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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处接在“这只是你的过去,却无关你的未来”之后。这句话对普瑞赛斯的动摇几乎都不用细品就看得出来——博士和普瑞赛斯积累的点点滴滴都是“过去”,如果这些“过去”在博士失忆的当下都无关于其“未来”,那无异于令二人彻底形同陌路。
第二处接在“但是有人……”之后,这里凯尔希很微妙地先指出源石“指向大地的两种未来”,再把预言家的选择称作其中一种,那么另一种未来及选择它的人,即使不与预言家对立,也应该难以与之共存。这种隐含的二元对立思想伴随着话语渗透过来,其影响是很难抵御的。被这段话置于博士对立面的普瑞赛斯,再一次欲言又止。
我一开始觉得博士在这里喊这么一嗓子,等同于加入了对普瑞赛斯的刺杀,显得太绝情了。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我相信很多人看到这里都是不希望打起来的:对普瑞赛斯有好感的,不希望开打了之后没有斡旋的余地,更不希望普瑞赛斯被杀死;认为普瑞赛斯应该被抹除的,也不得不承认这个行动太过鲁莽,完全是凯尔希的临时方案。这里比较抽象的一点是,凯尔希明明早就对普瑞赛斯的唤醒系统动了手脚,也早有遇见她的心理准备,偏偏不在进入Abyss之前把这个计划和大家通个气儿,商量商量具体细节。我代入一下此时的博士,我肯定是全麻的,只能凭着肌肉记忆临阵指挥阿米娅,毕竟总不能放任凯尔希以卵击石。
当然,也不是说博士指挥阿米娅上去帮个忙,这个行动就不算以卵击石了。凯尔希在玩心眼这一点上还是输给了自己的造物主,成为了将被抹除的误差。普瑞赛斯在“杀死”凯尔希之前说出的话,其实也反映了她与博士间重要的不相容之处:高傲与绝对理性。她总在用自己的科学逻辑去打量一切,并认为其无法解释的东西皆为渺小之物,而非对等的存在。这种科学思维的谬误,你让我这个文科生来谈,我能和你掰扯到终末地关服,但我估计大伙也没啥兴趣听,就不多说了。
即使大概率只是暂时的别离,凯尔希之死仍然是令我们心痛的。我们既心痛于陪伴在我们身边的那位“老女儿”的离开,也心痛于普瑞赛斯的无情,更心痛于自己在整个事件里只能被推着前进,没什么改变局势的机会。其实这里很容易被我们忽视的是一个问题是信息差的存在——作为玩家的我们早就看到的很多事情,故事里的博士在几分钟前才刚刚从凯尔希口中听到。此外,像普凯二人在石棺的那次相遇,令凯尔希担忧博士再次跳反的巴别塔事件的全貌,普瑞赛斯在与希尔达的交流中提及的对生命的思考,都是我们通过上帝视角得到的信息,故事里的博士是不知道的。就连目前最能展现普瑞赛斯特殊地位的情人节问卷,也是面向玩家展开的,故事里的博士肯定没有做过。所以在博士眼里,普瑞赛斯和凯尔希即使早有分歧,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打起来,造成如此突然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