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没人去许愿。
迪达拉看着透着昏暗灯光,虚掩着的铁门,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单手撑着天台上的栏杆,翻身踩在最近的电杆上,借着这个支点,一步跳下去,撞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毫发无伤。除了被撞得大开的房门之外,没有任何痕迹能证明刚刚这里有人出现过。
「迪达拉,不是有告诉过你不要总撞门吗?」佩恩阴沉着一张脸,想来是今天没什么好事发生吧。
「而且门要是坏了的话,还要花钱修——」角都从文件堆里抬起头补充了一句。
迪达拉对他们的话嗤之以鼻。「现在?你要找谁修?直接去道边拆下来一个不就得了。还有首领……我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跳下来的耶。嗯」
「……算了,你看这个。」一叠厚厚的资料塞到迪达拉的手里,他快速翻了几页之后就将资料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不就是统计表么……这城市也是……快要完蛋了吗?嗯……」不屑的语气渐渐转变成失落。迪达拉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眷恋起这座到了垂暮之年的小城,明明有恶狠狠的诅咒过也有躲在街角偷哭过。
他应该说毁掉了才好。
佩恩揉了揉太阳穴。「迪达拉,好好看看。这不是消失人数的统计表。」
再次拿过那厚厚一摞的资料,从头至尾翻过一遍之后,迪达拉的嘴角那抹笑容终于消失殆尽了。「是新的同伴么?真没想到这城市里还有精神力这样强的人。病毒开始散播少说也有一个半月了吧?嗯。」
佩恩点点头,他也已经快要分不开白天和黑夜了,这座城市自从一个半月前的流星雨之后就再也没有白天,即便是在晚上,也只有一轮残月和几颗黯淡的星星装点夜空。
「那什么时候去找他?嗯?」整个房间里只有笔尖与纸张摩擦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单调乏味让人有种窒息和恐惧的感觉。其实,人的精神力并不是十分强大,只是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们坚强的活下去。
但是,支撑着他活到十六岁的信念又是什么?
「越早越好。」这是佩恩一贯的回答,迪达拉也早就知道了这个回答,意外的没有为了偷偷懒而反驳他。整个房间重归于寂,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他又补充了一句。「毕竟人的精神力是不可靠的。」
人的精神力是不可靠的。
撇撇嘴迪达拉套上刚刚丢在椅子上的外套转身推门。「说的你多有体验似的。我又不会偷懒。嗯。」
冬末的冷风吹得他立刻就想躲进被窝里冬眠到春风把他吹醒,但是这对于这座没有白天的小城来说,好像永远也没有春天的到来。
门被重重的关上,因为门框变形的缘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没走出多远的迪达拉听到屋子里边传出似是非常心疼的声音。「回来时记得不要撞门……」
他会记得的。才怪。
曾经最为繁华的商业街,现今是一片荒凉之相。街上游走着麻木面无表情的人们。迪达拉清楚,那些都是失去意识的人们。
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人群,迪达拉还没来得及长出一口气,就觉得身后一阵凉风。
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慑人寒光的匕首直冲着他的背部袭来,迪达拉出于本能的抓住那人的胳膊,使劲的往前一带,就听到人体重重砸在石板上的厚重声音。紧接着暗红的血液沿着地砖的缝隙缓缓流淌。
糟了!
迪达拉看着一点点向他围拢过来的人群,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只是是遵循本能的行动而已,他不是想引来更多的感染人群。现在要怎样?周围被堵的死死的,想要跳出去也是完全不可能,毕竟这里是平地,完全不能做到像之前从二楼跳进一楼那样的潇洒。
扣动扳机和子弹呼啸着划过空气的声音,让迪达拉倒吸了一口冷气。
子弹射穿人脑时发出的声音他一辈子也不会忘掉。他就是本能的讨厌那种声音,就算闭上眼,脑海中也会浮现出血肉喷溅出的恶心场景。
他会惧怕这种无形的东西是件很奇怪的事,这或许很好笑。也或许让人不可置信的。
近处的人群已经倒下了一大片,而远处的被感染的人群又慢慢围拢过来。
迪达拉摸了摸皮带的右后方,空的。蓦然想到之前跳进屋子里的时候,他挂在身上的匕首被撞到了地上,还不知道任务的他一时犯懒也没有捡起来。不甘心的掏了掏空空的口袋,只从里边翻出了泛着金属光泽的铭牌。
迪达拉,「晓」预言修炼者,十六岁。
这次事情才真的糟了。被这气息吸引过来的邪恶人类越来越多。
迪达拉回头去看那个过来帮他的倒霉鬼,他们今天不出意外是必定死在一起了。只可惜陪他赴死的不是他三个月之前暗恋的那个漂亮女孩也不是他从十岁开始就一直喜欢的女明星。
带着褐色运动帽的人好像也有点束手无策了,毕竟枪和匕首不一样,前者是需要充足的子弹的。
「走。」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迪达拉就被对方半拽半扯的拉着跑了十几米。红发在帽边下不安分的跳动,迪达拉才想到他这次出门要找的人最显著的特征为「耀目的红发和琥珀色的眼眸」。
2011年02月05日 04点0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