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闲云 红尘闲云
红尘闲云,字水,号闲云,别号醉。出版作品《醒园深处》、《醒园幽音》、《溯源》(第一部,第二部)、《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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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客·客尘:五、清唱 清晨醒来,窗外的蓝天白云美得像画儿一样。恍惚中,我以为自己梦游归来时,醒错了地方。闭上眼睛,欲复归梦中,却发现眼前湛蓝一片,不见云霞也不见青山。我怀着满心的疑惑,轻声问道:“青莲,你那《梦游天姥吟留别》,可是从我的梦中剪切去的?” 青莲“羞”而不语,万籁“惊”而齐喑,天地间一片寂然。我讪讪地笑,捂着滚烫的脸对兰花仙子们说:“朝阳殷殷,兰儿欣欣。这世间,如我这般有趣的人,怕是越来越难遇了。你们如此幸运,不想说点什么吗?” 兰儿“羞”而不语,只是摇头窃笑,清雅的韵致和清丽的笑容引来了一缕暖暖的阳光,引来了一阵清凉的风儿,也“唤”醒了我心底的清泉。清澈沁凉的泉水汩汩地流淌,只刹那的工夫就润遍了我的周身,润了兰,润了风,润了阳光,润了醒园里的一切。这个时候,尘埃停止了舞动,浮躁不见了踪影,所有顺遂或不顺遂的过往都化成了欢快的泉水,就连深深的忧伤也化成了温润的玉…… 眼前的一切让我的心更加温和滋润了,直润得那颗昏睡了很久的诗的种子,逐渐地苏醒,慢慢地发芽,如婴孩一般咿呀地清唱: 天空是天空,海洋是海洋,大地是大地,心灵是心灵。 火性本是空,清清又净净,遍布十方间,随缘起作用。 水性本是空,清清又净净,遍布十方间,因缘处处生。 风性本是空,清清又净净,遍布十方间,造缘起风声。 一念是天空,一念是海洋,一念是大地,心灵非心灵。 婴孩心似小,喜纳无量境。金木水火土,入心无踪影。 成人心似大,块垒塞其中。金木水火土,入心万象明。 修得一颗心,去除万般性。三昧如心泉,不息方静定。 唱罢小曲儿,我霍地醒来,只见眼前的一切,美得如诗如画,与梦中并无两样。原来,并非我醒错了地方,而是梦里的一切追随我来到了梦外。那么,我就继续清唱吧,让小曲儿如同心泉一样,润了自己,润了所有。
尘客·客尘:五、清唱 清晨醒来,窗外的蓝天白云美得像画儿一样。恍惚中,我以为自己梦游归来时,醒错了地方。闭上眼睛,欲复归梦中,却发现眼前湛蓝一片,不见云霞也不见青山。我怀着满心的疑惑,轻声问道:“青莲,你那《梦游天姥吟留别》,可是从我的梦中剪切去的?” 青莲“羞”而不语,万籁“惊”而齐喑,天地间一片寂然。我讪讪地笑,捂着滚烫的脸对兰花仙子们说:“朝阳殷殷,兰儿欣欣。这世间,如我这般有趣的人,怕是越来越难遇了。你们如此幸运,不想说点什么吗?” 兰儿“羞”而不语,只是摇头窃笑,清雅的韵致和清丽的笑容引来了一缕暖暖的阳光,引来了一阵清凉的风儿,也“唤”醒了我心底的清泉。清澈沁凉的泉水汩汩地流淌,只刹那的工夫就润遍了我的周身,润了兰,润了风,润了阳光,润了醒园里的一切。这个时候,尘埃停止了舞动,浮躁不见了踪影,所有顺遂或不顺遂的过往都化成了欢快的泉水,就连深深的忧伤也化成了温润的玉…… 眼前的一切让我的心更加温和滋润了,直润得那颗昏睡了很久的诗的种子,逐渐地苏醒,慢慢地发芽,如婴孩一般咿呀地清唱: 天空是天空,海洋是海洋,大地是大地,心灵是心灵。 火性本是空,清清又净净,遍布十方间,随缘起作用。 水性本是空,清清又净净,遍布十方间,因缘处处生。 风性本是空,清清又净净,遍布十方间,造缘起风声。 一念是天空,一念是海洋,一念是大地,心灵非心灵。 婴孩心似小,喜纳无量境。金木水火土,入心无踪影。 成人心似大,块垒塞其中。金木水火土,入心万象明。 修得一颗心,去除万般性。三昧如心泉,不息方静定。 唱罢小曲儿,我霍地醒来,只见眼前的一切,美得如诗如画,与梦中并无两样。原来,并非我醒错了地方,而是梦里的一切追随我来到了梦外。那么,我就继续清唱吧,让小曲儿如同心泉一样,润了自己,润了所有。
尘客·客尘:三、主仆 三、主仆 前几天,我与哥电话,互报近况。末了,哥说:“昨天,又一个过去从我这里多领了钱的人,把钱给送回来了。”不及我发表感言,哥继续说,“他说,一年前他曾暗示过我,他有件事要和我说,但当时的条件不允许,待以后有条件了,一定要当面说清楚。”我问哥:“那,他暗示你时,你可知道是什么事?”哥说:“我哪里知道啊。过去的事,过去的账,我都不记的。谁想起还就还,不还也没所谓,我又不是等米下锅。” 我笑,却已热泪盈眶。感谢天地自然,感谢万物众生,感谢所有的一切在帮助和陪伴我们走过苦难岁月的同时,也给予了我们一颗温暖、懂爱和感恩的心,给予了我们幸福的人生。 哥做的是回收废品和旧物的生意,与他有生意往来的人,除了大小公司的老板外,就是一些生活在底层的劳动者。那些劳动者当中,有的是身体有残疾的人,有的是低智能的人,那些身心健全的人也都是学历较低,靠卖力气生活的。哥时常说,虽然他们时常言语粗俗,喜欢斤斤计较,但是他们中的大多人是勤劳俭朴,容易快乐,懂得满足的人。 自从07年我的脑袋里长了那颗毒果子,我又一次死里逃生后,哥对生活对人生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他说:“这病你都能活下来,这心念的力量得有多大啊!为了回报上苍对我们的恩宠,以后,我要尽所能去帮助一些人。”哥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这些年里,在验货的时候,他故意对一些不严重的掺假行为视而不见;在给工人们结算的时候,时常给生活比较困难的人多算一些。哥说:“他们没有本质上的恶,只不过是想多赚一点钱,让家人生活得好一点。几百块钱,对我们来说只是一餐饭,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好几天的幸福生活。”感谢哥,穷时没有趋炎附势,不穷了也没有见利忘义。 算起来,哥的左下肢因车祸致残一事距今已有三十多年了,我和哥于饥寒交迫中相依为命、苦乐与共的日子至今也已有二十多年了。回望那些年经历的那些事,我们总是觉得我们收获的幸福和喜乐远远多于灾难和痛苦。事实上,即便当年我们置身于苦难中时,也没有抱怨和憎恨过,我们的内心始终是快乐、向上、充满感恩的。 好像是大前年吧,我和哥相聚,有意无意地回忆起过去的那些日子时,我万般感慨地说:“我有多幸运啊,能在哥的带领下,快快乐乐地走过那些,在别人看来根本就走不过去的围困身心的苦难。”哥幸福地笑,眯着眼睛,自得地说:“我告诉你啊,不论多么艰难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那就是我们的宿命。我始终坚信,真正属于我们的生活还在远方呢。只要我们努力地走过当下,当下便会成为值得回味一生的好日子。”我也幸福地笑,假扮哲人的样子,深沉地说:“也就是说,我们始终是自己的主人,不是当下的主人。所以,我们只是自己的奴仆,从来不是当下的奴仆。”哥也深沉起来,认真地说:“是啊。主与仆是相对的,就像住与不住。” 如今,想起哥说的那句“主与仆是相对的,就像住与不住”,我顿觉身心泰然,精神饱满,就连眼睛也似被洗去了尘垢一般,见所有的事物都更加清明了。这种感觉,就像心里又打开了一扇窗,窗外广阔无边,空无一物,我却分明地感受到了五蕴尽在。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尘妄境,所以我只是过目,并不挂心。待到五蕴飘过,窗前回复到广阔无边,空无一物之时,窗子不见了。是的,窗子没有关也不再有合,只是不见了,清明却永远地留在了我心。 世上的万般利诱,皆如那扇窗和那窗外的物。有窗开合,量定性;无窗开合,大自在。 不论钱财名利还是虚尘妄境,我们的心一旦入住,表面上我们成了其主,实际上已沦为其仆。这主与仆确实是相对的,就像住与不住。
尘客·客尘:三、主仆 前几天,我与哥电话,互报近况。末了,哥说:“昨天,又一个过去从我这里多领了钱的人,把钱给送回来了。”不及我发表感言,哥继续说,“他说,一年前他曾暗示过我,他有件事要和我说,但当时的条件不允许,待以后有条件了,一定要当面说清楚。”我问哥:“那,他暗示你时,你可知道是什么事?”哥说:“我哪里知道啊。过去的事,过去的账,我都不记的。谁想起还就还,不还也没所谓,我又不是等米下锅。” 我笑,却已热泪盈眶。感谢天地自然,感谢万物众生,感谢所有的一切在帮助和陪伴我们走过苦难岁月的同时,也给予了我们一颗温暖、懂爱和感恩的心,给予了我们幸福的人生。 哥做的是回收废品和旧物的生意,与他有生意往来的人,除了大小公司的老板外,就是一些生活在底层的劳动者。那些劳动者当中,有的是身体有残疾的人,有的是低智能的人,那些身心健全的人也都是学历较低,靠卖力气生活的。哥时常说,虽然他们时常言语粗俗,喜欢斤斤计较,但是他们中的大多人是勤劳俭朴,容易快乐,懂得满足的人。 自从07年我的脑袋里长了那颗毒果子,我又一次死里逃生后,哥对生活对人生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他说:“这病你都能活下来,这心念的力量得有多大啊!为了回报上苍对我们的恩宠,以后,我要尽所能去帮助一些人。”哥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这些年里,在验货的时候,他故意对一些不严重的掺假行为视而不见;在给工人们结算的时候,时常给生活比较困难的人多算一些。哥说:“他们没有本质上的恶,只不过是想多赚一点钱,让家人生活得好一点。几百块钱,对我们来说只是一餐饭,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好几天的幸福生活。”感谢哥,穷时没有趋炎附势,不穷了也没有见利忘义。 算起来,哥的左下肢因车祸致残一事距今已有三十多年了,我和哥于饥寒交迫中相依为命、苦乐与共的日子至今也已有二十多年了。回望那些年经历的那些事,我们总是觉得我们收获的幸福和喜乐远远多于灾难和痛苦。事实上,即便当年我们置身于苦难中时,也没有抱怨和憎恨过,我们的内心始终是快乐、向上、充满感恩的。 好像是大前年吧,我和哥相聚,有意无意地回忆起过去的那些日子时,我万般感慨地说:“我有多幸运啊,能在哥的带领下,快快乐乐地走过那些,在别人看来根本就走不过去的围困身心的苦难。”哥幸福地笑,眯着眼睛,自得地说:“我告诉你啊,不论多么艰难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那就是我们的宿命。我始终坚信,真正属于我们的生活还在远方呢。只要我们努力地走过当下,当下便会成为值得回味一生的好日子。”我也幸福地笑,假扮哲人的样子,深沉地说:“也就是说,我们始终是自己的主人,不是当下的主人。所以,我们只是自己的奴仆,从来不是当下的奴仆。”哥也深沉起来,认真地说:“是啊。主与仆是相对的,就像住与不住。” 如今,想起哥说的那句“主与仆是相对的,就像住与不住”,我顿觉身心泰然,精神饱满,就连眼睛也似被洗去了尘垢一般,见所有的事物都更加清明了。这种感觉,就像心里又打开了一扇窗,窗外广阔无边,空无一物,我却分明地感受到了五蕴尽在。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尘妄境,所以我只是过目,并不挂心。待到五蕴飘过,窗前回复到广阔无边,空无一物之时,窗子不见了。是的,窗子没有关也不再有合,只是不见了,清明却永远地留在了我心。 世上的万般利诱,皆如那扇窗和那窗外的物。有窗开合,量定性;无窗开合,大自在。 不论钱财名利还是虚尘妄境,我们的心一旦入住,表面上我们成了其主,实际上已沦为其仆。这主与仆确实是相对的,就像住与不住。
尘客·客尘:二、海潮音 除去身体有恙的日子,我的起居还是比较有规律的。每天早晨起床后,洗浴完毕,虔诚地焚香,打开电脑播放古琴曲,静静地聆听一刻,再开始早读。每晚亥时泡脚,子时前洗漱完毕,再静静地聆听一会古琴曲,然后上床休息。 昨晚,听从老前辈的建议,把靠窗的茶几与我的书桌换了下位置。虽然,搬运之事无须我动手,全由老李和小帅代劳,但我还是颇感疲惫,以致今天早晨比平时晚起了一个小时。今天早晨起床后,洗浴完毕,虔诚地焚香,立马就开始了早读。 用早餐的时候,小帅落座时愣了一下。我随口问:“需要什么?”小帅笑答:“不是。我是觉得,今天早晨静悄悄的,有点不大习惯。”“嗯?”我追问。小帅说:“今天,您没有按时播放曲子啊。”“从不失时的那是海潮音。”我玩笑地说,但话音没落,已是满脸发热,直至热到了耳朵根。我本戏言,没想到激起了自己内心的羞惭,连忙当着他们爷俩的面真诚地忏悔。 海潮来时一向精准,从未失时,佛陀所言也从未失实和失时,所以,在佛经里常常可以看到用“海潮音”来形容佛的声音。不知因何,想到这里,我的思绪一下子跳跃到了普陀山,直抵潮音阁。 到普陀山旅游和朝拜的人,大多会去潮音阁,听听海水拍打岩石的声音,看看自己能否看到洞中的水气在阳光的作用下而形成的菩萨像。07年我与几位朋友去普陀山的时候,就在潮音阁前争着抢着看“菩萨”,啛啛喳喳地嬉闹了半天。一位朋友因看不到“菩萨”而大喊:“我看不到菩萨啊,我和菩萨无缘嘛,真地无缘嘛。”结果一个大浪“跳”出了潮音阁,将一“浪头”的水柱,从头到脚全部泼在了这位朋友的身上。当时,我和另外的朋友一起笑她没有悟性,要是与菩萨无缘,怎么会来到普陀山,怎么会来到潮音阁? 想到这里,我愈发惭愧起来。因为,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普陀山“潮音阁”一名的真正含义。想来,当初为那个景点命名的人,是希望人们能够从那如雷般的水声联想到如海潮音般的佛音,再从佛音联想到佛陀的菩提智慧,再以此唤醒我们自身的佛性,让佛菩萨常驻心中。 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多数人都像我和我的朋友一样,忽略了“海潮音”,忽略了佛音,忽略了佛陀的大智慧,忽略了自身的佛性,忽略了应该让佛菩萨常驻心中,忽略了所有不可忽略的一切,只顾追究那一个结果——看到菩萨的成像。试想,如果我们自身的佛性酣睡着,就算看到了菩萨的成像,也不过是一场虚幻,那于生命又有几分意义呢? 我们时常听到海潮音,却极少有人见到佛。很多人喜欢大海,尤其喜欢在境遇突变,生活遭遇变故之时,不惜千里迢迢地奔向海边,只为感受海的无垠和海的博大。我忽然想,人们之所以挚爱和向往大海,也是因为自性如海,也是想找回或唤醒如海般宽广和博大的自我吧? 霍地,我的心海涨潮了。听,那如雷声般的海潮音,那如梵音般的灵魂的低语。
尘客·客尘:二、海潮音 除去身体有恙的日子,我的起居还是比较有规律的。每天早晨起床后,洗浴完毕,虔诚地焚香,打开电脑播放古琴曲,静静地聆听一刻,再开始早读。每晚亥时泡脚,子时前洗漱完毕,再静静地聆听一会古琴曲,然后上床休息。 昨晚,听从老前辈的建议,把靠窗的茶几与我的书桌换了下位置。虽然,搬运之事无须我动手,全由老李和小帅代劳,但我还是颇感疲惫,以致今天早晨比平时晚起了一个小时。今天早晨起床后,洗浴完毕,虔诚地焚香,立马就开始了早读。 用早餐的时候,小帅落座时愣了一下。我随口问:“需要什么?”小帅笑答:“不是。我是觉得,今天早晨静悄悄的,有点不大习惯。”“嗯?”我追问。小帅说:“今天,您没有按时播放曲子啊。”“从不失时的那是海潮音。”我玩笑地说,但话音没落,已是满脸发热,直至热到了耳朵根。我本戏言,没想到激起了自己内心的羞惭,连忙当着他们爷俩的面真诚地忏悔。 海潮来时一向精准,从未失时,佛陀所言也从未失实和失时,所以,在佛经里常常可以看到用“海潮音”来形容佛的声音。不知因何,想到这里,我的思绪一下子跳跃到了普陀山,直抵潮音阁。 到普陀山旅游和朝拜的人,大多会去潮音阁,听听海水拍打岩石的声音,看看自己能否看到洞中的水气在阳光的作用下而形成的菩萨像。07年我与几位朋友去普陀山的时候,就在潮音阁前争着抢着看“菩萨”,啛啛喳喳地嬉闹了半天。一位朋友因看不到“菩萨”而大喊:“我看不到菩萨啊,我和菩萨无缘嘛,真地无缘嘛。”结果一个大浪“跳”出了潮音阁,将一“浪头”的水柱,从头到脚全部泼在了这位朋友的身上。当时,我和另外的朋友一起笑她没有悟性,要是与菩萨无缘,怎么会来到普陀山,怎么会来到潮音阁? 想到这里,我愈发惭愧起来。因为,这个时候我才明白,普陀山“潮音阁”一名的真正含义。想来,当初为那个景点命名的人,是希望人们能够从那如雷般的水声联想到如海潮音般的佛音,再从佛音联想到佛陀的菩提智慧,再以此唤醒我们自身的佛性,让佛菩萨常驻心中。 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多数人都像我和我的朋友一样,忽略了“海潮音”,忽略了佛音,忽略了佛陀的大智慧,忽略了自身的佛性,忽略了应该让佛菩萨常驻心中,忽略了所有不可忽略的一切,只顾追究那一个结果——看到菩萨的成像。试想,如果我们自身的佛性酣睡着,就算看到了菩萨的成像,也不过是一场虚幻,那于生命又有几分意义呢? 我们时常听到海潮音,却极少有人见到佛。很多人喜欢大海,尤其喜欢在境遇突变,生活遭遇变故之时,不惜千里迢迢地奔向海边,只为感受海的无垠和海的博大。我忽然想,人们之所以挚爱和向往大海,也是因为自性如海,也是想找回或唤醒如海般宽广和博大的自我吧? 霍地,我的心海涨潮了。听,那如雷声般的海潮音,那如梵音般的灵魂的低语。
尘客·客尘:一、微尘 一、微尘 清晨,例行早读后,在靠窗的茶几前坐下来,静静地赏那些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生机勃勃的花草。 那几盆从春季开到秋季的一帆风顺,看上去有些疲惫,碧绿油亮的叶子半低着头,只有洁白的花朵扬着笑脸与我对视。我怜惜地凝望她们,感激之情忽地满溢。 在过去的八个月里,她们经历了四次花开花落,以致最后这一次开放时,花朵普遍小于之前。我曾含着泪水亲吻她们,轻轻地对她们说:“拜托你们,这次花落后,请不要再开了。你们太累了,照此继续下去,你们会像我一样累坏的。” 我坚信花草是有知、有情的,我坚信她们听懂了我的话。因为,这一次花开已经历时三个多月,花朵依然新鲜,花色依然纯净。她们,既遵从了我的恳求,没有再次开放,也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在醒园没有其他花盛放的日子,热烈地开放,静静地伴我。 “谢谢你们!谢谢所有的花草宝贝!”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对醒园的花草们说,“谢谢你们默默地伴我晨昏,伴我冬夏,伴我走过那些有悲有喜、有哭有笑的日子。” 当我睁开眼睛,发现晓晓正叼着它的绒毛章鱼玩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对晓晓微笑,由心地说:“也谢谢你。谢谢你所有的懂事和不懂事。你也是度我的佛啊。”晓晓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可它看懂了我的笑,于是撒起欢来。它用力地甩着脖子,把绒毛章鱼甩得上下翻飞。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太阳光的光束里,有无数的微尘在上下飞舞。我盯着它们看,竟看到了它们身上的光亮,看到了它们身上的凸凹,似乎还看到了它们悠然自得的神情。这个发现震撼了我的心灵,我不禁惊呼:“天哪,我才知道,我远不如微尘。” 是的,我才知道,我远不如微尘。你看那些微尘,不论是暴露在阳光下随着风儿飘摇和舞动,还是隐在暗影里随着风儿飘摇和舞动;不论是在阳光下落定一处,还是隐在暗影里落定一处,它们始终都是微尘。它们有自己的形,有自己的性。不论是集结成土地,用以滋养无数的植物,还是集结成尘埃,用以昭示死寂与沉闷的猖獗和生命与精神的颓然,它们始终都是微尘。 我总是说,我是一粒微尘,要低伏到尘埃或泥土里。现在看来,我真是藐视了微尘,高估了自己。微尘投入到泥土或尘埃中的时候,不是低伏,而是回归;微尘在空中飞扬的时候,不是追逐精彩或波澜,而是在不失自我、不失我性的情况下随遇而安。 忘我,却不失自我,在各种境遇时和各种状态下都不失自性,又能逍遥自得,尽自己所能,奉献自己所有。这是微尘的宿命,也是另一种圆满。
尘客·客尘:一、微尘 清晨,例行早读后,在靠窗的茶几前坐下来,静静地赏那些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生机勃勃的花草。 那几盆从春季开到秋季的一帆风顺,看上去有些疲惫,碧绿油亮的叶子半低着头,只有洁白的花朵扬着笑脸与我对视。我怜惜地凝望她们,感激之情忽地满溢。 在过去的八个月里,她们经历了四次花开花落,以致最后这一次开放时,花朵普遍小于之前。我曾含着泪水亲吻她们,轻轻地对她们说:“拜托你们,这次花落后,请不要再开了。你们太累了,照此继续下去,你们会像我一样累坏的。” 我坚信花草是有知、有情的,我坚信她们听懂了我的话。因为,这一次花开已经历时三个多月,花朵依然新鲜,花色依然纯净。她们,既遵从了我的恳求,没有再次开放,也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在醒园没有其他花盛放的日子,热烈地开放,静静地伴我。 “谢谢你们!谢谢所有的花草宝贝!”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虔诚地对醒园的花草们说,“谢谢你们默默地伴我晨昏,伴我冬夏,伴我走过那些有悲有喜、有哭有笑的日子。” 当我睁开眼睛,发现晓晓正叼着它的绒毛章鱼玩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对晓晓微笑,由心地说:“也谢谢你。谢谢你所有的懂事和不懂事。你也是度我的佛啊。”晓晓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可它看懂了我的笑,于是撒起欢来。它用力地甩着脖子,把绒毛章鱼甩得上下翻飞。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现太阳光的光束里,有无数的微尘在上下飞舞。我盯着它们看,竟看到了它们身上的光亮,看到了它们身上的凸凹,似乎还看到了它们悠然自得的神情。这个发现震撼了我的心灵,我不禁惊呼:“天哪,我才知道,我远不如微尘。” 是的,我才知道,我远不如微尘。你看那些微尘,不论是暴露在阳光下随着风儿飘摇和舞动,还是隐在暗影里随着风儿飘摇和舞动;不论是在阳光下落定一处,还是隐在暗影里落定一处,它们始终都是微尘。它们有自己的形,有自己的性。不论是集结成土地,用以滋养无数的植物,还是集结成尘埃,用以昭示死寂与沉闷的猖獗和生命与精神的颓然,它们始终都是微尘。 我总是说,我是一粒微尘,要低伏到尘埃或泥土里。现在看来,我真是藐视了微尘,高估了自己。微尘投入到泥土或尘埃中的时候,不是低伏,而是回归;微尘在空中飞扬的时候,不是追逐精彩或波澜,而是在不失自我、不失我性的情况下随遇而安。 忘我,却不失自我,在各种境遇时和各种状态下都不失自性,又能逍遥自得,尽自己所能,奉献自己所有。这是微尘的宿命,也是另一种圆满。
生命的颜色:生命的况味 似乎只在一冬一春之际,我告别了飞扬的青春时代,步入了中年人的方队。思量起来,生命果真是奢侈品,不堪过度消耗,也难以密闭收藏。在我如上感慨的时候,老李一本正经地问:“按照你的说法,这是从时间步入空间了?”这话,还真就让他给说着了。这场大病过后,我确实有一种从时间范畴活到了空间范畴的感觉。 回忆过往的岁月,朦朦胧胧中,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压扁了的小人儿,分秒不停地穿越着时间的断层,或横冲直撞或趔趔趄趄地朝今天奔来。而今的我,则像一株从时间的裂缝探出头的老树,纵使有无数枝桠继续向前挺进,也无法阻止我在此停留,无法阻止我悠悠然地欣赏此处的风景。于是,我开始向往老藤,向往它那历经岁月的洗礼后愈发苍劲的生命,向往它在生命历程中不但走过了漫长的时间,还蔓延了广阔的空间,更向往它永远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并且始终如一地珍视它所拥有的一切。 那天晚上,一前辈邀我品茶。与前辈相见后,没有寒暄,更无拘礼,只是彼此会心地一笑,我便知道,今天所要品的茶,世上绝无仅有;今天所要会的意,尽在茶外。当是时,窗外,弦月清明,星光点点;室内,清音缭绕,茶香清清。前辈一边悠悠然地烫杯,一边悠悠然地问:“一杯清茶,可饮世间百味?可见世间百色?”“清茶?”我犹疑了一下,轻轻地说,“如若空杯,可饮万千味道,可见万千颜色吧?” 前辈不语,用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起茶盏,小啜了几口,又慢慢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天空。我则用双手捧起茶盏,呆呆地盯着前辈手中的空杯。 “为什么不浅尝一口呢?”前辈没有看我,只是轻轻地问。我连忙啜了一小口,回道:“这样的清茶,用心品才更有味道吧?”前辈放下茶盏,哈哈大笑,说道,“ 你是怕品不出真味而不敢轻易品尝,所以指望着用心来猜吗? 我倒要问问你,如若你是诗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所说的明月、松、清泉和石中的一个,你觉得你是哪一个?”我一边揩着额头沁出的细汗,一边不假思索地说:“我想,我肯定是松。” 前辈轻轻地点头,满意地说:“你已经开始踏踏实实地行走,开始关注生命的空间,开始懂得欣赏自然风景,品味世间百味了,这很好。不过,当你面对一盏清茶时,还是要细细品来,不能单凭想象。品出的味道是实的,想象出来的味道是虚的。品出的味道是虚的,回甘悠远的味道是实的。回甘悠远的味道是虚的,伴你一生的味道是实的。如果,伴你一生的味道是虚的,那么,什么味道才是实的呢?” 听罢前辈的话,我一边苦苦地思索前辈提出的问题,一边细细地品起杯中的茶。不曾想,只这一杯清茶,我便酩酊大醉。待我醒来时,发现自己歪在座椅里,半伏在桌案上,手边是那本我读了一半便酸不可支的《无风荷动》。端起《无风荷动》,环视自己的书房,我无论如何也分辨不清,与前辈品茶是心底的记忆,是小睡时的一梦,还是神游时的一景。疑惑中,我托着下巴,细细地咀嚼与前辈品茶时的对话。不曾想,在品出浓浓的禅味的同时,竟也嚼出了淡淡的酸味。当然了,禅味是属于前辈的,酸味是属于我的。原来,我与《无风荷动》的作者冷香斋主人并无两样,在执著于自己喜欢和追求的事物时,难免透露出淡淡的酸来。 我不禁莞尔。之后,我对于生命的思考也就真正地开始了。如何让生命丰满起来,像藤一样自由地生长,抵达广阔的空间,活出应有的况味?如何能够品出生命的百味,明鉴生命的百色,却又不执著不泛酸呢? 我想,我应该给自己一些时间和空间,到实实在在的生活中去感受,去体悟,以找到简单明了且有益于生命的答案。
灵魂的低语:半世清欢 病中的日子,各种痛苦往复不断,大有人弱众病摧的架势。这种境况,在消磨我的体能的同时,也使我的思致变得越来越清微淡远。或许,这应该感谢病魔,在折腾我的同时使我越来越清减了。 惊蛰的前一夜,又是病魔肆虐之时。我置病痛于身外,向老李讨来了几瓶啤酒。其实,独饮时我是喜欢老酒的,只是,我的理念里,在病床之上饮老酒,着实轻薄了它。啤酒之于我,不过是加了颜色的水,之所以掠过水而选择它,因为我看重了那一个“酒”字。 自斟自饮了不多时,这加了颜色的水便让我有了一些醉意。千万别说这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这分明是啤酒遇到了我这个知己,倾情献醉于我。 说来也怪,每每独自小酌之时,第一个闯入我念想的人肯定是那位“天上谪仙人”,接着就是他的那些与酒相关的或热情狂放或童趣不泯的诗句。在他所有与酒相关的诗词里,我最喜欢的是那首《山中与幽人对酌》:“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这首富有童趣的诗,表现的是李白那种随心所欲、恣情纵饮、不拘礼节的人生态度,描绘的是他那具有高度个性化、超凡脱俗的艺术形象。 以往,每每想到这首诗时,我总是有一种超离尘世,或醉卧云端,或与星月嬉戏,与清风共舞的畅快之感。而今念及这首诗,我不但醉意全无,而且霍然清醒。是啊,用李白的话说“现世的生活只是我的流寓”,那么酒也好,水也罢,醉也好,醒也罢,都不过是暂居异乡时的际遇。既是暂时,那就从容面对好了,悲了便哭,喜了便笑,痛了就哎哟哼唧,饿了就风卷残云。用庄子的话说,这叫做“物来则应,过去不留”,用我自己的话说,这叫做“老老实实做人,简单随意做事”。 修得一寸路,一分德,一丝慈悲。无须半步退路,自有无限前程。一念到此,我那饮酒的豪情悄然退却,随后登场的是灵魂的曼舞。当舞蹈终止之时,我的尘心忽地老去,一颗清心勃勃而生。我一边矫情地说:“是谁盗走了芳华,使我早生华发?”一边悠悠然地背转身,辞别满世的繁华,还有满世的凋敝,向思想的国度进发。 我愿结缘一盏茶,一畦兰,一方老墨。淡看万千浮华,静享半世清欢。
灵魂的低语:从梦开始 夜,魂游的我犹如一缕清风,轻柔地拂过湿漉漉的花草树木,拂过芸芸众生,拂过我自己的无梦而梦。那缠绵了许久的小雨不知何时歇着了,天地间处处留有她的吻痕。循着那些吻痕,我嗅到了泥土的芳香,草木的芳香,也听到了夜的呓语。 我不是窥梦人,偏偏在一个又一个梦的边缘驻足良久;我对那些梦境毫无兴趣,偏偏感动于那些梦后的灵魂,还有灵魂的低语。月的清辉下,梦的边缘,所有的人,包括醒着的和睡着的所有人,都袒露着诗人独有的浪漫情怀,客串浪漫诗人的角色。 我看到,那个坐在院子里补渔网的老人,正叼着烟袋,一边洒脱地舞动着手中的线梭,一边悠然地哼着渔歌小调:“鱼儿的狂欢,是渔人的狂欢。渔人的欢颜,使鱼儿泪干。”这小调和这老人,是我童年的记忆中,最为优美最为隽永的风景。泪,悄然而落,冰了我的脸,润了我的心。 老人家是我的外公,喜欢撒网打鱼,喜欢独自吟唱,喜欢给我们说古今事,讲天地传奇,喜欢叼着烟袋,深沉地发呆。在我的记忆中,外公就像传说中得道的长老,也像神话中脱俗的仙人。他和蔼可亲,待人平易,却从来不曾与任何人聊过任何家常,也不曾向我们表达半个字的喜欢和关爱。 小时候的我性格比较内向,不但少言寡语,而且思维独特,联想怪异,就是常言说的“有点傻”,这让我比别人更早地品尝了内心孤独的味道。那个时候,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外公补渔网的时候,搬个小凳子,坐在他的旁边听他唱小调,看着他发呆。外公自顾自地补网,自顾自吟唱,既不看我,也不与我说话。有时,我根本就听不懂他在唱什么,但我并不在意,更不会因此而去打扰他向他发问。 “入水是蛟龙,江河海不清。天下成败事,几人看得明”,就在我沉醉于往事时,老人家又唱起了我认为他所有的段子里最为激越高昂,气势磅礴,也是最为快意的一段,“打马自来去,归山且成云。世上万般恼,只在一网中。” 我刚刚醒过神来,不等与外公言语几句,眼前的境况已与先前完全不同。我一边抚着心中的怅惘,一边看眼前这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正快乐地分享着一大堆玩具。有的孩子抢到了自己喜爱的玩具,悄悄地躲到一旁,静静地将其爱抚;有的孩子怀里抱着玩具,继续为获取更多的玩具而努力。那些没有抢到玩具的孩子呢?有的哭了,有的没所谓地走开了,有的愤怒地转向其他孩子手中的玩具。 “这是谁的梦境?”我轻轻地问。我的话音没落,好多青春靓丽的男孩女孩出现在我的眼前,齐刷刷地说:“这是我们共同的梦。我们年少时的生活太过完美,完美得像童话一样。而今,残酷的现实让我们懂得了,没有缺憾的过往是一个圆满的谎言,也是我们一生的缺憾。”他们的声音像响雷一般,把我的心震得嗵嗵直跳。 疼痛,为孩子们,也为我自己。终于,我抵不住剧烈的疼痛,从他们的梦滑向另外一个梦。 月光下,一个白衣女子,一路哼唱,穿过午夜的风口,走过通幽的曲径,来到了藤蔓缠绕、花儿簇拥的木屋旁,坐在屋前那张散发着竹香的椅子上,对着花草,继续轻轻地吟唱:“我从你中来,回到我中去。我从我中来,归入自然中。自然本清净,尘埃浮其中。尘埃本清净,无我方分明。” 那是魂游的我,在梦的边缘,传出的灵魂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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