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马友友
马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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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优§ 楼主
前天马友友的独奏会太精彩了。 预告说演奏巴哈无伴奏大提琴。今年是巴哈年,而且听说80年代马友友在国内演巴哈把观众都震住了(我没看过,只看过90年代以后他在纽约和在北京的演出。在北京还是跟乐队合作)。所以很想看。 这是名古屋古典音乐节的一部分,因为这个音乐节,我不去东京也看到了很多好节目。但是我来名古屋的时候票就已经卖完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国际购票经验非常丰富,记得有一次在阿姆斯特丹排第一号买Ricardo Chailly的指挥的“奥塞罗”(当然是指早已销售一空当天的退票)时就被人用羡慕的口吻问过:你买票就从来没失败过吗?所以我就不相信这场音乐会售出的票就没有一个cancel的,所以早就跟主办单位(一个电视台)打听好了等退票的办法。他们告我说要在演出当天拿号,如果有退票就根据号出售。我怕他们变卦,临时改变重售退票的方式,每次看演出的时候都要跟他们确认一遍,直到11月8日即演出当天。 发号是要在下午大约5点15分即预约票、招待票等窗口开始工作的时刻。我知道日本人买棒球票特能排,恨不得前一天晚上就去拍,可是马友友这类音乐会的票虽然抢手,还不至于排成那样,估计提前两三个小时就能排上。但不敢怠慢,中午以前买了个麦当劳就到了艺术中心,一看当日票窗口(其实是一个门)附近还没人排着。放心到楼下艺术图书馆看书,有各国出版的舞蹈、音乐等杂志,其中一个舞蹈的大概是“Dance Magazine”还是什么里面发现Kevin的一篇小报道,讲到中芭访问香港的事情还配有一张“胡桃夹子”最后那个大双人舞的照片(是穿裤子的),文字说明很短。我大约过不到半个钟头就到上面的音乐厅门口视察一番,怕被别人占了先。见到没人排,就再回来看。当然也到楼上没什么人的了望台顺便把那个汉堡包吃了。 快到3点的时候,我就出去找了个自动卖饮料机买了一罐咖啡,因为想着排队的时候有个咖啡喝喝也不错。我又回到音乐厅门口,这次准备长期驻扎,所以把我那不太档雨功能不强但非常“多功能”的“雨衣”铺在地上坐在那上面(每次我排票都是这样)。然后掏出咖啡、写作提纲(也就是我现在最大的课题的这本书的提纲)和两本书(也是和这课题有关的),边看书边把想到补充的事项记到提纲里。就在我坐在那里“工作”时,来了两个女的,一看我排在那里,就也排上了。我猜她们可能也来看过,没人的话就到别处休息,有人排的话就跟着排(这种行为可以用在经济学上比较流行的game theory解释,在此不多说)。我还没排之前工作人员就已经到了那里了。此外还有若干人去送花(估计都是有关单位派去的)什么的。 排好号再一看那里贴出来的节目预告,愣了。不光是演巴哈了。还有肖斯塔科维齐的和一个没听说过的F.Ali-Zaden的人的作品,以及Z.Kodaly的无伴奏大提琴独奏。我本来以为都是巴哈,多少有点扫兴。 到5点多时,那里已经排了大约10个人。我拿了第一号,拿了号就可以走了。6点35分再来看是否有退票。演出是6点45开始。我决定到附近地下街吃点“茶点”好去正式排队,这个地下街比较“时尚”叫Central Park。在店里吃了点心,没喝饮料,因为不是已经喝过咖啡了吗(主要还是因为店里喝饮料比较贵)。 看看快到6点35了,就回到音乐厅。一看那排号的登记表已经到了第二篇纸,大概总共有20个人左右等退票吧。到了35分还说让再等一会,眼见着开演时间快到了,还不说可以买。不过我还是比较有信心,架不住排在第一号,有一张就是我的。在时间马上就到的时候,终于说可以卖了。居然还有一张便宜一点的C票,7000日元,当然跟美国最贵得差不多,一看是在左边的位置(有钢琴的时候我一般都争取在左侧,也就是能看到弹钢琴的手的位置),就买了那张票,赶快往三楼跑。 这是靠近舞台后面的侧座。其实只能看到一点弹钢琴的手,因为他的身体挡着。马友友我也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见到他非常有礼貌。上了台就先向舞台后部的观众致意。说实在的,每次看马友友演出我都觉得满意,觉得他作音乐很有味道,哪怕是谭盾那个大杂烩般的“天地人”,如果不是马友友和编钟,那还有什么价值。但是听马友友新出的CD,往往在心里对他产生一点怀疑,觉得他是不是在走向一种更加商业化的道路。一位朋友还跟我说过:走可惜了马友友走上了明星道路。这也难怪,走艺术家的道路很难,走明星道路在美国诱惑太大了。我也有点觉得他是要走明星道路了。 
2005年02月10日 06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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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优§ 楼主
精彩的还在后面。马友友的Kodaly奏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这个曲子其实相当的不popular,不是因为作曲作得不好,实在是因为技术难度太大了。马友友经常能保持一种从容不迫的演奏方式,但这个演奏他非常投入,我坐在他正面台下,大约离他三米远,他运气不是呼吸,几乎是大口喘气比较像打呼噜的声音,可是演奏棒极了。我是第一次当面看人拉这个曲子,常常需要在一个手指头按一个弦的同时另几个手指拨弦,还有拉空弦时候的拨弦等等,各种技术的运用,不但令人耳花缭乱,也令人眼花缭乱。但这个演奏实在是太精彩了,技术发挥得淋漓尽致,我现在觉得非常幸运,因为看到了这么Exciting的独奏会真是太难得了。看了这场音乐会我不会认为马友友是要走明星道路了。他是一个热爱艺术的真正的艺术家。只不过跟Kremmer一样比较喜欢稀罕东西。这实在是件好事。世界水平的演奏家里敢于创新的音乐家并不多啊。 名古屋的观众本来比东京的土,但是能看出来他们全都被马友友征服了。拼命鼓掌,马友友累得够呛,仍加演了一个Appalachian Waltz。在谢幕的时候他那股幽默风度又回来了。 观众真是喜欢他。不再哄他加演另一个。可是大家都非常兴奋。我发现我旁边的男士还是专门从东京来这里看演出的。好像这次马友友准备了A、B、C1、C2、D四套节目,但只有这场有 Kodaly,我怎么这么幸运呀摊上了这场。 演出结束以后好像负责翻谱子的那个男孩上台来收拾钢琴里面的东西(也就是用于演奏阿塞拜疆那个曲子时使用的各种“道具”)。台下几个女孩请他帮忙把马友友撕下来得琴弓的线(当然断了好几根)捡给她们作纪念。为了捡这几根线,她们就爬到了台上。我实在禁不住诱惑,想看看那琴里是怎么回事,就也跟着爬到台上。只见那男孩从琴里往外掏出两个分别带金属珠子和塑料珠子的项链和一对小锤子(跟中国敲鼓的有点像)。据说声音都是靠这些东西敲出来的。正当我向那个男孩请教哪种声音是从哪个部位用何种方法发出的时候,一个剧场的女孩过来说观众不准上台,把我哄了下去。尽管如此,我是唯一看到发出那些奇怪的声音的钢琴内部的唯一一个观众(那琴是个YAMAHA,弹老肖那个当然是Steinway)。 好久没这么痛快了。我问了,最后出来的Cancel票只有5、6张,我提早去排队买到票实在英明,真是一场终生难忘的演出。 马友友正在作一个叫Silk Road Project的大工程,要收集丝绸之路沿线的各种音乐素材,然后委托作曲家用这些素材创作,他们来演出。我期待他能来北京。
2005年02月10日 06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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