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十月革命(露单人无CP-国设)全文无刀
黑塔利亚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6
露单人向短篇
一句话:不能拿灭亡来否定诞生
十月革命
1.
铁路的超负荷运载已经能窥见瘫痪的未来,车头两侧插着几面纯红的旗,车头前方的红星破开一层冷空气,车轨上不断扬起雪,一股股浓烟随着火车的前进喷涌而出。
人们将欢呼送给土地运动,地主和富农盯着那成片的麦穗,无人会将它们运出这片无主之地,上涨的市价像雪花,没有外力阻止在冬季便不断堆积,沉甸甸落了下来。
雪落在妇女们红色,黑色或灰色的围巾上,落在先生们的小帽上,商店挂上了售罄的挂牌,排队的人挤在一起盯着黑色的字,直到一人举起锤子敲破了玻璃,人们纷涌而至,冲进店内争抢堆放在篮筐内的食物。
争夺推搡间,一些饼落在雪地上,在凌乱的脚步下被碾在地面。临时政府对此袖手旁观,他们坚信这是为了一个“更好的明天”。
不停有工厂“主动关闭”,逼迫工人们低头。要么撕毁契约,要么打扫好房间等待新主人的到来,显然都不行,跟无数同类一般,这些问题最后都不了了之。
硝烟在某处出现,更多的矛盾被激化,导火索即将被点燃——军队问题。
车头都被派去了前线,城内主要运输靠着人力,牛车。“歇业同盟”已经发挥着作用,金属、纺织等行业产量不断下降,一切都乱了套,饥荒蔓延在整个国家,大批工人被强行停工。
伊万坐在临时政府的办公楼内,听着临时政府计划着将这些“不稳定因素”送去前线,他们打算让德国人替他们解决这些“不稳定因素”。伊万待在那没有出声,他安静推开门走了出去,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来到彼得格勒的街道,工人们簇拥着一些人在街上游行,灰蒙蒙的天,像过去下着雪一样,工人的足迹踏过街道的每一处。脚步带起尘土,维堡区的街道被拥挤的水泄不通,这个队伍里没有知识分子,没有穿着精致的贵妇人的注视,没有同情的怜悯的神色。这里只有被资本主义压迫的人的灵魂在轰鸣,示威的枪声一下又一下,如雷贯耳。如同心跳声,出现在伊万的耳边。
他倚靠在墙缝旁,身边不断有人擦着他的衣摆经过。2月的枪声里所有人都在呐喊共和国万岁,谁的共和国?什么样的共和国?而现在这个问题似乎就要得到一个答案。
心脏一下又一下刺痛着,伊万忍不住弓起身,腹部传来尖锐的灼烧感,异物顺着食道不断上涌,最终喉咙支撑不住发出支离破碎的呜咽。眼前像是被夜空覆盖,一层层冷汗浸透了衣服,伊万将这几个月一直拥堵在心口的东西吐了出来,痛苦几乎撕裂了他的灵魂。
他即将跪倒在地时,一只手用力攥住了他将他拽了起来,生理眼泪顺着低垂的眼角滑落,那只粗糙的手将一支枪塞进了伊万的手里,伊万低头,这才看见,地面上,他吐出的,那是一团鲜红的血。
而这血正顺着地砖的缝隙向四周扩散。
有人看见了,惊呼着搀扶着伊万,而后有人接手,将伊万带到了一个秘密据点。
但没有人强迫伊万现在就站队,流血牺牲不应该成为无意义的损耗。如此时就武装夺取政权,那么对前线的士兵来说,这无疑是背后捅刀。
伊万被安排待在空房间,有人给他做了基础检查,期间几乎没人询问或向他提出意见。
伊万眨着眼,他盯着这些忙碌的人,觉得有一团迷雾似乎又重新回到心口,那如同被啮齿动物撕咬的疼痛感也随之卷土重来。伊万垂下眼,迷惑的情绪不断冲击着大脑。
“给,同志”有人端了一杯热茶给他,伊万接了过去,他上下打量了对方,那是一个有些瘦削的人,蓄着胡须,头发被梳得整齐。
“你们打算做什么?”伊万问。
“同志,我不知道该如何告知您,但我想您是我们中最该有知情权的,请随我来吧。”
对方似乎有些为难,但最后,他带着伊万来到一个房间,那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会议已经开了很久,他们进来时没有引起骚动,所有人都正听着一个人说话。
那人戴着帽子,帽檐下棕色偏金的头发有些凌乱,他眉头紧锁着,眼神坚定,有些鹰钩样的鼻子让他看起来并不好惹。
他先前说的话,伊万没听到,伊万进来时,只听到最后几句话:
“我和各位都很同意今天的革命形势并不支持我们夺取政权,但我们真的要把群众出卖给敌人吗?假如我们号召群众停止上街,那么我们就是第二个孟什维克,不!我们需要清楚无误地表达出自己的立场。哪怕我们今天失败了,我们明天也会成功。
因为人民会记得,在7月3日这天只有布尔什维克坚定地与他们站在一起!”
灯光照亮了这个房间,伊万轻轻触碰心口,心脏在不断跳动着,他听到了这片大地在颤抖、在激动,仿佛有什么在这一刻被改变了。
当然这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也不会那么顺利。因为大地上还有很多的杂音,多到伊万无法忽略它们。
……
“所以,您怎么想?”有人问伊万。
“欸,我吗?”伊万有些吃惊,但最后笑了笑,他撑着下巴,隔着玻璃看楼下游行的工人。他坐在临时政府的大楼内,见有人被簇拥着,但那人却在拒绝什么。工人手持着武器,那是人民武装的。
在有人看穿这一本质前,仍有很多的抉择和分岔口,而摇摆不定的情况下,总有人要为这场大溃败承担责任。
于是伊万回头轻声说:“我会听从上司的命令,仅此而已。”
2.
当一个谎言被说出无数次,就能成为事实,正义似乎便没那么重要。
秘密煽动群众,制造暴力和引发游行,企图推翻政权,勾结外部势力等等“罪行”,临时政府将这顶帽子扣在了布尔什维克头上。
对个人来说,你几乎不能也做不到去自证一件没做过的事情。
“你认为他们有罪吗?”一位年轻人坐了过来,伊万看了他一眼,是个新面孔。
“为什么?”伊万说。
“您问为什么,难道您认为他们是无辜的,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合理的?”那人追问道。
“哎呀,不要激动。”伊万喝了口水,他冲对方眨眨眼,有些苦恼地皱着眉。
“你们为什么总要问我?”伊万苦恼道,他撇撇嘴,抱怨:“该做决定的不是我,该下定决心的也不是我哦。”
“可——”那人还想说什么,但这时有人在向这里靠近,他按住帽子,神色匆匆地往外走去。
6月后局势瞬息万变,科尔尼洛夫的叛乱成了一场风暴的中心。克伦斯的怒喊吓了一旁昏昏欲睡的伊万一跳。伊万觉得疑惑,科尔尼洛夫派副将和克伦斯达成协议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白纸黑字的事情,怎么样也逃不掉。事情发展到这样,也不是不能预判。但伊万只是关心后续的结果,这会儿他还发着热,脑袋和心口刺痛得厉害。
经济衰退与内乱让他的身体变得很差,他打了个哈欠听克伦斯喊着什么:“我就算死也不会把革命出卖给他!”
已经头昏脑涨的克伦斯,捏着鼻梁,他思考着如何对抗那支由他引来的“野蛮师”,当他的目光掠过伊万发红的鼻头,他想起了一个合适的选择——布尔什维克。
他需要布尔什维克,他需要工人的武装力量。
恢复名誉的布尔什维克迅速组织人员,数十万人参与到其中。军人组织演练,工人修战壕、掩体,兵工厂生产武器弹药,安装铁丝护栏。
但这场轰轰烈烈的,三天制造300多门火炮和12万支步枪的,几乎无偿的可歌可泣的战斗戛然而止。
科尔尼洛夫宣称突发疟疾潜逃,其副将也饮弹身亡。
得知这个消息得伊万吃了一惊,他突出如来得大表情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您很意外吗?”
如果说没有确实是撒谎了,但不是因此感到意外。”伊万回答道。
“那是什么?”有人追问。
“哈啊~大家很快就会知道的。”伊万打了个哈欠,说完便一副睡着的样子,不再言语。
军队本质上是武装起来的人民,科尔尼洛夫得到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忠心”的哥萨克师。
鲁莽野蛮也许是他们的代名词,但在此之前,他们是经历6个月革命的人民。
他们可以为土地和平,抛洒鲜血,但他们绝不愿意将生命献给阶级和将军的复辟。
他们中“普通人”,例如洗衣工,马夫,厨师,后勤,司机等,哪怕不是军人,也几乎大大影响着军队,而他们中几乎所有人都拥护苏维埃。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一滴水也许不起眼,但数以万计的水融入大海那是一股无法忽视的洋流。
战争,革命,党派的生死存亡是一面能看清一切的镜子。有人一次又一次向敌人投怀送抱,这一切都落在每个人心中,成为永远的痛。无论他们的身份是什么,但在那个名头前,他们是工人,是农民,是一位人民。所以,更多的手举了起来,为了苏维埃,也为了全体工农阶级。
伊万不是享有选票进入这场形式的人,他会盯着这面镜子,等待其中反射出的他的倒影。
而在1917年的俄国,没有任何一股力量能阻止无产阶级专政的诞生。
1917年,世界革命,于彼得格勒发生。
没有激动人心的演讲,没有热血沸腾的战斗,甚至敌人大多都没有抵抗,十月革命号角的尾音似乎还在耳畔,这场赫赫有名的起义结束的迅速。仿佛这不是一场起义革命,而是一些野心家们煽动的阴谋政变。
这面镜子也许早在几个月前就映照出他未来的模样,伊万想起2月聚集在心口的迷雾,想起6月吐出的血,想起被血染红的地面。
当他身后的大门被打开,而伊万终于拿到了他的新衣服。
2025年08月19日 06点08分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