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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父亲的庇护,在皇族内部的生活并不容易,他被纳入宗谱,却始终是个边缘人物,他没有被安排在亲王府邸生活,也没有成为某派势力的依靠,他的存在,是一种尴尬,他不像其他皇子那样在朝堂上活跃,而是被送往军营,跟着部队在边地辗转,那时候北齐刚刚建立,边境战事不断,突厥骑兵时常侵扰,北周也趁机蚕食地盘,高长恭就这样在实战中成长,骑兵、步战、攻城,每一场仗都硬碰硬地打,一点点积累起军中的声望。
他长得确实太好看了,这在兵营里并不是优点,敌军曾在战场上调笑他,味道带着轻蔑,他索性定制了一副狰狞的铜面具,冲锋陷阵时戴上,不给敌人任何轻视的机会,洛阳一役是他最著名的一次战功,当时城中被围,几万人眼看要被屠,外援迟迟不到,他率五百骑兵,强行突破十万大军的包围,带着人马杀进城中,他一身银甲,策马扬尘,像一把刀从敌阵中撕裂而过,守军不敢开门,直到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张熟悉的脸,城门才缓缓开启,他的名字从此在军中传开,那首《兰陵王入阵曲》,就是那时候唱起来的。
他的战功越来越多,封号也随之而来,兰陵王的称呼成了他身份的一部分,但他从不逾越规制,每次凯旋都主动上交兵权,从未在朝中建立自己的势力,他知道自己能打仗,也知道自己不能多说话,北齐的皇帝换得太快,几乎没有一个能活过中年,兰陵王清楚,这个家族里,功劳往往是致命的。
到了高纬当政时,兰陵王的日子更加难过,高纬是高长恭的侄子,却比历代皇帝更为多疑,他宠信内臣,排斥宗室,对任何军事将领都心存警惕,兰陵王的声望、战功、民间的传颂,在高纬眼里都是威胁,他多次申请出征边地,高纬却让他留在京城,不许离开,他开始装病,不再主动请战,有人送金银,他也不拒绝;地方官送房契,他也收下,他甚至不再纠正属下对他的议论,任由传言四起。
但这并不是他变了,而是他明白,在这个朝代,低头才有活路,他曾对亲信说过,本朝八个皇帝,没有一个活过四十,他看得清楚,也活得清楚,他知道自己不能太好、不能太正直、不能太干净,可这些“自污”的举动,并没有换来安全,高纬最终还是决定除掉他,那是武平四年,兰陵王被召回京师,不许回府,直接送往宫中,那天风大,宫墙外槐花飘落,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香味,他饮下那杯毒酒时,没有挣扎,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朝廷对外宣称他暴病而亡,没有追封,没有哀悼,他的家人被收编,部将被调散,他的军歌《兰陵王入阵曲》被明令禁止,连名字都成了禁忌,可这首曲子却没有就此消失,它传到了东边的倭国,变成了宫廷乐舞的一部分,奈良的春日大社每年祭典中,仍有舞者戴着面具、踩着节拍,那是兰陵王未被允许留下的回响。
他曾在战火中留下箱子,里面是金锭和布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军资”,有人在洛阳的废墟中找到了它,才知道他所谓的“贪污”其实从未动用一文,他明白自己走不了,就悄悄为后来的人留了些东西,他一生谨慎,不起波澜,却在死后成了北齐最被百姓怀念的人。
兰陵王的一生,是一副面具的故事,他用面具遮住了容貌,也藏住了锋芒,他不曾高声疾呼,也不曾反抗命运,但他的沉默,是对这个喧嚣王朝最深的讽刺,他没有篡位,没有谋反,没有结党,却因为太优秀,最终不得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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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兰陵王的,部份可能是臆想,但后面一部分还写得不错,当小说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