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L祭天

长文预警 阅读困难症现在可划走
几日前正在磨笔耕耘云荒逍遥传完结篇的时候，忽在吧里看到不良人的作者和水王DK突然同时发帖，谴责ID为才务自由的手机版移植者如何盗用各mod作者的心血作品营利。细看事件来龙去脉后，方才惊觉此事直如十年前同人盗用姜维传并谎话连篇之耻案。
之前才务最早在吧里发帖时，我本以为又出了一位“酱油”（这位吧友是目前唯一确实未用任何手段营利的手机版作者）。看着玩家们的一片叫好之声，吧务们甚至一度以为他是真的“不图名利”，是仅靠热忱之心将mod移植放上手机而便利玩家的普罗米修斯，却没想到他只是同人之后的另一个盗跖。现在想来，“手机版”这三个字，似乎在让人失望这一点上，从来不让人失望。但同时我也愤懑于为何这类打着“良心手机版”旗号买卖他人心血的拟人生物始终不绝？也许我能写些什么、回忆些什么，一来让大家认清楚这类自称“为了情怀”“方便传播”的人到底是如何面目与作态；二来也作为一个老作者聊聊mod作者们对于商业化看法的一些历史流变。有所偏颇之处，只能请各位海涵。

其实，曹操传mod这个圈子远没有一些新入坑的玩友和作者们想的那么“纯粹”，至少自打我在传圈混以来，商业化就是个很早就开始被作者们热烈讨论的话题，而且经常为众人所津津乐道。前有柔居社区的《岳飞全传》刻卖光碟（大概07年左右），后有《历史的记忆》贩售开局密码（大概10年），当然像《精岳》也有打算卖过内部纪念版周边（但我不知道卖成了没）等等诸如此类的例子。
在这里让我们先厘清两件事情：第一，以日本光荣公司的作品为基底所制作的同人作品是否可以用来营利？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光荣公司拥有曹操传这个游戏所有的音乐、美术、程序及故事的全部版权，对其中某一部分进行改动的二次创作并不会改变侵权的事实，而得出这一判断，并不需要你有多么高深的法学背景。所以，从一开始，打算拿mod来卖钱这个事情就是一种无可争辩的侵权行为，而且是众所周知的侵权行为。但有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就涉及到第二个问题，作者们为什么想卖钱？
在同人公司出现前，这个答案很简单，就是为了“找存在感”。是的，听起来够无聊也够硬核，但这确实就是前互联网时代的“冲浪者”们进行原创创作的核心动力之一。他们不需要多高的物质奖赏，也没考虑过自己的创作究竟会走到何处，他们想的只是获得更多的认可和知名度。因此，当作品的点赞量转化为真金白银时，哪怕那点钱根本与他们付出的精力完全无法匹配，也无所谓，因为他们需要玩家花钱去“表示认可”，只需要一些真金白银的入账，他们便会觉得受到了莫大的鼓舞，而这与金钱并不等价的鼓舞，就是他们高质量创作的最佳原动力。不过另一方面而言，在当时，想要靠做个mod发财，也是在客观上不可能的事情，10年代前后的中国游戏市场乱象无需我来赘言，诸位也应该知道盗版横行到了什么程度。一个原创的优质IP都卖不出去的年代，游戏的二创mod能赚到什么？
但那个叫做天火同人的公司的出现改变了一切。大概在15~16年左右，手游市场方兴未艾，战棋手游更是凤毛麟角，这个公司在原作者Rachet未授权的情况下改编了传圈代表作之一的《姜维传》，并公然撒谎说“有授权”“没侵权”“没
氪金
营利”。后来的故事我们都知道了，这个公司成为了众人皆厌的***，更是引发了传圈第一波作者退圈和谴责的风潮（R大因此事迟迟不敢推进《吴末传》的制作）。但随着他们一步步将“版权围墙”筑牢，其逼氪本性更显露无疑。他们那杆所谓“历史为骨，游戏为皮”的狗皮大旗，也在“传统648，古法收吕布，祖传孔明锁”的氪金浪潮中被他们自己踩了个稀烂。但不得不说，骗子靠傻子活，而中国的傻子属于国有重要资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同人这十年不说过得很滋润，但是一个换皮氪金的手游公司能存活十年，也确实是显示出战棋手游玩家的宽容与饥渴。同人活得滋润，所带来的负外部性后果就是mod作者们思维的集体转向。一些作者们发现，原来做mod这件事可以养活自己！许多作者就此与同人签约，卖出剧本和美工版权，收获规模完全超越于前辈们的金钱物质奖励。转而利用这些资源，在圈子里进行进一步的商业化交易——如全职做或买入专业美工的定制作品。

但我其实不是想要借机批判这些卖出mod版权的作者，因为他们所卖出的只是他们创作的故事和对于剧本编辑器上特定代码的排布，这是独立于曹操传本体的创作，他们没有出售“游戏”而出售的是“剧本与代码”，所以他们卖出的东西并未侵权。而我所说的重大负外部效应，其实是传圈资源本身的商业化。在轩辕春秋时代和更早的创作时代，曹操传的RS形象以及内外场景、地图、技术代码等等资源，其实都鲜有“商业定制”的概念，一个因兴趣所聚的部落，你帮我我帮你，大家都很难张口到底要什么钱（最多收点论坛币），因为我做出来的东西给你们玩也是免费的啊，我凭什么要给人家钱买东西做免费产品（我到现在也坚持这一想法）。但同人姜维传事件之后，一些美工作者发现，当年自己免费为心水的mod所制作的形象和场景，在作者卖给同人后，同人也毫不客气地将美工产品“打包全收”，一齐摄入。美工们自然不干，之前免费作品之间互用素材本来不算什么，但凭什么我免费给你画的东西因为你卖了mod而要被第三者商用？（后来同人有余钱了，也将美工收编了，再无此忧）而这，也是mod开始普遍资源加密的源头。但可惜又可笑的是，作者们的加密并未挡住真正的偷子，像才务自由这样的“技术高手”通过逆向可以轻松提取资源，反倒是志在从零开始做mod的小白却常常苦于在“加密大潮”之下，各类资源都再难以收集。
我不想空谈什么所谓的“理想”与“创作初心”这种东西，但是现实就是在这股加密与商业化的浪潮中，新人获取资源变得格外的难，而老作者们也格外的如履薄冰，生怕自己的心血一不注意就成为人家礼包中的限定品——这种想法是无可厚非的。但这样的风潮所带来的是这个小圈子整体创作氛围的恶化。实际上也确实有不少同人二创圈子就死在这一点上。所幸，始终还是有很多人在吧里完全免费地提供创作成品，也十分热心地为新人提供帮助和解答，他们通过一个个的资源帖、教学贴、攻略贴为新人提供指引和提供资源，让这个1999年古董级老游戏mod的小圈子一直源源不断地添丁进口。可以说，是他们维持了这个圈子的基础——最原初的互联网分享精神。
但正如老子所说，“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这世上有正就是有邪，有给予，就会有偷窃。至今在某宝上，光明正大出售各类曹操传mod游戏的商家仍如过江之鲫。而先勿论曹操传mod游戏，就连那些大公司的原创游戏，在国内网购平台上也有根本举报不完的盗版卖家在售卖。而且最气人的是，居然很多还卖的不错，甚至有一款mod卖了上万份的。

如何评价
呢？我的评价是这是一片被重要国有资产（见上文）所广泛占据的蓝海。
当这种恶心人的事情过了十年再次发生，而这次事件的主角远没有当年那个反派的规模（暂时）。作为这个圈子当中一个集中讨论地的管理者，我确实也在思考——这事情能被我们彻底解决吗？我感觉有些无力，因为光是传吧封杀他，其实作用甚小，b站、公众号或者其他什么平台的流量不知完爆贴吧多少倍。在那些地方，他可以继续以他对zq等作者的无赖姿态暗戳戳地延续他的盗窃。而从法律上来看，这类二创作品再移植的侵权，说实话，不是很好打官司。无论是从诉讼效率与诉讼成本来看，很难取得什么实际收益，而且一定要付出很多精力与时间才能看得到最后的结果，那么有多少作者愿意当这个出头鸟呢？我不知道，我也不敢替人家下断言。
面对这难忍的憋屈，有些作者们选择了一种最决绝的方式来抗争这个窃贼——彻底停止创作和分享。这当然是个反派胜利的结局，他偷完营利完之后，可以继续祸害下个圈子，抑或是继续搞他的什么“SVIP”群组来围圈儿式地继续坑骗国有重要资产。而想玩赏mod的纯粹玩家却永久失去了机会，那些希望通过创作来取得共鸣和认可的作者，也永久失去了他们的受众。这是好人单输的结局。当然，我也看到有些不忿的人选择直接去将他开盒，在我看来，这是非常危险的自爆行为，也严重触及了法律的边界。但是，“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有人受不了这个委屈想跟你爆了，你哪怕在这个时候雇佣一千个律师，恐怕也难解目下因自己造下的恶业所导致的危局。既然双输与单输的区别不大，那自会有无惧的人将你拉下你恐惧已久的深渊，而这同样是法律难以给予保护的死角。

此事之后，才务自由是否会停止侵权和下架非授权作品，除了他自己以外，恐怕没人知道。而在此事之后，这个小圈子是会进一步萎缩，还是会像当年一样经历一段低潮后，再有后来人引领新的潮流与风采？也应该无人猜得出来。而身为一个讨论集中地的管理者，我的能力有限。在彻底封杀相关“手机版”后，我想呼吁的对象只有作者们，我希望作者们无论是因此寒心停止创作的，还是继续创作的。都要牢记一件事，那就是受众素质的普遍下沉在这个时代已无法避免。互联网的普及导致“论坛精英”与“网络文青”时代的彻底结束。网民平均素质的降低让波旬的弟子混入佛窟，而手机的出现更是让许多类人生物站上舞台，才务之流的拥趸便往往就是其中翘楚。若无法忍受这一大地陆沉的现实，就此放弃，我也只能轻叹可惜，但愿与君等珍重；若有人像我一样，还是愿意给那些忠实而热忱的受众一些回应与交代的，也愿与君共勉。才务自由和一干窃贼们到底赚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能被后世流传铭记的佳作丰碑之上，绝不会镌刻上一个偷窃者的名字。
「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

其实我也觉得越是不发作品抵制越没用，这何尝不是一种逃避手段。就算抑制住一个才务，也无法保证还会不会有下一个才务。但是辛苦做的mod被盗用为手机版确实也难受，但我至今觉得用电脑玩mod的人占大多数。而且现在技术的发达，说句悲观的，我觉得再怎么有新技术锁剧本也还是会被某些技术宅破解。。。

不做，不更新，不发布，目前仍是解决偷盗行为的唯一根本行径。新人作者要想积攒人气，需要更多玩家反馈bug进行修改完善，吸引大佬注意帮助，等寻求进步的积极意图。建议只发布少量，微量关卡的作品，十几，二十关就完全足以展现作品特色，交到一些真心玩家与作者。公开的关卡越多，越有被偷盗的风险。作者要想发布完结版要千万慎重，最好需申请获有剧本或者小说等其他形式的著作权，当然这样也需你花大时间与精力进行维权，否则你的所有努力与心血只是给偷盗者免费打工！各个游戏圈子都被这种偷盗行为困扰，苦于国家没有足够重视，但政策是不断完善的，法律是不断弥补漏洞的，二次同人创作者的合法权益不会远的！

昨日群聊谈起才务自游事件时，竟有人宣称“核心原因是没分钱，不是抵制，分钱了大家谁会抵制，那叫合作了”。
与他的辩论比较长不方便贴聊天记录，其论调可归结为：认为作者为爱发电太辛苦，移植者付出技术劳动就该赚钱，因此只要事后分钱，未经授权的盗窃就能被原谅。他甚至断言：“只要分钱了，那些作者就不会有那么大怨气。”
我在此重申：
1.授权是绝对的前提，而非可补的手续。
2.作者的“怨气”源于心血被践踏，而非没分到钱。
3.分钱无法化解侵权之恶，反而会毒化生态。
如他这般想法的人并非个例，这种将矛盾简单归咎于利益分配，而彻底无视创作者意愿的论调与才务自由的行径本质无异，正印证了逍遥吧主所述“大地陆沉”现状 。
当基本的版权共识和尊重都需要费力辩驳时，我们捍卫的正是这个圈子最后的底线。

如果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作品，用来移植用来盈利也就不说了。我记得一两年前就有人爆出他的无耻行径并呼吁抵制了，过去这么久这老狗还是恬不知耻的继续偷去别人的劳动成果。

养活那帮缺德玩意的其实不是mod作者也不是他们自己的盗窃技术，确实就是因为有层出不穷的大傻子被骗钱了还觉得自己钱花的值才能让这群窃贼更加自信

膜逍遥粑粑

顶贴

想问下比起galgame圈的某屋哪个性质恶劣点？

感叹一下，确实有很多不方便用pc端的玩家，想玩移动端也正常，但是移植这个事，一是要原作者首肯，二是如果想抱着盈利性目的的话，移植方最多收个平台费，其余的钱应该归原作者所有，也好好弥补一下辛苦制作mod的作者们。当然如果原作者拒绝盈利那实在不该收费。最后确实是信息差问题，有多移动端的玩家愿意花钱去滋养这块土壤也是一个急需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