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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立意过客生命,只是风流之处无消遣,却被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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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烧之后 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全身发烫,头晕呻吟了一天之后,终于又是一副活蹦乱跳不知死活的样子了。刚开始发烧起来的时候原本想给老妈打个电话撒个娇的,她说:都还好吧!我要开会去了!于是嘟嘟两声,挂得我哑然,我一直自诩坚强,又怎么好意思打扰到她开会的心情呢?于是仍是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右躺着不舒服,左躺着也不痛快,翻来覆去。监护人突然冲进来,看着我这个可怜的小样子,突然发笑了起来:“去了一趟伦敦就这个样子了,看来是玩得忘乎所以了啊。”我只好摇着我晕乎的脑袋一起笑,好像个没事人听到了一个无关自己的笑话一样。他们说不用去医院了,这点小事,入乡随俗,自己熬过去吧!我心里喊冤,中国人从小在盐水和抗菌素里泡大的身体,如何一下子随得了俗呢? 然而这些就算是苦了吗?诚然,若是在家里发了烧,那必定是鸡飞狗跳,连猫咪小黄也不得安宁的。外婆要忙着煮粥起早挂号,老爸要么请了假,要么派司机来一路护送去医院,而老妈,定会看一眼道:可怜的孩子!然后磨叽磨叽上班去了。而我人因为不舒服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脾气不好来了,仿佛真是烧坏了大脑,可以指手画脚,大吼大叫。确实是相比起昨天,一个人闷声在床上晕乎要快活的多。 但是今天下床的时候,阳光通透得我睁不开眼,一下子就唤醒了我沉溺于黑暗太久的双眼,竟使我有些愤恨自己不得不在床上的时光。监护人把粥盛好送到房间里来,仍是笑意盈盈地说:睡了一觉自我治愈了吧? 他这人,一直都是这么幽默的么?我说我想吃水果,他忙不迭地就切了一盘来,末了还是不忘了调侃我。这些都是会温暖我的瞬间,让我一颗心长久不屑于爱的心有所动容。于是我感恩,起码我没有一个人发烧晕倒在寒冷的马路上。所以,也不想习惯性地抱一声苦了,只是相比之下再没有那么多可以随意挥霍的关心了而已,然而只要我足够珍惜,这些关爱还是足够用的。 “我觉得完美的人生,是在少年时期就很老了,有一颗多愁善感的,满是抬头纹的心。然后他慢慢长大,慢慢变得越来越年轻,年轻得像个无所畏惧的混蛋。”很久以前听到的一句话,霎时觉得直戳心窝。年少时,当然了,我现在仍是年少的,是再年轻一点时,我总是愁苦万分的,心里装满了早衰似地绝望,不屑于什么情感了,张口就是——仿佛随手可得的——要全世界,这种莫名其妙的傲气到现在也还没有改好,甚至成了我性格的很大一个组成部分。现在,再被问起,我说,我有一个很大的原则,我要活得随心所欲一些。你瞧,我不是成了一个年轻得无所畏惧的混蛋了么? 可是我的野心仍是很大的,仍在角落里舔舐着自己觊觎着全世界,而我的随心所欲,只是不再把他隐藏在很深很深的见不得人的地方,拿出来肆意地在阳光下向众人挥洒了。讨厌抑或是嫉妒我么?那么走开便是了。这个世界这么大,我怎么好意思平淡地活着? 哲学书上说:自从人有了理性开始,便被抛入这样的境域中,他自始至终面临着有限与无限,相对与绝对,暂时与永恒,现实与理想,此岸与彼岸之间的激烈冲突,在他们之间横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人注定要追求这些,也注定永远不可能实现这些,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他追求和向往这一理想的信念。所以尽管我常以负面的角度出发看待这个世界,尽管鲁迅先生也曾困惑地说:“我的作品,太黑暗了,因为我常觉得惟‘黑暗与虚无’乃是‘实有’,却偏要向这些作绝望的抗战,所以很多着偏激的声音。其实这或者是年龄和经历的关系,也许未必一定的确的,因为我终于不能证实:惟黑暗与虚无乃是实有。”,我们仍是不可阻挡地在以向上的姿态企图杀出一条有理的路来,能拯救这一切的路来。这,是一种积极的悲剧精神,是希腊人的精神。我想我以前自相的矛盾大概就出于此来,既然悲剧与积极为何可以共存于同一种精神中去?方才得知,原来人类就是这样矛盾的存在。 放才发完烧,就会絮絮叨叨这么多nonsense。果然,智慧才是最大的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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