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下一站永远 新写的一篇关于理想的文……
凌雨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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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竹 楼主
按语:啊咧,说些什么呢~这个文章……有一点自叙的成分~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样可怜的人,为了理想唱哑了喉咙,却忘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本文禁止转载,谢谢合作。*******************下一站永远文:安竹如果神愿意,能再给我一次青春年少,我仍然如现在这样,牵着你的手,然后说再见。如果神愿意,能再让我们如萍水相逢,我选择和现在相反,先看你一眼,再擦肩而过。杯子里的牛奶是温凉的,淡淡的香气,喝一口,同样淡淡的甜萦绕在唇齿之间。很像那回忆哩。“给自己泡牛奶的朋友也是好朋友”吗?记得颜美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第一个反应是:“切,应该是好女人吧?朋友用不着暧昧到这种地步!”第二个反应是:“现在这牛奶,——谁还喝奶粉哪?”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一次的擦肩而过,而朋友如手足相惜,只怕这缘分,会比永远还要远三分。——我第一次听到颜美说这话的时候,嘴撇到大洋彼岸:“俗……死了!”常常觉得,友谊也如爱情,开始的时候,天使也会为两个人撒下几瓣幸福的花雨。认识颜美,那是刚上大学时候的事,那时候学校的乐队招募词手,院系不限,有一定文学及音乐能力即可,我有幸被录取,和乐队成员见面的第一天我就看见了她,她说她是乐队的经理人,一头乌黑的长直发,没有烫过和染过的痕迹,和个性张扬的乐队成员不同,她一直眯眼笑着,微微的笑,柔柔的笑,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直到大家致意然后彼此分手的时候,她留在最后,走了几步,回头问我:“呐,为什么要来应征?”“喜欢。”她脸上的笑容又加深几分,看了我半天,说:“加油。”然后我转身离开了,走远之前,听到她说:“呐,你叫容娆,我叫颜美,我们的名字对的很工整喔。”我们,那是第一次见面。她是物理系的学姐,比我长一年。“呐,娆,你知道吗,这是我们乐队第一次招词手。”第二天她在我们教室门口这样告诉我。“以前呢?”“在以前是翻别人的歌唱。”“所以?”“所以,你是第一个词手,”她的话突然语重心长起来:“不要让学校失望啊。”我点点头,绕过她,走向走廊。每天的生活总是听起来新鲜,每天的生活实际上都一样,每天的生活却又各有不同。我从红枫叶看到扫帚梅,从扫帚梅看到雪开始慢慢地飘落。每天都一样。所以,我们的故事,就像小学时候写的作文那么俗套。200字就能搞定的那种。雪花,是凝结的泪,经由冰冻了的心,流出来,投身大地,所以,它既不是甜的也不是咸的,只是一味的冰凉惨淡。那个时候总觉得颜美是个很擅长投机的人,虽说不上奸诈,但只要对她有利的事和人,她一定会牢牢抓住,所以那个时候,对她总是粘着我,连乐队有什么事都要找我这个仅仅耍笔杆子的人商量很反感,提防着怕她占去什么大便宜,就那样。后来有一段时间,我烦了,每天下了课钻到教学楼最不起眼的角落,关掉电话,一直坐到快关楼门了才回去,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同学都找不到我。但后来还是被她逮到并质问了:“你在躲谁吧?”“怎么?”“不是我吧?”“没什么。”她递给我一盒卡带,“乐队的新曲,麻烦你配词。另外,麻烦你用耳机听这带子。”我的目光,小小暗淡了一下。那个瞬间被她捕捉到了,她马上说:“别告诉我你是来练手的。”你眼睛真尖。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想法。那曲子很慢,属于抒情派的摇滚。那时候才想起来我们学校那乐队并不是纯摇滚的,多少也偏向一些流行元素,这个我相信,至少在掌权者眼皮底下玩另类,不屈尊一点那是自取灭亡。这,不会也是颜美的主意吧?我感到有点冷,看看外面,雪花飘舞。新年汇演上,乐队唱着我写的词在舞台上亮相,听着我写的歌词变成音符飞来飞去,我笑了。“娆。”在我身后,她的声音响起。“唔?”
2005年02月13日 03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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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竹 楼主
承诺,果然捉弄人,以后,再不承诺了。果然是个不爱说话的人。KEYBOARD走了的时候大家的反应比上回好了一些,至少小酷吉他二嘴里的那句“KONO BAGA”没骂出来,BASS依旧和上一次一样,骂了几句,踢倒了椅子,被DRUMER揪着领子教训了一下下,我一直站在他们旁边,看着BASS眼中不大情愿的悲伤神色,我的心也暗淡下来了。“颜美,乐队要招新手吗?”身旁没有人回答我。“颜美?”我回头看,这家伙却没在房间里。“其实他们从大一的时候就在一起。那个时候是学校的地下乐队,你还没来呢。后来我去做了经理,再后来就招了你这么个词手,本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走到毕业呢。”“所以才没招新成员?”“是。”“等他们毕业了呢?”“再换上所有的新人,组成一支别的乐队。”她的目光暗了许多,语气也一样:“每段路,只有一个人来开,也只有那一个人才能走的最好。”颜美,果然比我想象中还要豁达。偶然想起某首歌里的几句:涙 枯れるまで 泣きたいと思うのは。谁にすがろうと 同じ事だろう,同じ事だろう。谁的歌来着?好象,依稀还记得那个名字。总之是思念的歌罢了,和我的心情无关。我,没什么好思念的。——抱歉,这不是我现在的心情。我大概也如颜美一样,忘了自己把心放哪儿了。现在的生活不需要心,只需要知道自己每天要做什么就好了。A time for everythingThere is a time for everything,and a season for every activity under heaven:a time to be born and a time to die,a time to plant and a time to uproot,a time to kill and a time to heal,a time to tear down and a time to build,a time to weep and a time to laugh,a time to mourn and a time to dance,a time to scatter stones and at time to gather them,a time to embrace and a time to refrain,a time to search and a time to give up,a time to keep and a time to throw away,a time to tear and a time to mend,a time to be silent and a time to speak,a time to love and a time to hate,a time for war and a time for peace.Holy Bible.生有时,死有时。那么,合有时,离有时。So,有心有时,无心有时。“莫名其妙,你到底想说什么啊?”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刚才自己忘记了身旁还坐着颜美。“我是说,万物皆有时……”“那前面那段日语的呢?”“想要痛哭,直到眼泪流干,无论抱紧谁,一定都是一样。一定都是一样。”“什么歪诗?”“《圣经》里的。”“怪不得我没听过。”“你没听过的多喽。”“对呀,跟你这学中文的比比,我没听过的太多了。”“你也很棒,每个人都有很多不懂的东西,一个人如果什么都懂了那不是很可怕吗?知识只是一个岛屿,海岸线就是问题。”“唔?”“人,只有在懂了很多以后才会发现自己不懂的还很多。”“山越爬越险。”“对。”颜美坐起来,递给我卡带:“新曲子。”然后,她笑了,一如我第一次见她时那么温婉的微笑:“少了键盘的声音,果然孤单许多呢。”少了键盘的声音,果然孤单很多。突然觉得这乐队的明天一定是一个一个为了自己的前途离开,然后剩下最后一个在为了自己的前途哭泣。不能吧?没准儿。也许最后一个不能为自己的前途哭泣,我们对明天本来没什么好担忧的,至少青春还没有完全谢幕。慢板歌,完全不是摇滚乐的音调。又突然觉得,那歌并不应该由我来写歌词。至少,应该是他们的心情在歌唱。“你写吧,颜美那么信任你!”BASS的话里果然带刺。“既然我写你不开心,那还是你们来写比较好。”“我没说不开心啊!”“你的眼神这样告诉我的。”说完,我把卡带放在屋角的桌子上,“你现在一定有很多心情要抒发吧?为什么不自己写歌词?还不情愿由别人演绎?”
2005年02月13日 03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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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竹 楼主
“你们三个分吧。”颜美第二个说:“我也不是正式成员。”“你们一人拿一样东西。这房间里的。”DRUMER脸上的皱纹比往日更加深了几分,“做个纪念吧,以后,我们估计一辈子都没有组乐队的可能了。”我们在那房间里找着,本来大家的东西搬走以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一些谁也不愿意要或者没想起来的东西,我伸手到箱子下面,薄薄的,摸出来,是一跟尼龙弦,还放在包装里。我捡起来,装在口袋里。看着大家像分蛋糕一样分着这两年多来的记忆。练习室在近郊,到学校要坐30分钟的车,但是我们没有乘车,一路,我和颜美一起走,另外三个兄弟杂着走在一起,和那夕阳一样默默的,他们大三了,明年,就可以离开校园,到实习或者考研的学校去了。离别之前,夕阳之后。为什么太阳每天的离别,我未曾觉得很凄凉?BASS和吉他三是一起走的,那是个夏天的早晨,他们到同一座城市去实习。“虽然不同系可是有伴儿是最好的了。”吉他三瞪大三白眼,白眼珠的地方有些发红,他又闭上了。候车室里,闹闹哄哄。我们五个人面对面站着。“到了地方给我发短信。”颜美嘱咐道。“颜美不走么?去考研的学校?”“我等大四下学期再走。反正想晚一年再考。”“我今年考,等我的好消息。”DRUMER开口了。“大家加油。”平时话最多的BASS此时沉默得可以,连表情都没有。直到后来听见广播,他才开口,语气有些颤:“检票了。”说完,他拎起提包,仍然是刚才的语气:“其实我才是最后一个吧?因为你们早就准备好自己的前途了。”升上大三,生活被另一种紧张代替了,紧张得让我有时候不禁想让时间重来一遍。颜美也一样,她去实习了,我从开学开始就没有再见她。DRUMER每天到他们系的考研教室报到。两个实习的人在另一座城市努力着。游学的吉他一办了续读继续在那学校寻找梦想。键盘出国了。美国,隔着一个地球所以怎么也看不见的国家。至于唯一和我们告别过的人,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消息。总之,我们像分蛋糕一样分开了自己的生活。很想问,下一个是谁?合上梦想的扉页。驴唇不对马嘴地讲完了上面的故事,颜美也该走了,去她想去的学校。春风化雨的上午。站台。“呐,颜美,如果冰是暂时的,水是永远的,光明是暂时的,黑暗是永远的,那么……?”“此站是暂时的,下站是永远的。”颜美替我接下了下面的话。“为了永远,还怕什么?”她笑。我所熟悉的,温柔的笑。颜美,我们一起考。所以,一定要考上。宿舍里,我捧着那只尼龙弦发愣。尼龙弦是透明的,应该是最纤细的第六弦,在包装袋里,弯成几圈不算诡异的圆。第六弦。即使很纤细,也要发出最高亢的声音。“我先走了,明天的火车,我放假了。”我来到KEYBOARD的桌前,敲敲他的桌子。他抬头:“考的怎么样?”“还好。”“那就好。”“加油吧。”KEYBOARD对我一笑,那个时候,好象他会年轻一点。最后一次见他哪。在理想面前,在梦想面前,我们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至于理想的存在性,就如人在路上,不论停下还是起步,都有要达到的地方,哪怕目的地就在自己脚下。没有目标是不可能的,只是,那目标,自己能努力到什么地步罢了。下雪了,雪花好象跳舞的精灵,调皮地钻进我的领子里,我拉紧衣领,大衣里是和那雪一样的寂静。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感觉到心跳的声音了?——完——
2005年02月13日 03点0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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