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境！

【第十幕】
时间：四年元月
地点：坤宁宫
人物：苏都理明迦（7）、林见山（2）、嘉瞻刻雾（2）、皇后（2）
内容：
熙嫔知道皇后偏好江南的点心，所以以此来着手准备。因为熙嫔的嫂子母家有京城中闻名的苗和记（以鲜花饼、茶糕为名），熙嫔算是有经验，亲自给皇后制成了一道江南传统小吃海棠糕，进献给皇后，其间表示自己手艺不佳，皇后娘娘品鉴一二。定妃则表示听说熙嫔擅曲，此番做点心可是难为人了。熙嫔则言自己的风寒好了，可以重新唱曲给皇后娘娘您听了，自己最近也新学了不少。皇后寻思着还是熙嫔的曲子最为有新意，能让自己一饱耳福，且她的海棠糕做的也不错，听曲、吃海棠糕，真是享受。此刻熹妃也道，熙嫔对娘娘真有心，如此的有心的人可不多了，皇后受用夸夸熙嫔。

熙：听说皇后偏好江南的点心，所以以此来着手准备。因为熙嫔的嫂子母家有京城中闻名的苗和记（以鲜花饼、茶糕为名），熙嫔算是有经验，亲自给皇后制成了一道江南传统小吃海棠糕，进献给皇后，其间表示自己手艺不佳，皇后娘娘品鉴一二。
定：（给熙嫔说好话）听说熙嫔擅曲，此番做点心可是难为人了。
熹：（皇后面前开会，给熙嫔美言）
熙：自己的风寒好了，可以重新唱曲给皇后娘娘您听了，自己最近也新学了不少。而且也趁着这个机会学了不少的点心
皇后：（自由发挥）
定：（附和夸夸）
熹：熙嫔对娘娘真有心，如此的有心的人可不多了。

刻雾3
【肃风暂歇。新岁的火树银花犹可见余韵，坤宁宫的正月暖得像浸在蜜里，银丝炭将香片烘得绵密如脂。西侧位配上紫檀案上的一盏好茶，青瓷碟里的松子糖似乎也规矩成方圆。即便在清晨，这样的辰光也不难挨。熙嫔捧着托盘进来，那上头的海棠糕冒着袅袅热气裹着甜香滚过来，糕面海棠花纹被糖霜勾勒得栩栩如生，只需远远一瞧便知，花瓣边缘的弧度匀净得不像新手所为。她将江南的春信凝在这方寸之间。】
⠀
【如此看来，那夜雪中二三话，并非白费力气。那时便知，熙嫔看着柔弱，骨子里却藏着股韧劲。而我更不吝为她连日的劳心劳力添份薪。抬眸望向女君，她目光落在糕上时眉山舒平，唇角笑意浅淡守礼。指腹虚虚点过海棠糕的糖霜】
⠀
定妃姐姐说的是，熙嫔妹妹素以清曲见长，如今为博娘娘欢心，竟亲手学制江南点心，这糕上的花瓣，看着比寻常匠人更费心思，这糖霜厚薄，不似坊间那般甜腻，想必非一日之功。
⠀
【我尝以“敬慎”二字悬与胸膺，却免不了落下稍显寡淡的不足。熙妃要更生动、柔朗，她垂首时露出的半截玉颈如霜白如玉英，这样的佳人要鲜活的更久些才好，那么，就请用睿泽来滋养罢。】
⠀
刻雾6
【一片和乐。殿外暗香顺着窗缝溜进来，与海棠糕的甜香缠成一团。定妃附和声落，借着暖炉的热气，将话锋往深里递了递。】
⠀
【我欣赏这不同于昨日、前日的定省，流光得有些波澜的光彩，才不容易被人忘记。海棠糕要经揉面、调馅、慢火烘焙，才得这一口熨帖。我想，这宫里的人多的是趋炎附势的巧思，少的是这般不计俗务、实打实的诚敬。紫闼中，花巧易得，诚心难寻，熙嫔愿以江南之雅风投皇后所好，又有素擅清曲助兴，正是“文武相济”的巧思。此时的她与那夜玉英扶身的她，似乎全然不同，又由衷地归于自己了。】

好难，【贞眉一压，瞳珠如厚沉沉的丝绒，浮出略噙水汽的歉哂来。手边是一盆忧郁的虎刺盆玩，裁以佳器，傞牙可观，却不知哪里差错，日日养护越是苍藓枯皱，苔须半萎——由我亲手看顾的，竟焦了边，卷了沿，花苞更是可怜，指头大的骨朵儿，外瓣已经显出锈色，蔫头耷脑，仿佛被抽干了精魂。】吴人的玩意，到了此处竟是如此难养。都说枯木也无妨，木片生花，是为“沉香片”，却不是我培养它的本意。
⠀⠀⠀⠀
【声音不高，又像是倦累了，每个字裹着薄水。斜倚贵妃榻上，指尖夹着一柄纯银的小花剪，尖儿上沾着点绿色的汁液，仿佛刚掐了一只小青虫的血。判眉穿着豆青夹袄，袖口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腕子，腕上筋脉微微绷着，只赔笑，“主子万勿灰心，花木也有灵性，许是该听曾匠的，将它挪到西梢间去，那里更亮堂”。】
⠀⠀⠀⠀
【奈何不得。于是放了剪，令宫鬟打开紧闭的猩毡，两粒阴沁的雪霰先挤了进来，被温暖的地龙炖作迷糊的印渍，继而踏入的是清风素馥的三妃，叫静室涌出精微的生意来。熙妃长怀贞忱，亲手奉来一碟甜丝丝的、带着烟火气的暖香——海棠清新，猪油膏腴，丝丝缕缕，反将满殿的华榱壁珰衬得腻味。江南……二字在唇齿间无声地滚过，都带点模糊的潮气。我记起她的嗓子，清亮里含着吴侬软语的糯，唱起小曲来，能把人心尖儿揉皱，比之内闱的昆腔水磨调，多几分活色生香。是以冁然，应出与苏都理相近的南音。】
⠀⠀⠀⠀
难为熙妃这番心思。苗和记的名号，本宫待字时也曾耳闻，你的手艺已近乎嫡传。【眄向她水绿的影】糕饼见慧心，你的曲更是灵俏，本宫很受用。
⠀⠀⠀⠀
【细细品味着，久远的、属于市井街巷的气味，期以驱散日中如沉水般的寡淡。适才的倦怠清扫，坤宁的风亦松快了不少，女辉心情仿佛也似冬日光焰，远远高过了仙藻穹空。】
⠀⠀⠀⠀
风寒虽祛了，仍宜珍重。坤宁已有小半月不闻清商，连本宫那盆杭城虎刺也是垂朱蔫碧，没了精神，今儿若有新声，但唱无妨，让本宫、熹妃定妃一饱耳福。想要什么赉赏，不必拘着，恩典自当酬卿雅韵。

【窗外瑞霭霏霏，四九城蒙在一片白茫之中。去岁时，偶有一日同阿妩御园嬉闹，却不料一着不慎招了风寒，元是不多思、不多念，然苏都理缠绵病榻时却闻莞嫔乘青云梯，此般消息由着朔风、裹着霜雪的冰直直往心尖子里钻。来薰室内烧的通红的红罗炭，暖的了屋，却暖不了心，一遭变故，迷了眼、明了心】
⠀
【风寒痊愈，宠眷却淡了——这般不成，苏都理如是而想。坤仪颇好柔婉多情、空气之中皆弥漫着柔情的江南，取江南茶点再佐以巧思，恐能转圜一二。姑嫂家的苗和记苏都理早就深埋在记忆的浩瀚长河中，如今怕是要取之而用。】
⠀
【海棠糕初成，怀着十足的热忱，裹着春风踏入坤宁。海棠糕之上铺满的糖霜，有它特有的甜香滋味，捧着此道珍馐奉予凤座】娘娘，此物乃唤海棠糕，是江南一地的小点，奉予娘娘品鉴一二。
⠀
【似感怀、又似诉说】昔年妾尚在闺阁时，没少跟着嫂嫂去苗和记品鉴。这苗和记多好鲜花饼、茶糕，妾耳濡目染间遂有海棠糕，然妾新成，恐难得其真传。
⠀
【闺阁之景，亦是随着四九城刮起了风，飘飘荡荡远去。指尖染有海棠糕的甜香，伴着时不时吹拂的春风，它的香布满苏都理的鼻尖，好似有苏堤春游时的清新】

【耳畔边聆得定、熹二妃妙言，极尽为苏都理美言，苏都理受之而用的很，趁坤君不察匆匆递去些感激。一遭风寒，苏都理当真是落人后了几许，如今怕是更要心诚几分，就着二妃话语缓缓续言】
⠀
妾这点心的手艺怕是比不得宫中擅珍馐的姊妹，无外乎小巧就是了。【趁着回话的间隙，匆匆望了上首女君一眼，不见其多番颜色，如斯一来苏都理可谓是心安几许，捡了话来道】
⠀
去岁时许是一时贪玩，竟着了风寒，好在宫里太医妙手，更有圣上、娘娘福泽庇佑，妾现下大抵是痊愈了不少。且养病期间闲来无事，新学了几支曲子，如今可想为娘娘添耳音。【眸光往海棠糕处一瞧，言】自然了，这点心的手艺亦是那期间瞎捉摸了，娘娘不嫌弃妾这番心思便不成白费了。

定
（殿内银丝炭火正旺，暖香氤氲间，林定妃指尖拨弄着腕间一串伽楠香珠，忽闻甜香盈室，抬眸时恰见熙嫔捧着海棠糕盈盈而立。那糕上糖霜映着窗隙透进的雪光，竟似真有一簇簇海棠卧在白玉盘里，闻言轻笑。）
⠀
哎呀娘娘，谁说擅曲的就不能精于庖厨，您瞧熙嫔妹妹这海棠糕纹样，这花瓣尖儿上挑的弧，叫臣妾瞧着跟真的一样
⠀
（眼风扫过熹妃，笑意更深。）
⠀
要我说呀，这才是真本事——曲儿能唱得九转回肠，点心也能揉出百般花样
定2
（皇后喜欢，熙妃讨喜，坤宁门下她乐得热闹，只是那指间伽楠香珠不觉转得快了些，忆及去岁她卧病时，内廷风云变幻，如今这一碟点心，怕是要将失去的，一寸寸挣回来。林定妃愿意做个锦上添花之人，见皇后展颜，索性起身执壶添茶。）
⠀
要论有心，熙妹妹岂止是备了点心？好妹妹，待会儿唱一曲山桃红，可要把最后那句「则为你如花美眷」拖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