴影里,拿起那台经过重重加密的卫星通讯器,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冰冷空气,接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母亲……” 数日后,地球联邦军太平洋战区司令部,即将履新的准司令办公室。 布莱德·诺亚准将(履新仪式后肩章将缀上少将金星)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忙的军港和灰蒙蒙的海天。他面前宽大的办公桌上,光洁的桌面映出他严肃而疲惫的脸庞。一份刚刚由加密信道送达的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内容不长,却字字千钧。 米莱转述的儿子的处境,清晰而沉重:马夫蒂的重创,哈萨维的引咎离意,对失败责任的承担……以及那两个需要“妥善安置”的、身份极其敏感的女子——一个是在联邦档案中早已被标注为“阵亡”的、夏亚之乱的关键人物葵丝·帕拉雅;另一个则是背景神秘、与阿德莱德惨败脱不开干系的少女琪琪·安达露西亚。 布莱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的眉头紧锁,深壑般的皱纹刻在额间。愤怒?有。对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走上歧路的愤怒。失望?更多。对哈萨维辜负期望、沦为“恐怖分子”的深深失望。但在这愤怒与失望之下,涌动的是更深的、属于父亲的忧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理解。葵丝·帕拉雅……那个女孩的遭遇,连他听闻都感到一阵寒意。琪琪……能在那种地狱中为了哈萨维孤身犯险,这份情谊的真假暂且不论,其本身已足够震撼。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似乎都暗沉了几分。最终,他拿起桌角那支代表着他半生戎马生涯的、沉重的联邦军制式钢笔,在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是一份正式的退役申请书。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却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如同亲手埋葬了自己为之奋斗半生的某些东西。为了儿子,也为了那两个被命运残酷拨弄、需要庇护的女孩,他选择用自己即将到手的将星和未来的军旅生涯,作为交换的筹码。 “安排一艘非军用登记的小型穿梭机,”布莱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对着通讯器吩咐道,“航线保密,目的地……奥恩贝里(注:布莱德一家在地球上的住所)。接三个人回来。要……安静。” 太平洋上空,云层厚重如铅。 一架不起眼的民用小型穿梭机,如同沉默的灰鸟,穿行在翻滚的灰色云浪之中。引擎发出持续而单调的低鸣,是机舱内唯一的背景音。 舷窗边,琪琪·安达露西亚安静地坐着。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略显宽大的便服(显然是临时准备的),湿漉漉的金发已经干透,柔顺地披在肩头。她的侧脸对着舷窗,蓝灰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窗外无边无际、涌动不休的灰色云海。光线透过云层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却照不进那双过于沉静的眼眸深处。她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手背上那几道暗红色的抓痕清晰可见,如同某种无声的烙印。 在机舱另一侧稍宽的座椅上,哈萨维·诺亚微微侧身坐着。他的臂弯里,葵丝·帕拉雅蜷缩着,身上紧紧裹着一条厚实的军用毛毯,只露出一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和散落在毯子边缘的青色发丝。她似乎陷入了药物或极度疲惫带来的深沉睡眠,呼吸微弱而均匀。只是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上依稀可见凝结的细小泪珠,仿佛连梦境也浸透着无法摆脱的悲伤和恐惧。哈萨维的一只手隔着毛毯,轻轻搭在她的肩头,动作僵硬而小心,仿佛在护着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稀世瓷器。他的目光低垂,落在葵丝沉睡的脸上,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痛惜,有责任,有恍如隔世的迷茫,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重。 机舱内一片沉寂。只有引擎的轰鸣固执地填充着每一寸空间。这沉默像一层无形的膜,将三个人包裹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纷扰,也隔绝了彼此之间汹涌却无法言说的暗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永恒。舷窗边的琪琪缓缓转过头来。她的目光没有看哈萨维,也没有看葵丝,而是落在了哈萨维搭在毛毯上的那只手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静,像一片羽毛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却清晰地穿透了引擎的噪音: “回去后……”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又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了然的事实,“……我该消失了,对吧?” 她的视线终于抬起,平静地、直直地看向哈萨维的眼睛。那双蓝灰色的眸子里,没有质问,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洞悉一切后的、近乎虚无的澄澈。仿佛在说:剧本已经写好了,我知道我的位置,也知道我的结局。 引擎的轰鸣声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又仿佛被彻底抽离,留下令人窒息的真空。 哈萨维的身体,在琪琪平静的注视下,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原创同人】诺亚方舟 第四章 Part1 第四章 归途的沉默机舱 海岛的黎明带着咸涩的潮气,灰白的光线刺破云层,落在柯西高达残破的钢铁身躯上,如同为这失败的纪念碑镀上一层冰冷的锡箔。哈萨维站在冰冷的浅水里,最后一次凝视着这陪伴他走过血火之路的伙伴。通讯频道里,加密线路传来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却字字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损失统计确认……阿德莱德行动,阵亡七成核心成员……剩余人员已转入深度静默……” “……诺亚……你必须给出解释……对组织的失败负责……” “……内部意见……分歧很大……有人要求……追责……” 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愤怒和深切的失望。哈萨维沉默地听着,深棕色的眼眸映着晨曦下破碎的海浪,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责任?是的,他责无旁贷。马夫蒂的鲜血浸透了阿德莱德的土地,那些消逝的声音夜夜在他耳边回响。可此刻,他破碎的驾驶舱里,还蜷缩着两个同样需要他“负责”的少女——一个是从死亡深渊捞回的、精神崩溃的初恋;一个是将他从绝境拉回、却可能背负着背叛嫌疑的“敌人”。 他关闭了通讯,隔绝了组织内部汹涌的质疑浪潮。转身,走向岸边礁石后临时用降落伞帆布搭起的简陋遮蔽所。 葵丝缩在角落,身上裹着哈萨维脱下的飞行服外套,依然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时而闪过一丝巨大的惊惧,仿佛随时会被无形的爆炸声撕碎。琪琪则坐在稍远一些的石头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湿漉漉的金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安静得过分,只有偶尔海风吹拂时,能看到她左手手背上那几道已经结痂、却依旧刺目的暗红色抓痕。 哈萨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沉重地移动。葵丝……帕拉雅副外相的女儿。那个男人,那个在夏亚之乱中,乘坐的联邦战舰被自己亲生女儿驾驶的吉翁MS击沉而死的男人。她的母亲早已离去,冷漠的继母在丈夫死后也杳无音讯。十二年后,她“归来”,却是一具被封存在水晶中、停留在十六岁的躯壳,背负着亲手弑父的罪孽、被欺骗利用的悔恨、以及战场创伤带来的彻底崩溃。她是他的白月光,是少年时代所有美好与痛苦的根源,如今却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他怎么可能丢下她?无论以何种身份——曾经的倾慕者,还是仅存的一点怜悯。 目光移向琪琪。这个十五岁的少女,来历成谜,动机暧昧,与联邦高官凯沃斯的关系更是马夫蒂惨败最可疑的注脚。按照组织的铁律,她早该被清除。可是……阿德莱德地狱般的战场上,她孤身一人,像扑火的飞蛾般,在燃烧的建筑和呼啸的流弹中搜寻着他的身影。新人类的能力并不能让她刀枪不入,一块坠落的碎石就足以终结她年轻的生命。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那双在废墟中看到他时崩溃痛哭的眼睛……还有运河中的指引,海底的共鸣……这些,难道都是精心的伪装?他无法说服自己。即使她曾带来伤害,她此刻的真心,他亦无法漠视。至少,他要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一个安全的归处。这是他对这份“真心”最后的回馈,也是对自己良心的交代。 他走到遮蔽所的阴影里,拿起那台经过重重加密的卫星通讯器,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冰冷空气,接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母亲……” 数日后,地球联邦军太平洋战区司令部,即将履新的准司令办公室。 布莱德·诺亚准将(履新仪式后肩章将缀上少将金星)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繁忙的军港和灰蒙蒙的海天。他面前宽大的办公桌上,光洁的桌面映出他严肃而疲惫的脸庞。一份刚刚由加密信道送达的文件静静地躺在那里。内容不长,却字字千钧。 米莱转述的儿子的处境,清晰而沉重:马夫蒂的重创,哈萨维的引咎离意,对失败责任的承担……以及那两个需要“妥善安置”的、身份极其敏感的女子——一个是在联邦档案中早已被标注为“阵亡”的、夏亚之乱的关键人物葵丝·帕拉雅;另一个则是背景神秘、与阿德莱德惨败脱不开干系的少女琪琪·安达露西亚。 布莱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的眉头紧锁,深壑般的皱纹刻在额间。愤怒?有。对这个不省心的儿子走上歧路的愤怒。失望?更多。对哈萨维辜负期望、沦为“恐怖分子”的深深失望。但在这愤怒与失望之下,涌动的是更深的、属于父亲的忧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理解。葵丝·帕拉雅……那个女孩的遭遇,连他听闻都感到一阵寒意。琪琪……能在那种地狱中为了哈萨维孤身犯险,这份情谊的真假暂且不论,其本身已足够震撼。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似乎都暗沉了几分。最终,他拿起桌角那支代表着他半生戎马生涯的、沉重的联邦军制式钢笔,在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是一份正式的退役申请书。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却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如同亲手埋葬了自己为之奋斗半生的某些东西。为了儿子,也为了那两个被命运残酷拨弄、需要庇护的女孩,他选择用自己即将到手的将星和未来的军旅生涯,作为交换的筹码。 “安排一艘非军用登记的小型穿梭机,”布莱德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对着通讯器吩咐道,“航线保密,目的地……奥恩贝里(注:布莱德一家在地球上的住所)。接三个人回来。要……安静。”
【同人原创】诺亚方舟 第三章 第三章 水晶褪去后的哭声 月光是冰冷的银屑,洒在嶙峋的黑色礁石上,也洒在那块矗立在沙滩边缘、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巨大水晶上。柯西高达如同搁浅的史前巨兽,半跪在不远处的浅水里,破损的装甲反射着微弱的月华,伤痕累累的右臂无力地垂落,机械手指深深抠进潮湿的沙砾中,仿佛在汲取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 哈萨维·诺亚就站在水晶前。 几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一个燃烧殆尽的宇宙。夜风带着咸腥的海水气息,吹拂着他被汗水、河水浸透又半干的褐色头发,掠过他沾着油污和干涸血迹的飞行服。他站得笔直,却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所有的生命力都凝固在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死死地锁在水晶的核心。 水晶内部的光晕流转,比深海所见更加清晰、更加……具有非人感的美。葵丝·帕拉雅悬浮在澄澈的幽蓝之中,赤裸的身体如同最完美的玉雕,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青色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海藻,在静止的能量场中无声地漂浮、缠绕。她双手紧紧抱着蜷缩的膝盖,头颅微微低垂,下颌抵在膝盖上,形成一个脆弱又固执的防御姿态。那双曾闪烁着桀骜、狂热或是迷茫的湛蓝色眼眸,此刻紧紧闭合着,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十六岁。 时间在她身上彻底凝固了。凝固在他最后一次看到她的那场毁灭性的爆炸之前,凝固在他少年时代所有关于“美”和“痛”的定义里。 而他自己呢? 哈萨维的视线有些模糊。十三岁,穿梭机航空港。刺眼的阳光,嘈杂的人声,母亲克蕾雅强忍着不舍的温柔笑容,年幼的妹妹切尼依依不舍的哭泣。然后,是那个穿着精致洋装、被随从簇拥着的青发少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目光随意地扫过因她家特权而被临时削减了座位的名单——诺亚家。他和母亲、妹妹被迫分离,独自一人踏上了那趟孤独的航程。命运像一出拙劣的玩笑,狭小的舱室内再次相遇。同是联邦高官的子女,相似的背景却隔着巨大的鸿沟。她漫不经心的搭话,他紧张到笨拙的回应。那颗在重力井和宇宙射线中飘摇的少年心,就在那一刻,毫无防备地、彻底地沉沦了。一见钟情,纯粹得如同蒸馏水,却也脆弱得如同水晶。 画面碎裂,切换。SIDE 6,殖民地内的森林中,她就在那里,就在他眼前,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狂热火焰,奔向那个穿着考究的卡其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夏亚·阿兹纳布尔。他伸出的手徒劳地停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投入那个危险而致命的怀抱。那个背影,决绝,充满了抛弃一切的狂热。 这个画面,与不久前的记忆猛地重叠、撕裂!阿德莱德混乱的街头,琪琪·安达露西亚——这个同样拥有着惊人美貌和复杂背景的少女——在被自己一路保护着离开被战火波及到酒店,从爆炸和流弹中存活下来后,那双蓝灰色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那个策马而来的联邦军上校凯沃斯。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欢欣,挣脱了他的保护,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奔向那个代表着联邦秩序和权力的男人……奔向她的“夏亚”。 葵丝奔向夏亚。 琪琪奔向凯沃斯。 而他,哈萨维·诺亚,永远只是那个被留在原地、徒劳伸着手、目睹一切发生的……失败者。 痛苦如同被遗忘在胃里的刀片,此刻猛地翻搅起来。葵丝的死讯传来时,那种撕裂般的钝痛。随之而来的是对联邦的刻骨恨意——正是这个腐朽的体制,制造了夏亚这样的复仇鬼,也吞噬了葵丝这样被蛊惑的灵魂!这恨意如同燃料,将他推上了马夫蒂的道路,推上了柯西高达的驾驶舱。他成了联邦和民众口中的恐怖分子,成了用暴力清洗污秽的“幽灵”。可结果呢?阿德莱德战役,一败涂地。战友凋零,计划破产。他救下了琪琪,这个在联邦和他之间摇摆不定、让他既怜惜又困惑的少女。而现在……命运又把这具被封存在水晶中的、葵丝的躯壳,冰冷地砸在了他的面前。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他从那个情窦初开、手足无措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个双手沾满鲜血、内心千疮百孔、连自己都快要认不出的男人。而葵丝,却永远停留在了十六岁,停留在了她奔向毁灭、也彻底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那一刻。 爱?恨?悔?怨?早已在时间的熔炉里煅烧得面目全非,分不清彼此。 哈萨维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仿佛被这沉重的思绪压垮。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手臂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机械,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月光下,那只沾着污迹、指关节处有擦伤的手,一点点地,靠近了那冰冷、光滑、散发着神秘幽蓝光晕的水晶表面。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 没有想象中的坚硬和冰冷。接触的瞬间,一种奇异的、如同电流般微弱却清晰的脉动,顺着指尖瞬间流窜至他的心脏!仿佛沉睡在水晶深处的灵魂,被这久违的、带着无数复杂情愫的触碰所惊醒。 嗡…… 水晶内部,那流转的幽蓝色光晕骤然变得明亮、急促!如同平静的深海被投入巨石,掀起了能量的涟漪。光芒不再是均匀的弥漫,而是从哈萨维指尖触碰的那个点开始,如同退潮般,肉眼可见地、一圈圈地向内收缩、消散!速度越来越快! 哈萨维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怕惊扰了这不可思议的魔法。 仅仅几秒钟。 巨大的、如同房屋般大小的幽蓝水晶,就在他眼前,如同阳光下的晨雾,彻底消散在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里。没有碎片,没有声音,只有最后几点微弱的蓝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夜空中飘散,随即彻底湮灭。 失去了水晶的支撑和悬浮力,那个蜷缩着的、赤裸的少女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无力地向前坠落。 哈萨维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伸出双臂,向前一步,稳稳地、牢牢地,将那具冰凉、柔软、带着深海寒意的身体,接在了怀中。 沉。比想象中要沉。那是一种生命本身的重量,带着被冻结了太久的时间的质感。葵丝青色的长发失去了浮力,湿漉漉地垂落下来,散在他的臂弯里,如同冰冷的海草。她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如同深海里打捞上来的白玉。 也许是坠落带来的冲击,也许是那怀抱的暖意终于穿透了漫长的冰封。 怀中那具冰凉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湛蓝色眼眸,如同初春破开冰层的湖面,在浓密的睫毛下,缓缓地、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迷蒙、涣散,带着刚刚挣脱漫长黑暗的茫然和脆弱。湛蓝色的瞳孔如同最纯净的矢车菊花瓣,在月光下微微收缩、聚焦。 视线先是茫然地扫过哈萨维沾着污迹和汗水的飞行服领口,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掠过他线条紧绷的下颌,掠过他紧抿的、失去了血色的薄唇,掠过他挺直的鼻梁…… 最终,定格在他那双深棕色的、此刻正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风暴的眼眸上。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凝固。 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里,先是一片空白的茫然。随即,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难以置信的惊愕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那惊愕中混杂着巨大的困惑,仿佛看到了绝不该存在于世的幻影。 “……哈……萨维……?”葵丝的声音极其微弱,带着被冰封了太久的沙哑和干涩,如同羽毛拂过粗糙的砂纸。她似乎想抬起手去触碰他的脸颊,证明这不是幻觉,但手臂只是轻微地痉挛了一下,无力地垂落。 她的眼神迷离,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恍惚和虚幻感,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吹散:“……是……死后的……梦吗……?我……好想你……” 这句破碎的、带着巨大悲伤和依恋的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哈萨维的心脏上!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混乱思绪,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溃! “不是梦!葵丝!”哈萨维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轮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血的味道。他收紧了双臂,将怀中冰凉的身体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仅存的体温全部渡给她,“你还活着!是我……我在这里!我们在阿德莱德附近的海岛上!你还活着!”他语无伦次,只想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她从那虚幻的死亡边缘拉回现实。 “活……着……?”葵丝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湛蓝色的眼眸里,那层迷离的薄雾被哈萨维话语中巨大的信息量和真实感狠狠刺破! “阿德……莱德……?”她的眼神开始剧烈地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一些被强行封存的、属于死亡和毁灭的记忆碎片,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带着尖啸和冰冷的恐惧感,猛地冲破了意识的重重封锁! 阿克西斯战役!巨大的MA驾驶舱!刺眼的警报红光!通讯频道里夏亚冷静到残酷的指令!联邦舰队密集的光束炮火如同暴雨般袭来!剧烈的爆炸!撕裂般的剧痛!驾驶舱扭曲!无尽的黑暗和冰冷……死亡!那种灵魂被撕扯、被冻结、被无尽虚无吞噬的绝对恐惧! “啊——!!!!”葵丝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痛苦和濒死体验带来的精神创伤!她瘦弱的身体在哈萨维怀中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般疯狂地抽搐、挣扎起来!冰冷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地、痉挛般地抓住了哈萨维胸前的飞行服布料,指甲几乎要透过厚实的纤维抠进他的皮肉里! “不要!不要!爆炸!好痛!好黑!好冷!!”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涕泪横流,精致的五官因为巨大的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变形,像个被噩梦魇住、无法醒来的孩子,“死了!我以为我死了!夏亚!夏亚他——!!!”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她意识深处最深的悔恨和绝望。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彻底模糊的湛蓝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哈萨维的脸,仿佛要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声音破碎而尖锐,充满了迟来了六年的、血淋淋的醒悟: “错了!哈萨维!我错了!!”她哭喊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鼻涕狼狈地淌下,“是我蠢!是我太天真了!他说的……那些理想……那些新人类的未来……都是假的!他只是……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对他的……那种……那种愚蠢的迷恋!那种……把他当成父亲、当成救世主……混杂着……少女的……爱情……的愚蠢感情!”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身体剧烈地起伏,死死地抓着哈萨维,仿佛他是这冰冷世界上唯一的热源和依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呕出来的血块: “直到……爆炸……把我撕碎的那一刻……我才……我才明白过来……他用那些漂亮话……骗走了我的命!骗走了……我的一切!我错了……哈萨维……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她将脸深深埋进哈萨维沾满汗水和尘土的胸膛,崩溃的、绝望的哭声在海岛的夜风中回荡,撕心裂肺。 哈萨维僵硬地抱着怀中剧烈颤抖、痛哭忏悔的身体。葵丝的眼泪滚烫地灼烧着他的皮肤,她的悔恨像冰冷的刀子切割着他的神经。那些被她亲口撕开的、鲜血淋漓的真相,关于夏亚的利用,关于她当初那混杂着崇拜、恋父情结和少女爱恋的复杂情感……这些迟来的醒悟,本该带来一丝扭曲的慰藉,此刻却只让他感到一种更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疲惫和悲哀。 他无言以对,只能更紧地抱住她,手臂僵硬地、笨拙地在她冰凉颤抖的脊背上轻轻拍抚,如同安抚一个受尽惊吓的婴儿。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在黑色的礁石上投下交叠的、扭曲的暗影。 几步之外。 琪琪·安达露西亚静静地站在那里。 海风比刚才更猛烈了些,吹拂着她湿透后贴在身上的单薄裙子,勾勒出少女尚未完全长成、却已显露出惊人美丽的纤细轮廓。裙角被风掀起,猎猎作响,露出下面沾着沙粒和海水的小腿。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她的脸。 没有泪痕。之前的泪痕早已被海风和内心的冰冷冻结。那张带着十五岁少女特有稚气却又过分早熟的美丽脸庞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震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如同戴上了一副最完美的、名为“平静”的面具。 只有那双蓝灰色的眼眸,如同暴风雨前最深沉的海洋,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礁石上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影上。 她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死死地掐着自己左手的手背。修剪得圆润漂亮的指甲,因为过于用力,已经深深嵌入了自己娇嫩的肌肤里。 一缕殷红的血丝,正悄无声息地,顺着她白皙的手背肌肤蜿蜒而下,在清冷的月光下,红得刺眼。 她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是那样站着,看着。海风吹乱了她的金发,拂过她毫无表情的脸庞。
【同人原创】诺亚方舟 第三章 Part2 哈萨维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仿佛被这沉重的思绪压垮。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手臂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机械,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月光下,那只沾着污迹、指关节处有擦伤的手,一点点地,靠近了那冰冷、光滑、散发着神秘幽蓝光晕的水晶表面。 指尖,终于触碰到了。 没有想象中的坚硬和冰冷。接触的瞬间,一种奇异的、如同电流般微弱却清晰的脉动,顺着指尖瞬间流窜至他的心脏!仿佛沉睡在水晶深处的灵魂,被这久违的、带着无数复杂情愫的触碰所惊醒。 嗡…… 水晶内部,那流转的幽蓝色光晕骤然变得明亮、急促!如同平静的深海被投入巨石,掀起了能量的涟漪。光芒不再是均匀的弥漫,而是从哈萨维指尖触碰的那个点开始,如同退潮般,肉眼可见地、一圈圈地向内收缩、消散!速度越来越快! 哈萨维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仿佛怕惊扰了这不可思议的魔法。 仅仅几秒钟。 巨大的、如同房屋般大小的幽蓝水晶,就在他眼前,如同阳光下的晨雾,彻底消散在带着咸腥气息的海风里。没有碎片,没有声音,只有最后几点微弱的蓝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在夜空中飘散,随即彻底湮灭。 失去了水晶的支撑和悬浮力,那个蜷缩着的、赤裸的少女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直地、无力地向前坠落。 哈萨维几乎是本能地、用尽全身力气伸出双臂,向前一步,稳稳地、牢牢地,将那具冰凉、柔软、带着深海寒意的身体,接在了怀中。 沉。比想象中要沉。那是一种生命本身的重量,带着被冻结了太久的时间的质感。葵丝青色的长发失去了浮力,湿漉漉地垂落下来,散在他的臂弯里,如同冰冷的海草。她的肌肤细腻得不可思议,却冰凉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如同深海里打捞上来的白玉。 也许是坠落带来的冲击,也许是那怀抱的暖意终于穿透了漫长的冰封。 怀中那具冰凉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了不知多久的湛蓝色眼眸,如同初春破开冰层的湖面,在浓密的睫毛下,缓缓地、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缝隙。 迷蒙、涣散,带着刚刚挣脱漫长黑暗的茫然和脆弱。湛蓝色的瞳孔如同最纯净的矢车菊花瓣,在月光下微微收缩、聚焦。 视线先是茫然地扫过哈萨维沾着污迹和汗水的飞行服领口,然后,一点一点地,向上移动。掠过他线条紧绷的下颌,掠过他紧抿的、失去了血色的薄唇,掠过他挺直的鼻梁…… 最终,定格在他那双深棕色的、此刻正翻涌着足以吞噬一切风暴的眼眸上。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长、凝固。 那双湛蓝色的瞳孔里,先是一片空白的茫然。随即,如同投入石子的深潭,难以置信的惊愕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那惊愕中混杂着巨大的困惑,仿佛看到了绝不该存在于世的幻影。 “……哈……萨维……?”葵丝的声音极其微弱,带着被冰封了太久的沙哑和干涩,如同羽毛拂过粗糙的砂纸。她似乎想抬起手去触碰他的脸颊,证明这不是幻觉,但手臂只是轻微地痉挛了一下,无力地垂落。 她的眼神迷离,带着一种濒死之人特有的恍惚和虚幻感,声音轻得几乎被海风吹散:“……是……死后的……梦吗……?我……好想你……” 这句破碎的、带着巨大悲伤和依恋的话语,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哈萨维的心脏上!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混乱思绪,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溃! “不是梦!葵丝!”哈萨维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轮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里硬挤出来,带着血的味道。他收紧了双臂,将怀中冰凉的身体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仅存的体温全部渡给她,“你还活着!是我……我在这里!我们在阿德莱德附近的海岛上!你还活着!”他语无伦次,只想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将她从那虚幻的死亡边缘拉回现实。 “活……着……?”葵丝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湛蓝色的眼眸里,那层迷离的薄雾被哈萨维话语中巨大的信息量和真实感狠狠刺破! “阿德……莱德……?”她的眼神开始剧烈地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一些被强行封存的、属于死亡和毁灭的记忆碎片,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带着尖啸和冰冷的恐惧感,猛地冲破了意识的重重封锁! 阿克西斯战役!巨大的MA驾驶舱!刺眼的警报红光!通讯频道里夏亚冷静到残酷的指令!联邦舰队密集的光束炮火如同暴雨般袭来!剧烈的爆炸!撕裂般的剧痛!驾驶舱扭曲!无尽的黑暗和冰冷……死亡!那种灵魂被撕扯、被冻结、被无尽虚无吞噬的绝对恐惧! “啊——!!!!”葵丝猛地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那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痛苦和濒死体验带来的精神创伤!她瘦弱的身体在哈萨维怀中如同被高压电流击中般疯狂地抽搐、挣扎起来!冰冷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地、痉挛般地抓住了哈萨维胸前的飞行服布料,指甲几乎要透过厚实的纤维抠进他的皮肉里! “不要!不要!爆炸!好痛!好黑!好冷!!”她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涕泪横流,精致的五官因为巨大的恐惧和痛苦而扭曲变形,像个被噩梦魇住、无法醒来的孩子,“死了!我以为我死了!夏亚!夏亚他——!!!” 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她意识深处最深的悔恨和绝望。她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彻底模糊的湛蓝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哈萨维的脸,仿佛要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声音破碎而尖锐,充满了迟来了六年的、血淋淋的醒悟: “错了!哈萨维!我错了!!”她哭喊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鼻涕狼狈地淌下,“是我蠢!是我太天真了!他说的……那些理想……那些新人类的未来……都是假的!他只是……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对他的……那种……那种愚蠢的迷恋!那种……把他当成父亲、当成救世主……混杂着……少女的……爱情……的愚蠢感情!”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身体剧烈地起伏,死死地抓着哈萨维,仿佛他是这冰冷世界上唯一的热源和依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呕出来的血块: “直到……爆炸……把我撕碎的那一刻……我才……我才明白过来……他用那些漂亮话……骗走了我的命!骗走了……我的一切!我错了……哈萨维……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她将脸深深埋进哈萨维沾满汗水和尘土的胸膛,崩溃的、绝望的哭声在海岛的夜风中回荡,撕心裂肺。 哈萨维僵硬地抱着怀中剧烈颤抖、痛哭忏悔的身体。葵丝的眼泪滚烫地灼烧着他的皮肤,她的悔恨像冰冷的刀子切割着他的神经。那些被她亲口撕开的、鲜血淋漓的真相,关于夏亚的利用,关于她当初那混杂着崇拜、恋父情结和少女爱恋的复杂情感……这些迟来的醒悟,本该带来一丝扭曲的慰藉,此刻却只让他感到一种更深沉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疲惫和悲哀。 他无言以对,只能更紧地抱住她,手臂僵硬地、笨拙地在她冰凉颤抖的脊背上轻轻拍抚,如同安抚一个受尽惊吓的婴儿。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在黑色的礁石上投下交叠的、扭曲的暗影。 几步之外。 琪琪·安达露西亚静静地站在那里。 海风比刚才更猛烈了些,吹拂着她湿透后贴在身上的单薄裙子,勾勒出少女尚未完全长成、却已显露出惊人美丽的纤细轮廓。裙角被风掀起,猎猎作响,露出下面沾着沙粒和海水的小腿。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她的脸。 没有泪痕。之前的泪痕早已被海风和内心的冰冷冻结。那张带着十五岁少女特有稚气却又过分早熟的美丽脸庞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没有震惊,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如同戴上了一副最完美的、名为“平静”的面具。 只有那双蓝灰色的眼眸,如同暴风雨前最深沉的海洋,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礁石上那两个紧紧相拥的人影上。 她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死死地掐着自己左手的手背。修剪得圆润漂亮的指甲,因为过于用力,已经深深嵌入了自己娇嫩的肌肤里。 一缕殷红的血丝,正悄无声息地,顺着她白皙的手背肌肤蜿蜒而下,在清冷的月光下,红得刺眼。 她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是那样站着,看着。海风吹乱了她的金发,拂过她毫无表情的脸庞。
【同人原创】诺亚方舟 第三章 Part1 第三章 水晶褪去后的哭声 Part1 月光是冰冷的银屑,洒在嶙峋的黑色礁石上,也洒在那块矗立在沙滩边缘、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巨大水晶上。柯西高达如同搁浅的史前巨兽,半跪在不远处的浅水里,破损的装甲反射着微弱的月华,伤痕累累的右臂无力地垂落,机械手指深深抠进潮湿的沙砾中,仿佛在汲取最后一点支撑的力量。 哈萨维·诺亚就站在水晶前。 几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一个燃烧殆尽的宇宙。夜风带着咸腥的海水气息,吹拂着他被汗水、河水浸透又半干的褐色头发,掠过他沾着油污和干涸血迹的飞行服。他站得笔直,却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雕像,所有的生命力都凝固在那双深棕色的眼眸里,死死地锁在水晶的核心。 水晶内部的光晕流转,比深海所见更加清晰、更加……具有非人感的美。葵丝·帕拉雅悬浮在澄澈的幽蓝之中,赤裸的身体如同最完美的玉雕,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青色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海藻,在静止的能量场中无声地漂浮、缠绕。她双手紧紧抱着蜷缩的膝盖,头颅微微低垂,下颌抵在膝盖上,形成一个脆弱又固执的防御姿态。那双曾闪烁着桀骜、狂热或是迷茫的湛蓝色眼眸,此刻紧紧闭合着,长长的睫毛覆盖下来,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十六岁。 时间在她身上彻底凝固了。凝固在他最后一次看到她的那场毁灭性的爆炸之前,凝固在他少年时代所有关于“美”和“痛”的定义里。 而他自己呢? 哈萨维的视线有些模糊。十三岁,穿梭机航空港。刺眼的阳光,嘈杂的人声,母亲克蕾雅强忍着不舍的温柔笑容,年幼的妹妹切尼依依不舍的哭泣。然后,是那个穿着精致洋装、被随从簇拥着的青发少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目光随意地扫过因她家特权而被临时削减了座位的名单——诺亚家。他和母亲、妹妹被迫分离,独自一人踏上了那趟孤独的航程。命运像一出拙劣的玩笑,狭小的舱室内再次相遇。同是联邦高官的子女,相似的背景却隔着巨大的鸿沟。她漫不经心的搭话,他紧张到笨拙的回应。那颗在重力井和宇宙射线中飘摇的少年心,就在那一刻,毫无防备地、彻底地沉沦了。一见钟情,纯粹得如同蒸馏水,却也脆弱得如同水晶。 画面碎裂,切换。SIDE 6,殖民地内的森林中,她就在那里,就在他眼前,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着他从未见过的狂热火焰,奔向那个穿着考究的卡其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夏亚·阿兹纳布尔。他伸出的手徒劳地停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投入那个危险而致命的怀抱。那个背影,决绝,充满了抛弃一切的狂热。 这个画面,与不久前的记忆猛地重叠、撕裂!阿德莱德混乱的街头,琪琪·安达露西亚——这个同样拥有着惊人美貌和复杂背景的少女——在被自己一路保护着离开被战火波及到酒店,从爆炸和流弹中存活下来后,那双蓝灰色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了那个策马而来的联邦军上校凯沃斯。然后,她毫不犹豫地、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欢欣,挣脱了他的保护,像一只轻盈的蝴蝶,奔向那个代表着联邦秩序和权力的男人……奔向她的“夏亚”。 葵丝奔向夏亚。 琪琪奔向凯沃斯。 而他,哈萨维·诺亚,永远只是那个被留在原地、徒劳伸着手、目睹一切发生的……失败者。 痛苦如同被遗忘在胃里的刀片,此刻猛地翻搅起来。葵丝的死讯传来时,那种撕裂般的钝痛。随之而来的是对联邦的刻骨恨意——正是这个腐朽的体制,制造了夏亚这样的复仇鬼,也吞噬了葵丝这样被蛊惑的灵魂!这恨意如同燃料,将他推上了马夫蒂的道路,推上了柯西高达的驾驶舱。他成了联邦和民众口中的恐怖分子,成了用暴力清洗污秽的“幽灵”。可结果呢?阿德莱德战役,一败涂地。战友凋零,计划破产。他救下了琪琪,这个在联邦和他之间摇摆不定、让他既怜惜又困惑的少女。而现在……命运又把这具被封存在水晶中的、葵丝的躯壳,冰冷地砸在了他的面前。 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他从那个情窦初开、手足无措的少年,变成了如今这个双手沾满鲜血、内心千疮百孔、连自己都快要认不出的男人。而葵丝,却永远停留在了十六岁,停留在了她奔向毁灭、也彻底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那一刻。 爱?恨?悔?怨?早已在时间的熔炉里煅烧得面目全非,分不清彼此。
【同人原创】诺亚方舟 第二章 运河尽头的水晶棺 冰冷刺骨的运河水,如同千万根钢针,瞬间刺穿了柯西高达驾驶舱外壁的每一道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和油污,争先恐后地涌入。哈萨维被冻得一个激灵,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浓重的铁锈味直冲头顶。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左手在控制面板上疯狂拍下几个早已预设好的紧急指令! 嗡——! 驾驶舱内壁边缘,几道原本隐藏的应急密封条瞬间充气膨胀,如同灰白色的巨蟒,试图堵住最大的缝隙。然而,左前方被建筑撞击撕裂的那道足有手臂长的豁口,膨胀的密封胶条根本无法完全覆盖!浑浊的水流如同高压水枪,猛烈地喷射进来! “呃!”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哈萨维闷哼一声,视线瞬间模糊。怀中的琪琪被水流冲击得身体一颤,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微弱呻吟,头无力地歪向一侧,湿透的金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琪琪!”哈萨维的心猛地揪紧。他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水,右手闪电般探向操纵杆旁的一个辅助控制柄,猛地向后一拉! 嗤——! 柯西高达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机械臂,在液压系统濒临崩溃的尖啸声中,以一种极其别扭、近乎自残的姿态,猛地屈肘回缩!巨大的钢铁巨拳带着破碎的边缘和裸露的电线,重重地、死死地抵在了驾驶舱左前方那道致命的豁口上! 砰!嘎吱——! 金属剧烈摩擦、扭曲变形的刺耳噪音在狭窄的驾驶舱内回荡,盖过了运河水流沉闷的涌动声。大量河水被强行堵住,但仍有细流从机械拳套与舱壁的缝隙中顽强地渗透进来,冰冷地滴落在哈萨维的腿上、座椅上,也滴落在昏迷的琪琪身上。驾驶舱内的水位在缓慢却无可阻挡地上升,很快没过了脚踝,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顺着神经向上蔓延。 哈萨维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汽的冰冷和血腥的铁锈味。他透过被水汽模糊的主监视器,看到上方运河水面被无数探照灯柱切割得支离破碎,巨大的阴影——联邦军的水陆两栖舰艇和水中用MS(如魔蟹、高扎古水战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正沿着运河两岸缓缓巡弋,声呐的脉冲波在水体中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砰…砰…”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打在柯西高达残破的装甲外壳上。 文森特湾……联邦舰队必然早已封锁了那里。以柯西高达现在的状态,拖着一条几乎报废的机械臂,装甲千疮百孔,能源所剩无几,别说突破舰队封锁,就是对付几台水中型吉姆,都力不从心。 绝望的冰冷,比运河的水更深,更沉。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浑身湿透冰冷的琪琪,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甚至无法替她擦去脸上的水渍。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黑暗中悄然点亮的一缕烛火,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水体、冰冷的钢铁、以及哈萨维几乎被绝望冻结的意识。 “……西……” “……潜行……向西……” “……避开……声呐阵列……深沟……”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并非通过通讯频道传来,而是直接回响在他的精神感知之中!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熟稔感。仿佛在遥远的过去,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曾听过这声音的低语。 哈萨维浑身剧震!新人类的能力在这一刻被这神秘的精神呼唤强行激活、放大。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深棕色眼眸死死盯住监视器,精神触感如同无形的雷达波,不顾一切地向外延伸、扫描! 西边!一条更深、更隐蔽、被水底淤泥和沉船残骸部分掩盖的古老深沟轮廓,清晰地浮现在他精神感知的地图上!而运河两岸联邦军布设的主动声呐阵列,其扫描的间隙和盲区,也如同精确的图纸般瞬间展开! 是她!那个在广场上,在佩涅罗佩的炮口锁定他之前,用精神波动干扰了雷恩·艾姆、为他争取到冲向运河那一线生机的存在! 是谁?!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像一道抓不住的光! 没有时间犹豫!这是唯一的稻草! 哈萨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狠厉的光芒。他不再试图定位声音的来源,而是如同抓住救命符咒的溺水者,将全部的信任和残余的意志,都押在了这神秘的指引之上! “推进器,最小功率!姿态调整,俯冲姿态!目标,西侧深沟!”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左手猛地压下操纵杆! 柯西高达背部仅存的、浸泡在水中的推进器喷口,艰难地吐出几串细密的气泡,推动着这伤痕累累的钢铁巨兽,如同一条濒死的巨鲸,无声无息地向着运河西侧那片更加幽暗、更加深邃的水域,潜行而去。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机体内部金属不堪重负的呻吟和液压油混入水中的浑浊扩散。 文森特湾的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 浑浊的海水在这里与运河的水流激烈交汇,形成混乱的暗涌。水面上,联邦海军舰艇的庞大阴影如同移动的岛屿,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不断刺入水下。水下,数台装备着鱼雷和声波武器的魔蟹、高扎古水战型组成严密的警戒网,如同深海中的猎犬,无声地巡逻着,声呐的主动扫描波束如同无形的巨网,一遍遍犁过这片海域。
【同人原创】诺亚方舟 第二章(闪哈 改写 双女主) 第二章 运河尽头的水晶棺 冰冷刺骨的运河水,如同千万根钢针,瞬间刺穿了柯西高达驾驶舱外壁的每一道裂痕,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和油污,争先恐后地涌入。哈萨维被冻得一个激灵,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浓重的铁锈味直冲头顶。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左手在控制面板上疯狂拍下几个早已预设好的紧急指令! 嗡——! 驾驶舱内壁边缘,几道原本隐藏的应急密封条瞬间充气膨胀,如同灰白色的巨蟒,试图堵住最大的缝隙。然而,左前方被建筑撞击撕裂的那道足有手臂长的豁口,膨胀的密封胶条根本无法完全覆盖!浑浊的水流如同高压水枪,猛烈地喷射进来! “呃!”冰冷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哈萨维闷哼一声,视线瞬间模糊。怀中的琪琪被水流冲击得身体一颤,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微弱呻吟,头无力地歪向一侧,湿透的金发贴在苍白的脸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琪琪!”哈萨维的心猛地揪紧。他顾不上抹去脸上的水,右手闪电般探向操纵杆旁的一个辅助控制柄,猛地向后一拉! 嗤——! 柯西高达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机械臂,在液压系统濒临崩溃的尖啸声中,以一种极其别扭、近乎自残的姿态,猛地屈肘回缩!巨大的钢铁巨拳带着破碎的边缘和裸露的电线,重重地、死死地抵在了驾驶舱左前方那道致命的豁口上! 砰!嘎吱——! 金属剧烈摩擦、扭曲变形的刺耳噪音在狭窄的驾驶舱内回荡,盖过了运河水流沉闷的涌动声。大量河水被强行堵住,但仍有细流从机械拳套与舱壁的缝隙中顽强地渗透进来,冰冷地滴落在哈萨维的腿上、座椅上,也滴落在昏迷的琪琪身上。驾驶舱内的水位在缓慢却无可阻挡地上升,很快没过了脚踝,刺骨的寒意如同毒蛇,顺着神经向上蔓延。 哈萨维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水汽的冰冷和血腥的铁锈味。他透过被水汽模糊的主监视器,看到上方运河水面被无数探照灯柱切割得支离破碎,巨大的阴影——联邦军的水陆两栖舰艇和水中用MS(如魔蟹、高扎古水战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正沿着运河两岸缓缓巡弋,声呐的脉冲波在水体中发出沉闷而规律的“砰…砰…”声,如同死神的鼓点,敲打在柯西高达残破的装甲外壳上。 文森特湾……联邦舰队必然早已封锁了那里。以柯西高达现在的状态,拖着一条几乎报废的机械臂,装甲千疮百孔,能源所剩无几,别说突破舰队封锁,就是对付几台水中型吉姆,都力不从心。 绝望的冰冷,比运河的水更深,更沉。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浑身湿透冰冷的琪琪,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甚至无法替她擦去脸上的水渍。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意念波动,如同黑暗中悄然点亮的一缕烛火,毫无征兆地穿透了厚重的水体、冰冷的钢铁、以及哈萨维几乎被绝望冻结的意识。 “……西……” “……潜行……向西……” “……避开……声呐阵列……深沟……” 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并非通过通讯频道传来,而是直接回响在他的精神感知之中!轻柔,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熟稔感。仿佛在遥远的过去,在某个被遗忘的角落里,曾听过这声音的低语。 哈萨维浑身剧震!新人类的能力在这一刻被这神秘的精神呼唤强行激活、放大。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深棕色眼眸死死盯住监视器,精神触感如同无形的雷达波,不顾一切地向外延伸、扫描! 西边!一条更深、更隐蔽、被水底淤泥和沉船残骸部分掩盖的古老深沟轮廓,清晰地浮现在他精神感知的地图上!而运河两岸联邦军布设的主动声呐阵列,其扫描的间隙和盲区,也如同精确的图纸般瞬间展开! 是她!那个在广场上,在佩涅罗佩的炮口锁定他之前,用精神波动干扰了雷恩·艾姆、为他争取到冲向运河那一线生机的存在! 是谁?!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像一道抓不住的光! 没有时间犹豫!这是唯一的稻草! 哈萨维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狠厉的光芒。他不再试图定位声音的来源,而是如同抓住救命符咒的溺水者,将全部的信任和残余的意志,都押在了这神秘的指引之上! “推进器,最小功率!姿态调整,俯冲姿态!目标,西侧深沟!”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左手猛地压下操纵杆! 柯西高达背部仅存的、浸泡在水中的推进器喷口,艰难地吐出几串细密的气泡,推动着这伤痕累累的钢铁巨兽,如同一条濒死的巨鲸,无声无息地向着运河西侧那片更加幽暗、更加深邃的水域,潜行而去。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伴随着机体内部金属不堪重负的呻吟和液压油混入水中的浑浊扩散。 文森特湾的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咽喉。 浑浊的海水在这里与运河的水流激烈交汇,形成混乱的暗涌。水面上,联邦海军舰艇的庞大阴影如同移动的岛屿,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不断刺入水下。水下,数台装备着鱼雷和声波武器的魔蟹、高扎古水战型组成严密的警戒网,如同深海中的猎犬,无声地巡逻着,声呐的主动扫描波束如同无形的巨网,一遍遍犁过这片海域。
【同人原创】诺亚方舟 (闪哈 结局改写 双女主) 因为喜欢葵丝和琪琪,有点同情哈萨维的结局,所以用DS写了这个同人,和大家分享,欢迎大家留言讨论。 该故事最先在“高达吧”发过。 第一章 阿德莱德死战 警报声在破裂的驾驶舱里听起来像是垂死的蜂鸣,一声声刮着哈萨维·诺亚的神经。每一次短促、尖锐的鸣叫,都伴随着驾驶舱剧烈的痉挛,仿佛这巨大的机械造物也因痛苦而抽搐。视野里,主监视器被一道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痕撕开,扭曲着联邦军MS小队交替逼近的狰狞身影。那些移动的钢铁轮廓,在火光与浓烟的背景里忽隐忽现,如同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汗水浸透了他的飞行服,咸涩地流进眼角,刺得生疼。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灼热粉尘的味道,那是柯西高达装甲被高温熔蚀、被炮弹撕裂后散发出的死亡气息。他强压下喉咙深处翻涌的血腥味,双手在微微颤抖,却依然死死握住操纵杆,以一个近乎撕裂关节的急转,将柯西高达庞大的机体险之又险地拧向一栋尚未完全坍塌的写字楼残骸之后。 轰隆! 几乎就在柯西高达藏身的瞬间,刚才的位置被一道刺目的粒子束彻底吞没。灼热的能量流犁过地面,将混凝土和钢筋像奶油般切开、融化,留下一条深红的、熔岩般的沟壑。冲击波狠狠撞在柯西高达的背部装甲上,发出沉闷而可怕的巨响,整个驾驶舱再次剧烈摇晃,如同风暴中的小船。破裂的监视器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一角。 “咳……”哈萨维强行咽下涌到嘴边的腥甜,视野边缘阵阵发黑。失败。这个冰冷的字眼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阿德莱德。这本应是马夫蒂斩向腐朽联邦心脏的致命一击。情报详尽,计划周密,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可结果呢?空荡荡的会场,早已人去楼空的地下堡垒,联邦的阁僚们像受惊的老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早已埋伏就绪、如同钢铁丛林般的联邦军MS部队,静待着猎物踏入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马夫蒂……那些在通讯频道里戛然而止的熟悉声音,那些在爆炸火光中瞬间解体、化为漫天碎片的友军机影……刺耳的警报声似乎都无法盖过战友们临死前的无声呐喊,在他耳中一遍遍回响。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几乎要将他窒息。 “呃……”一声微弱、带着剧烈痛楚的呻吟,像一根细针,猛地刺破了哈萨维意识中那片沉沦的黑暗。 他猛地低头。 琪琪·安达露西亚蜷缩在他左臂与驾驶座椅形成的狭小空隙里,像一只受尽惊吓的雏鸟。她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而苍白的脸颊上,精致的洋装沾满了驾驶舱内渗漏的黑色油污和灰尘,几处撕裂的口子下,露出擦伤的、渗着血丝的肌肤。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与任性的蓝灰色大眼睛,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汹涌而下,在她沾满污迹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纤细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啜泣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每一次抽噎都牵动着她的伤口,让她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哼。 就是她。这个念头带着冰冷的刺痛,清晰地浮现在哈萨维的脑海。就是她那双眼睛,那双能窥见未来碎片的新人类(New Type)之眼。是她看到了马夫蒂的利刃,看到了阿德莱德的陷阱,然后……选择了将这一切告诉联邦。让阁僚们得以逃脱,让马夫蒂的战士们如同飞蛾扑火般撞入毁灭的罗网。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猛地攫住了哈萨维的心脏。是愤怒?是怨恨?是对背叛的冰冷质问?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她此刻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狼狈模样,触及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无助,这些激烈的情绪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溃散,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疲惫和茫然。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在这片被战火彻底撕裂、每一寸空气都饱含着死亡气息的阿德莱德地狱?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栋即将被炮火彻底撕碎、轰然倒塌的购物中心前方? 时间被压缩,记忆的画面带着灼热的色彩在哈萨维眼前闪回。就在几分钟前,柯西高达在密集的火网中狼狈穿梭,试图寻找反击或突围的渺茫缝隙。混乱的战场信息如同破碎的雪花,在残存的屏幕上疯狂滚动。就在那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穿透灵魂般强烈悸动的精神感应波,毫无征兆地刺入了他的意识。那感觉如此熟悉,带着琪琪特有的、如同月光下清泉般的波动,却充满了极致的惊惶和濒死的绝望。 没有思考,身体的本能先于大脑的指令。柯西高达庞大的机体在推进器凄厉的嘶吼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推力,如同扑火的流星,无视了前方联邦军MS交叉射来的致命光束,硬生生撞开弥漫的烟尘,冲向那栋在爆炸冲击波中发出哀鸣、开始向内倾塌的巨型建筑。 巨大的阴影如同崩塌的山峦,向着下方那个渺小的、穿着浅色衣裙的身影无情地压下。 “琪琪——!!!”哈萨维的嘶吼淹没在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中。 柯西高达巨大的机械脚掌沉重地踏碎地面,机体在极限的姿态调整下,以左肩和背部装甲最厚重的部分,悍然迎向轰然砸落的、燃烧着火焰的钢筋混凝土巨块。震耳欲聋的撞击!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瞬间碎裂。驾驶舱内,巨大的冲击力让哈萨维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揉捏,安全带深深勒进皮肉。尖锐的警报瞬间飙升到顶点,无数代表机体严重受损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主监视器画面剧烈扭曲、跳动,最终定格在柯西高达左臂关节处迸射出的刺目电弧和液压油喷溅的惨烈景象上。 代价是沉重的。柯西高达的左臂控制系统在巨大的撞击力下近乎瘫痪,背部装甲严重变形,部分推进器喷射口被堵塞,机动性大打折扣。但这钢铁巨人的脊梁,终究为下方那个渺小的人类,撑住了一片生还的天空。 当烟尘稍散,哈萨维透过扭曲的监视器,看到那个蜷缩在柯西高达脚边、被碎石和火焰包围、吓得几乎无法动弹的女孩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他。他操纵着受损的机体,艰难地俯身,用尚能活动的右臂,以一种近乎笨拙却异常轻柔的动作,将那个浑身颤抖、沾满灰尘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捧起,通过紧急开启的驾驶舱侧舱门,将她拉进了这个同样岌岌可危的钢铁避难所。 “……哈萨维……”琪琪破碎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将哈萨维从血腥的闪回中猛然拽回。她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他飞行服前襟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会死……”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那双曾映照星海、看透未来的蓝灰色眼眸,此刻被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痛苦淹没,像两潭碎裂的冰湖,“就在阿德莱德……像流星一样……熄灭……我受不了!我受不了那个画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边缘的尖利,“我留下来了!我哪儿也没去!我……我拼了命地找你……到处都是火……爆炸……房子塌了……我差点……差点就……”巨大的后怕如同冰冷的巨浪将她吞没,她再也说不下去,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将脸深深埋进哈萨维胸前那片被汗水浸湿的衣襟里,崩溃地、歇斯底里地痛哭失声。滚烫的泪水迅速渗透了飞行服,灼烧着哈萨维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心。 “琪琪……”哈萨维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她的名字。所有的疑问,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指责,在她如此赤裸而绝望的告白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僵硬地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剧烈颤抖的、沾满灰尘的金发上。笨拙地、一下下地,试图安抚这怀中惊魂未定的小兽。 轰!轰! 猛烈的爆炸在柯西高达藏身的残骸附近再次炸响!巨大的冲击波震得驾驶舱剧烈晃动,琪琪的哭声被掐断,化作一声惊恐的呜咽。哈萨维眼神一凛,右手瞬间离开她的头发,闪电般回到操纵杆上。柯西高达仅存的右臂猛地抬起光束步枪,看也不看,循着新人类那超越五感的直觉,向着爆炸烟尘中一个模糊移动的联邦军MS轮廓射出一枪!刺眼的光束撕裂烟幕,精准地洞穿了那台吉姆III型的头部监视器,将其变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抱紧我!”哈萨维低吼,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他猛地将推进杆推到极限!柯西高达背部残存的推进器发出濒死的咆哮,喷射出不稳定、忽明忽暗的尾焰,庞大的机体带着巨大的破空声,从燃烧的写字楼残骸后悍然冲出,如同一头伤痕累累却依旧凶悍的巨兽,冲向另一片相对开阔、但已被炮火犁过数遍的广场区域。琪琪被他剧烈的动作带得身体猛地一晃,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再次涌上的尖叫,双臂用尽全力环住哈萨维的腰,将整个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仿佛要嵌进去。 然而,这片开阔地更像是联邦军早已准备好的屠宰场。 甫一冲出,来自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便如同致命的绞索,瞬间勒紧!密集的光束、呼啸的实体炮弹,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着行动明显迟滞的柯西高达当头罩下。哈萨维瞳孔骤缩,双手在控制面板上化为一片残影。柯西高达的推进器疯狂地间歇喷射,机体在广场上做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近乎违背物理规则的极限规避机动。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灼热的光束擦着装甲板掠过,留下焦黑的痕迹;沉重的实弹砸在附近地面,炸开致命的破片风暴。 左臂的损毁严重拖累了机体的平衡和灵活性。一个原本可以轻易避开的炮击角度,此刻却成了致命的陷阱。轰!柯西高达的右腿外侧装甲被一枚高爆弹狠狠撕开!剧烈的爆炸让整个机体猛地一沉,向一侧踉跄滑行,金属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溅起大片碎石火星。警报声凄厉得如同女妖的哀嚎,新的红色警示疯狂闪烁——右腿关节受损,机动性进一步下降! “哈萨维!”琪琪惊恐的尖叫被淹没在爆炸的轰鸣中。她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紧绷和喉间压抑的闷哼,环抱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指甲几乎要隔着飞行服掐进他的肉里。 更大的危机紧随而至。 一道远超普通MS主炮的、粗大得令人心悸的惨绿色粒子光束,如同审判之矛,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远处弥漫的硝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瞬间贯穿了整个广场!它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地面被犁开一条深不见底的熔岩沟壑,几栋摇摇欲坠的建筑残骸被直接气化! 佩涅罗佩! 哈萨维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手攥住。那独特的粒子炮光芒,那熟悉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精神波动,不会有错!是雷恩·艾姆!那个驾驶着联邦最新锐、最可怕兵器的男人! 柯西高达在粒子炮即将命中的千钧一发之际,靠着哈萨维近乎透支新人类潜能的预判和操作,机体以一个极限的后仰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光束的核心路径。但仅仅是边缘能量的擦过,也足以让柯西高达背部本已严重受损的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片的金属被熔蚀、剥离,露出下面冒着青烟的脆弱结构。驾驶舱内温度瞬间飙升,警报如同垂死的哀鸣。 透过剧烈晃动、布满雪花的监视器,哈萨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悬浮在远处半空、如同白色死神般的身影。佩涅罗佩高达!它背部的巨大复合推进翼展开,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机体的轮廓在硝烟和火光中若隐若现,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冰冷威严。它手中那门刚刚发射完毕、炮口还残留着恐怖能量余辉的巨大光束炮,正缓缓地、精确地重新锁定目标——锁定了踉跄中的柯西高达!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终于彻底淹没了哈萨维。 柯西高达已是强弩之末。左臂瘫痪,右腿受损,装甲千疮百孔,推进器苟延残喘。佩涅罗佩却如同刚刚降临战场的死神,状态完好,性能碾压。更别提周围如同鬣狗般环伺、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联邦军MS群。突围?已成奢望。带着琪琪一起活下去?这个念头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一股决绝的火焰,在哈萨维冰封的心湖底部猛地燃起。他低头,目光落在怀中仍在瑟瑟发抖、紧紧抓着他衣服的琪琪身上。她金色的发顶,她纤细的、沾满灰尘和泪痕的脖颈。那双曾映照过星河、此刻却只盛满恐惧的眼睛。她不该死在这里。她不该成为这场无望战斗的陪葬品。 “琪琪……”哈萨维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听着。”他右手猛地一推操纵杆,柯西高达拖着浓烟和电火花,再次做出一个惊险的Z字机动,避开一梭子扫射而来的机枪弹,机体剧烈颠簸,“我……会为你打开一条路。”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监视器中那个越来越清晰、带着毁灭气息逼近的白色身影——佩涅罗佩。它的光束炮口,那令人心悸的惨绿色光芒正在重新汇聚,如同死神的凝视。 “柯西……还能动。”哈萨维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他感受着机体残存的力量,感受着那枚威力巨大的腹部MEGA粒子炮积蓄能量的微弱震动。目标只有一个——佩涅罗佩!用柯西高达最后的力量,用他自己作为诱饵和载体,冲过去!引爆所有剩余的能量!就算无法同归于尽,也要重创那台怪物,为琪琪……为这个意外闯入他生命的少女,争取到一丝渺茫的、逃出生天的可能! “……不要!”琪琪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一种近乎惊骇的洞悉。她仿佛瞬间读懂了他眼中那冰冷的决绝,读懂了他话语里那令人心碎的告别意味。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她尖叫起来,声音撕裂了驾驶舱内弥漫的硝烟味,“不要丢下我!哈萨维!不要!” 就在哈萨维的手指即将按下那个代表最终指令的红色按钮的刹那—— 砰!轰隆! 连续两记沉重如攻城锤般的炮击,狠狠砸在柯西高达正前方的地面上!猛烈的爆炸掀起数米高的土浪和碎石,如同两道瞬间升起的死亡之墙,不仅阻挡了佩涅罗佩那蓄势待发的致命光束炮的直线射击路径,更将柯西高达本就踉跄的机体震得再次失去平衡,向侧面猛地滑开! 是联邦军的远程重炮!他们正在精确地压缩柯西高达的活动空间,如同猎人驱赶疲惫的猛兽走向预设的陷阱! “呃!”哈萨维被剧烈的震荡甩得狠狠撞在左侧舱壁上,眼前金星乱冒。琪琪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环抱着他的手被震得几乎脱开。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和干扰,佩涅罗佩的光束炮完成了充能!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惨绿色光柱,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轰然劈开了那两道尚未散尽的爆炸烟墙! 哈萨维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柯西高达受损的推进器发出绝望的嘶鸣,试图进行最后的规避。但迟了! 嗤——! 刺耳的能量侵蚀声如同地狱的磨盘在转动!柯西高达仅存的、举着盾牌的右臂,被那道毁灭性的光束从肘部位置齐刷刷地熔断!断口处呈现出炽热的橘红色,液态的金属如同泪水般滴落,盾牌连同半截手臂旋转着飞向远处,砸在一栋残破的楼体上,发出轰然巨响。 驾驶舱内,剧烈的冲击伴随着能量过载的可怕尖啸!控制面板上超过一半的屏幕瞬间爆出火花,彻底黑屏!浓烟和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哈萨维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座椅靠背上,安全带勒得他几乎窒息,鲜血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嘴角溢出。琪琪的尖叫被淹没在金属扭曲断裂的恐怖噪音里,她死死抱住他的腰,仿佛那是连接这个摇摇欲坠世界的唯一支点。 柯西高达彻底失去了最后的防御屏障,庞大的机体如同被拔掉爪牙的巨兽,在广场中央踉跄、旋转,冒着滚滚浓烟,被四面八方的炮火映照得如同末日舞台中央最后的舞者。佩涅罗佩那白色的身影,如同索命的幽灵,在爆炸的火光背景中悬浮着,它手中的光束炮口,那令人绝望的惨绿色光芒,再一次开始稳定地汇聚、增强,如同死神的瞳孔缓缓睁开,冰冷而无情地锁定了这无处可逃的猎物。 完了吗? 哈萨维透过布满裂纹、被烟雾熏得模糊的监视器,看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死亡光芒。佩涅罗佩的炮口,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审判着他的一切。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中那具仍在颤抖的、温热的身体箍得更紧。琪琪……对不起……终究还是……连累了你…… 就在这万念俱灰、引颈待戮的瞬间—— “运河!”一个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甚至有些尖利的声音,猛地刺穿了驾驶舱内绝望的嗡鸣! 哈萨维猛地一震,低头看去。 琪琪正仰着脸看他,那张布满泪痕和污迹的小脸上,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双蓝灰色的眼眸里,巨大的恐惧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所取代。她一只手指着监视器边缘——在那里,透过弥漫的硝烟和远处燃烧的建筑缝隙,隐约可见一条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微光的宽阔水道!那是贯穿阿德莱德的巨大运河! “冲进去!哈萨维!”琪琪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敲打出来,“柯西能防水!我记得!他们……他们不敢对着运河用那种炮!会引发洪水!冲进去!”她死死抓住哈萨维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眼中是孤狼般的求生光芒,“别丢下我!别放弃!我们一起!冲进去!” 运河!防水!洪水! 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哈萨维几乎被绝望冰封的脑海中炸响!一丝微弱、却足以燎原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眼底的死灰! 佩涅罗佩那门恐怖的光束炮,其威力足以瞬间蒸发巨量的水体,引发不可控的恐怖洪水!联邦军绝不敢在运河上方肆无忌惮地使用它!这是唯一的生路!一条狭窄、危险,却可能隔绝那致命光束的天然屏障! “琪琪……”哈萨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怀中少女眼中那燃烧的火焰,一股混杂着苦涩、震惊和最后决心的激流猛地冲垮了所有迟疑。他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双深棕色的眸子里,所有杂念已被彻底焚烧殆尽,只剩下最纯粹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抓稳了!”他低吼一声,几乎在琪琪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抱紧他的同时,仅存的左手猛地将推进杆推到了超越极限的位置! 柯西高达残破的躯体发出最后一声悲鸣!背部仅剩的推进器喷口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到极致的喷射光焰!机体在巨大的推力下,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前方那条闪烁着冰冷波光的宽阔水道——阿德莱德运河,悍然冲去!无视了身后如雨点般追击而来的炮火,无视了佩涅罗佩炮口那即将达到顶点的、毁灭性的惨绿光芒! 向着黑暗的、未知的、却可能是唯一生机的冰冷河水,义无反顾地坠落!
【同人原创】诺亚方舟 (闪哈 结局改写 双女主) 因为喜欢葵丝和琪琪,有点同情哈萨维的结局,所以用DS写了这个同人,和大家分享,欢迎大家留言讨论。 第一章 阿德莱德死战 警报声在破裂的驾驶舱里听起来像是垂死的蜂鸣,一声声刮着哈萨维·诺亚的神经。每一次短促、尖锐的鸣叫,都伴随着驾驶舱剧烈的痉挛,仿佛这巨大的机械造物也因痛苦而抽搐。视野里,主监视器被一道巨大的、蛛网般的裂痕撕开,扭曲着联邦军MS小队交替逼近的狰狞身影。那些移动的钢铁轮廓,在火光与浓烟的背景里忽隐忽现,如同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汗水浸透了他的飞行服,咸涩地流进眼角,刺得生疼。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带着铁锈和灼热粉尘的味道,那是柯西高达装甲被高温熔蚀、被炮弹撕裂后散发出的死亡气息。他强压下喉咙深处翻涌的血腥味,双手在微微颤抖,却依然死死握住操纵杆,以一个近乎撕裂关节的急转,将柯西高达庞大的机体险之又险地拧向一栋尚未完全坍塌的写字楼残骸之后。 轰隆! 几乎就在柯西高达藏身的瞬间,刚才的位置被一道刺目的粒子束彻底吞没。灼热的能量流犁过地面,将混凝土和钢筋像奶油般切开、融化,留下一条深红的、熔岩般的沟壑。冲击波狠狠撞在柯西高达的背部装甲上,发出沉闷而可怕的巨响,整个驾驶舱再次剧烈摇晃,如同风暴中的小船。破裂的监视器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一角。 “咳……”哈萨维强行咽下涌到嘴边的腥甜,视野边缘阵阵发黑。失败。这个冰冷的字眼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阿德莱德。这本应是马夫蒂斩向腐朽联邦心脏的致命一击。情报详尽,计划周密,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可结果呢?空荡荡的会场,早已人去楼空的地下堡垒,联邦的阁僚们像受惊的老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早已埋伏就绪、如同钢铁丛林般的联邦军MS部队,静待着猎物踏入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 马夫蒂……那些在通讯频道里戛然而止的熟悉声音,那些在爆炸火光中瞬间解体、化为漫天碎片的友军机影……刺耳的警报声似乎都无法盖过战友们临死前的无声呐喊,在他耳中一遍遍回响。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漫上来,几乎要将他窒息。 “呃……”一声微弱、带着剧烈痛楚的呻吟,像一根细针,猛地刺破了哈萨维意识中那片沉沦的黑暗。 他猛地低头。 琪琪·安达露西亚蜷缩在他左臂与驾驶座椅形成的狭小空隙里,像一只受尽惊吓的雏鸟。她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而苍白的脸颊上,精致的洋装沾满了驾驶舱内渗漏的黑色油污和灰尘,几处撕裂的口子下,露出擦伤的、渗着血丝的肌肤。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与任性的蓝灰色大眼睛,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茫然,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汹涌而下,在她沾满污迹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她纤细的身体因为剧烈的啜泣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每一次抽噎都牵动着她的伤口,让她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哼。 就是她。这个念头带着冰冷的刺痛,清晰地浮现在哈萨维的脑海。就是她那双眼睛,那双能窥见未来碎片的新人类(New Type)之眼。是她看到了马夫蒂的利刃,看到了阿德莱德的陷阱,然后……选择了将这一切告诉联邦。让阁僚们得以逃脱,让马夫蒂的战士们如同飞蛾扑火般撞入毁灭的罗网。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猛地攫住了哈萨维的心脏。是愤怒?是怨恨?是对背叛的冰冷质问?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她此刻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狼狈模样,触及她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无助,这些激烈的情绪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溃散,只剩下一种沉重的、几乎令人窒息的疲惫和茫然。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在这片被战火彻底撕裂、每一寸空气都饱含着死亡气息的阿德莱德地狱?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那栋即将被炮火彻底撕碎、轰然倒塌的购物中心前方? 时间被压缩,记忆的画面带着灼热的色彩在哈萨维眼前闪回。就在几分钟前,柯西高达在密集的火网中狼狈穿梭,试图寻找反击或突围的渺茫缝隙。混乱的战场信息如同破碎的雪花,在残存的屏幕上疯狂滚动。就在那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穿透灵魂般强烈悸动的精神感应波,毫无征兆地刺入了他的意识。那感觉如此熟悉,带着琪琪特有的、如同月光下清泉般的波动,却充满了极致的惊惶和濒死的绝望。 没有思考,身体的本能先于大脑的指令。柯西高达庞大的机体在推进器凄厉的嘶吼中,爆发出超越极限的推力,如同扑火的流星,无视了前方联邦军MS交叉射来的致命光束,硬生生撞开弥漫的烟尘,冲向那栋在爆炸冲击波中发出哀鸣、开始向内倾塌的巨型建筑。 巨大的阴影如同崩塌的山峦,向着下方那个渺小的、穿着浅色衣裙的身影无情地压下。 “琪琪——!!!”哈萨维的嘶吼淹没在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中。 柯西高达巨大的机械脚掌沉重地踏碎地面,机体在极限的姿态调整下,以左肩和背部装甲最厚重的部分,悍然迎向轰然砸落的、燃烧着火焰的钢筋混凝土巨块。震耳欲聋的撞击!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瞬间碎裂。驾驶舱内,巨大的冲击力让哈萨维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揉捏,安全带深深勒进皮肉。尖锐的警报瞬间飙升到顶点,无数代表机体严重受损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主监视器画面剧烈扭曲、跳动,最终定格在柯西高达左臂关节处迸射出的刺目电弧和液压油喷溅的惨烈景象上。 代价是沉重的。柯西高达的左臂控制系统在巨大的撞击力下近乎瘫痪,背部装甲严重变形,部分推进器喷射口被堵塞,机动性大打折扣。但这钢铁巨人的脊梁,终究为下方那个渺小的人类,撑住了一片生还的天空。 当烟尘稍散,哈萨维透过扭曲的监视器,看到那个蜷缩在柯西高达脚边、被碎石和火焰包围、吓得几乎无法动弹的女孩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驱使着他。他操纵着受损的机体,艰难地俯身,用尚能活动的右臂,以一种近乎笨拙却异常轻柔的动作,将那个浑身颤抖、沾满灰尘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捧起,通过紧急开启的驾驶舱侧舱门,将她拉进了这个同样岌岌可危的钢铁避难所。 “……哈萨维……”琪琪破碎的、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将哈萨维从血腥的闪回中猛然拽回。她冰凉的手指死死抓住他飞行服前襟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你会死……”她仰起满是泪痕的脸,那双曾映照星海、看透未来的蓝灰色眼眸,此刻被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痛苦淹没,像两潭碎裂的冰湖,“就在阿德莱德……像流星一样……熄灭……我受不了!我受不了那个画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边缘的尖利,“我留下来了!我哪儿也没去!我……我拼了命地找你……到处都是火……爆炸……房子塌了……我差点……差点就……”巨大的后怕如同冰冷的巨浪将她吞没,她再也说不下去,整个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将脸深深埋进哈萨维胸前那片被汗水浸湿的衣襟里,崩溃地、歇斯底里地痛哭失声。滚烫的泪水迅速渗透了飞行服,灼烧着哈萨维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心。 “琪琪……”哈萨维张了张嘴,干涩的喉咙里却只能挤出她的名字。所有的疑问,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指责,在她如此赤裸而绝望的告白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僵硬地抬起还能活动的右手,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她剧烈颤抖的、沾满灰尘的金发上。笨拙地、一下下地,试图安抚这怀中惊魂未定的小兽。 轰!轰! 猛烈的爆炸在柯西高达藏身的残骸附近再次炸响!巨大的冲击波震得驾驶舱剧烈晃动,琪琪的哭声被掐断,化作一声惊恐的呜咽。哈萨维眼神一凛,右手瞬间离开她的头发,闪电般回到操纵杆上。柯西高达仅存的右臂猛地抬起光束步枪,看也不看,循着新人类那超越五感的直觉,向着爆炸烟尘中一个模糊移动的联邦军MS轮廓射出一枪!刺眼的光束撕裂烟幕,精准地洞穿了那台吉姆III型的头部监视器,将其变成一团燃烧的废铁。 “抱紧我!”哈萨维低吼,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他猛地将推进杆推到极限!柯西高达背部残存的推进器发出濒死的咆哮,喷射出不稳定、忽明忽暗的尾焰,庞大的机体带着巨大的破空声,从燃烧的写字楼残骸后悍然冲出,如同一头伤痕累累却依旧凶悍的巨兽,冲向另一片相对开阔、但已被炮火犁过数遍的广场区域。琪琪被他剧烈的动作带得身体猛地一晃,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着再次涌上的尖叫,双臂用尽全力环住哈萨维的腰,将整个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仿佛要嵌进去。 然而,这片开阔地更像是联邦军早已准备好的屠宰场。 甫一冲出,来自三个方向的交叉火力便如同致命的绞索,瞬间勒紧!密集的光束、呼啸的实体炮弹,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向着行动明显迟滞的柯西高达当头罩下。哈萨维瞳孔骤缩,双手在控制面板上化为一片残影。柯西高达的推进器疯狂地间歇喷射,机体在广场上做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近乎违背物理规则的极限规避机动。每一次闪避都险之又险,灼热的光束擦着装甲板掠过,留下焦黑的痕迹;沉重的实弹砸在附近地面,炸开致命的破片风暴。 左臂的损毁严重拖累了机体的平衡和灵活性。一个原本可以轻易避开的炮击角度,此刻却成了致命的陷阱。轰!柯西高达的右腿外侧装甲被一枚高爆弹狠狠撕开!剧烈的爆炸让整个机体猛地一沉,向一侧踉跄滑行,金属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溅起大片碎石火星。警报声凄厉得如同女妖的哀嚎,新的红色警示疯狂闪烁——右腿关节受损,机动性进一步下降! “哈萨维!”琪琪惊恐的尖叫被淹没在爆炸的轰鸣中。她感觉到他身体的瞬间紧绷和喉间压抑的闷哼,环抱着他腰的手臂收得更紧,指甲几乎要隔着飞行服掐进他的肉里。 更大的危机紧随而至。 一道远超普通MS主炮的、粗大得令人心悸的惨绿色粒子光束,如同审判之矛,毫无征兆地撕裂了远处弥漫的硝烟,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瞬间贯穿了整个广场!它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啪的爆响,地面被犁开一条深不见底的熔岩沟壑,几栋摇摇欲坠的建筑残骸被直接气化! 佩涅罗佩! 哈萨维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手攥住。那独特的粒子炮光芒,那熟悉的、带着强烈压迫感的精神波动,不会有错!是雷恩·艾姆!那个驾驶着联邦最新锐、最可怕兵器的男人! 柯西高达在粒子炮即将命中的千钧一发之际,靠着哈萨维近乎透支新人类潜能的预判和操作,机体以一个极限的后仰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光束的核心路径。但仅仅是边缘能量的擦过,也足以让柯西高达背部本已严重受损的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片的金属被熔蚀、剥离,露出下面冒着青烟的脆弱结构。驾驶舱内温度瞬间飙升,警报如同垂死的哀鸣。 透过剧烈晃动、布满雪花的监视器,哈萨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悬浮在远处半空、如同白色死神般的身影。佩涅罗佩高达!它背部的巨大复合推进翼展开,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机体的轮廓在硝烟和火光中若隐若现,带着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冰冷威严。它手中那门刚刚发射完毕、炮口还残留着恐怖能量余辉的巨大光束炮,正缓缓地、精确地重新锁定目标——锁定了踉跄中的柯西高达!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终于彻底淹没了哈萨维。 柯西高达已是强弩之末。左臂瘫痪,右腿受损,装甲千疮百孔,推进器苟延残喘。佩涅罗佩却如同刚刚降临战场的死神,状态完好,性能碾压。更别提周围如同鬣狗般环伺、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联邦军MS群。突围?已成奢望。带着琪琪一起活下去?这个念头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一股决绝的火焰,在哈萨维冰封的心湖底部猛地燃起。他低头,目光落在怀中仍在瑟瑟发抖、紧紧抓着他衣服的琪琪身上。她金色的发顶,她纤细的、沾满灰尘和泪痕的脖颈。那双曾映照过星河、此刻却只盛满恐惧的眼睛。她不该死在这里。她不该成为这场无望战斗的陪葬品。 “琪琪……”哈萨维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仿佛所有的情感都已燃烧殆尽,只剩下冰冷的余烬,“听着。”他右手猛地一推操纵杆,柯西高达拖着浓烟和电火花,再次做出一个惊险的Z字机动,避开一梭子扫射而来的机枪弹,机体剧烈颠簸,“我……会为你打开一条路。”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监视器中那个越来越清晰、带着毁灭气息逼近的白色身影——佩涅罗佩。它的光束炮口,那令人心悸的惨绿色光芒正在重新汇聚,如同死神的凝视。 “柯西……还能动。”哈萨维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他感受着机体残存的力量,感受着那枚威力巨大的腹部MEGA粒子炮积蓄能量的微弱震动。目标只有一个——佩涅罗佩!用柯西高达最后的力量,用他自己作为诱饵和载体,冲过去!引爆所有剩余的能量!就算无法同归于尽,也要重创那台怪物,为琪琪……为这个意外闯入他生命的少女,争取到一丝渺茫的、逃出生天的可能! “……不要!”琪琪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中,带着一种近乎惊骇的洞悉。她仿佛瞬间读懂了他眼中那冰冷的决绝,读懂了他话语里那令人心碎的告别意味。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她尖叫起来,声音撕裂了驾驶舱内弥漫的硝烟味,“不要丢下我!哈萨维!不要!” 就在哈萨维的手指即将按下那个代表最终指令的红色按钮的刹那—— 砰!轰隆! 连续两记沉重如攻城锤般的炮击,狠狠砸在柯西高达正前方的地面上!猛烈的爆炸掀起数米高的土浪和碎石,如同两道瞬间升起的死亡之墙,不仅阻挡了佩涅罗佩那蓄势待发的致命光束炮的直线射击路径,更将柯西高达本就踉跄的机体震得再次失去平衡,向侧面猛地滑开! 是联邦军的远程重炮!他们正在精确地压缩柯西高达的活动空间,如同猎人驱赶疲惫的猛兽走向预设的陷阱! “呃!”哈萨维被剧烈的震荡甩得狠狠撞在左侧舱壁上,眼前金星乱冒。琪琪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环抱着他的手被震得几乎脱开。就是这一瞬间的迟滞和干扰,佩涅罗佩的光束炮完成了充能!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耀眼的惨绿色光柱,如同开天辟地的巨斧,轰然劈开了那两道尚未散尽的爆炸烟墙! 哈萨维瞳孔收缩到了极致!柯西高达受损的推进器发出绝望的嘶鸣,试图进行最后的规避。但迟了! 嗤——! 刺耳的能量侵蚀声如同地狱的磨盘在转动!柯西高达仅存的、举着盾牌的右臂,被那道毁灭性的光束从肘部位置齐刷刷地熔断!断口处呈现出炽热的橘红色,液态的金属如同泪水般滴落,盾牌连同半截手臂旋转着飞向远处,砸在一栋残破的楼体上,发出轰然巨响。 驾驶舱内,剧烈的冲击伴随着能量过载的可怕尖啸!控制面板上超过一半的屏幕瞬间爆出火花,彻底黑屏!浓烟和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哈萨维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座椅靠背上,安全带勒得他几乎窒息,鲜血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嘴角溢出。琪琪的尖叫被淹没在金属扭曲断裂的恐怖噪音里,她死死抱住他的腰,仿佛那是连接这个摇摇欲坠世界的唯一支点。 柯西高达彻底失去了最后的防御屏障,庞大的机体如同被拔掉爪牙的巨兽,在广场中央踉跄、旋转,冒着滚滚浓烟,被四面八方的炮火映照得如同末日舞台中央最后的舞者。佩涅罗佩那白色的身影,如同索命的幽灵,在爆炸的火光背景中悬浮着,它手中的光束炮口,那令人绝望的惨绿色光芒,再一次开始稳定地汇聚、增强,如同死神的瞳孔缓缓睁开,冰冷而无情地锁定了这无处可逃的猎物。 完了吗? 哈萨维透过布满裂纹、被烟雾熏得模糊的监视器,看着那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死亡光芒。佩涅罗佩的炮口,像一只冰冷的眼睛,审判着他的一切。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中那具仍在颤抖的、温热的身体箍得更紧。琪琪……对不起……终究还是……连累了你…… 就在这万念俱灰、引颈待戮的瞬间—— “运河!”一个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甚至有些尖利的声音,猛地刺穿了驾驶舱内绝望的嗡鸣! 哈萨维猛地一震,低头看去。 琪琪正仰着脸看他,那张布满泪痕和污迹的小脸上,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双蓝灰色的眼眸里,巨大的恐惧被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所取代。她一只手指着监视器边缘——在那里,透过弥漫的硝烟和远处燃烧的建筑缝隙,隐约可见一条在月光下反射着冰冷微光的宽阔水道!那是贯穿阿德莱德的巨大运河! “冲进去!哈萨维!”琪琪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敲打出来,“柯西能防水!我记得!他们……他们不敢对着运河用那种炮!会引发洪水!冲进去!”她死死抓住哈萨维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眼中是孤狼般的求生光芒,“别丢下我!别放弃!我们一起!冲进去!” 运河!防水!洪水! 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在哈萨维几乎被绝望冰封的脑海中炸响!一丝微弱、却足以燎原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眼底的死灰! 佩涅罗佩那门恐怖的光束炮,其威力足以瞬间蒸发巨量的水体,引发不可控的恐怖洪水!联邦军绝不敢在运河上方肆无忌惮地使用它!这是唯一的生路!一条狭窄、危险,却可能隔绝那致命光束的天然屏障! “琪琪……”哈萨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着怀中少女眼中那燃烧的火焰,一股混杂着苦涩、震惊和最后决心的激流猛地冲垮了所有迟疑。他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那双深棕色的眸子里,所有杂念已被彻底焚烧殆尽,只剩下最纯粹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抓稳了!”他低吼一声,几乎在琪琪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抱紧他的同时,仅存的左手猛地将推进杆推到了超越极限的位置! 柯西高达残破的躯体发出最后一声悲鸣!背部仅剩的推进器喷口如同回光返照般,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到极致的喷射光焰!机体在巨大的推力下,如同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猛地向前方那条闪烁着冰冷波光的宽阔水道——阿德莱德运河,悍然冲去!无视了身后如雨点般追击而来的炮火,无视了佩涅罗佩炮口那即将达到顶点的、毁灭性的惨绿光芒! 向着黑暗的、未知的、却可能是唯一生机的冰冷河水,义无反顾地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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