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当我们的政治家在与敌人对话时,总有一个地理的幽灵站在他们身后。”
——哈尔福德·麦金德《民主的理想与现实》(1919)
第一章 陆权即强权1
积木·草原的铁骑
9-16世纪
第聂伯河畔
简陋制造的积木散落一地,湿润的土地旁是美丽的第聂伯河。
嗯,松木——
白木……
啊,还有金漆的
接下来
用松脂把它们黏结起来
这一次一定……
伊万坐在地上,他试着将这些散乱的积木堆成城邦,或者说——建筑。
也许这是件简单事,也许很难。
对伊万来说,需要十足的耐心,至少不能因为失败导致的受挫心理而暴露在大众眼中。
稚童的外形,穿着简陋破旧的衣服,被称为野蛮落后的国家的意识体——伊万此时正吹着湖畔的风,植物被湖水冲刷着,顶尖随风摇摆。
[啊,好像要成功了。]伊万屏住呼吸,他颤抖着将最后一块三角形的积木放在顶端。
【好耶!】伊万小声惊呼,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积木搭成的小城邦在细微的风中颤抖着,周围散放着还没用上的积木,以及损坏缺角的残次品。
【要做的话还是能做到的吧。】伊万很高兴,他的心脏跳动得飞快,呼吸急促,红晕出现在他的脸庞。
也许就是此时此刻,必将完整地,归属于一人。
补完意识体,依靠什么?
就像人性常被称为是从社会进步中演变而来,意识体这种特殊的存在于个别显性的特征,如外貌、性格等会随其国家内外部的各方面变化而变化。当然,这种变化是单方面的,就实验和以往案例看,有意破坏意识体并不会反向影响国家。
一些理论,并无法将其完全套用在现实,尤其是带有奇幻色彩的意识体身上。拥有者自然无法和非拥有者相提并论,意识体之间的关系与一个国家与另一个国家的关系,更近似于月亮对于地球与太阳对于地球的关系。
当然与其纠结于抽象的理论,不如进行一些有建设性的讨论。
例如:松脂粘不住木块。
尽管这受很多因素影响,例如材料表面处理、松脂的状态,压力等,但由于松脂的黏性特点和局限性,往往会得出一个结论:松脂能临时粘住木块,但强度低、易失效。
更何况“这些木材”并不合适,或者说排斥彼此。
所以要说松脂粘不住木块也算是合理的,虽然是带有局限性的,凡事都有例外。有时候,如果在一个风平浪静且没有潜在威胁的状态下,哪怕出现糟糕的情况,松脂也能粘住木块。
当然这个所谓的状态是很难维持的,至少对伊万来说如此。
一切发生得很快,一阵马蹄声,飞扬的衣摆和无数落下的箭。那些带着草原的气味的人掠过,只留下土地上的马蹄印。
显然积木被摧毁了,仅仅是轻飘飘被带起的风就毁掉了它们,和以往差不多。
伊万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下意识蹲下身,匍匐着护住脑袋,直到伤痕累累的躯体不再发抖,他才站起身,深深喘了口气。
站在被摧毁的积木前,伊万攥着衣服,他流着泪,庆幸自己还活着。
至少我还活着。
伊万摸着被踩碎的木块,他继续试着去整理它们,在冬天到来前还有尝试的机会。
【……陆地越大,越容易被踩住。】
伊万很清楚这一点。
“陆地是祝福还是诅咒?”
2
“陆地是捆住狼的锁链——但狼总以为锁链是皮毛的一部分。”
【这里是蒙/古/国的地理课时间】
蒙/古举着箭,箭尖点在地图上,他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对着他现在的“学生”伊万点点头。
伊万被套上辔头,沉重的赋税让他行动迟缓。
【“世界岛”指欧亚大陆(Europe + Asia)和非洲(Africa)的联合体,因其面积、人口、资源和经济潜力远超其他大陆(如美洲、澳洲),被视为全球地缘政治的核心舞台。】
蒙/古这么说,他走下石块搭成的讲台,他的马就在一旁悠闲自在地吃着草。
【心脏地带(Heartland) = 欧亚大陆的内陆核心】
【包括中亚——】
伊万微微抬着头,蒙/古正盯着自己,伊万沉默着,他很快听到那句话的尾声。
还有你,俄/罗/斯
谁统治东欧,谁就能控制心脏地带;
谁统治心脏地带,谁就能控制世界岛;
谁统治世界岛,谁就能控制世界。
尽管在未来技术变革中,空权、导弹和网络战,全球化影响削弱这类地理决定论的影响力,但其逻辑仍影响大国竞争。
但此时草原帝国确实将“陆权即强权”刻入俄罗斯意识体伊万的骨髓。
2025年06月09日 08点06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