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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音机里甜美的女声播报着“今日降温,多加保暖哦”,杨司飞正要出门,拿出手机来对时,偶然间目光经过昨晚来自钟隅的短信记录——和广播一样废话,却不免心头一暖。
站在公交站牌下,直接就能感受到冬风凛冽。杨司飞忍不住把手揣进口袋里,望望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想知道钟隅正在干嘛。
杨司飞每天都是乘公交往返,他不太明白自己这样的生活方式有什么奇怪之处。有一天在学校路口的公交车站遇到了阮萤一行人,居然看见他们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还听见那个女生用扭曲的声线说:“我是不是眼花了?那个杨司飞居然坐公交耶!”
下了公交,就看见和往常一样等在路口的钟隅轻轻地向他招手。今天围上了围巾的钟隅,比平日更像个书呆子。杨司飞向他点点头,快步走了过去。
两个人并肩向学校走去。钟隅开口道:“今天是冬至了呢。”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杨司飞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道。
“是啊,马上就是新年了。”钟隅也想起来,最近准备新年联欢晚会确实是忙得焦头烂额。轻轻呼出一口气,一团白雾散开在凉风中。
一个学期过的真快,杨司飞想着。刚开学的时候,自己对于能否胜任纪检部长的职务还有着少许不安,转眼间就有招新、开放周、运动会……为自己赢得了许多赞誉。哦,对了,还赢得了“打倒混蛋杨司飞”这样的厌恶呢……想起那次诬陷了书颖丹的事,杨司飞在心里苦笑:很多东西是无法强求的,这也算是今年得到的教训吧。吴谢程向书颖丹告白的那一幕忽然又从记忆中浮现出来,杨司飞吸了口气,把难受的感觉压下去。
钟隅察觉到杨司飞的细微的表情变化,隐约猜到了原因,张张口,又把刚到嘴边的安慰话咽下去,改口问道:“早上吃过汤圆了吧?”
“啊?”杨司飞一怔,解释道:“我家没有这个习惯。”
“哦。”钟隅感到惊奇,在心里把杨司飞家勾勒成洋气四溢的模样。“崇洋媚外”他刚想到这个词,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杨司飞身上全英班的西式制服,在心里摇摇头想,自己真没有说这个词的立场呢。
时间还很早,校园内还比较寂静。走过苍绿枝叶交覆的小道,钟隅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杨司飞的背影,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司飞,要不要来我家吃汤圆?”杨司飞转过头来,看着他道:“为什么?”
“不为什么,”钟隅抬手扶了扶眼睛,说,“至少,了解一下地方习俗吧?”
杨司飞略加思索,回答道:“好。”
钟隅掏出手机,在楼梯口快速给家里发出了短信。
2010年12月25日 08点1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