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青志 BY:李少白
庚澈天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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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澈天下,连载文,请夹!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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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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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少白
文章名:青志
CP分类:庚澈豆花
涉及明星:韩庚,金希澈,金在中,郑允浩,朴正洙,李赫宰,金起范,李东海,金英云,金英东等
文章属性:故事新编,神妖鬼怪,爱恨别离,08年始创连载至今,看官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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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梦里曾经自己是名出家人,生生世世被一红衣女子纠缠,不时扰我修行,使得我不得安宁
但是莫名的,我觉得那女子有情
可惜,莫说佛妖不同道,且人妖也殊途
我与她注定只能叹息,不能同行
借此文抒发我那经年遗梦  
而已
另以此文感谢我的挚友阿Vi,感谢我的奸情薰鸭及她的海报,感谢我的闺蜜阿灰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3
level 8
文案:
         这雷峰塔下,传说是镇着蛇妖的,一只妄求人间冷暖三餐烟火的痴心的妖。
         蛇妖的死法有好几种说法:残酷些的是,说他被得道高僧用法器击得身骨寸断,香消玉殒,寸寸白骨寸寸心,身心俱死;传奇些的是,说他被高僧念经说法所感化,最终放弃他痴恋的凡人,自己毅然决定禁闭于塔底,皈依修行;伤心些的是,说他所爱的人被逼出家,那金山寺的千丈门槛生生横亘在眼前,从此僧妖永隔,蛇妖郁郁而终,尸身被高僧镇于塔底,永世不得超生。
         雷峰敦厚如老衲,与纤细俊俏的保俶塔南北相望,也似那情人隔着湖,想奔去,却挪不开脚,逃不开那砖石一般的桎梏。
         它于雷峰之上濒湖隆起,塔影横空,岿然独存独活,那陈年旧瓦失了色,死了心,风貌凝重,一派苍凉。塔身依附了些葱郁藤萝,倒也增上不少颜色,日光西照,金碧亭台倒映着山光水色,初开铜镜般的耀眼。
         它的巍峨,它的庄严,它的壮美,都抵不过他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的妙。
     如今,多情化为风尘,苦恋终于泥土,他却仍然不为人们所忘。
     就像,纠葛了短暂的一生一世的情爱,要如何从心里连根拔起?  
     当年的意气风发,年华正茂,情深爱浓,身心俱碎,谈笑间,还是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西子湖畔,有一顽石,色青,大如磨,似蛇盘旋状,神凄色凉。
     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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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南浔
我生生世世欠着你的
江南一壶酒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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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男女女的安静有了痴迷的意味在里头,色相,又是惑人色相!
     由不得韩庚细细端详,便见那人转身离去,一袭青色披风摇曳在一地五光十色的丝绸中,抽丝剥茧般分离。韩庚挥开面上那块素织,也只来得及窥见那人纤长的体态,肩背比身体略宽,却不显雄壮,那步伐像是迈了一万年,才施施然走到店铺门口。
店铺外立着的一个白色身影,是名清俊的少年,看上去不外和郑允浩一般大,一对吊稍眸子透着妖冶,神情端冷凝重。
     青衣人说道:“本瞧中一匹绣花白绢,想裁了给你做件新衣裳,那花样也是极好的,只可惜铺子乱成这样,没心情捡了。”
白衣人回道:“你挑中的,我不敢穿,眼下还是快快寻着大哥为要。”
     “趋炎附势!你何时也知道讨好讨好我!”青衣人在白衣人胳膊上推了一把,随即又握住,二人相携而去。那步子也是极缓的,随意迈去又有自然天成的风雅,举手投足间行为精致,但不能说是女气,只是那段风情与男人不同,又透着恰到好处的阳刚。
     嗓音,也是叫人形容不出的好听,青衣人略沙哑,白衣人稍低沉,就好似那丝夺人的莲花香气,刻意却不媚俗。
待他二人离得远了,韩庚脑海中,忽有一个苍老得像已被风干的声音对他说:“庚儿,你的宿敌到了。”
     心中顿时警醒,犹如醍醐灌顶,望着那青衣人的背影,隐隐胸腔延伸至指尖都有一股酸麻的痛感,“是,师父……”
“阿弥陀佛……”
尊得凌波仙子醉,锦裳零落怯新凉。   
     郑允浩离人群越来越远,不知不觉便来到一处荷花荡,放眼一片新铺就的荷叶新绿,不由想起两句诗来。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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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天,荷叶都没长全,勿论荷花。允浩在心中嗤笑了自己一声,转过身打算往回头走。
忽而耳边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歌声,那唱词隐约听见,非吴语,非官调,歌者是男子,悠扬而带鼻音的唱腔让人分不清他的年龄,只觉歌声庄严虔诚,宛如——佛音。   
     转身看时,一曲未罢,歌者踏叶而来,人如菡萏,不正是凌波飞仙?  
那男子一身贴身白色衣袍,质地非丝非罗,剪裁无缝无隙,不沾水也不惹尘,遥见那雪肤花容、超凡脱俗,仿佛裹着一层神雾仙气走来。
     赤裸雪足骨肉亭匀,轻碾在接天莲叶上,白玉翡翠相映成辉,待走到跟前来,只见他一双眼黑白分明,带着几许童真,樱唇微启,一曲天籁。最妙是唇边一点梨涡,衬得瓜子脸明艳无匹,皮肤白得似凝脂般,险与白衣融为一体。
     郑允浩见了那人之后,顿时止步不前,周遭无遮无挡,他是不及隐匿了,就这么傻愣愣地对峙着。
人头攒动,或有碰撞和推搡不免烦躁,韩庚皱起了眉头,他是最厌这种场合的了,无奈郑允浩生性爱闹,先约了夜集同游,夜深再寻一处幽静水面饮酒。总之,他是非得打着践行的旗号折腾一宿不可了。  
     韩家世代信佛,每代中必有一名子孙出家为僧,广积福报,乐结善缘。到了韩庚这一辈,不及开枝散叶他便自荐出家,族中长辈也颇为赞许,竟也允了,择日便出发向镇江金山寺梯度皈依。郑允浩自幼家中与韩家毗邻,几岁大两人就形影不离了,二人性格迥异,却交情匪浅。郑允浩自然是不舍,可他天性乐观豁达,临别一聚必定是不醉不归,省却了许多伤春悲秋的功夫,好来好散。
此时韩庚似在人浪中翻找,芸芸众生迎面涌来,却迟迟看不到他要的那张面目。春雨再次蒙蒙飘落,却阻不了人们的兴致,一柄柄竹伞撑开了来,将南浔街市笼成一片昏黄的河流。
     雨丝是迎面打来,鼻间都是湿意,像是被重重浓雾包围,雾气沾染上书生英挺的眉目,本是落魄景,他却含有无穷意。
“庚兄!庚兄!”郑允浩遥遥地在人群拥挤中瞥见了他,欣喜万分,奋力向前。郑允浩是个率真憨直的主儿,何时都是七情上脸面,没有半点心绪隐瞒。隔着人群,他手舞足蹈的模样看得韩庚微笑着摇头,本想立刻招手答应,脑中的声音又适时响起:“庚儿,前面大街转角柳家酒铺。”
没有片刻迟疑,韩庚扭头跨步向街角转去,细雨和风挽住他简洁素朴的衣袂,翻飞出一丝少有的决然气度。郑允浩不免愣住,但也很快回过神来,奋力拨开人群跟了上去。
南浔黄酒,光冽潋,色微红,临照可鉴人,入喉不甜腻。柳家铺子的老板并不姓柳,只是因自家酒坊后院临河种了一行妃柳而得名,酒,也自是埋在那树根旁,自生了一股子清苦回甘。
柳家酒铺的酒,十年,百年,被尘封至暗无天日的泥土里,酝酿陈香,等待破土后的艳惊四座,待价而沽。酒的一世,也如修行,必须沉得住气。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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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今日来了一位焚琴煮鹤的客人,五谷不分,杂粮不识,且懵懂问道:“这水黄不黄红不红的,竟然还要用钱去换,能喝吗?”
长眉微锁,猿背稍倾,一身纯白衣袍的俊美少年探头观望着酒坛里的酒液,小二憋着笑意,用酒杯盛了半杯给他品尝。店内掌柜和其余客人也偷偷掩嘴笑他,看着知书达理的一个人,原来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连酒也不认得。
     “当然能喝,不信你尝尝。”同行的青衣男子微嗤了一声,不禁想要逗逗他。
     几根纤长而有力的手指拈起细陶杯,白衣少年秀挺的鼻尖皱起,闻到一阵醉人的甘芳,受不住诱惑一饮而尽,酒一入口,顿时整张脸也皱了起来。
     青衣男子一边笑到前俯后仰,一边喝道:“不要吐,不然酒也会伤心的!”
     好容易咽了下去,那白生生一张脸也成了猪肝色,剧烈咳嗽着,还不忘狠狠瞪向同伴:“咳、希……咳咳……”
     “叫二哥。”
     “咳咳、二哥……”这一声唤来,原本积攒的气势又矮了下去,后头威胁恐吓的言语也就自然塞回了肚里,懒得提。
青衣男子渐渐收了笑意,嘴角噙着一丝狡黠,忽然一抹寒光从眼窝划过眼尾,那条灵动黑蛇此刻仿佛也闪烁着墨绿色的幽森之气。他轻微地旋磨上下两排尖利的牙齿,仿佛在细细品味口鼻间的空气,而白衣少年明白,他二哥这副模样是因为发觉到了什么异象,比如——猎物。
“我嗅到了恐惧,是弱者的气息。”他仰起头,闭上双目,红唇丰润,如成熟饱满的樱果,引人遐思。
少年缓过咳嗽来,却被青衣男子妖异的神情迷住:“二哥那么强大,有几人在你面前不算弱者呢?”
     “这是一位似曾相识的弱者。可惜也只是似曾相识而已,他不可能再出现了,不然,我会让他再粉身碎骨一次!”青衣男子柔和的视线转向白衣少年,两颊的酒窝与笑意一般若隐若现。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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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明了为何你看了《青志》睡不着
如今我也彻夜难眠
唯有叹息连连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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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上)
     韩庚此时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非人非神,非仙非妖,道行却十分精纯。
隐约,透着他都不可捉摸的禅意,像千年沉积,无法窥探,却是重重向他倾倒过去的,指尖的酸痛演变为瑟瑟发抖。
“师父,那人不似邪魔外道才对?”不自主踟蹰了脚步,他试探地问道。
     “荒谬!山野荒精,就算自成一道也不能修成正果,难保它不会危害人间!”老迈的嗓音开始夹杂了沉重的喘息,音调时高时低,“况且,若不是它为师也不会至今无形无体……”
     “那……”
“以为师目前的法力,无法与之抗衡,也不便靠近,你可向柳家酒铺打探那孽障的去向,切忌轻举妄动……”脑中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最后一句几不可闻。
韩庚知师父离去,突然全身像是被抽空元气一般,几乎要瘫软在地,勉强立住,但觉方才那种来自四方的压力减轻了。
     细细品读,才读出那是一种悲天悯人的苍凉,入世修行成的凡尘大爱,只不过,血性天生太过凉薄,自有一股沁人的乖戾化不去。
望着那酒铺门前招扬的酒幡,韩庚默念一句佛号,神情间的坚毅果决之色顿时化为了绕指柔情。没有师父陪伴左右的他,骨子里虽是傲气,但佛性天然,遇到可造化之物必然心生怜悯。
想起那青衣人,眉目端美若女子,修为自是不浅了。不由又在心中测道:到底不是正派,千年功力只为精雕细琢一张面皮,若是师父定是鹤发银须、慈眉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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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思忖着,不觉郑允浩已经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揽了他便诉苦:“庚兄……可、可让我好找!”
     “还是这么莽撞,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拂去肩头处少年热血的臂膀,月色下淡如远山的眉目一本正经。
     “修行之人,又在乎些什么繁文缛节?”郑允浩平日便被家中老父管得紧,若是旁人再多一点拘束,他就不耐了。
韩庚不再做声,静看河畔。
     小桥流水垂柳,月色人家美酒。
柳有离别意,凄凄挽留之美,垂丝绊人,缠绵异常。
柳家酒铺走出两个绝尘的影子,一青一白,天上人间也难觅得,只一见便可取走你呼吸之力,盗去你视听之能,剩下一张嘴,也吐不出更多的溢美之词。
     白衣人略带微酣的步伐,在经过一株杨柳前稍稍停留了一下,看了他们一眼,那对眸子像琉璃色的梦幻,绚丽却清冷。
“允弟,雨重了。”
     “嗯……”一声应来,叹息多过于答应。
     一面之缘记在心,必关色相。
     不记得是几生几世前的湮雨湖畔,柳丝春风,勾起了轮回孽缘,那孽缘动魄惊心、干柴烈火也罢,偏偏似一碗五味杂呈的孟婆茶,舌尖轻搅,酿成一口游丝般的叹息。
蚕食光阴,蹉跎岁月,贱看流年。
     又是一声叹,雨丝送走了有情人,一时三刻,那身影也成为了世间美景,让郑允浩移不开双眼。
     “二哥,你说他们看什么呢?”
“在看你。”
“看我作什么?”
     “恋你的美貌。”
“‘恋’字又作何解?”
     “是一种,让人心醉神迷,甘心堕落的感情,百害而无一益。”
     有二人站在那雨雾朦胧处,撑着八十四骨紫竹伞,清风淡月般柔滑的丝缎制成披风,长长的拖尾摇曳在泥泞的青石板上,一步一停,三步回头,美目流转,妖颜惑众。
“可是,我很想知道什么叫做心醉神迷,甘心堕落……”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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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谈及南浔,你以为我是要去,便连忙热心推荐了几个好去处,及乘车怎么跟车夫讲价
我沉默了许久,回说,我不是要去
再去你都不在了,省得白白难过一场
承诺这种东西,其实是句咒语来着,轻易许了,便难化解
等哪天我们闲了,想找个地方躲几日清闲,回来吧,陪我去一次南浔
同去寻夜市,寻布坊,寻雨,寻酒,寻桥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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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厢青衣男子缠上一株白莲,朱唇咬下一瓣,才缓缓向岸上游去。
     “果然未经秋霜冬雪,这花开得都不甜。”
阿希的身体渐渐浮出水面,惊现肩膀以下的青黑色巨蟒蛇身,鳞光冷艳。
     “人一世真苦,双脚累赘,还是爬行比较舒服。”
“希希,你开窍了~”正秀吟吟笑着,从回廊尽头现身。
     “老鬼,别乱给我取乳名。”人首蛇身的阿希在爬行中渐渐昂起上身,在近乎站立的时候变回了人形,青缎覆体,束发佩玉,步步生烟。   
“希,你是不是觉得我错了。”
“我只是觉得时机未到。”
“何时才是好时机?”
“眼下还需要等么?”
     “你还是在怨我。”
     阿希已快步立于正秀的面前,鼻尖相触,咄咄逼人:“我知道你在郑允浩身上下了咒,引着他结识中轩。若你的法力高强,可以不用顺应天命,不如亲自出手化了中轩的劫难,何苦折腾!”
正秀一拳砸在自己心口,踉跄退后几步,神情凄苦:“你这便是怨我了?我们千百年的交情,尚敌不过一条五百岁的幼子……你、你,你叫我情何以堪!”
戏演到紧要处,该放声大哭时,却觉领口一紧,喉间呼吸不畅,原来是被阿希揪起了衣领。
“今晚再帮你用钵盂运一次功,完事儿了滚蛋,这娃娃现在是在我手下讨饭吃,不用你惦记!”
     “希希,你真的厌我了……”
     “是。”
“清音阁……”
     “准你多留半月。”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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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
2010年12月12日 07点12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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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08年至今那楼主你是大不打算写完呢?
2010年12月12日 08点12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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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个心理测试 答案告诉我我是《白蛇传》中的法海 一个逃避爱的人
留人间几回爱 迎浮生千重变 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莫问是劫是缘
我承认 我是一个不懂得去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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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年光散尽 痴情余恨
就着春雨,韩庚啜了一口杯中的明前新茶,悠然地在宣纸上拓了几个字,斜着脖颈自己打量了一番,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在暧昧天光中透出几分柔情来,仿似是在细细端量自己的爱人。见纸上赫然写的是,《兰亭序》中的“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不知我与白中轩孰是今孰是后,又有孰人可笑到最后?”抿了一嘴饱含深意的笑,韩庚将杯中未尽的茶水随手泼上了台面,宣纸上“死”、“生”等字被兜头浇得血肉模糊,勾画难辨。
五百年来,民间一直传说西湖雷锋塔下镇着一条蛇,是善良的、多情的、美丽的一条白蛇。蛇妖在幼年修炼时受了牧童救命之恩,千年成精,化作女身,报恩杭州钱塘县许家独子许仙,最后因身份败露、人妖殊途,身死雷峰塔底。
世间的佳话,常常经历九死一生,无论结局是分是合,是必要上过刀山下过火海,才能万世传颂的。也总有人看不过眼才子佳人,要做丑人恶角,踏一脚进去扯断三生石上的无辜红线,搪塞一个大义凛然的理由,称如此结局为天谴。
人常说天谴天谴,其实天哪有时间看顾人间,造孽的不过还是人。
没有一个史官不会粉饰太平,没有一个文人不会锦上添花,若白素贞这五百年内灵也有知,必定报以一句冷嗤:“笑话!”若此时揭开雷峰塔底的秘密,便可看到那寸寸断裂的伤心骨是人不是蛇,是一个身心俱毁的女子留在人间最后的遗物。
而与法海有关的一段公案,远远发生在白素贞那个年代之前,他与青白二蛇大战,而后世的白素贞与蛇结缘,世人东拼西凑,便成了这样一个传说。
但与传说相符的是,她是一个抱着爱的信念来到人间的女子。
“庚儿,你可知世间最愚蠢的是为何事?”
“是等待?”
“是爱。”
“师父所言极是,今日师父欲遣徒儿前往何处查探?”
“雷峰塔!”
“雷峰塔倒,西湖水干,白蛇出世,神州劫难”——这是一句刻了五百年的预言,没有出处,无可验证,一如塔底葬着的白衣倩影,也早于人世间模糊了音容与声线。
她是否来过,是否已死?塔前执枯帚清落叶的残年老僧,又会否是那传说甘愿以佛门为枷锁,禁锢自己一生一世来陪伴爱人的许仙?
西湖畔,楼外楼上,青年男子在窗前眺望远山断桥,若是常人在江南烟雨中如此端详着断桥,是要将肠子也看断了的。
“法海来过,白素贞来过,许仙来过,只不过,你们统统都搞错了……”
他气度本是儒雅,嗓音清朗文弱,惟语气颇为桀骜不驯,惹得邻桌三五茶客纷纷止了交谈,侧目过来。
“论了几百年的白蛇,你们可知青蛇的下落?”青年回过头来,笑问四周。
“比起法力无边的白娘娘,小青蛇只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刁蛮任性且不断为白素贞惹下祸端,白蛇镇压雷峰塔底之后,青蛇便不知去向,想必是自寻活路去了。”
传说中的小青,在青年看来更像是下凡点化白素贞的观音大士,为她的一生处处设下波折,再辅佐她一一击破,最终花好月圆时自己又悄然退去。世人只得一对眼、一双耳,见闻有限,却千口不一,且
每人各持一见,青年自知问不出什么端倪,摆了茶钱在台上,撇下一帮开始热烈讨论青蛇的茶客翩然而去。
此时离降雪时节颇远,他的目的自然不是断桥,沿小径穿花拂柳,途中灵石秀水,他越走越轻盈,便与这西湖烟雨融为一体,隐去无踪。
“那青儿最终成了正果没有?”两张稚气的少年脸孔凑了过来,唧唧喳喳地反复问着这句话。
貌若飞天的慵懒男子斜倚檀榻,一手轻抚白衣少年脸颊,悠悠答道:“那小白蛇被镇得无法翻身,小青蛇怎忍一人成仙?”
“白正秀,编故事哄小孩儿睡觉呢?”阿希换上湖绿织锦大袖外衣,越发衬得面如傅粉,束起发髻来,一脸冷峻神色。
在正秀膝畔盘腿而坐的两位少年正是允浩与中轩,见了他都是一脸欢喜,允浩更起身相迎:“青大哥,我来了半日都不见你,原来你在家啊!”
“鄙姓青宫。”阿希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绕开面前的少年,自顾自走向正秀,挨着他在榻上坐下了。
中轩起身为两位哥哥各自奉了一杯热茶,之后抬起一双美目斜了一眼允浩,微带嗔意。允浩本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中轩这一望,又勾走了他一缕浑浑噩噩的心魄。
曾有一双素手,扑扇奉茶举案齐眉。
曾有一对妙眸,喜悲嗔痴无怨无悔。
“素,素……”如今,连斯人芳名,话到嘴边,犹忆不完全,悲从五脏六腑涌来,化为一道血泪从口角滴下。
中轩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助他。那厢正秀与阿希对视颔首一下,一齐转过头来,各自吐出一股气息,一青一白两道光如灵蛇闪电般矫捷地窜向两位少年,打在肉身上又迅速蒸腾成烟雾,青色于外,白色于内。
“你负了我……”
“我如何负你?”
“你让我早些归来,我应承定当不忘!”
“你归来了么?”
“归来了。”
“那我呢?”
“你没有等我……”书生满面泪痕。
正秀隔空反手一招,已有殷红色的三颗米粒大小的珠子收入掌内。
“你又给了他十分之一的记忆。”阿希难得面有怜色。
“是你助我给的,以我现在的法力,这手段已使得没那么顺手了。”正秀也难得正色。
“换取三滴心血,我们有赚无赔。”阿希望着烟雾中互相凝视的二人,神色越来越飘忽,“老头儿,你的内丹也渐重生,待中轩成了正果,你是往来处归,还是随我往去处去?”
“我哪儿也不去,留在清音阁。
“你舍不得这万丈红尘?”
“是,为什么要舍,舍弃之后未必能得,不如我好好享乐在前,身后事不理。”
“这红尘里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但这红尘险恶却旖旎。”
“人间是不要我们的!”
“但是人间有他。”
有他。竟还是他。
阿希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思量状——漫长的修行当中,他竟一个人也没剩下,只因他心中无他!

2011年02月11日 08点02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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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更了啊。沙发!
2011年02月11日 08点02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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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凳
2011年02月16日 08点02分 22
level 11
地板
2011年02月16日 08点02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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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
2011年02月16日 08点02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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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
2011年02月16日 08点02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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