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01.CIRQUE.颜】
眼睛里有个洞。那是我所有一切的切口。在灯光下或深或浅,或明或暗的映色,彩虹一样的斑驳时代感。头顶的三角架有着锋锐的棱角,他们直逼我而来,带给我绝顶的丧失感。脚下的悬崖里有美丽的蓝,星座都落在了那里。我能看到自己的身影,也被收纳了进去。
——这是无上的满足。
时光是指尖的流沙,细腻的摩挲,反复的交叉。在只有月光盈润的少年时间里,伴随着佐助的只有模糊的记忆,还有一只小小的,名字叫做席勒的人偶。
席勒的样子笨笨的,浑圆的脑袋总是无力的耷拉着,关节处无比僵硬,身形散漫而颓然。大概是因为时间久远的关系,席勒的木头表皮已经变得色旧斑驳,显得很脏。但是佐助依旧喜欢这样的席勒,带着旧日的气息,神秘的优雅,以及独属于自己的默契感。他们是合作相生的好伙伴,在冷然的城市里互相依存。靠着一场场简单的街头表演,赢得当天食宿的价钱。
佐助称呼自己为人偶师。并且享受着透明缠线在指尖飞舞的快意。席勒的舞动灵雅优美,又时而诙谐风趣,也会参杂某种泼辣的情调。他永远都充满了感情,带给佐助不同的体验。在表演的时候,佐助的眼中只有席勒。观众的欢呼与掌声从不是佐助关注的对象,他也不会因此而骄傲或自满。他只关注自身的感受,只在乎自己的表现是否优秀,只在意自己指上的手法是否更加的纯熟。他希望能够无限的接近完美,接近ART。
现在,佐助要去找一个女人。她居住在这个法国边缘小城镇的更边缘处,专门修复各种复杂的个体,不分门类。女人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她叫苹果。人们不太喜欢这个沉默寡言的女子,觉得她古怪又刻板,从不愿与她多有私交,仅仅只在生意上有所往来。而佐助的这一趟只为还上苹果的维修费。上一次给席勒换线的时候,佐助因为没有钱而给苹果打下了欠条。佐助记得很清楚,写欠条时候苹果那双锐利而忧伤的眼睛一直
注视着自己,似乎隐隐有种忧虑。她的嘴角也神经质的动了又动,有话说不出的模样。
苹果的住所是简简单单的石砌平房,但面积却大得惊人。并且还在房盖上招摇的挂满了各国的国旗,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挂链。每当有大风吹过,它们就会叮铃作响。房子周围的栅栏墙则显得很是穷酸,和这个花枝招展的平房十分不相配。
佐助按响了门铃,没过一会儿门就被打开。来人却不是苹果,而是一个陌生的少年。他看着到佐助,一时之间有些怔楞,然后问道:“请问……你是宇智波佐助先生么?”佐助没有立即回答他,反而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对方也没任何催促的意思,只是眼里透露着肯定的神色,微笑的望着自己。
眼前的少年有着健康的蜜色肌肤,在阳光下闪耀着一股清新的热力。色素稍淡的金色发丝如同被太阳亲吻过一般熠熠生辉。最为迷人的,则是那混合着空色与海洋的蓝宝石一样的澄澈双瞳,魔幻而温柔,有着纯真的魅惑。他的声音同样极有质感,声带里有细致的嘶哑,在空气中散播着微粒。
这世界上有金色的颜。他贴近光谱,引导着他人的感知,逐渐的造成映像。佐助觉得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自己对面前的少年产生微妙的好感。却也仅此而已。手里的人偶些微的颤抖,是近乎兴奋的触觉。这表示席勒很喜欢这个阳光一样的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漩涡鸣人。”
“苹果呢?”
“苹果姑姑出去了,她叫我留在这里等你。你先进屋,她一会儿就回来。”
佐助点了点头,然后走进了屋子。
荣格点睛一笔,霓虹初上的呼吸之音。穿过眼里秋千,那是旧约的犹太殿。我成为主的摩西,爱的信徒。
这是苹果的日记本中,扉页上的话语。
佐助很不明白的看向苹果,“什么意思?”
“个人问题而已。你的重点不在这里,而是这个日记本后面的内容。会对你有所帮助。”
2011年01月02日 07点01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