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Gian死后Ivan发现自己好像精神失常了，因为他似乎看见了Gian的灵魂
-建议配合同名歌一起食用
-全文见图片或lof或红白网站同名文章
-对ig线te念念不忘的我来塞刀子了
-ooc致歉
一些碎碎念：almost lover，是命中注定的爱人，也是注定无缘的爱人
依旧官图
镇楼

　　Ivan是在Gian的葬礼上看见他的。
　　不是棺材里那个被白玫瑰簇拥着的永远沉睡的Gian，而是在棺材旁边，半透明的、飘忽不定的身影。
　　他穿着那件熟悉的黑色西装，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左锁骨处的刺青若隐若现，嘴里似乎还叼着棒棒糖，就像他生前那样。
　　Ivan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花束，指节泛白。
　　——我疯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被他嗤之以鼻。黑手党的世界里，死亡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幻觉不过是懦夫的借口。
　　——况且，就算我真的疯了，又怎样？
　　他盯着那个幻影，看着对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熟悉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妈/的，连表情都这么像。
　　然后，那个幻影突然飘到了他身边，毫不客气地用手肘捅了他一下。
　　“——嘶！”
　　Ivan猛地回神，手臂上传来的触感让他瞳孔骤缩。
　　——他能碰到我？
　　他的大脑像是被灌了铅，迟缓地运转着，只能呆滞地看着Gian的嘴唇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直到对方又捅了他一下，这次力道更重，甚至带着点不耐烦。
　　“——到你念悼词了，蠢货。”
　　——悼词？
　　——哦哦哦，fu/ck，悼词。
　　Ivan这才反应过来，匆忙整理了一下领带，迈步走向讲台。
　　这场景荒谬得可笑，他，Ivan Fiore，CR:5最年轻的干部，站在台上念着悼词，而悼词的主角就站在台下，双臂抱胸，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更荒谬的是，他听到Gian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不出来你还会写悼词。”
　　——妈/的。
　　Ivan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把演讲稿
捏
皱。

　　葬礼结束后，Ivan本以为那个幻影会消失。
　　可他没有。
　　Gian，或者说那个像极了Gian的幽灵依旧跟在他身后，像一道挥之不去的影子，又像一缕固执的阳光，固执地穿透他阴郁的世界。
　　起初，Ivan试图无视他。他大步流星地穿过CR:5总部的大理石走廊，皮鞋踏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个飘在半空中的麻烦精。但Gian总能轻而易举地跟上他，甚至在他拐弯时提前飘到转角处，冲他露出那种令人火大的笑容。
　　“你走路的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Gian评价道，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飘在他斜上方。
　　Ivan咬紧后槽牙，拳头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这他/妈到底算什么？
　　——一个幽灵？一个幻觉？还是我脑子终于坏掉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瞪着Gian：“你能不能别跟着我了？”
　　Gian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又没别的地方可去。”
　　“那就滚去天堂或者地狱，随便哪里！”Ivan低吼道，声音压得极低，以免被走廊尽头站岗的手下听见。
　　Gian笑了，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你觉得我会上天堂？”
　　Ivan噎住了。
　　——当然不会。
　　——我们这种人，注定要下地狱的。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这次步伐更快，像是要把什么甩在身后。但Gian依旧如影随形，甚至在他差点撞上一个端着咖啡的新人时，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虽然那只半透明的手穿过了布料，但Ivan还是条件反射地停下了。
　　“看着点路。”Gian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就像以前每次Ivan因为暴躁而惹出麻烦时一样。
　　Ivan的胸口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这太荒谬了。
　　——一个死人，凭什么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夜晚的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钟表的滴答声。
　　Ivan坐在宽大的橡木书桌前，面前堆满了需要他签字的文件。自从成为干部后，这些繁琐的文书工作成了他无法逃避的责任。他揉了揉太阳穴，钢笔在纸上划出漂亮的签名。
　　“你以前可没这么勤快。”
　　Gian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揶揄。
　　Ivan的笔尖猛地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团黑色的污渍。他没有抬头，只是暴躁道：“闭嘴。”
　　“怎么？我说错了？”Gian飘到他面前，半透明的身体直接挡在了文件和Ivan之间。他歪着头，嘴角挂着那种熟悉的、欠揍的笑容，“以前每次让你看文件，你都会找借口溜走。”
　　Ivan的指节泛白，钢笔几乎要被捏碎。
　　“那是因为你总把工作推给我！”他咬牙切齿地说。
　　Gian耸了耸肩，笑容不减：“可你现在不是做得很好吗？”
　　他的语气轻佻，但眼神却带着一丝Ivan熟悉的东西，那种隐藏在戏谑背后的，近乎温柔的认可。
　　——又是这种眼神。
　　——就好像他从来不曾怀疑过我。
　　Ivan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Gian没有立刻回答。他飘到窗边，背对着Ivan，月光穿透他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谁知道呢？”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像一声叹息，“也许只是……想看看你。”
　　Ivan的呼吸一滞。
　　——骗子。
　　——你明明已经死了。
　　他的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他想说更多，想质问Gian为什么留下，想怒吼让他滚出自己的生活，想……
　　但最终，他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Gian半透明的背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Ivan开始做梦。
　　梦里，Gian还活着。
　　他们像往常一样，在Ivan那辆白色梅赛德斯上争吵。车窗半开着，风灌进来，带着城市夜晚的喧嚣和汽油的味道。Gian懒洋洋地靠在副驾驶座上，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左锁骨处的刺青在街灯下若隐若现。他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吹个泡泡，然后“啪”地一声把它咬破，笑嘻嘻地看着Ivan。
　　“喂，开慢点，我可不想因为你的烂车技进医院。”
　　“闭嘴！不想坐就滚下去！”Ivan暴躁地回击，手指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Gian夸张地叹了口气，故意拖长音调：“哇，好凶啊，干部大人。”
　　“你他/妈……”
　　Ivan正要发作，Gian却突然凑了过来，一只手搭在他的大腿上，另一只手轻轻拽住他的领带，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近。
　　然后吻了上去。
　　Ivan的呼吸一滞，方向盘差点打滑。Gian的嘴唇温热带着薄荷口香糖的甜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这个吻短暂又柔软，像是一个恶作剧。
　　“你……！”Ivan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耳根烧得通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肋骨。
　　Gian已经坐回了副驾驶，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怎么样，还吵吗？”
　　Ivan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混蛋章鱼……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重新发动车子，却在转头看向副驾驶的瞬间——
　　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冰冷的皮革座椅，和一片死寂。
　　——……Gian？
　　梦醒了。
　　Ivan猛地睁开眼，冷汗浸湿了后背。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惨白的影子。他的呼吸急促，手指死死攥着被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又是这个梦……
　　——该死……
　　他缓缓坐起身，用手掌抵住额头，试图平复自己紊乱的心跳。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又做噩梦了？”
　　Ivan猛地抬头。
　　Gian的幻影就坐在床边，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虚幻。他歪着头，嘴角带着那抹Ivan再熟悉不过的带着点戏谑的笑容。
　　Ivan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用目光将他钉穿。
　　Gian叹了口气，伸手想碰他的肩膀，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收了回去。
　　“……别露出那种表情啊，”Gian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又没真的死透。”
　　Ivan的瞳孔骤然收缩。
　　——开什么玩笑……！
　　他的胸腔里突然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烧得他喉咙发紧。
　　“***就是个幻觉！”Ivan猛地低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Gian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的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纵容，仿佛在看着一个闹别扭的孩子。
　　“是啊，”他轻声说，声音几乎融进夜色里，“所以……不要太想我了。”
　　Ivan的呼吸一滞。
　　——……混蛋。

　　时间一天天过去，Ivan逐渐恢复了作为干部应有的冷静和魄力。
　　CR:5的事务重新回到正轨，那些曾经因为Gian的死亡而蠢蠢欲动的敌对势力，如今在Bernardo紧急上任后渐渐偃旗息鼓。Ivan不再像最初那样，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对着空荡荡的椅子发愣，也不再因为某个熟悉的脚步声而猛然回头。
　　Gian的幻影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
　　有时候，Ivan甚至怀疑那个烦人的幽灵是不是终于厌倦了看着他，自己先一步消失了。
　　——这样也好。
　　他这么想着，却在下一次推开办公室门时，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窗边的位置。
　　——……啧。
　　他不再被噩梦困扰。
　　那些血色的，Gian倒在他怀里，体温一点点流失，而他却无能为力的梦境，终于不再每夜造访他的睡眠。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零碎的、无关紧要的片段，Gian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嚼口香糖，Gian在会议上故意用脚踢他的小腿，Gian在他暴怒时笑嘻嘻地举手投降……
　　——无聊的记忆。
　　Ivan在醒来时想不起梦的内容，只是偶尔会觉得胸口闷得发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
　　Gian的幻影在某天深夜出现在他的床边，半透明的身影被月光穿透，落在地板上的影子淡得几乎看不见。
　　“你睡得比之前好多了。”
　　Ivan睁开眼，沉默地看着他。
　　“怎么？不骂我‘滚出去’了？”Gian歪着头，嘴角挂着熟悉的、欠揍的笑。
　　Ivan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随你便。”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然后是长久的寂静。
　　当他再次回头时，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也不再因为Gian的幻影而动摇。
　　某次任务中，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身后的墙面上炸开一个狰狞的弹孔。Ivan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抬手反击的动作干脆利落，敌人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
　　“漂亮。”
　　Gian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点赞赏，又带着点调侃。
　　Ivan没有理会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换上新弹匣，迈过地上的尸体。
　　——闭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Gian飘到他面前，倒退着和他对视，“你觉得我该消失了，对吧？”
　　Ivan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早就该消失了。”
　　Gian笑了笑，没再说话。

　　直到那天清晨，他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时，Gian的幻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你看起来不错。”
　　Ivan的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镜子里，那个半透明的身影微微歪着头，金色的发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他的左锁骨处，那个熟悉的刺青若隐若现，像是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和以前一样。
　　Ivan垂下眼，继续调整领带的结。
　　“嗯。”
　　Gian飘到他面前，仔细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眉骨滑到下颌，最后落在他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上。
　　“看来不需要我了。”
　　Ivan终于看向他，喉咙发紧。
　　晨光透过Gian的身体，在地板上投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影子。他的轮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模糊，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随时会彻底消失。
　　——……终于要走了吗？
　　“你本来就不该存在，他已经死了。”Ivan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Gian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
　　——好凉。
　　那触感像是冬日里的一片雪花，转瞬即逝。
　　然后，在Ivan反应过来之前，那个半透明的身影俯身，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再见，Ivan。”
　　幻影消散在晨光中，再也没有出现。
　　Ivan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领带的结被他捏得有些皱了，但他没有去整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连最阴暗的缝隙都被填满。
　　——……蠢货。
　　他松开手，转身拿起桌上的枪，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下属们恭敬地向他行礼。
　　Ivan点了点头，迈步向前。
　　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孤独地投在地面上，却再也没有另一个人的影子与之并肩。

　　这是Ivan在Gian死后第一次来墓园看Gian。他站在Gian的墓前，手里攥着一束沾满晨露的白玫瑰。五月的风裹挟着墓园里新修剪过的青草气息，将玫瑰花瓣吹得微微颤动，像是那个总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幽灵最后的呼吸。
　　大理石墓碑上刻着“GianCarlo”的字样被阳光晒得发烫，Ivan用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些凹陷的字母，粗粝的触感让他想起最后一次触碰Gian锁骨刺青时的温度。
　　“......Gian。”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很快被风吹散。墓碑前已经堆满了CR：5成员以及那些和CR：5有合作关系的组织的慰问花束，那些夸张的百合与康乃馨在阳光下蔫头耷脑，活像群喝醉的赌徒。Ivan嗤笑一声，粗暴地踢开挡路的包装纸，把自己那束白玫瑰重重搁在墓碑顶端。
　　“你肯定要嫌土。”他对着墓碑说话，仿佛那个半透明的身影还会从石碑后面冒出来对他指手画脚，“但我挑了一早上。”
　　风突然大起来，玫瑰花瓣扑簌簌掉在刻着生卒年月的石板上。Ivan的皮鞋尖碾着地上的碎石子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Bernardo正停在墓园门口等他。Ivan知道再过五分钟，曾经的首席干部现在的boss就会忍不住过来催他，就像Gian死后这两个月里，所有人都在催着他“振作起来”“担起责任”。
　　但此刻他固执地站在原地，盯着墓碑上自己的倒影。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长得能碰到去年冬天Gian硬拽着他来扫墓时踩过的积雪。那天Gian非说死人会寂寞，结果自己对着某个无名墓碑絮叨了半小时做提拉米苏的秘诀。
　　“......白痴章鱼。”
　　Ivan突然笑起来，嘴角扯出的弧度把路过扫墓的老
太太
吓了一跳。他摸出西装内袋里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最后一支烟咬在嘴里。打火机咔嗒响了三四次才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冲进肺里时，他恍惚又看见Gian叼着烟过来借火的样子。
　　“反正你已经把我的寿命气短了十年。”他对着墓碑吐烟圈，看着那些灰白的雾被风吹散。烟灰掉在玫瑰花瓣上，烫出焦黄的边缘。“在地狱自己再呆一段时间吧，我差不多的时候也一起下去。”
　　墓园钟声再次敲响时，Ivan把还剩大半截的烟按灭在墓碑上。火星在石板上挣扎着闪了闪，留下个丑陋的黑斑。这个举动幼稚得让他自己都皱眉，但想到Gian可能会跳脚骂他破坏自己的东西，又莫名痛快起来。
　　“走了。”
　　他转身时大衣下摆扫过那束玫瑰，几片花瓣打着旋儿飘到铭文上，二十步开外Bernardo果然正往这边张望。
　　Ivan把手插进裤袋，摸到个硬物，是前天清理办公室时从Gian抽屉深处翻出来的口香糖，薄荷味的，包装纸已经褪色。他鬼使神差地剥开塞进嘴里，甜腻的凉意瞬间漫过舌尖，和那个混蛋接吻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次，真的再见了。”
　　他轻轻勾起嘴角，迈步走向等待的车辆。身后白玫瑰的花瓣被风吹得纷纷扬扬，像是谁在墓园里撒了把褪色的筹码。阳光把Ivan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笔挺的西装轮廓里，隐约能看到另一个人的手正插在他的大衣口袋里。

支持太太＼（＞０＜）／

给我看哭了呀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