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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大学头一年,我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打电话给家里的时候也总是撒谎说自己很好。
事实上除了朴有天,我几乎从没和别人正常的说过几句话。
我的英文不好,冷冰冰的样子也吓走了不少人。
澳洲的天空很蓝,和我在首尔念预备班第一堂课看到的幻灯片一样,无垠得如同剥离的丝绸。
可我为什么会呆在这个国家,连我自己也不明白。
和朴有天的如鱼得水相反,大多数的时候我闷头待在合住的房间或者学校的图书馆,偶尔搭乘公交巴士去歌剧院附近仰头看着预演的巨大海报出神。
我想,或许我正与我的命运擦肩而过,而我却只能这样慢慢看着另一个我在习惯的生活中死去,再也无法相逢。
“人总是要活在现实当中的!”朴有天拉过椅子坐在我对面,笑眯眯地递过海鲜通心粉。“就算你多有想成为歌剧演员,你家里人不还是不同意!”
我卷起袖子,不客气地接过,饥肠辘辘地就往嘴里送。“要是连想都不能想,我干脆把头撞失忆得了。”
他哈哈大笑,说这个主意不错,记得到时叫上他,免得失忆了连回来的路都不认识。
其实我从不担心朴有天会把我丢下,我们认识了太长时间,以致我几乎觉得他就像是我的孪生兄弟。我们一起长大,又一起出国留学。两家的父母本来也就有交情,现在则关系更紧密。
“monica问我们1月份有没有时间,她想约我们去意大利。”
我使劲摇头,示意我没办法去。
“我一月份想去加拿大。”
朴有天明显吃惊的表情,“你没和我说!”
“和你说了你又得开始教训我了。”我把最后一筷子海贝夹到嘴里,嘟嘟囔囔地站起来就往外走。“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可以照顾自己!”
他从后面丢过来个抽纸箱,声音听上去气恨难消,“你这我行我素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就知道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打开门朝他笑了笑,“我觉得没什么不好。”
时间飞快地到了出发的日子,除了几件保暖的衣服,旅行箱里几乎什么也没带。蜷缩在飞机里昏昏沉沉地度过了数十个小时,到达机场的那刻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whitehorse的寒冷扑面而来,原来这就是冰天雪地的世界。
2011年01月26日 13点0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