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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恶透顶!
她可是薄家这一代最有能力的除厄师
斩妖除魔也就罢了,为什么还得兼当媒婆?!
就因为薄家宗主太软弱,大帐房又太奸诈
她才会莫名其妙蹚进这淌浑水里!
从这纸契约被硬塞进手里的那一刻起
她就直觉这宗委托是个大麻烦,而且是冲著她来的!
果然,她这回遭遇的对手法力十分高强
而受她保护的那个男人非但没有自觉
还三番两次地挑衅她、撩拨她、诱惑她……
她明明是天生情感淡薄的人啊,为什么会被他扰乱影响?
最可怕的是,她竟然让那名为“爱情”的妖魔住进了心里
它无形无影,随著脸红心悸,就此在心间恣意横行
她该如何才能除掉它、消灭它?
该用哪一道符镇住它,不再让它主宰她的意志?
纵然她身为天才除厄师,这一仗,恐怕也要输得彻底……
2010年12月17日 04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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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他快死了。”
“应该是,这已经是今年第十九次送进医院了。”
“可是每次他都能从死亡边缘被救回来。”
“就是啊!听说他从小就进进出出医院,二十九年来已经急救好几百次了,可就是死不了。”
“所以才有人称他不死妖怪啊!”
“但这一次很凶险……”
“他哪一次不凶险?偏偏就有本事活下来。”
“事实上,有人说,他这根本不是病。”
“不是病?是什么?”
“中邪!”
“啊?真的吗?”
“是啊!根据一些小道消息,从以前到现在,我们皇帝已经找过N个法师或风水师了,家里的方位,祖坟的地理,不知改了多少次了。”
“那真的确定他中邪了?”
“不清楚,真实的情况我们这些下属怎么会知道。”
“是啊!他们的家务事永远都这么神秘,我看,搞不好他哪天真的挂了,也会完全封丅锁消息。”
“的确,毕竟这种事牵扯太广,万一他真的死了,这个庞大的王朝由谁来继承?他可是皇帝唯一的宝贝儿子。”
“我看他就算不死也没本事继承吧?那么危危病弱的身子……”
“唉!其实这样拖着病体活着也很辛苦、很可怜,我曾经在一次高层会议中见过他一次,那时他虚弱地坐在轮椅上出席会议,几乎整场都在打瞌睡。”
“既然病成这样,老皇帝干嘛还非要他参加会议不可?”
“没办法,他是唯一接班人嘛!”
“我看皇帝应该开始栽培其它接班人了。”
2010年12月17日 04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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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1)
“哔!哔!哔!”
午夜三点,某著名医院里一个与一般病人隔绝的私人加护病房内,连结在病人身上的各项仪器有如催魂铃般同时大作,闪烁的红灯显示着病患的生命已进入危急阶段,医生、护士焦急地抢救着躺在病床上的年轻男子,病房外的起居室则塞满了忧心不安的一群人,其中有个灰发老人,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一个气质高雅的中年妇人,还有三名仆佣。
每个人脸色都很沉重,却都不敢多问,只能紧盯着大玻璃窗内的情形,高悬着一颗心。
“该不会……熬不过这次吧?”妇人捂住嘴,微微哽咽。
“不准胡说!”老人怒声喝斥。
“可是他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妇人望向房内,面容凄切。
“他会撑过去的!身为欧阳家的子孙,他不会这么脆弱!绝不会……”老人强悍地说着,但凌厉的眼神中也难掩恐慌。
彷佛要戳破老人的自我安慰,仪器又再次响起急促的声响,一名护士冲出来急喊:“不好了!欧阳老先生!欧阳少爷他可能……可能……”
所有人闻言都脸色大变,惊急地挤进加护病房内,场面陷入一片哀伤混乱——
这时,电梯门缓缓开启,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子悄然现身。
她白衣如雪,出尘不染,身轻步缓,不疾不徐,移动中,一身长裙宽袖几乎毫无飘动,无声无息,有如一抹白影。
她神色闲定,慢慢地走向加护病房外,对里面的忙乱冷眼旁观。
“好多……阴气好重……”
她嘴里轻念着,目光扫向四周一圈,再慢慢收回,透澈眸光转向病房内那个令每个人焦焚心急的病患身上。
“阴克虚命,鬼入侵,魂不定,未死,却难活。”
她的低语轻而笃定,也充满了清冽的无情。
“嘟!嘟!嘟!嘟——”病房内的心跳指数彷佛应验她的铁口直断,正迅速降低震幅,最终,化为一条绝望平直的线。
医生大惊,立刻施予急救。
“快救他啊!医生!”妇人狂哭。
“他不能死!绝不能死!”老人惊慌愤怒地大喊。
医生满头大汗,却仍无法让仪器上的心跳重新振动,众人屏息惊恐,谁也不敢开口。
白衣女子冷眼旁观了几秒,接着,轻移步伐,直接进入病房内,边走边举起纤白指尖轻弹,系在她细腕上的银白环饰因而互相撞击,发出阵阵清脆叮叮声。
“叮铃叮铃……”
所有人诧异地转身,盯着她这位不速之客,竟同时抽气呆住。
这个天仙般的美女是谁?
是……来取命的死神吗?
还是……只是一缕芳魂?
大家就这么愣杵了好几秒,一名护士才从惊愕中回神,颤声问:“小姐,你……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隔离的私人区域……”
2010年12月17日 0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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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不言,推开护士,往前跨步。
“你是谁?”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急忙拦住她,斥喝:“这里外人禁入,请你出去!”
女子轻睨他一眼,只问:“要不要救他?”
大家都一凛,愕然。
“要救他,就别挡路。”女子冷哼。
老人像是想起了什么,命令道:“都退开,让她进来。”
管家退到一旁,其它人也都向后移开,女子则一步步走向病床前,扬手一挥,白衣宽袖在空中扇舞,接着,她低头盯着那男子,伸出手,掌心贴在男子前额,轻声低喝:“命未绝!魂归位!回来!”
一股无形的气场以她为中心霍然震开,整个病房内的死气阴霾瞬间消散,就在同一时间,仪器上象征死亡的平线立即又跳动起来,原本一脸枯白的男子,似乎稍微有了血气。
“天啊……”妇人惊喜地扑上前握住他的手,激动地道:“活转过来了!他活了……”
这简直像是奇迹,所有人都欣喜若狂,老人更是高兴得泪流满面。
“你……你到底是……”医生骇然地瞪着女子,心里混合着严重的挫折感与诡异感。
科学的医术,竟比不过这种神奇的妖法?
女子未答,老人已抢先道:“你……是北京薄家派来的除厄师吧?”
“是的。”女子点头。
“果然是古老阴阳术之家,一出手就不同凡响。”老人强忍激动,哑声赞许道。
“您过奖了。”
“谢谢你赶过来。”
“这是您的要求,我们当然会配合。但现在他尚未完全回魂,我只能暂时止住他的衰气,还得进一步施法救他,眼下最重要的是快带他离开医院,这里……实在太多了,不适合我施法。”她说着再度举手,厌恶地弹指。
“太多什么?”管家纳闷地问。
“阴鬼!”她说着手轻挥,将那些繁多的缠人小鬼一一震飞摧灭。
大家才明白她诡异的动作是在驱邪驱鬼,人人脸色都变得青惨恐惧。
这里……真的有鬼?
老人一惊,立刻下令:“快!快带少爷回家!”
“是。”管家应命,随即调度仆佣们准备撤离。
一阵忙乱中,女子依旧淡定地俏立在一旁,看起来沉稳且凛不可犯。
老人忍不住又问:“我要求派一个最强的除厄师来,但你看起来还很年轻……”
“薄家除厄师有老有少,排名看的是法力,不是年龄。”她不卑不亢,而且面无表情。
老人欣赏地点点头,又问:“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淡淡地道:“我属薄家‘少’字辈,我叫薄少妍。”
2010年12月17日 0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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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薄家是传承了千年的阴阳师家族,代代以“除厄”为业,专司驱邪除鬼、消灾解厄、祈福纳吉。
但薄家的子孙只有拥有强大法力的人才能成为“除厄师”,也只有“除厄师”才能执行客户委托的除厄任务。
而薄少妍,堪称是目前薄家最厉害的除厄师。
虽然——
她本人完全不这么认为。
一想到这个封号是宗主和她夫婿擅自对外的宣称,她漂亮光洁的眉头就不由自主地又蹙结了起来。
也许外人不了解,不过她很清楚,薄家现任那个胆小怕事又无能的宗主薄少春,法力才真的惊人。只是宗主太怕鬼了,一有风吹草动第一个落跑,根本别提要除厄灭鬼。
至于宗主的夫婿戴天祈,也是一个天生拥有正阳法力的男人,他的力量更是不容小觑。不过他身兼薄家账房,又要代替软弱的妻子管理薄家,忙得根本没时间帮人除厄。
由于他们夫妻不出面除厄,许多麻烦且难度高的除厄工作就因此落到她头上,害她这三年来累得像狗一样。
最厉害的除厄师?是最厉害的摇钱树吧!
她冷哼。
那对抢钱夫妻老是以薄家财务吃紧为由,接下一堆古怪又难缠的工作,像这次欧阳王朝的委托案,摆明了就是个麻烦,他们却还是照接不误。
“只要你出面,就不会麻烦了。”
两天前,薄家的抢钱账房戴天祈把她叫去,笑得像个市侩又黑心的商人!
“我不接。”她当时就回绝了。
“你不能不接啊!少妍……”宗主薄少春急道。
她冷瞪她一眼,她却吓得躲到丈夫背后,瑟缩又结巴地说:“请……别生气……这个任务,怎……怎么看都只有你能胜任,只有你……救得了欧阳家的少爷……”
堂堂宗主,却这么懦弱胆怯,不但毫无气势,每次对她说话都像小学生在向老师报告,她有时真的快看不下去了。
到底谁才是薄家宗主啊?
“少妍,这次的客户是知名的全球大财团‘欧阳王朝’,由王朝的‘皇帝’欧阳皇亲自来电聘请除厄师去帮他儿子除厄。”戴天祈帮口钝又胆小的妻子补充解释。
既名王朝,又自称皇帝,这姓欧阳的也不怕犯忌?
“欧阳皇的儿子长年卧病在床,查无病征,也无药可医,经常陷入危急之中,生命如风中残烛,随时会消逝,欧阳皇为这个唯一的儿子伤透脑筋,这些年来找了无数名医或法师,仍然毫无起色。”戴天祈接着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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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病,是阴鬼缠身,你叫其它除厄师去帮那位少爷除秽就行了。”她冷冷地道。
“事情似乎没那么单纯。据说,去帮欧阳少爷除厄的法师,事后不是大病一场,就是诸事不顺。”戴天祈沉声道。
听他一说,她倏地轻震了一下,一股奇异的悚然顿时袭上心头。
不对劲。她的直觉向来非常灵敏,这件案子显露了危险的征兆,肯定会是个大麻烦,最好避开。
“这个案子很难缠,不要接。”她严肃地警告。
“可是我已经接了……”薄少春嗫嚅。
“那就去退掉!”
“不能退,订金已经收了。”戴天祈笑道。
薄少妍瞪他,冷声讥讽:“订金收这么快,欧阳家肯定是出天价。”
“没错。”戴天祈坦承。
这个见钱眼开的家伙!
“戴天祈,你这个账房还真当之无愧啊!”她冷哼。
“过奖。”戴天祈毫不在意她的讽刺。
她冷觑他一眼,转向薄少春,轻斥道:“既然收了庞大订金,就请宗主你自己去除厄好了。”
“不行啊!你也知道,我一见鬼就腿软……”薄少春很孬地嚷着。
“宗主不行,那就请宗主夫婿去收妖,他的法力在薄家也算高强的了。”她冷冷地揶揄。戴天祈的能力,绝不会比她逊色。
“少妍,你该知道我很忙的,又要掌理‘曜石’这家公司,又要负责薄家的财务,加上少春即将临盆……”戴天祈一点都不夸张,这阵子公私两方都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你很忙,我也没空。我昨天才向长老表明要接受誓愿终生净身仪式,而且明天就要上山修禅闭关。”她也不想蹚这个浑水。
“你真的誓愿终生净身不婚?”薄少春张大双眼惊呼。
“对。”反正她从一出生,掌心就没有感情线,当时一名老除厄师就断定她此生无情无爱,没有姻缘。
“不可以!你是我们薄家法力最强的除厄师,你应该结婚,然后多生几个优秀的孩子来壮大薄家啊!”薄少春大声反对。
“我对结婚生子这种凡俗之事没兴趣。”她冷漠地道。
“啊?不行不行,你长得这么美,一定会坠入情网,谈一场动人凄美又刻骨铭心的恋爱。”薄少春脱口直言。
薄少妍一听她的话,脸色骤变。
在薄家,谁都知道,薄少春这位朔阴之女“出口成咒,言必成真”,她的这项惊人法力,至今无人敢小觑。
“宗主,身为薄家人,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尤其是你,更该管好自己的嘴巴。”她怒瞪着薄少春。
薄少春自知失言,慌张掩嘴闭口,戴天祈则忙缓颊:“抱歉,少妍,她有时只是随口说说……”
“你应该最清楚她随口说说的力量有多强大。”她瞄着薄少春的便便大腹。
原本不孕的她,竟因一时的脱口期盼之言,而成功地怀了胎;更惊人的是,还依她的心愿怀了男胎。
拥有这种能力,怎能不格外小心谨慎?
2010年12月17日 0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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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2)
“对不起,少妍……我刚刚说的都不算!但是,这任务你一定要接……”薄少春小声地道。
“为什么一定要我接?”她蹙着秀眉,火气全上来了。
叫她管好嘴巴,却又一次施了“言咒”,薄少春真的不明白她口中的“一定”有多强的咒力吗?
“因为欧阳皇的这个案子难度太高了,依目前欧阳少爷的情况,一般除厄师去了也没用,反而可能会受伤。”戴天祈接着回答。
“所以我才说别接,把钱退回去。”
“薄家目前支出庞大,很需要这笔钱。欧阳皇要求的也不多,只要能让他儿子多活几年。”
“如果命数已尽,再怎么除厄也没用。”她冷冷回驳。
“是不是命数已尽,总要有人去确认。真的没救无望,欧阳皇也得认命。”戴天祈微笑道。
她冷觑他一眼,很清楚他就是非要赚这笔钱不可。
哼!传承百年的薄氏除厄师一族,什么时候也开始为钱折腰了?
“拜托啦!少妍,欧阳皇指名要薄家最厉害的除厄师,我听说他为人凶悍又强硬,我们得罪不起他,更丢不起这个脸,所以一定得由你去才行。”薄少春苦声请求。
她瞪着这位软弱的薄家宗主,坚定地冷哼:“薄家最厉害的除厄师向来是宗主,舍不得这笔钱的话,你自己去。”
她话刚说完,薄少春的脸突然刷白,捧着肚子:“啊……”
她一呆,盯住她的腹部,既惊且愕。
不会吧……
“少春,怎么了?”戴天祈一惊,连忙扶住妻子。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薄少春颤抖得几乎站不住。
“天啊!难道要生了?还不到预产期啊!”戴天祈急愕。
薄少妍看着她满身喜旺之气,喃喃低呼:“没错,时辰已定,她要生了。”
“啊!”薄少春痛得更厉害了,痛喊着倒下。
“少春!”
戴天祈惊慌地一把将妻子横抱而起,然后,把那张与欧阳家签定的契约书直接塞进她手里。“我带她去医院。少妍,欧阳王朝这件工作就交给你了。”
说罢,不等她回答,直冲出大厅。
她傻眼地
捏
着那纸契约,没好气地杵在当场。
偏偏在这时候生产,薄少春肚子里的胎儿还真会挑时间。
就这样,她不得不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不得不搭机来到台湾,来到欧阳家,面对她的麻烦。
对,她的麻烦。
从那纸契约被塞进她手中的那一瞬间,她就隐隐有种不祥的直觉,这个麻烦是冲着她来的。
这个——
此刻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叫做欧阳百岁的男人!
2010年12月17日 0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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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
又是迷宫。
他又来到这里了。
这是第几次了?
算了,也数不清了,反正从以前就这样,动不动就会被召到这里来,然后被困在这个黑暗复杂的迷宫里。
他很清楚,只要他走得出去,他就能活下去。
相反的,如果他出不去,他就得死。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这个游戏的,玩了好几年还不累。
但,他累了。每次都得找出口,每次都要赌上性命、耗尽心思才能逃脱。
这一次,他不想逃了。就算回到躯体之后,还是受莫名的病痛折磨,日子也没多好过,还得面对一堆令人厌烦的人事物。
干脆就待在这里,看那个藏在黑暗中的主宰要把他怎样,要杀要剐都随他去吧!
反正,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久,可笑的是父亲偏偏给他起了个“百岁”的名字。
真是讽刺。
他在黑暗中坐下来,任由四周庞大的冷冽阴邪之气向他围拢而来。
妖鬼们来了!
“嘻嘻……他不走了耶!”
“他要留下来了。”
“那就不好玩了。”
“我们可以抓住他,整死他,让他尝尝各种酷刑……”
妖鬼们的尖狂笑声越来越逼近,几只尖爪刮上他的脸,他闻到了令人作呕的腐朽寒气,有洁癖的他皱起眉头,强忍住逃跑的冲动。接着,几十只枯干的手拉扯住他,将他拖往深暗阴幽的地底去。
他感到自己正在沉沦坠落,彷如要跌进十八层地狱般,再也不复超生……
这时,一阵轻微的铃铃声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他疑惑地抬起头,发现原本黑沉沉的上方透出了一点点微光。
2010年12月17日 0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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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
他才觉得纳闷,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突然贯进他耳里——
“命未绝!魂归位!回来!”
他浑身一震。
有人在叫他……
叫他回去!
原本绝望阴霾的心豁然清朗,他涌起了活下去的力量,也想起了深埋在心底那股莫名的不甘,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一件心愿未了……
这一刻,他忽然又贪恋起阳世的温暖与活氧之气。他不要再待在这里,他想回到那个世界去!
这想法一闪进脑中,他坠落的身体一顿,瞬间又回到了迷宫,于是,他奋力挣抗,甩开妖鬼们的缠缚,拔腿往左边狂走。
“啊!他逃了!”
“快追!”
“哦哦,他不想死了,还要玩吗?”
“游戏又开始了!追他!撕了他……”
阴间妖鬼们吱吱大笑,尾随在他身后狂追。
啧!真烦人……
他皱着眉,同样的情景,总是一再地上演,真的让人好腻。
但想活命,就得逃,拼命地逃。
左,右,右,左……他在迷宫中找寻生路,跑得气踹吁吁,却始终找不到出口。迷宫似乎变得更诡异难辨,越急着要出去,越是受困。
“哈哈哈……既有死意,就无生机。你以为你这次还逃得出去?”不知从哪里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笑。
他被那笑声震得心神微散,一眨眼,迷宫又变换了方位,他惊骇转头,只见无数只阴邪妖鬼朝他扑来,张开血盆大口——
糟了!难道这次真的必死无疑?
他恐慌地瞪大双眼,无处可躲。
就在这刹那,一道白影凭空出现,挡在他和妖鬼之间,妖鬼们立刻被弹开。
“哇……”
“是谁?居然有这种法力!”
妖鬼们惊痛得嘶吼狂嚎。
他诧异愕然,定眼一看,只见那道白影幻化成一个娉婷女子,背对着他,浑身笼罩着一团白光。
这……是谁?
2010年12月17日 0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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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大双眼,只见她朝妖鬼们轻挥白袖,顿时,大部分妖鬼都被摧灭成灰。
而随着她衣袖飞舞,响起了一阵悦耳的“叮铃铃铃……”
咦?这是刚刚隐约听见的铃声……
他呆了呆,突然好想看看她的长相,只是才向前跨一步,脚下就化为黑暗深洞,一阵厉吼就从黑暗深渊暴怒窜出。
“薄氏巫女!不准带他走!”
他恐惧地低头望向深渊,正感到自己要被吸入,女子倏地转身,一把抓住他的手,冷喝:“快跟我走!”
接着,他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往上腾空疾飞。
这时,脚下黑洞窜出一条巨大妖蛇,张着尖牙利齿,直咬向他的双脚。
“哇!”他惊恐地缩脚低呼。
女子回身甩出手中银环,银环瞬间变大,套住妖蛇的大口,急束,妖蛇痛得狂扭嘶鸣。
她则趁机带他疾速飞离,四周渐渐变得模糊朦胧,妖蛇和阴鬼们的声音被抛得远远,他只觉得自己的手正被女子紧紧握住,人随着她迅速飙升,再飙升,最后,冲入一团灿烂温暖的光亮之中——
2010年12月17日 08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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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咳!”
他猛地咳了一大口气,瞬间睁开了双眼。
“百岁!天啊!百岁醒了!”
“老爷!老爷!少爷醒了!”
“醒了吗?太好了!我看看……”
听见这些熟悉又吵杂的欢喜惊呼,他知道,他回来了。
又一次,从阴间回到了阳世。
凌乱的气息缓缓平复,他吐出胸口残存的阴窒秽气,再吸一口清爽的人世活氧,更加确定他没死。
他又活了下来。
“百岁,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兰姨眼中含泪地笑着,急急问他。
他目光移动,看见了围在他床沿的老父亲、兰姨,还有管家老韩。
“少爷……”老韩激动不已。
“我……”他试着开口,喉咙却沙哑又疼痛,发不出声音。
每次到阴间走一遭,他的嗓子都会烧痛好几天。
“好好,别说话,没事就好,醒来就好。醒来就好……”欧阳皇拍拍他,虽然面容刚厉,语气中却充满了余悸。
一群胆小鬼!你们就这么怕我死了吗?
他心里掠过一丝嘲弄,不经意轻移肩膀,闪开父亲的碰触,却猛地想起那个女子。
刚刚紧握住他,将他救出阴间的那只纤柔却坚定的手,不见了。
是梦吗?
他举起手,望着掌心发怔。
不,他很肯定,那不是梦,他的魂真真切切地经历了一场死劫。
那么,救他的那个女人……是谁?
正狐疑着,一个冷冽清细的声音就发出了告戒。
“别吵他了,让他休息吧!他的元神大伤,最好闭目养神。”
他一凛,望向声音来处,这才发现兰姨身后立着一个白衣女子,背着光,看不清面貌。
“是是,大师说的对。百岁,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准备你最喜欢的点心,等一下饿了再吃。”兰姨忙道。
他没理会兰姨,直盯着那女子。
是她……
虽然看不清脸孔,但他记得她的身形,还有,她的声音。
原来,她真的存在。
2010年12月17日 08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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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地在仆佣的协助下撑坐而起,眯起眼,看向她。
“你……是谁?”忍住喉咙的灼疼,他只想问个清楚。
薄少妍缓缓走向前,来到床前,低睨着他,一双清透如水晶的黑瞳淡无波澜,精雕玉琢般的美丽容颜上也同样冰冷沉静。
欧阳百岁被她的年轻与绝色轻震了一下。
黑发如黑缎,五官精致秀美,整个人晶莹如露,剔透如珠。
这女子美得惊人,但是……但是却穿着一件非常古怪又碍眼的白色束腰宽袍。
“少爷,这位是老爷特地从北京请来的‘除厄师’。”老韩立刻介绍。
“除厄师?”那是什么称号?他眉微微一挑,又盯住那女子。
“除厄师是北京薄家对外的自称,他们专门帮人消灾解厄,这位薄小姐就是薄家派来的高人。百岁,你这次能平安活转过来,都是她的功劳。”欧阳皇郑重地道。
姓薄?他心中一动,想起黑暗中那阴邪的声音喊着薄氏巫女。
这么说来,她是个法师?
啧!这职称和她一点都不相衬。她看起来才二十出头,又长得灵秀绝俗,完全无法想象她能够帮人除灾解厄。
“刚刚救我的人……就是你?”他想再确定一次。
“是啊,就是她把你救回来的。百岁,她虽然年轻,但真的很厉害,刚刚她不知作了什么法,说是要去找你的魂,结果没多久你就醒了。”兰姨兴奋得不知不觉插嘴说个没完。
他以眼尾瞄向兰姨。
兰姨收到他的目光,蓦地一惊,像个做错事的小孩,赶紧闭嘴。
他脸上闪过一丝嫌恶,才又面向薄少妍,再问一次:“是你……进去迷宫救我的?”
“是。”薄少妍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欧阳百岁长得非常俊美文雅,由于身体长病欠安,因此更显得白净纤瘦,有种弱不禁风的慵懒病态。但这份病态不但没减损他的外貌,反而衬出了他与众不同的阴柔气质。
不过,这份阴柔孱弱,只是表面……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很好奇,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进得了他受困的黑暗之处。
“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还是多休息吧!”薄少妍冷淡地道。除厄师的工作从来不对外人说明解释。
“薄家的人都有这种能力吗?”他不死心,又问。
“不一定。”
“只有你做得到吗?”
“你不该说太多话的。”她盯着他。
2010年12月17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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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回答我……”他还想追问,但才张口说了一半,她就突然伸手在他面前一晃,顿时,他的喉咙一紧,声音竟被没收。
“少说话,你的元气才会恢复。”薄少妍冰冷地提醒。
他惊骇地瞪着她。这是什么妖术?
旁人似乎没发现他被锁喉,老韩还跟着劝道:“是啊,少爷,你最好多休息,你的脸色还很苍白……”
他眉峰微蹙,眼尾一扫,老韩立刻恭敬闭嘴。
气氛突然有点僵冷。
这女人竟用法术对付他?他心有不快,沉着俊脸,怒视她。
薄少妍知道他在生气,手再一挥,撤了咒术。
倏地,他感到喉间微松,声音回来了。
他惊诧于她的能力,又气闷于她的无礼。
“你叫什么名字?”他冷冷地问。
“薄少妍。”她道。
“薄少妍……看来你真的很强。”他带点讽刺和薄怒。
“再强也救不了一个自寻死路的笨蛋。”她直言。
此话一出,欧阳百岁愕然,其它人则都倒抽一口气。
众人惊恐的是她骂他笨蛋,而欧阳百岁凛愕的则是她看穿了他的心思。
“像你这种阴虚煞命的人,求死容易,求生难,若再有一丁点的死意,不只是我,连神佛也救不了你。”她不管周遭异样眼光,继续道。
欧阳百岁看她的目光失去了温度。
这女人,真让人不舒服。
即使如花般秀妍明丽,但却似乎是朵冷冻无趣又自以为是的蠢花。
他死瞪着她,刚才对她的好感全部翻盘。
“百岁!大师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想活吗?”兰姨惊骇地低呼。
“百岁,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欧阳皇惊慌急斥。
“少爷,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
欧阳百岁一抬眼,俊秀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众人霎时噤若寒蝉。
他的目光移向薄少妍,嘴角慢慢勾起一抹俊美迷人但没有丝毫笑意的微笑。
“我看,薄大师工作已了,可以滚了。”
“百岁,大师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这种态度!”欧阳皇怒道。
“她只是拿钱办事的法师,哪称得上恩人?”
“别胡闹了!百岁,我和薄家签了契约,薄大师还要帮你除厄净魂,这仪式得要花四十九天!”欧阳皇急道。
“那就找别人。”他冷哼。
“没有别人,你也知道,只有她能。”欧阳皇严肃地道。
2010年12月17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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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做法,你就得好好配合我。现在我认为你说了太多的话,该休息了。”她说着向前跨一步,伸手点向他的额头。
“你要干么——”他正要闪避怒斥,一股强大的困倦迅速袭来。
“好好睡吧!最好睡个三天再醒来。”她指尖很快在他眉心画了一个符。
“你……”不准命令我!也不准乱碰我!可恶!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很想破口大骂,但随着她的指令,心中纵有再多不悦,眼皮还是沉重地闭上,一下子就进入了梦乡。
“欧阳王朝”是个跨国大型企业,创办人欧阳皇是海外华侨,他的发迹在业界一直是个谜,大家只知道他是近十年来突然兴旺成名,然后在欧美闯出一片天地,产业跨足金融、土地、电子……成绩斐然,资产惊人。
三年前,欧阳皇带着庞大的财富回台发展定居,一时之间成为媒体追踪的目标,狗仔几乎要将他的祖宗八代全翻出来,也因此,他有个重病缠身的二十六岁独子的消息才暴了光。
由于欧阳皇被媒体戏称为“皇帝”,大家顺理成章地也称呼这位欧阳少爷为“太子”。
不过,媒体从来没见过这位“太子”,只知道他是欧阳皇五十岁才老来得子,但这求来的唯一儿子,却身染重病,始终与死神在拔河,动不动就命危,与他的名字“欧阳百岁”正好相反,这个讽刺,很快就成了与一些好事者嘲弄与怜悯的题材。
因此,不论外界或欧阳王朝内部。许多人一提到他,通常第一个反应就是——“可怜的太子”。
可怜?
薄少妍每次听见这个字眼,都会忍不住轻哼一声,然后感叹世人的眼睛和耳朵纯粹是装饰,太容易被错误的讯息给蒙蔽。
现在站在她眼前,一脸冷鸷阴怒的男人如果可怜,那全世界的人就都悲惨万分了。
这家伙,根本是个全身长刺的怪胎,和他相处不到两星期,她就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刁钻,孤僻,傲慢,猖狂,任性,阴险……
而且幼稚。
对,很幼稚。
那天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依她的“指令”,足足睡了三天才醒,欧阳家的人都对她的法力啧啧称奇,但他本人可就不爽了。
“薄少妍,你对我下咒?”他一醒来就开始找她麻烦。
“是。”
“谁准你这么大胆的?竟敢强迫我睡三天!”她一脸像是她冒犯了他,阴鸷得吓人。
应该说,被吓的是宅里仆佣们。从他睁眼开始,没一个人好过。
大家都避得远远的,尽量别在他跟前乱晃,免得遭殃。
但其他人能闪,她可不行,因为她的工作,就是在这四十九天中,随时待在他身边帮他清除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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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暗暗叹了一口气,她无畏他的恶颜,平静地道:“你耗损太多元气,得三天才补得回来,我是为你好。”
“我要睡多久是我的自由,不准你多事。”他瞪她。
“你命属极阴,灵轻身弱,因此妖鬼很容易入侵你周遭和梦境,我如果不下点符咒,你一定睡不安枕,到时又落进阴梦,被妖鬼纠缠,你会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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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他脸色微变,目光更加犀冷。“你竟连我常作严禁的事也知道?”
“足跨生死线,眼观阴阳界,这是薄家除厄师的基本能力。”她淡淡地道。
“哼!薄家除厄师真有这么神?”
“是。”她毫不客气地道。
“真狂妄。”
“这是自信,不是狂妄。”
“别以为你真的很厉害……”
“我厉不厉害,你比谁都更能体会。不是吗?”她看他一眼,又道:“其实你也感觉到了,这次醒来后精神和身体都轻松不少,对吧?”
“没有,我觉得更不舒服。”欧阳百岁恼怒地瞪着她,即使被说中了,也不愿意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哼!无聊和幼稚行为。
她眉轻挑,冷笑:“别孩子气了。欧阳百岁,你可以不喜欢我,但别把我当仇人。我是来救你帮你的,请你好好记住这一点。”
她愿是好意相劝,但这句话似乎更惹火了他,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但没有变好,反而更糟。
接下来的日子,她常常得面对他的尖酸和火气,以及百般刁难。
例如前天,他一早就把她叫到他房间,说他房间里的厕所有鬼气,要求她厕所除妖。
她把这个工作交给了仆人,并指示他们多喷点精油。
结果,他很不高兴,把无辜的仆人大骂一顿。
昨天,他说房子沉闷阴臭,疑似后园水沟有瘴,叫她去为水沟以作法清瘴。
她转告管家老韩,老韩立刻派人将后园水沟清得干干净净,蚊蝇不生。
结果,他非常不高兴,把气全迁怒到老韩头上。
而此刻,他一大早又把她找来,说他的衣服穿起来不舒服,叫她为他的所有衣服去邪……
“所有的衣服穿起来都不舒服吗?”她看着立在厨柜旁的他,一身清爽白净,一脸挑衅。
这和她第一天看见他时的病厄死气简直有天壤之别。
“对。”他勾起一边嘴角,冷笑。
“穿了不舒服,那就全部丢了,再买新的。”她随口给了个良心的建议,转身就走。
这家伙已经精神好到可以天天找她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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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他的恶性是本身的天生,还是受妖魔感染?若受妖魔感染还能除去,如果是天生如此,那就没救了。
“站住。”他冷斥。
她转身。“还有事吗?”
“你耳聋了吗?我是叫你来帮我的衣服驱邪,薄少妍。”他寒着俊美的脸命令。
“衣服看起来没事。”她道。
“我花钱请你来,我叫你驱邪,你就照做。”他恶劣地道。
她看看一柜子的衣服,再看看他,点点头,道:“好吧!”
说罢,她轻轻朝衣柜挥了一下右手,然后道:“行了。”
他火大道“就这样?你在敷衍我吗?”
“我在帮衣服除秽。”
“这样随随便便一挥就好了?”他瞪眼。
“是已经处理完毕。”
“少骗我,你根本就没有驱邪!”
她盯着他,突然上前朝他的胸口一拍“我看衣服没有邪气,有邪气的是它的主人。”
他错愕地瞪大眼,只感到一股奇特的电流从他震向四肢。
足足愣了好几十秒,他才喝问:“你干什么?”
“帮你驱邪净化。真正的邪魅,在你的心情里。”她冷笑。
他架开她的手,嫌恶地拍拍被她碰触的胸膛,俊目不悦地眯起。“我警告你,不准再对我动手动脚,也不冷你再对我出言不逊!”
她看着他傲慢又自以为尊贵的态度,不禁暗暗摇头。
这家伙有严重的王子病,他还真以为他是“太子”?
太可笑了。
“想请我‘动手动脚’,以及让我开口‘出言不逊’,都得付出高额代价,你能有这种机会,该偷笑了。”她讥讽地说着,转身就走。
他瞪着她的背影,差点了结。
这女人的意思是她对他无礼,他还得倍感荣幸?
“你给我站住!”他大吼。
她置若罔闻,继续走向房门。
“我叫你站住,你聋了吗?”他再吼。
“我聋了。”她头也不回地回了他这句,拉开门。
他傻眼。这女人竟然……
二十六年来,谁敢这样对他?谁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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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兰姨正好来到门外,感动地对正一脚跨出去的薄少妍道:“大师,你太厉害了,以前百岁一直病恹恹的,从来没有这么有精神过。”
“是吗?”薄少妍轻哼,暗想,或许她不该一下子帮欧阳百岁除得太干净,让他虚弱地躺在床上还比较好应付。
欧阳百岁一听更气,对着兰姨怒斥:“你谢她干什么?”
“哎,大师这几天辛苦帮这家里里外外除厄清瘴,你才能下得了床,也才能这么大声说话啊!”兰姨笑道。
他一凛,这才猛觉,今天是这几个月来他第一次能自己下床,而且身体不再虚弱不堪,总是压在他肩上及心头的窒闷也整个消失。
念及此,他环顾四周,那此充斥在整个房子的阴郁也一扫而空,空气变得清新不少……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对吧?大师她真的很强,你真该好好谢谢她。”兰姨高兴地说着。
他皱起眉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薄少妍的确不简单。
可是要他向她道谢,却又心有不甘……
薄少妍转头瞥了他一眼,直接道:“不客气。”
他瞪眼,怒道:“我又没有向你道谢。”
“但我听见了。”她挑眉。
“你不是聋了吗?”他咬牙。
“现在又好了。”
“你……”他恼火得真想朝她的脸揍一拳。
她见他被惹得火大,突然觉得两人之间无意义的斗嘴实在幼稚又好笑,嘴角不自学往上轻轻漾开。
这浅浅一笑,让欧阳百岁整个人愕定住。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心头觉得怪怪的,一口气突然提不太上来?
难道……又要发病了?
他举手按住胸口,目光却依然黏在她的脸上。
“百岁,你怎么了?”兰姨见他不对劲,连忙上前扶他,担心不已。
“我……”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怎么了,心跳有关些紊乱,呼吸也有些窘迫。
“他没事,只是一大早花太多力气生气,体力耗尽了。”薄少妍轻讽。
“是这样吗?那要不要吃点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兰姨急道。
“不用了,我吃不下!”他挣开兰姨的手,瞪着薄少妍。
还吃?他被薄少妍气都气饱了。
“还是吃点吧!你父亲说,今天如果你好点了,希望你能去公司……”兰姨小声地道。
他闻言轻蹙眉峰,挖苦冷笑:“这么急啊?怎么,怕公司的人以为我死了,要我去安定人心吗?”
兰姨低头,嗫嚅地道:“听说……今天下午有个主管会议。”
“哼,又要去听一堆饭桶报告,真烦。”他满脸厌烦不耐。
每次听那些人说那些废话,都让他昏昏欲睡。
兰姨不敢接他的话,赶快转向薄少妍道:“薄大师,麻烦你也一起去看看总部的风水,我等一下请司机备车。”
“好。”她点点头,心里却难免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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