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五 执拗『随意』与『善意』的冰点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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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酱油]
2010年12月14日 11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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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 楼主
不深入的追究
只是不希望介入他人的生活
但是,不予理会
却是不负责任的另外一个名字
逃避在叫嚣着它也有份
庸庸碌碌的度过一生
诚然可以
只要放弃所有的介入机会
如同游戏一样
人生
假如你不去触发事件
那你一生的轨迹自然不会和别人有所交点

2010年12月14日 11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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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宅 楼主
一开始,崇宗认为会和昨天一样,早早的与荒木真弓在某个转角打个照面,但实际上,直到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崇宗才看到她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路过走廊,进了教师办公室。
——宿醉?
在最后一节课上,崇宗主动请缨去帮科任老师拿遗忘的教案,其主要目的自然是去窥探一下荒木真弓的状况。
『早,大姐头。』
一进门,就看到荒木真弓懒洋洋的趴在办公桌上,听到崇宗的声音,也只是抬起一只手示意自己听到了,没有更多的反应。
『昨晚……喝太多了?』
考虑到周围还有其他老师在,崇宗压低了声音,并趁机拉近了与荒木真弓的距离。只是,他从荒木真弓身上闻不出半点酒气,是因为女生比较在意气味这些事情所以现在家里处理过了,还是别的理由,崇宗有些困惑。
『是啊,是宿醉啊,怎样。』
荒木真弓倒是直率,就这么趴着承认了。
其实,事实并非是这样的。昨晚在公园里,崇宗听到了的隐约女孩哭声,荒木真弓也有听到,由于那哭声很凄厉而又诡异,让她当时一紧张就对崇宗装作没听到。而在之后,她又听到了几次,然而她身旁的崇宗却没有反应,并不知道崇宗只是没有再去在意的她,越发的觉得那哭声鬼魅可怕,尽管当时努力逃离了公园,在与崇宗分别后一个人去居酒屋喝了很多酒,只无奈酒量太好,回到家后依然很庆幸,公园里女孩的哭声还残留在脑海中,于是吓得一整晚没合眼,把自己折腾得疲惫不堪。
这种丢脸的事情,荒木真弓说不出口。
『要我送你去保健室休息一下吗?』
『休息你妹……还在上课中……快滚回去……老……老娘不用你来操心。』
措辞还是一贯的强硬,但语气却软绵绵的毫无魄力。看着眼前柔弱无力的荒木真弓,崇宗,以及崇宗的大叔心,真的很想摸摸她清丽的短发,捏捏她有点点婴儿肥的脸颊,再戳戳她可爱的小酒窝。
当然,这些都只是妄想罢了。
拿了该拿的教案后,崇宗乖乖的回了教室。
只不过,在回教室的路上,『顺便』去了保健室,从保健室老师那里骗了点醒酒药

2010年12月14日 11点12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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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进入了午休时间。崇宗没有考虑太多,第一时间把药送去了办公室,但荒木真弓已经不在了。
——跑哪去了……
崇宗询问了坐在周围的老师,但没有人知道荒木真弓的去向。
『老师,这是今天上午的督察表。』
『嗯,麻烦你了,唯。』
同一时间,上杉唯也到了办公室,作为风纪委员的她,每天都要过来提交两次表格。在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她与崇宗不期而遇。
『崇宗?好巧呀。』
『嗯,过来帮老师送东西。』
『我也是过来拿东西给老师的,吃饭了吗?』
『不,还没。』
『那么一起吧。』
崇宗犹豫了一下。
和上午出门那时一样,他看了唯一眼,又看看左边,看看右边,这个暗示,不知不觉间成了他与唯的一个小秘密。
『不要紧吗?』
『不要紧呀。』
唯毫无芥蒂的拉起崇宗的手,不是手腕,而是手,喂喂,这里可是办公室门口诶……但唯显然没考虑那么多,不知道是该说天然还是豁达,就这么一路拉着崇宗去了食堂。
那手上的温度,没有半丝暧昧,只有亲情的暖意。
『唔——崇宗,你要吃什么?』
唯看着繁多的点餐窗口,一时间没有主意,手指捏着下巴,这是她思考时一贯的动作。
『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和唯姐姐一样就可以了。』
如果让崇宗来选的话,他会果断的走向排队的人数最少的窗口。
『有什么避口吗?』
『没有,我一向都是不挑的。』
『那……我们一起挑战那个超大份的地狱拉面怎么样?』
『地狱拉面……是什么意思?』
『就是……唔——相当辣的拉面吧。』
——两个人吃一份吗,会被误会的吧。
崇宗扫视了整个食堂,尽管有坐在一起吃饭的恩爱情侣,但却没有见到看到胆敢一起吃一份饭的勇者。
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苛刻的教导主任,正视燃烧的情愫。这是怎样的哀痛者与幸福者?
上面那句话,大概错的离谱吧,对不起了鲁迅先生。
『这样做……可以吗?』
『……可以不可以什么的。』
『当然是不可以啦~』
『是啊……当然是不可以的。』
——还以为她会像上午那样,做出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在这大庭广众之下。
『我要吃豚骨拉面,你呢?』
『我也一样,唯姐姐你在这等我吧,我过去买。』
『那么,就拜托你了。』

2010年12月14日 11点1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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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的人其实并不多,因为学生们的选择很多,食堂没有垄断的权力,在这块土地上。但相反的,食堂提供的午餐相当美味,比如说崇宗正在排队的拉面窗口,就有不少学生在这里耐心的等待着。
『……』
只不过,别人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聊着天,惟有百无聊赖的崇宗。
他无趣的看来看去,然后,感到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怎么背后一股阴森的感觉……
但是周围的同学们都没有什么异常,似乎注意到的只有崇宗自己。
于是,崇宗微微侧过头,瞥了身后一眼。
一瞬间误以为看到了北极冰川。
这当然那是错觉。
崇宗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继续排着自己的队伍。
『……』
这下子,他一点都不无聊了。
——为什么她会排在我后面……
站在崇宗身后的,是初二(C)的冰点女生,片雾麻衣,她没有注意到回头偷看自己的崇宗,也没有意识到排在自己前面的人正是崇宗。她有些心不在焉,在想着与学校、食堂、午饭无关的事情。
她心里所挂念的,是某只猫。
但她的存在,却让崇宗默默忍受了某种程度上的威慑压力,直到买完两份豚骨拉面离开她身旁,才获得解脱。
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意识到崇宗就在身旁。

2010年12月14日 11点1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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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食堂里的午餐,崇宗与唯两人都有意无意的选择了偏僻的角落落座,安稳平静的吃完饭后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这样的气氛,才像是正统的学校生活。
别人的喧嚣影响不到自己的安逸,但彼此都是对方生活的背景。
风纪委员是忙碌的,在午休时间,唯依然有公务在身,不想回教室的崇宗,在校园里随意走着。这样的行走崇宗有点喜欢,因为可能会遇到有趣的人,遇到有趣的事情。
例如,驼着背低着头,拖着沉重步伐在走廊上艰难跋涉的本多胜雄。他今天的表情相当灰暗,尽管应是病愈之后返校任职的第一天,但心情看来是刚好相反的状态,至于其具体原因,崇宗大概也猜得出来。多半是昨天放学后,兴致冲冲的伊藤友乃带着班里的同学去探望了吧,然后关于本多胜雄请假的『某些主要原因』,也就这么公诸于世了。
中年男人的悲哀吗。
崇宗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然后,暗自替数十年后的自己捏了一把汗。

2010年12月14日 11点1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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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了学校一圈,除了可怜的本多胜雄外,崇宗并没有look到什么让他在意的人,当然,他也没找到荒木真弓,于是醒酒药就只能这么留在自己身上。
look了一下时间,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很久,崇宗考虑着要不要在榕树下面小憩一会儿。
关于崇宗不想回教室的理由,其实很简单。班里尚有人在读书做功课,纸笔摩擦的沙沙响声会让崇宗神经过敏得睡不着。
别人都在认真,自己却什么都不做,这样虚度人生真的可以吗。
不过是玩笑话,上进是条难走的路,强迫自己会让最后什么都不剩下,也并非是没有可能。只是庸碌会让人产生负罪感,对自身的负罪感,被自己怨恨的话,大致是不得善终的。
这时候,崇宗感到周围的空气一下子降了好多摄氏度……说笑的。
他look到了片雾麻衣朝着他迎面走来,不过崇宗并没有被她所识别,也就是说崇宗也不过是周围景物的一部分。
还真是尴尬。
崇宗在舞台剧上扮演着『树』这种其实并不需要人来扮演的角色啊。
虽然老远就能look见,可是却手足无措,毕竟关系很差很僵很莫名的就变成了这样。
——还是率先打个招呼吧。
大叔心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只是,这个想法立刻就被片雾麻衣老远放出的凶恶目光否决了,虽说目光的焦点还没落到崇宗身上。
——还是无视她,在这里静静的睡一会儿就好。
大叔心妥协了,同时他还强调了自己并非是因为欺软怕硬才作出这种妥协的。
噗通——碰,啪嗒。
崇宗听到了什么东西掉落在草地上的声音。
是一只小鸟的幼雏,亮黄色的毛发在翠绿的草坪中特别显眼。
翅膀上的羽毛还没有长全,虽然从树上掉了下来,但是look起来没有大碍。它在草地上翻滚了几圈后,笨拙的站起来,十分活跃的走来走去。崇宗小心翼翼的把它捧在手中,在树盖上搜索着鸟巢。
——有了。
树并不高,即使只有一只手空着,崇宗也可以轻易爬上去。鸟巢中没有别的幼鸟,也没有成鸟,这只雏鸟应该是自己不小心翻滚下来的。崇宗把幼雏放入鸟巢中,翻身跳下。
『喂。』
刚刚落地,他就发现片雾麻衣站在自己的眼前。
崇宗原本以为自己刚刚做了善行,她的目光应该会和善一些的,不过却还是一样的凶恶。
『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怎么了吗?』
『自己look。』
崇宗回过头,look向树上。
一只不知隐藏在何处的猫,此时正用嘴巴叼着刚刚的那只幼雏。身体的行动比思考更快,崇宗的脚已经踏上了树干,准备上去从猫口救回那只雏鸟,可手却被拉住了。
拉住崇宗的人是片雾麻衣。
『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去把它救下来啊!』
『救下来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不救它的话它会死的!』
『救下来你能养它么?』
『都说了不是这样一回事……』
『你look那只猫。』
片雾麻衣用空出的一只手指向猫,它还站在树梢上,似乎并不急着从案发现场逃离,亦没有在意崇宗他们。它身上的毛发十分杂乱,身体也很肮脏,脖子上、腿上,也没有套环之类的,是一只野猫。
而且,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皮包着骨头,兴许是忍饥挨饿了许久。
『你只是在干扰它的狩猎罢了。』
片雾麻衣说得没有半点抑扬顿挫。
『可……』
『即使你现在救下来,它也不定能够多活多久。』
『……』
几番话过后,崇宗大致明白了这女生想要表达什么,但她所想的在崇宗并不合理,即使这个世界有着其自身的规律,有着利害关系的链条。但是,崇宗所look到的世界,就是他自己的世界,不受任何客观规则的拘束,就算是被说成唯心主义也无所谓,崇宗认为自身就是自己所见世界的神。
『放弃吧。』
『如果我不呢?』

2010年12月14日 11点1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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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宗握住片雾麻衣的手腕,轻而易举的将她的手拿开,轻轻一跃窜上了树梢,将野猫拦腰抱起,从树梢上跳下,轻巧的落在了草地上。
『……!』
片雾抬起手,毫不犹豫地朝崇宗脸上挥来,而崇宗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look着这一巴掌挥到了自己的脸颊……的边上。
片雾麻衣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没有打在崇宗脸上。
『能多活一会儿也好,尽管我并不能照顾那只雏鸟一生,但我多给它的这一次生命,或许是让它依靠自己生活一辈子的契机。』
听到崇宗的话后,片雾麻衣低下了头。
——认同了吗?
『呵。』
她的笑声不带半点温度。
『这种随自己高兴而为的行为,让你很快乐吗?』
『随意的把自己的力量,用来帮助这些弱小,让你觉得自己很善良吗?』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伪善?』
『你以为这种『随意』的态度,真的能够带来帮助吗?』
『你以为,你的这种随意,能叫做善意吗?』
『你以为那只猫就是恶吗?』
『你以为那只猫的窝里没有嗷嗷待哺的幼仔吗?』
『你以为弱者就需要同情,强者就需要遏制吗?』
『你以为你随便的把它扔在墙角,它就会感激你吗?』
『没有照顾它的觉悟的话,为什么当初还要把它救下?!』
片雾麻衣的话语,如同接连不断的枪林弹雨一般,让崇宗来不及反应,便已是遍体鳞伤。
如同雪崩般气势磅礴的话语,骤然降落。
『自以为是。』
冷冷的撇下这四个字后,片雾穿过崇宗的身侧,离开了。
并不是奔跑,只是正常的步伐。
而崇宗却没有追上去的欲望,也没有转过身的动力。
——执着于什么,又偏颇于什么的小朋友……
对于这种话题,没有对错可言,有的只是价值观的差异,崇宗还不认为自己有着能够轻易改变他人价值观的能力,所以他没有追上去解释。
而且,他此刻正疼得厉害。
崇宗怀里的野猫,尖锐的利牙深深嵌入了崇宗的手臂,在挣扎的动作中,猫爪在崇宗身上各处划伤了数道渗血的伤痕。
——这世界,哪来的什么强者与弱者。
崇宗双手捧起猫,注视着它的眼瞳,数秒钟后,这只野猫,温顺的安静了下来。
这并非是什么奇术,这只是单纯的表达感情,长久的,真挚的注视猫的眼睛,那是……
——『我爱你』
这是对猫的告白。
片雾麻衣所说并非毫无道理,只是她太过注重于世间的普遍真理而忽略了作为人的一些能动性的选择。崇宗觉得,她这样的偏颇,是有原因的。
——或许,是某种心理障碍。
崇宗拎着野猫的脖子,一路走到食堂,给它买了一条烤鱼。
——你跟昨天那只小野猫比起来,还差的远呢。
由于怕猫,崇宗的大叔心藏了起来,大概是躲在心房与心室之间的瓣膜后面去了。这时的崇宗,就像个孩子一样,单纯的,开心的绽放笑容,抚摸着这只野猫热乎乎的脊背,享受着这短暂而又温馨的互动。
尽管不是可以改变世界的大国总统,巨商富贾,对每天都有生灵饿死、病死、遭遇他杀的世界,崇宗还不至于悲天悯人的为之伤心,他知道这些都是组成世界的一部分,但是,只要是在崇宗眼前,他就不会放任这些发生,崇宗所见即他的世界,而他,就是他的世界的神。
在这个小小的世界里,他勉强着自己,要成为无所不能的神明。

2010年12月14日 11点1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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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脸]END
2010年12月14日 11点1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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