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转载】暮月晨星(CP:神亚)BY:Title(绯雨樱)
神亚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表示,此文已完,俺经历千辛万苦,才拿到作者的转载权~~~~~~~【这货夸张了
在打上END之前,谁也不许茶楼,不然~~~~~~~~~~~~~~~~~【邪笑】
G叔叔的狠招多得是哟~~~~~~~~~~~~~[惊讶]
一下转载权:
天朝城管
godless·king
87位粉丝   153楼
楼主您好。
我在看了您的文章后,十分喜欢,希望能够转载到神亚吧去。当然,会标上您的名字及其出处。也希望您能够同意申精。
这是神亚吧地址:https://tieba.baidu.com/f?kw=%C9%F1%D1%C7
【鞠躬】
  
2011-2-11 16:18
回复  
TensTi
8位粉丝
   154楼
微博那位同学吗……囧rz
拿去吧不用客气~写个作者名字就行了。
  
2011-2-11 18:31
回复  
天朝城管
godless·king
87位粉丝   155楼
回复:154楼
谢谢楼主。【鞠躬】
  
2011-2-12 13:38
回复  
茶楼帝也不许插!!!!!!!!=皿=
你你、你,就说你呢,敢茶楼,想死吧你。【指】
然后,不管是谁,只要茶楼,劳资咬杀!!!【喂喂= =
2011年02月12日 06点02分 1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神田,你回来啦?”银发少年朝着神田的方向望了过来,两秒钟的焦距调整和人物确认后兴高采烈地向着黑色教团第一团姬挥起了另一只没有拎垃圾口袋的手,被叫者勉强挑起一边眉毛算是打招呼,然后目光很自然的落到对方拎着垃圾口袋的另一只手上。
“这个吗?”留意到男生的视线,银发少年很热情地给出了解说,“这个是走廊上的垃圾,利巴班长说我既然闲着没事干就干脆帮他把垃圾倒了吧。”
“我知道。”神田挑起另一边的眉毛,回应对方相当具有招牌特色的冷漠神色和冰冷语气。
“没人问你这个,豆芽菜。”
“我不是豆芽菜是亚连啊!!”银发少年一直微笑着的101号表情终于在神田冷漠的语言攻击下迅速变换成了另一副近似于青筋暴起的愤怒状态,长发男生抿了抿嘴角,神情冷漠的从亚连身边走过。
其实神田今天的心情很好,只是心情好并不代表他就有时间和豆芽菜对吵,那个无时无刻不想着给教团众人制造困难与麻烦的科穆伊在他刚刚回到教团内部后就十万火急地召唤他前往科学班办公室,鬼才知道那个比千年公更像反派的家伙是不是又设计出了什么折磨人的新玩意儿然后叫他去做第一个试吃螃蟹的人,何况就算事情真是那样,心情很好的神田也会毫不犹豫地拔出六幻砍了他。
不远处的走廊上传来亚连拎着垃圾袋渐行渐远的声音,世界刹时被单调的脚步声覆盖,日益漆黑的时光里,神田能听见银发少年和自己呼吸的声重叠在时间轴上的同一处。
***
绕过长长的走廊之后,天色明显暗了下来。格子窗被微弱的阳光勾勒出模糊的线条,余下的部分则贴着夕阳一同镶嵌在地板上。站在科穆伊门外向内望,眼前充满耀眼的白光,熟悉科穆伊的人都知道那是科学班室长办公桌上堆积的文件和公函,三尺多高的密集纸张因为长时间的静置不动已经变成了一座海拔固定的资料山,并在阳光经年累月的照耀下淡薄得如同陷入尘埃中的纸屑,风一吹就会淡淡地破散开来。神田推开前方哥特风格浓郁的大门,铺天盖地的白色纸张瞬间颠覆过来。
“哦,神田吗。”科穆伊从三尺多高的白色纸堆里探出小半个身子,冲神田点了点头,“你来啦。”
“你找我?”
“对,我有些事情想问你。”科穆伊推开面前的资料山,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在你的故乡日本,应该有一种叫作百物语的禁忌游戏吧?”
“百物语?聚集在一起的人用一百个灵异故事召唤鬼怪的游戏吗?”
“对。”
“流传下来的故事里似乎是有这么个游戏,不过详细情况我不太清楚。”神田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
“这个游戏召唤鬼怪的可行度为多少?”
“基本上为零。”男生挑了挑眉,“我不认为这种民间谣言有什么可信度。”
“那我如果告诉你,从BOOKMAN那里传承下来的历史资料中也有关于这类民间谣言的记载,你有何想法?”
“……你的意思是……”神田微微眯了眯眼睛,“百物语的传说并非虚构,而是真的存在?”
“是否虚构我不清楚,但是根据某些资料的分析,似乎无法否认这个说法的可能性。”
“什么意思?”
“有探索部队从前方传来消息,最近一段时间内,日本突然盛行一种类似百物语的游戏,所有参加过这个游戏的人,三天之内都消失了。”科穆伊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一脸严肃地抬起头看着神田。
“我问过拉比,他告诉我百物语是平安京时代盛行的游戏,现在已经无人知晓了,为何最近一段时间内会突然在日本盛行起来?”
“……是千年公搞的鬼吧。”神田皱了皱眉,“那些因为百物语游戏失去了亲人的市民绝对是制造AKUMA的材料,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应该不会漏掉这个机会才对。”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家伙完全就是无孔不入的典范。”科穆伊推了推眼镜,又将目光转向神田,“这么说,这个任务你愿意接了?”

2011年02月12日 06点02分 4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二]
有时候人品很能说明问题。
如果你的人品相当优秀,那上帝多半会保佑你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恋爱成功事事顺心;如果你的人品无比低劣,那上帝绝对会让你走路被车撞吃饭被饭烫喝水被水呛。这时候你如果再说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之类的话,那你无疑是在对自己幼小的心灵进行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因为你还无法直面悲惨的人生。
综上所述,即使科穆伊说那些话时的语气相当严肃,神田仍然对此不以为然。黑色教团里的驱魔师原本就没有容易度为E的任务,上帝就算再怎么仁慈都会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夹杂几个Lever 2的恶魔,所以递交到手中的资料无论写得如何详细如何轻松,末尾都会标明难易度为B,再加上敌对势力的头号大 Boss又是个心思千奇百怪无恶不作惟恐天下不乱的超级大混蛋,这世界上恐怕是再笨的人都不会相信驱魔师的任务简单得如同七方会谈--何况如今的七方会谈也不简单。神田抿了抿嘴角,神情冷漠地从科穆伊手中接过文件。装着资料的浅色信封并不重,复古纸张拿在手中也有种舒服的感觉,但他却隐约从中感受到一种莫名而又微妙的东西,就像一种迄今为止早已存在的无声和无形的东西,而他直到现在才察觉到它的存在。神田皱了皱眉,拿着六幻的右手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动作。留意到男生长时间的沉默,科穆伊又将目光转了过来。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所有资料都在这里?”
“不,这里只有一部分而已。我原以为你对百物语比较了解,资料方面就没怎么准备,再加上这个任务比较紧急,我就直接叫你过来了。”
“这么说,这次的任务是临时的?”
“可以这么说吧。”科穆伊推了推眼镜,表情难得的严肃,“因为是临时决定的任务,时间上就显得比较仓促,亚连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你出发前就顺便通知他吧。”
云淡风清的语气,之后潜伏着风雨欲来的宁静。风声在云层之后缓慢地传向远方,缓缓关闭的大门分隔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夕阳在分隔处裂散成细碎的光,就像天使突然散开的翅膀。
***
绕过螺旋形的通道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无限接近墨色的余光从走廊外挤进来,被窗户切割成大小不一的直条图案。神田在拐弯时看见前方不远处沉默着的亚连,男生银色的头发在夕阳的余辉中隐隐约约的反光,远远望去宛如日本海上的萤色朝阳,神田微微皱了皱眉。
这是印象中第四次和亚连结成任务搭档了。原以为对方在黑色教团报导注册后会在三个月内就躺在棺材里以灵魂的姿态仰视苍天,没想到对方却不是那种开场不到五分钟出场不到两分钟就穿上大衣对导演说再见的笨蛋,甚至在解决“马蒂尔的亡灵”事件后日益成长到食堂里所有吃饭的人看见他都要打冷颤的地步,这个世界果然是不真实的吗,神田抿了抿嘴角。突然想起科穆伊之前说过的话,于是很好心兼很没好气的叫住了他:“喂,豆芽菜。”
“都说了我不叫豆芽菜了。”男生很难得地没有以气急败坏的姿态回应神田的挑衅,只是他的语气显得有些疲惫。被人怀疑为某豆丁国家炼金术师亲戚的银发少年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就俯下身子靠着栏杆,两只眼睛没有焦点地看着螺旋状走廊中间空旷的地面,是因为心情的关系还是因为无聊的原因神田并不清楚,只是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么疲惫的模样,于是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关切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男生将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压在栏杆上,又将目光投向无限遥远的地方:“刚整理完垃圾,有些累而已。”
“……不要紧么?”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亚连猛地抬头看向神田,唇角一弯又露出充满活力的微笑来,“既然你那么关心我,那就请我吃饭吧。”
“那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神田挑了挑眉,沿着亚连的方向将手中的文件抛了出去,浅色的信封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十分准确的落入亚连手中。

2011年02月12日 06点02分 6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当亚连抱着大包小包的食物赶到**地点时,神田已经站在船边了,从长发少年阴沉得跟什么似的脸上我们完全可以判断出他已经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这个事实,而另一位站在旁边的探索队员同样如此。看见亚连来了,神田也不多话,拎起行李就往船上走。亚连本想为自己的迟到说点什么,比如我在过来的路上遇见一个老奶奶问路,比如我在过来的路上迷失了人生的方向,再比如我在过来的路上被外星人绑架了等等,但看见神田一张乌云密布的脸就失去了说话的勇气和动力。探索部队里负责跟进的又是个叫不出名字的新人,平时在教团里就很少说话了,见此情景更是直接选择了沉默。于是整个旅途就在某个人习以为常的沉默中,某个人无所事事的沉默中,以及某个人忐忑不安的沉默中,缓缓进入了开篇。
这是一场无比缄默而又无比诡异的旅途,没有风也没有雨的外部环境中唯一能辨识出的就是镶嵌在墙壁上的苍青色灯座。通往世界各地的水路在地底交错展开,朴质厚重的木船在光线十足的地下水路里笔直向前。河道里的水流因为长年累月在见不到阳光的地下水路中流淌而变得寒冷,于是就更显得暖黄色的灯光温暖。亚连盯紧了墙壁上忽明忽暗的灯火,心里不停思考着等下怎么和神田开口,神田优的性格别扭在教团内外是出了名的,我们姑且不去计算教团内部有多少人敢招惹他,单是从千年公手下那些具有基本思维能力的恶魔都知道神田不好惹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事态的严重程度,而我们的亚连同学,因为整理食物和打包食物而迟到的亚连同学,(大概)就在这样一个简单的守时问题上惹怒了神田同学,因而令人联想到的唯一后果,恐怕只有“自祈多福”……了吧。
负责调查记录的探索队员A--我们姑且称呼他为小A,当然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含义,完全是因为称呼起来比较方便--原本想问问神田离开黑色教团的地下水路后是乘坐定期船,到达陆地后再换火车,还是直接坐火车出发,但他连续几次转过头去看神田都只能感觉到一阵阵寒意。而这个通风条件异常良好的地下水路中竟然有些地方受了潮,风吹过后就有冰冷的水滴从墙面上渗透出来。那些透明的水滴令人无限联想起冰窖里的冰棱:明明处在破碎的边缘,却偏偏固执的不肯脱落。简单的说就是这幅情景无论怎么看给人一种箭在弦上和一触即发的紧张感,于是小A同学索性心一横,独自拍板选择了乘坐定期船,到达陆地后再换火车的方案。
回过头看亚连这边,男生仍然直直的盯着墙壁上忽明忽暗的灯火,墙角的灯座铁架已经有些陈旧了,一眼望去锈迹斑斑,亚连迎着灯光转头去看神田,正好遇上长发少年对上他的视线,于是下意识里打了一个冷颤。
2011年02月12日 06点02分 8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银河系中唯一的恒星在逐渐平息的海潮声中缓慢过度成金黄,淡蓝色的海水将夕阳中最绚烂的部分弥留在海面上,余下的光线便随着尘埃的沉淀持续进入海底更深的区域。神田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抬头去看前方战场,恶魔爆炸后的碎片沿着抛物线的轨迹落入脚下的大海,阳光穿过层层消散的烟雾透射进来,突然有种拨开云雾重现天日的恍惚感。
消灭掉前来袭击的恶魔后是轻松愉悦的晚餐时间,努力无视掉旁边化身为移动胃袋的亚连后神田对拉比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出发前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会在中途遭遇恶魔袭击的问题,自从千年公毁灭人类的计划进入第二阶段后世界上就已经没有了可以被称为不受恶魔攻击的安全区域,只是大量恶魔出现在马尾藻海域里多少还是有些诡异。这片海域原本就是人迹罕至的地区,更因为覆盖了整个百慕大水域而成为举世闻名的海洋禁区,一般情况下是极少有船只经过这里的,即使有,能侥幸通过的都是少数,那些为了升级而四处挑选人口密集的城市进行进化的恶魔们显然是不会专程来到这片区域的,如果不是因为千年公或诺亚一族的命令的话,能够解释的理由就只有一个,这里有圣洁。
拉比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从米兰达的无限循环时间现象到马蒂尔的亡灵传说,无数事实都证明了“圣洁存在之处必有不可思议的现象发生”这一原命题为真而逆命题不一定为真的命题正确性。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这片海域中藏有圣洁,但单从“不可思议的现象”这一角度看,能让无数船只神秘失踪又在多年后突然出现的马尾藻海域显然已经具备了研究价值。拉比扬了扬眉。
“如果说这里有圣洁的话,那无论是定期船的神秘失踪还是大量恶魔的突然出现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了。呐,阿优,我们要调查这里吗?”
“怎么调查?从哪里开始调查?如何调查?”
“你问倒我了。”拉比抓了抓头发,转过头去看站在旁边的探索队员,嘴角一扯:“要不和总部联络一下?”
“那种事情别来问我。”神田打掉拉比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头也不回的进了船舱,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条长长的通道,眼前仍然是一幅安宁平和得另人想痛扁的画面,却有些什么东西已经变得不同了。

2011年02月12日 06点02分 10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六]
到达诺玛利亚村时已经接近傍晚。天色并没有完全暗下来,苍穹中还保留着大片大片白绸般明亮的颜色,周围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奇怪。列车从站台离开时,附近的道路上完全看不到过路的行人,只有极少数不知名的幼鸟在道路两旁的栏杆上停靠。抬起头时明明已经看不见太阳了,周围的空气却显得异常沉闷,仿佛一动就要出汗。这是夏季风雨来临前最典型的天气,而最让人难以忍耐的就是夏天的傍晚,太阳虽然落山了,温度却没有降下来,只是因为少了太阳光的直接照射,因此总给人一种凉爽的错觉,等到走出站台后,直面迎面扑来的一阵阵热浪时,才知道室外的温度其实完全没有降下来,再加上西边的天色又是绮丽的霞红色,微紫的色调中含混着若隐若现的橙黄色,就更让人觉得周遭环境的酷热难耐了。诺玛利亚村位于梅威海道附近,地理上比较占优势,傍晚时分要比其他地方凉爽得多,这对赶路赶得筋疲力尽的三个人来说,勉强也算得上一件好事了吧。
忍冬留下的地址距离诺玛利亚村并不远,只是因为很少有人经过,地图上就没有明确地标出路线,再加上近几年恶魔的频繁出没,就更显得地理环境偏僻和荒芜了。探索部队的小A同学一连问了好几个人,回答都是不知道通往那条村的路,当下就着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正在一筹莫展时,神田突然听见有人在身后招呼他们的声音,回过头一看,正是忍冬空。男生正坐在诺玛利亚村的风车前冲他们挥手,落日的余晖从他身后斜照过来,使他看上去如同一个充满阳光味道的元气少年。
“啊?那不是亚连吗?我果然没有看错啊。”忍冬冲他们笑笑,露出一脸灿烂的表情:“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吧?是专程来找我切磋扑克牌技术的吗?”
于是神田不出意外的看见亚连抖了下幼小的瘦弱的单薄的身体,连带着声音都变得颤抖起来:“不是,只是觉得忍冬君可能会知道些青行灯的事情才来的……”
“青行灯?”浅笑着的少年显然没想到亚连会说出这个词语,一脸惊讶地挑起一边的眉毛:“怎么,你们见到青行灯了?”
“严格的说,是这样。”
“真的?那你们真是太厉害了。虽说青行灯都是在百物语快要完成的时候才出现,但从《百鬼物语》中记载的资料来看似乎很少有人能从它手中逃出去,你们真不愧是驱魔师啊。”
“是这样吗?”亚连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神田,长发少年依然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然而亚连却很清楚的知道,如果那天晚上神田没有出现的话,自己现在铁定说不清灵魂飘向哪个黄泉角落了,男生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又转过头来。
“话说回来,真没想到青行灯看上去会是个那么年轻的少年啊。”
“少年?那是伪态吧。”忍冬一脸平静地用手在耳边扇了扇风,好半天才慢悠悠的开口说话,“青行灯比较擅长伪装成人类的模样,真正的样子谁也没有见过,说不定完全就是个老头来着。”
“是吗?这么说来,那天晚上出现的人中似乎也有不少人是青行灯伪造出来的幻觉吧。”亚连转了转眼珠,“说起来,其中好像的确也有大叔模样的人就是了……”
“伪造出来的幻觉?这话怎么说?”
“哦,对了,这件事情还没告诉过你吧?”已经彻底放弃自己后知后觉属性的银发少年自暴自弃地想起自己还没有告诉过忍冬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赶紧进行补充说明。
“简单的说,青行灯出现的那天晚上我一直在旅馆的大厅里玩扑克牌,当时大厅里大约有七十多人,第二天却只有三十多人了。”
“人数减少了一半?”
“嗯,我们后来查了旅馆的登记簿,那家旅馆一开始就只有三十多人住宿,说明那天晚上出现在大厅的人中至少有三十人以上都是青行灯伪造出来的幻觉。”
“要是这样的话,青行灯的本尊很可能就隐藏在那群人中了。”忍冬皱了皱眉,“不过这次既然让它逃掉了,下次再出现时,它大概会换一个模样吧。”
亚连长长的叹了口气:“所以我们才觉得麻烦啊,完全都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它。”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29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是有点麻烦,青行灯每次出现时的模样都不相同,想抓住它是比较困难。”忍冬理解地点了点头,抬起头望天,两秒钟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对了,它离开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话?”
“呃?”
“那家伙的心眼很小,你们既然打断了它的计划,那它多半会来找你们报仇吧?”忍冬偏了偏头:“怎么,它没有说什么话吗?”
“有是有,不过我没听见。”亚连和小A一同转过头去看神田,后者会意的补完下半句话:“青行灯的话似乎只有神田君听见了,按照神田君的说法,青行灯的目标似乎是亚连君来着……”
“啊啦,的确是那报复心强烈的妖怪的作风。”忍冬万分理解的点点头,然后十分肯定地给出结论:“既然如此,它应该会主动来找你们才是,不过也不排除它在原地守株待兔的可能,因为百物语在那个地区很流行,随时都可能会有人再次发起百物语游戏的,如果青行灯的目标是亚连的话,你们就在那个旅馆等它自动上门也行。”
……这个,绕了一圈后居然又回到了起点,这种状况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了吧。
虽然不知道说这句话的人是怎样的心态,但至少神田可以肯定说这句话从小A同学口中说出来时,郁闷的成分绝对是大于喜悦的成分的,因为至少他在听到忍冬空的那句“回到那个旅馆等它来找你们不就行了吗”时,是很有将人拖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的--而且无论那个人是千年公还是科穆伊。
然而,天色已近夜晚,现在即使要回到先前居住的旅馆,站台多半也没有列车了。十九世纪末的日本虽然已经有火车了,但火车普及的次数并没有达到二十世纪末列车的地步,于是三人就在忍冬空的劝说下,在诺玛利亚村的旅馆暂住一晚。
晚餐是在诺玛利亚村的旅馆中解决的,旅馆的规模虽然不大,特制的风味套餐却很不错,不仅味道值得称赞,价格也很便宜,亚连一口气要了十几人份,直直吃得上气不接下气才想起他们来这里的主要原因,手上的动作立刻就文雅了许多。
“对了,忍冬君,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一旁的小A边吃边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忍冬,百忙之忙中不忘寻求忍冬的解答:“之前你给我们留下的地址是诺玛利亚村外的一个小镇吧?你在那里居住吗?”
“不是啊,我只是来这里看望一个朋友,过几天就要走的。”
“那这个地址是?”
“那个地址是我朋友的家啦。他的兴趣爱好是研究百鬼夜行,对这些事情很精通的。我想你们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的话他应该是能帮上忙的,所以就把他的地址给你们了。”男生抓了抓头发,“不过我昨天到他家去混吃混喝时发现他貌似并不在家,大概是出去旅游了吧。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百跑一趟。”
“不用介意啦,说实话,我们其实还不知道要怎么去他家,正在这里发愁时就遇上你了。”亚连放下手中的面包,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不过他住得还真是偏僻啊,住那么偏僻的地方就不怕遇上恶魔吗?”
“这个不用担心,他平时也稍微研究过一些千年公和恶魔的事情,一般情况下,等级低的恶魔是伤害不了他的,何况恶魔升级的时候一般都去人口密集的区域,所以他住的地方都没什么恶魔出没的。”
“是吗,说起来,我们这一路上的确没有遇见过什么恶魔。”亚连仰起头稍微回忆了一下之前的情景,又将目光收了回来,“对了,话说回来,忍冬君知道消灭青行灯的方法吗?”
“消灭青行灯的方法?”男生嘴角一扯,露出明显为难的神色来。
“你要是问我消灭丑时参或者飞首蛮的方法我还多少知道一点,消灭青行灯的方法就有点说不出来了,这种事情应该去问安倍晴明或者贺茂忠行吧[注⑵]……”
“这么说忍冬君也没有办法吗?”银发少年瞬间沮丧起来,“呼……完了,这么说,我岂不是铁定要被那家伙拖到冥界去了吗?”
“其实也说不定啦……”忍冬一只手支撑着下巴,皱了皱眉,好半天才犹犹豫豫地说出一句话来。
“很早以前我似乎在哪本书上看见过这样的说法,说青行灯其实是冥界看门的小鬼,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妖怪,所以不需要用什么很高级的法术去对付它……”
亚连眼睛一亮:“这么说,我们用对付一般妖怪的方法就可以对付它了吗?”
忍冬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不过理论和实践究竟有多大的差距我就不知道了……”
“没关系,知道这个已经足够了。”男生一扫之前的沮丧,瞬间变得神采飞扬起来。神田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么说,你知道怎么对付青行灯了?”
“知道啊,用对付一般妖怪的方法对付它就行了啊。”
神田一脸嘲讽地从唇齿里哼出一声冷笑:“那么请问豆芽菜先生,所谓对付一般妖怪的方法是怎么操作的?”
亚连表情一僵,瞬间就被神田一盆冷水淋得透心凉。男生求救地将头转向忍冬空,男生会意地笑了笑,接过亚连的话:“如果用对付一般妖怪的方法来消灭它的话,念一段不动明王咒什么的就可以了吧。”
“话是这么说……”探索部队的小A同学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我们之中有谁知道不动明王咒该怎么念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30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不管怎么说,总之,你们应该小心一点,青行灯下次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时,多半已经不是你们之前所看见的模样了,它有可能会伪装成旅馆的游客,也有可能会伪装成服务员,更有可能会伪装成你们之中的某个人,所以你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忍冬桌子一拍,响指一打,做了总结性呈词,巧妙地回避了之前的问题。一旁的亚连控制不住面部神经的抽动,沉默了很长时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要下雨的征兆越来越明显,室外的空气也沉闷得让人心烦。透过旅馆大厅的玻璃向外望,天色阴沉沉的,大片大片的乌云积压在诺玛利亚村上空,贪婪地吞噬着月亮的光芒。窗外有秋蝉在不知疲惫地鸣叫着,冰冰凉凉的月光底下,远处的山线模糊成了一片。
***
半夜里起了风,吹得窗外树叶一阵乱晃。遇上这样阴沉的天气,再加上人的心情比较郁闷,就会觉得窗外的雨声让人格外烦躁。夏天的蝉鸣声本来就很枯燥,断断续续的没有丝毫节奏感,此刻听了更是让人有一把大火烧了外面的草丛泄愤的冲动,何况雨还没有完完全全落下来时,总有那么一两滴雨点会率先跌落在树叶上,断断续续而又连绵不绝的“滴答”声如同覆盖了地球的蓝色海洋,在随后降临的阵雨声中转变为漫无边际的音符,尖锐无比却很长时间都不肯平息。
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赶回之前所住的旅馆的缘故,亚连很早就睡了,待到半夜时却突然惊醒了。那时窗外的夜风声势浩大,裹挟着山雨欲来的湿气。阳台的门窗大打开着,透明的窗帘被风吹得如群魔乱舞般晃动。男生透过晃动的窗帘向外望,神田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背影看上去有些寂寞。
……是错觉吗。亚连愣了愣,开始犹豫自己是否要上去和他打招呼。无图无色的窗帘持续翻动,就像被风吹过的麦田,追潮逐浪般掀起无色的浪花。不远处传来钟楼清脆的声响,穿过整整两条街道,依然让人清晰的听见夜间三点的声音。
神田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真的很冷。然而与其用这样的方式来说明神田很冷,不如用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来说神田从来就没有温暖过(所以说这个CP我其实很写不来,作者血泪)。所以说这样的人,其实才是从根本上就很寂寞的人吧。男生轻轻呼出一口气,起身走到阳台上。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31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神田,你睡不着吗。”
“嗯,睡不着,就起来看看。”男生头也不回,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你怎么起来了。”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被热醒的吧。”亚连俯身趴在栏杆上,仰起头向前看,夏天的月光很明亮,照在旅馆前的草地上,可以隐约看见上面反射着的光。男生微微低了低头。
“要下雨了吧。”
“嗯,快了。”神田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后,突然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句子:“你很怕吗?”
“哈?”毫无准备的亚连被问住了,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单音词。
“你很怕青行灯吗?”神田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语气中听不出任何起伏的情绪。银发少年愣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怕?”
“啊?”没料到神田会这样问的男生愣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想了想后开口道:“这个不太说得清楚吧?”
“噢?”
“怎么说。”他皱了皱眉,努力寻找着可以用来解释的词语,几秒钟后终于成功拼凑出了一段不能称之为理由的理由。
“这么说吧,我可以肯定自己很怕青行灯,但却说不出怕的理由。这种感觉很奇怪,它不像恐高症和密室幽闭症,是没有具体化的害怕之物的。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大致明白。”神田转过头看着亚连,“你的意思是说,你只是害怕青行灯这个事物,但不知道为什么害怕,对吧?”
亚连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简单的说,这种感觉就像人们害怕幽灵一样,只是很单纯的害怕幽灵这个事物,但没有具体的原因。”
只是这样吗。神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又换了个问题:“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千年公制造出来的恶魔多得超过欧洲中世纪的吸血鬼数量,人们会不会害怕?”
“你在说废话吗?当然会害怕。”
“那你会不会害怕?”
亚连嘴角一扯:“这个当然不怕,我要是怕的话就不会到黑色教团这种四面工地尘土弥漫、白天停水晚上停电、设施不全恋爱受限、没有零食天天抢饭的地方报导了。”
神田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过身站直了身子:“你既然连千年公和恶魔都不怕,为什么还怕青行灯?”
“那个跟这个不一样吧?”
“怎么不一样了?是因为你没有武器可以对抗青行灯,所以觉得恐惧吗?”
“差不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亚连抿了抿嘴角,“再说忍冬不是说它很擅长伪装的吗?万一它伪装成我认识的人来接近我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啊?”
“这就是你害怕它的理由吗?”神田抄起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亚连,沉默很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冷笑出来:“真是幼稚的理由。”
“你跟我不同,随你怎么说好了。”男生目光直直的看着神田,深呼吸后缓慢地开口,一字一句,目光坚定:“神田和我的思维模式不一样,所以我也不期望神田能够理解。神田的话,是不会明白那种感觉的。独自一人面对未知的敌人是怎样的恐惧,你大概是不会了解这一切的吧。”
不会了解这一切的。
是吗。
就像有句话说的那样,没有人可以完全了解另一个人,因为每个人都有不愿暴露的一面,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每个人都有不希望被碰触的底线,就算他在你面前微笑,在你面前歌唱,内心深处也一定有个寂寞的地方不对人开放,然而人类又是这样一种一厢情愿的生物,总是自以为是地将自己对别人的看法强加于别人身上,总是自以为是地将自己的习以为常推测在别人的难能可贵上,那些信心十足地冲着对方说“以前的你绝不是现在这样”或者“我所认识的你绝对不会这样”的人其实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那就是他以前所认识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那个人。
黑色教团里如果一定要说有人对神田比较了解的话,那就只有拉比了吧。然而就算是拉比对神田的了解,也仅限于“比较了解”的程度上,这么浅,这么点,就连“很”的程度都够不上,还有谁能妄自断定神田是这样或者那样的人?都说时间能改变一切的事物,无论是潮汐的规律还是大陆的漂移,所以既然连这样不动如山的巍峨事物都能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明显的改变,又何况是人类的阅历和性格?
神田在很年幼的时候,其实也并不是这么冷漠这么别扭的性格,他也曾有过许许多多伟大的漫无边际的或者说根本就是幼稚的理想,比如成为政治家,音乐家,黑社会老大,亿万富豪--虽然我们无法想像真正成为政治家或者音乐家的神田会是什么模样,但在那个阴阳师的余热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年代,他也曾幻想过要成为一个阴阳师,或者仅仅是个说书人什么的,后来再大一点,也曾立志过做一个名震天下的剑客,这些理想并不奇怪,甚至连新颖都说不上,将它们放置到无数的许愿瓶子里,也不会有人说它们新奇,然而就是这样随处可见的理想,到了现在也还是发生了偏差,神田并没有成为什么政治家,音乐家,也没有成为什么黑社会老大或是亿万富豪,而是成为了一名驱魔师,并在这个恶魔横行的年代中,成为了一名声名远播的驱魔师,没有人认为这个职业很平凡,可在当初又有谁知道 Exorcist是个怎样的职业?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32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那时的庭院开满了樱花,那些颜色浅淡而又柔软的花朵曾经无数次在初春的阳光下歇斯底里地盛放,并将日式榻榻米和屏风衬托出和风式的美感。初春降下的细雨坠入五花石围成的池塘,淙淙地流过白梅绽放的庭院,越过墙外的是蔚蓝色的天。然而悲伤和死亡在一夜之间到来,在所有人心中撒下烽火和剑芒。被驱魔师灭杀掉的恶魔不分昼夜地破散成碎片,爆炸开的烈火烧了整整一夜,将所有毫无防备的人类推上了锋芒毕露的战场,所有人都挣扎过,也抵抗过,但最终不能扭转的还是疯狂旋转的命运轮盘。黑暗中有许多东西被孕生出来,就像一场已经落幕的戏剧,千万年后被后人用寥寥几笔轻松概括。
都说黑色教团的驱魔师是被时代选中的幸运者,是这个恶魔横行的时代中唯一可以与千年公和恶魔对抗的人,然而即使是黑色教团的驱魔师里也有无数人阵亡在战场上,优胜劣汰的生存法则无情地淘汰了无数原本向往着平凡生活的人。在平等得近乎残酷的自然界面前,那些弱小的,低劣的,无力的就被抹杀,而强大的,适合的,幸运的,就继续生活下来,然后直面下一次的战斗。就这样由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年成长为如今冷漠别扭的神田,谁说得清他是经历了多少黑暗才背负着绝望一步步走过来的?如果千年公的人形玩具是以悲伤为原料制造出来的产物,黑色教团的驱魔师又是经历了多少次绝望的加工才问世的人类?
刚进入黑色教团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不习惯。无论是与恶魔的战斗,还是教团内枯燥的生活,都如同一条紧勒在脖子上的钢线,不动声色地收敛着缠绕在脖子上的长度,又或者是一截锈记斑斑的钝刀,在人心中一点一点地割出缓慢而又沉重的伤口。每次结束和恶魔之间的战斗,都能看到黑色教团中同伴们疲倦的神态。直到某个人的情绪因为到达临界点而爆发出来,就会在瞬间看见无数人跟着一同崩溃的场面。最初加入黑色教团的目标是很单纯的,可是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的道路却是艰难的,所有人都在挣扎,所有人都在奋斗,直到他们因为挣扎得太久而失去了自我,直到他们因为挣扎得太久而忘记了初衷。
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所有人都经历过,有人因此而崩溃,有人因此而觉醒,可归根结底,他们都无法再回到过去。生存就是这样残酷的事情。然而更残酷的是,你甚至不能拒绝。即使你可以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这个世界依然不会有丝毫的改变。那个在花园里被狙击的孩子,那个在码头上被射杀的孩子,都是拚命挣扎着想要活下去,最终却仍然没能摆脱命运的范例[注⑶]。那时候他也曾闭上眼睛,并且告诉自己,不要听。可是即使闭上眼睛,它们仍然不会消失,不是么。失去了视觉后,人的听觉就会变得更加敏锐。于是那些原本属于暗夜的事物,就会在黑暗逐渐延伸开的区域里,肆无忌惮地蔓延下去。
独自一人面对未知的敌人是怎样的恐惧,神田并非不知道,因为在他还很年幼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独自挣扎着存活下去是多么的不容易。
一丝拉长的细线在眼前划过,落下来的是雨滴。而这个世界依然很清静,只是很快就被喧哗的雨声所覆盖。倾盆而下的大雨笼络了整个世界。几只说不出名字的小鸟被大雨惊醒,跌跌撞撞地扑腾着翅膀从空中飞过。数量那么少,无法排成B也无法排成T。从亚连的角度看过去,男生的脸庞似乎在一瞬间柔和了许多。在那一场绵密的细雨里,世界被雕塑成了半透明。
注⑵:丑时参:又名丑时参拜,头戴铁圈,身穿白衣,口含木梳,手持稻草人和铁钉,于丑时前往神社钉稻草人。
飞首蛮:又名飞头蛮,以耳为翅飞翔与空中的妖怪,男女皆有。
安倍晴明、贺茂忠行:平安京时代极富盛名的阴阳师,估计大家对前者比较熟悉吧,贺茂忠行是安倍晴明的师傅。
注⑶:神作《Black Lagoon》中被俄式三弦琴追杀的罗马尼亚双胞胎,性别不可考,估计除了作者外没有人知道。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33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冬雷震震夏雨雪。这句话虽然显得有些夸大其词,但仍然能很好的形容出诺玛利亚村近似诡异的下雨天。那时候的温室效应并不严重,但依然能让某些以研究气象变化为主天气预报为辅的专家得出数百年后地球环境一定会相当恶劣的结论。而窗外的雨下得那么连绵,络绎不绝的声音喧哗得就像能覆盖整个世界。当神田训完小A靠着窗户向外看时,恍然大悟的小A正在不远处抱着通讯设备和黑色教团里BOOKMAN的唯一指定继承人联络,而亚连则坐在椅子里漫不经心地听着小 A和拉比闲扯,悠然自得的表情和传说中“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成功人氏相当接近,端着茶点进来的忍冬无意识地看了亚连一眼,不知怎的就想起那句“春来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来,最近的天气其实也算不上炎热,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忍冬习惯性地顺手关了窗,听筒里拉比的声音顿时就大了许多。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35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嘛~这么说,你们几个被青行灯盯上了?”
“是的,按照神田君的说法,青行灯似乎是要找亚连君算账来着。”
“算账?嘿,还真是个让人怀念的词语。这么说,你们现在大概处于整天胆颤心惊提心吊胆疑神疑鬼忐忑不安既不敢进厅堂又不敢入厨房的状态吧?”
你在秀成语吗?小A嘴角抽搐了几下,好半天才接过拉比的话:“还不至于那么悲惨。”
“是吗?那就是过着整天东躲西藏南跑北跳见墙爬墙见洞钻洞的日子吧?真是不和谐啊,请容许我对你们的现状致以最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最深切的同情……”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36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亚连觉得,拉比要是再敢这么胡说下去,神田一定会变成天上的雷公雷母把他劈死。
神田的反应相当的平淡,他并没有如亚连所期待那般变成血盆大口张牙舞爪青面獠牙龇牙咧嘴的雷公雷母,他只是冷冷地挑起一边的眉毛,用八个字来表示他对拉比的嘲讽和鄙视--
“你的冷笑话真幼稚。”
拉比应声而沉默,“冷笑话”和“幼稚”这两个词语严重伤害到了他幼小而又纯洁的心灵。一旁的小A因为拉比的长时间沉默而紧张,转过头小声问亚连拉比君要是一直不说话我们的话筒会不会没电,亚连满不在乎地安慰小A说不用担心,拉比的心理承受能力一向是属于外挂级的,类似这样的心灵创伤十秒钟内绝对能恢复过来。于是就在亚连说完这句话的两秒内,拉比的声音再度从话筒中传来,并且同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似乎完全不为刚才的事情所干扰,这让小A无限感慨教团团兔的皮厚命硬非常人能及。
“呐,阿优。你要不要我过来帮你?”
“哦?我倒是很想知道在暴雨大得连列车都开不进来的情况下你这白痴怎么进来。”神田冷着一张脸回绝了某兔子的善意支援。
“嗯?你真的不要我过来帮你吗?我最近闲得很,每天除了看看资料翻翻史册外就基本处于混吃等死的状态了,阿优你既然不知道如何解决青行灯就干脆向科穆伊申请增加驱魔师吧,正好也解决我闲得无聊的状态啊。你知道我一无聊起来就很容易颓废,一颓废起来就很容易倒霉,一倒霉起来就很容易……”
“死掉是吧?”
“是的~~阿优你这么了解我的肯定不会看着我因为发霉而死吧?所以你一定会向科穆伊提出申请的吧?”电话中的拉比语气相当殷勤,亚连甚至能闻声想像出电话那端某只兔子翘起尾巴的生动情景……
“不用了,我还不至于蠢到找人过来帮倒忙的地步。”神田冷笑一声,冷冷的扔下一句话,随后不给拉比反应的时间就迅速地挂断了电话,整套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看得旁边的小A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亚连理解地伸出手拍拍小A的肩,好心的解说道:“给拉比打电话就是要这样迅速的挂电话,否则他会一直说到通讯器没电为止。”
小A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后又开始疑惑起来:“那拉比怎么办?他不是说自己现在很无聊吗?”
“那又怎么了?”
小A情不自禁地抖了下幼小的瘦弱的单薄的身体:“他会不会真的死掉啊?”
神田头也不抬:“不用担心那家伙,俗话说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以那家伙的功力,会因为无聊而死的可能性绝对不会超过囧囧星人口总数的十分之一。”
小A顿时被雷得风中凌乱:得有多大的怨念才能让向来冷漠的神田说出这样的话啊。男生将头转向亚连,银发少年同样处于囧得如魔似幻的状态。于是两人集体沉默,十秒钟后开始集体崇拜起教团团兔来:能有多大的能耐才能让向来冷漠的神田说出这样的话啊,拉比同学,你彪悍的人生果然不需要解释。
“话说回来,你们刚才好像一直没有讲到重点吧?”一旁默不作声的忍冬插话道,“你们刚才打了那么久的电话,不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吗?”
沉默中的神田终于分了点注意力给他:“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你的说法,但事实看来的确是这样。”
“那青行灯的问题怎么解决?七月已经过半了,再这样下去就没时间了吧。”
这才是最一针见血的问题。
七月已经过半了。
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闷,白昼也一直比夜晚长上许多。烈日依然反覆无常,完全无视概率学原理地在天空中若隐若现。树阴渐次从身边走过,光影依附着班驳。变幻的流云身后拖着长长的痕迹。海岸边升腾而起的炎炎热浪。夏天。
千山万水的季风,随后而来的倾盆大雨。头发被雨水打湿,衣服被雨水淋湿。夏天。这样变幻莫测的天气,和梅威海道的夜景,都如同只有一面之缘的青行灯,只有一夜之宿的樱花之都,像雨水一样被时间蒸发,只留下回忆。
可是七月毕竟过半了,虽然并没有人明确地说出这句话,但他们都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神田望着窗外,雨点横如直线划落。远方被雨雾勾勒出的青山的身影,地面被雨水润湿过的绿色的藤蔓,都像一场言不由衷的迷梦,被雨线分成了无数块。无边无际的海域,一望无垠的原野,从南面的海,到北面的山,都被雨水描绘出风情万种的模样。神田一言不发的看着远方,很久之后终于闭上了眼睛。
“我会想办法的。”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37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八]
小A一直觉得神田会说类似“我怎么知道”或是“关我什么事,谁闯的祸谁负责收拾”这样冷酷得不近人情的句子,听到神田的话后难免有些吃惊。旁边的亚连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反倒是忍冬很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你会不会考虑下拉比刚才的建议?”
神田微微抬了抬头:“那白痴刚才有提出过建议吗?”
小A再度被雷得风中凌乱,心想果然还是神田大人您更了解拉比。下意识里侧过头去看亚连,却发现对方的表情相当平淡,全然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这才知道是自己少见多怪了,于是把意识拉回正体去看神田,男生正和忍冬反覆讨论着拉比建议的可行性,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此次任务如果能全身而退,回到黑色教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拉比拖出去剁了喂狗。而亚连很难得地没有在旁边微笑着圆场说类似“神田你不要这样”或是“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之类的话,而是意志坚定的点着头说“等你殴打拉比的时候记得给我保留一个名额”。小A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里暗暗地为拉比祈祷:拉比大人,如果您没有彪悍的背景,那也不用考虑和谐的前景了,因为您的未来已经异常黑暗了,阿弥托福,哈利路亚。
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暴雨仍然不见停,被困在旅馆中的游客们怨声载道却又相当无奈,望着窗外奔流直下的暴雨,其声势浩大宛若天边之银河,其水流泛滥如同决堤之洪水,就像当年那个砸在牛顿头上的苹果一样,其大如斗并且掷地有声,于是小A同学的心情郁闷指数就犹如几何级数般飞速上涨了。回头看看神田,男生正和忍冬有一搭没一搭地议论着百鬼夜行和对拉比的处刑,小A本想留在大厅里做调查笔录,却看见亚连一言不发地往外走,于是万分茫然的小A就抬起头不合时宜并十分惊奇的“咦?”了一声,这一声成功地吸引了大厅中所有人的注意,处于焦点正中心的小A同学习惯性茫然了两秒中总算是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补完自己的话。
“亚连君是要食堂吃饭的吗,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不,我只是出去转转。”敢情我站起来除了吃饭就没有别的可能了吗?亚连嘴角抽搐着回过头,回答却是言简意赅。
“是这样吗。”小A的智商虽然不高,同情心却很泛滥,听见亚连说要出去散心,赶紧提醒他:“可是外面还在下雨唉。”
“不用担心啦,我不会走出旅馆的。”
话既然说到这个地步,小A也没了话阻止,“哦”了一声就准备翻开本子做调查纪录,谁知本子还没翻开就被神田阻止了,长发少年语气平淡地告诉小A,拉比的建议不出意外都是废话,而我们的讨论不出意外都是空话,所以你没必要记下来。小A大脑死机两秒钟后开始进入重启扫瞄状态:神田的信誉度一向都是比较高的,所以神田说的话应该不会有假,既然不会有假就表示自己没有必要将他们的聊天内容纪下来,既然没有必要将他们的聊天内容纪下来就表示这里没有自己的事,既然这里没有自己的事就表示自己现在无事可做,既然自己现在无事可做就表示自己没有必要留在大厅……于是无事可做的小A衡量一番后,决定跟着亚连出门去欣赏绿色植物,俗话都说要为革命预防近视保护视力了,他既然那么闲,为什么不趁机出来看看远处的山,闻闻近处的花,再听听不知是近是远的鸟叫?读取资讯完毕后小A肯定了自己的结论,扔下手中的纪录簿走了出来。
雨还是很大,气势也还是很浩大,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这阵仗就像苍天觉得自己雨水多得用不完遂执意扔到地面上听声响一样,和某些觉得自己钱多得用不完要扔到黄浦江里听声响的暴发户一样讨打,小A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持续不断的雨线,胸闷得说不出话来。
离开大厅后,亚连一路无话,小A本来就是个不喜欢说话的人,自然也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两人沉默着走了很长时间,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直到亚连突然毫无预兆地在前方停住,后知后觉的小A才发现亚连的不对劲,微微抬起头偏向亚连。
“怎么了?”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38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没什么,想看看雨。”
“哦。”
说是看雨,亚连却并没有站在屋檐下,而是站在旅馆外,晃眼一看倒更像是在淋雨。而此时虽然是盛夏,外面的雨却很大,虽然并不冷,但落在身上还是有很明显的疼痛感。小A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自己并不适合走雨中沉思者的路线,于是拉着亚连站到了一旁的屋檐下发呆。
屋外的世界绝对说不上美好,暴雨滂沱得连雨中行人的性别都分不清,更别说欣赏绿色植物了。而肆无忌惮的阵雨又是如此不分昼夜地灌溉着早已蓄满水分的诺玛利亚村,直到藤蔓植物爬过墙角,漫山的姹紫嫣红溃烂在泥土里,也依然精神抖擞不见停息。这样的夏天,这样的大雨,时间突然就变的很慢。茫茫然黎明过去,很快黑夜又降临。
怎么就想到出来看雨了呢,不是出来欣赏绿色植物的么。一脸哀怨的小A心情颇有在旅行社花了几千大洋报名跟团却在到达旅游景点后发现自己还要另外掏钱买门票的游客般悲愤,他侧过脸去看亚连,男生一脸平静地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既不像哭也不是笑,而他的目光清澈而又明亮,像毫无遮挡的潺潺溪流,又像藏匿了什么秘密似的神秘清泉。
“我以为神田不会在意青行灯的事。”沉默了很久之后,亚连淡淡地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对着小A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神田一直是个很固执的人,不爱说话,性格又很奇怪,说得好听点,他是个性独特不走寻常路;说得难听点,他是性格扭曲绝对极品,说得直接点,他是性情乖僻得不近人情。”
总之他就没哪点对吧。小A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而亚连的本质目的也不是和小A唱双簧说相声,所以也不追究小A沉默之下的心理活动,自顾自地继续开口。
“我一直觉得他是个很难理解人,和他认识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依然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小A没有接话,他直觉这种情况下沉默是金比较好。
“青行灯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任务的话,他应该是不会在意的吧。”
“现在既然失去了线索,按理来说就应该将这件事交给探索部队的情报队员,或是专门在日本活动的驱魔师负责,我们的任务已经到此为止了,没有必要再去追踪了。他为什么还要管呢,青行灯的目标明明是我,就算要报复,也一定是先挑我下手,他完全没有必要去处理这件事情吧。”
小A突然觉得,他们其实都不了解神田,他们目前所知道的,只是神田表现出来的片面而已,他们只知道神田很固执,不爱说话,做事规矩,行事独立,默守本份,但这又说明了什么呢,继续追踪青行灯的下落是出于任务的关系还是因为习惯,谁也无法给出答案。要了解一个人毕竟是件很困难的事,因为你必须知道的事情远远比你想像中的多得多,何况有许许多多的障碍横跨在你想要了解他的道路上面,比如说他的固执,比如说他的沉默,比如说他的爱好,再比如说他的习惯。
谁都没有说话,两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沉默。只有雨,连绵持续,铺天盖地,似乎永无间断的奔流直下,让人沉闷得几乎无法呼吸。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39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十五个字的寒暄,对话至此结束。像舞台上忘记台词的演员仓促落幕,又如仅点头之交的人们擦肩而过。要亚连和神田像亚连和拉比那样交流似乎是过于遥远的事物,不怀疑,不动摇,却怎么够也构不着。
亚连觉得,自己和神田的对话一向都很简短。抛开那些显而易见的轻蔑和名副其实的嘲讽,其余所剩的也只有傲慢与偏见。就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事物那样,无论外表再怎么光鲜亮丽,内部也腐朽得终日不敢拨开乌云重见天日。他当然不知道在旁边那位联想力丰富的小A眼中,他和神田的对白已经自动升级成送行的妻子和远征的丈夫了……
至于那天后来又发生了些什么事,因为当时的雨实在下得太大,隔着几条印尼瀑布的忍冬空委实无法看清神田和亚连的表情,所以暂时无法给出官方的描述,而我们唯一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小A同学在自己的日记本上这样写道:
雨依然在下,亚连一言不发地跟着神田向外走,似乎在很早以前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沉默。而这又是个难得一见的送别天,大雨将世界点缀出无限凄凉的意境感。视野外面连绵的积雨云隐约有些退散,正中间最厚重的部分却将原本蔚蓝色的天空染得格外阴沉。他们沉默的走了很久,直到临近走廊尽头也不见人开口。盛夏的晚风缠绵而又持续地吹过,像远古神只扶平沧桑的右手,或是魑魅魍魉坐拥繁华的左手。
暮色西沉,天色已近傍晚。夕阳如油画边缘猝然出现的影子,雨点似绘者随手拉过的线条。而世间有多少生离死别的场面须苍天降下大雨做陪伴,炎热的夏季里只剩一人独自孤单。想念无人看见,思念无人听见,入骨入髓织成梦幻。是谁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千秋霸业,古往今来早已不复还。而我们纵使跨越千山万水,徒步沼泽河畔,留下的也从来只有不确定的虚无妄断。就算有种句式叫承诺,也只是自欺欺人的谎言。大梦饮尽终须醒,繁华落尽半日星,又如何求得来一个无法兑现的地久与天长。
神田走了多远,亚连就跟了多远。如果神田一直不出声,亚连或许会一直跟到世界的另一边。而这个世界终究需要人来做出改变,正如有人愿意穷尽一生去实现自己的诺言。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神田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预兆,毫无防备。他回转身看着亚连,很久之后终于拥住了身前孱弱的银发少年。
“不用担心,我会找到封印青行灯的方法的。”
那一瞬间仿佛有无数的潺妖在躁动,碧色的海洋传来遥远的呼唤。鲜花开尽,盛放的最终结局是衰败;烟火灿烂,燃烧的最后结果是陨灭。我明明知道承诺与誓言都确实存在,只是伸手遥不可及,但是在这一刻,我仍然相信永远。
本文作者敢以人格担保:如果让神田和亚连知道小A这篇日记是如此描述他们分别场景的话,他们就算不将小A当场人道毁灭也会把他揍成猪头。
然而,不管小A的日记有没有被神田和亚连看到,总之,通过小A同学的观察日记,我们至少是明白了两件事:第一,神田离开诺玛利亚村去寻找封印青行灯的方法了;第二,我们的探索队员小A同学,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同人男。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41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已经升起来很久了。小A在心里淡定地接过一句,随后亚连睡意惺忪地望了过来,两秒钟的人物确认后懒洋洋地举起了右手:“早上好,小A君,忍冬君,你们起得好早啊!”
“呃……早上好。”小A心里不停盘算着要不要告诉亚连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因此回答得相当犹豫,但看着亚连一脸天真纯洁人畜无害的微笑,想了想还是没把心里的想法如实表达出来。相比之下,忍冬的反应就平静多了,他根本就没觉得亚连睡到中午才起来有什么不对劲,于是平淡地点点头道:“亚连君早啊,旅馆还有半个小时就开饭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就直接吃午饭吧。”
“是吗,那就好。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今天特别饿呢。”亚连闻言转过头来,语气没有丝毫的变化,脸上也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表情,一旁的小A看了他半天,觉得他在梦游的可能性都比清醒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忍冬理解的点点头,他一直不觉得亚连今天有什么不对,所以反应相当的平淡:“是因为今天一觉睡到中午的原因吧?我昨天熬了个通宵,现在也觉得饿呢。”
“是这样吗,那中午就多吃点吧。”亚连拍拍忍冬的肩,对忍冬露出理解万岁的微笑,随后又转过头来看着小A,一脸关心的模样:“小A今天不舒服吗?脸色好像很难看啊?”
“你多心了吧,我的脸色是家族遗传,要的就是病态效果。”小A弯起嘴角笑了笑,心里暗想我总不能说是被你雷到了吧?于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扔出《撒谎语录》第874条。亚连闻言又多看了小A几眼,才转过头来看着忍冬。
“忍冬君看上去似乎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等下午餐时间见吧。”
“没问题,你先去洗漱吧。”
小A没有说话,一直目送着亚连离开,联想力丰富的他通过种种现象得出结论--亚连绝对因为神田的离开而郁闷到了,如今精神已经进入自暴自弃的状态了。他无比担忧地看着亚连弱不禁风的身体,盘算着动用诅咒力量和烧纸招魂能不能让远方的神田感应到这边的状况。距离第一现场至少三十公里的神田优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然后诡异地看着37度的温度计发呆,而亚连仍浑然不知地朝着食堂前进,直到他消失在大厅转角处时,小A才无比忧虑地转过头看着忍冬:“神田君要是一直不回来该怎么办啊?”
“他应该不会这样吧。”忍冬心平气和地回答了小A的疑问,随后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远去的亚连,又转过身看着小A,微笑着的表情仍然没有改变,原本深湛的眼眸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话说回来,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嗯?”
“小A你……其实是贺茂忠行的后裔吧?”
So well,so strong,一句中文式英语,小A如愿以偿地被雷到了。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44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
正午之后,雨势明显小了许多。从旅馆的窗户向外望时,已经看不到如柱的水流了,只有丝丝缕缕不太明显的细线从天边垂落。屋顶堆积的雨水顺着琉璃瓦间隙向下流淌,跌落在芭蕉叶上的部分发出清脆的响声后又以一种自然的姿势顺着叶脉向下滑落,远处的淡烟模糊了青山锋芒毕露的轮廓,近处的细雨润湿了泥土层次分明的褐色。就这样隔着玻璃窗远远望去,反倒生出一丝让人疑似正在听雨抚琴的古典意境来。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45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话说回来,世间万物总是一一对应的,就好像同样是坐在旅馆里看雨的旅客,有人心情轻松愉悦,有人心情却无限低落,由此产生的意境当然是因人而异的。小A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厅中央,双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忍冬空,神情活像第一次看魔术表演的中学少年,相比之下,被注视的少年反而没有多大的反应,仍是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品了几口茶,才转过头来看着小A。
“小A君,你已经目不转睛地看了我半个多小时了,怎么着,我很好看吗?”
我回答‘好看’的话有奖励吗?小A嘴角抽搐地看着忍冬空:脸皮厚的人在黑色教团里按说也不算少了,有王子病的却还是头一次看见。男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忍冬,忍冬的本意并不是想通过他的回答来证明自己玉树临风仪表堂堂,所以这个问题说白了也只起着抛砖引玉的作用。小A一脸平静地看着忍冬放下手中的茶杯,沉默地等着忍冬开口。
“你这么看着我会让我很困扰的唉。”忍冬斜眼看着小A,语气倒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小A直直地看着忍冬的眼睛:“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我的意思。”
“就是说人太聪明也是一种罪啊。”忍冬半开玩笑半当真地扬了扬眉,回头看着小A几乎抽搐成囧字形的脸,心情大好地决定要继续胡说八道:“你是想说你喜欢上我了吧?”
“忍冬君……”小A着实被惊悚到了,“您开玩笑就算不考虑我的心理承受能力也要顾虑读者的心理承受能力吧?这年头的避雷针并不容易买啊。”
“开个玩笑嘛。”忍冬戏谑地耸了耸肩,然后放下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子看着小A:“你是想问我昨天给神田出了什么馊主意吧?”
“我可没说是馊主意,是你自己说的。”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男生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正对着小A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很欠扁的馊主意啦,我只不过建议他去找源博雅的刀而已。”
忍冬的表情很平淡,一点也看不出有开玩笑的迹象,而他的语气相当从容,仿佛是在陈述“没有彪悍的背景,就奔河蟹的前景”一般。小A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素来平静的语气中似乎沾染了危险的气息。
“只是建议?你知不知道这个建议可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你是想说亚连被青行灯带走,神田遇上诺亚一族的袭击吗?”男生波澜不惊地看着他,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而他浅色的眼瞳光华流转,就像镶嵌在白玉中的上等琉璃珠般夺目。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46
level 8
godless·king 楼主
“那是不可能的,你比谁都清楚亚连不会受到青行灯的袭击,因为你在他身上用1080念珠[注⑷]下了结界加持,即使神田不在亚连身边,青行灯也无法趁虚而入。”
男生扬了扬下巴,樱色的嘴唇微微地勾了起来:“而且,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上一次青行灯之所以会从樱花之都逃走,也是因为1080念珠的缘故吧。”

2011年02月12日 07点02分 47
1 2 3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