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开始趋向于正常了，有点超出预期。最开始没经验，AI完全是个癫子。
不开R1似乎还更正常些，不用怎么约束。图1开了，图二没开。

夏日的蝉壳粘在槐树干上，像撒了把黑芝麻。小明蹲在旧书摊前，校服后背洇出个歪歪扭扭的咸鱼印。他手指捻着半本泛黄的书册，封面只剩"元婴九变"四个篆字，书脊处露出参差的蛀痕，活像被耗子当磨牙棒啃过。卖旧报纸的老头叼着铜烟锅，烟丝燃出股烂地瓜味儿："这可是嘉靖年的孤本，当年龙虎山......"
"十五！就十五！"小明攥着买奶茶剩的钱，手心里黏糊糊的全是汗。他把书塞进书包就往家跑，书包带子上挂着的咸鱼钥匙扣晃得叮当响——去年生日表姐送的，说是能招财。路过菜市场时，三轮车上的鹌鹑扑棱棱乱飞，他恍惚觉得是书里写的"仙鹤引路"，其实是大妈在给鹌鹑剪翅膀，碎羽飘到他鼻尖上，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空调外机嗡嗡响着，像有群蜜蜂在开研讨会。小明趴在凉席上研究缺页的古籍，凉席纹路在胳膊上压出麻将牌似的方格。第三页画着个书生骑毛驴，题跋"御风行千里，元婴化九形"，他自动忽略了角落里"滇南纪游"的小字批注，倒是盯着毛驴屁股后头那团墨渍琢磨了半天，认定这是"祥云护体"。厨房飘来炸带鱼的焦香，小明妈举着漏勺探头："又在看闲书？"
"这是上古秘法！"小明神秘兮兮地卷起语文练习册当拂尘，册角"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金字在夕阳下闪着诡异的光。他特意把电风扇调到最高档，对着书里骑驴图摆出金鸡独立，五分钟后拖鞋甩到吊灯上晃悠，活像钟摆。书里说的"御风而行"没领悟到，倒是吹落了窗台上的君子兰——去年他爸从花卉市场二十块买的，这会儿花盆底朝天地扣在地板上，土渣子洒成个八卦阵。
第二天课间，小明拉着同桌在操场比划："瞧见没，这叫元婴出窍！"说着突然僵直身子往前扑，活像超市冷柜里冻硬的带鱼。结果正撞上食堂运菜的平板车，当他顶着半颗白菜从莴笋堆里爬出来时，远处打羽毛球的女生们笑作一团，校服裙摆翻飞，倒真有几分书里写的"瑶池仙子抚掌"。
食堂大叔拎着锅铲过来捞人，小明脑门上粘着片菜叶子，嘴里还念叨："方才定是触动了护山大阵......"同桌默默把掉进他衣领的菜青虫
捏
出来，深藏功与名。午休时小明在厕所隔间研究古籍第七页，上头画着个老头蹲在蘑菇堆里，配文"采天地灵粹，炼九转金丹"。他自动过滤了旁边"滇南菌谱"四个小字，倒是盯着蘑菇伞盖上的斑点直咽口水。
周末小明翻出奶奶腌糖蒜的陶罐，蓝釉罐身上还贴着褪色的"先进工作者"奖状——奶奶退休前是纺织厂标兵。他往里头倒了半瓶风油精、两包跳跳糖和爷爷泡的蛇胆酒，黄褐色的液体冒着泡，像女巫的坩埚。"此乃九转元婴丹......"他对着燃气灶蓝幽幽的火苗念念有词，浓烟惊动了楼道里的烟雾报警器。楼下遛狗的赵阿姨仰头喊："402的！你家腌咸菜着火啦？"
当小明爸抄起灭火器冲进厨房时，他正捏着颗黑乎乎的糖蒜满脸虔诚："爸你尝尝，这丹纹......呕！"那味道像是臭袜子拌薄荷糖，老爷子当年在部队炊事班练就的铁胃都哆嗦了一下。小区池塘里的锦鲤接连三天看见阳台飘下可疑物体，抢食后翻着肚皮漂了半宿，物业贴出告示说最近有人投毒，吓得喂鱼的老头老太集体转战街心公园。
最离奇的是校运会那天，小明突然在百米赛道上定住不动。班主任冲过来时，他双目圆睁："老师，我元婴正在渡劫......"后来大家才知道，他是被隔壁班举的班牌晃花了眼——那牌子上贴的亮片拼成了"必胜"二字，在太阳下活像书里写的"照妖宝镜"。医务室老师给他点眼药水时，他还在嘟囔："此乃心魔劫，待我运转周天......"
转折发生在期中考试后的雨天。小明裹着塑料桌布站在楼顶，说是要体验"元婴化虹"。蓝白格子的桌布在风里猎猎作响，活像面海盗旗。被他妈拎着耳朵拽下来时，桌布角挂住了六楼刘叔的鸽子笼。二十多只信鸽扑棱棱乱飞，在晾衣杆上排出个歪歪扭扭的"人"字，倒真有几分"仙禽列阵"的意思。楼下晒被子的王奶奶拍着大腿直嚷："我的牡丹花开被单哟！"
全家人押着他去市博物馆鉴定古籍，小明书包里还揣着半包跳跳糖，说是"补充灵力"。秃顶的研究员扶了扶眼镜，镜腿缠着白胶布："哟，这不是《滇南异闻录》的残卷么？"老教授从抽屉掏出本完整影印册，书页间夹着干枯的枫叶书签，"你买的这半册全是第四章，讲书生在云南吃菌子中毒产生的幻觉......"
病房里飘着来苏水味儿，小明挂着吊瓶完成首次"辟谷"。床头摆着同学们送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书页间夹着那半本"仙书"。窗外的雨丝斜斜掠过，水痕在残破封面上蜿蜒，隐约显出被虫蛀掉的副标题——《滇南游记·菌菇篇》。护士拔针时瞥见书页，噗嗤笑了："这不云南人见手青中毒的症状嘛！"
出院那天，小明妈把古籍锁进了放房产证的抽屉。倒是他爸捧着影印本看得津津有味："别说，这蘑菇图谱画得挺细致......"周末全家去农家乐，小明瞅着烧烤架上的香菇直发怵。炭火噼啪作响，他突然指着蘑菇伞盖上的纹路大叫："元婴道纹！"吓得隔壁桌小孩把烤玉米掉进了火堆。

如今那半本古籍躺在小明书架上，挨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和《黄冈密卷》。偶尔夜风掀动书页，月光漏过蛀洞，在墙上投出斑驳的影子。楼下野猫打架碰翻了垃圾桶，哗啦一声响，惊得小明笔尖在模拟卷上划出长长一道——倒是像极了书里说的"飞剑破空"。
护工推着轮椅经过病房走廊，收音机里咿咿呀呀放着评弹："......菌菇鲜美莫贪嘴，幻影重重赛神仙......"

夏日的蝉鸣声渐渐远去，秋风卷着落叶在操场上打着旋儿。小明趴在课桌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右脸颊还留着昨晚挨打的巴掌印——那是他第三次把跳跳糖倒进爷爷的降压药里，美其名曰"炼制九转还魂丹"。班主任老张站在讲台上，粉笔灰簌簌落在他的秃顶上，像撒了层霜。
"这次月考，我们班有个同学进步特别大......"老张的目光扫过教室，在小明身上停留了一秒。小明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校服领子蹭到脸上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上周他试图在教室后门贴"护山大阵"符咒——其实就是用红墨水画的歪歪扭扭的鬼画符，被教导主任当场抓获。那顿男女混合双打，让他整整三天不敢坐凳子。
放学路上，小明踢着石子，书包里装着崭新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路过古玩市场时，卖旧书的老头还在那儿，铜烟锅冒着青烟。老头冲他挤挤眼："小同学，要不要看看新到的......"小明摇摇头，快步走过。他记得那半本《元婴九变》被妈妈锁进了放房产证的抽屉，钥匙藏在了厨房的调料罐后面——可惜他翻遍了所有罐子都没找到。
夜深人静，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书桌。小明咬着笔杆，盯着数学卷子上的最后一道大题。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草稿纸上投下斑驳的树影。他突然想起书里说的"月华淬体"，不禁打了个寒颤——上次他半夜偷偷跑到阳台"吸收月华"，结果被巡逻的保安当成小偷，差点报警。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明的生活渐渐被试卷和习题填满。偶尔在深夜刷题时，他会想起那半本古籍，想起书页间若有若无的墨香，想起那些荒诞不经的"修炼"经历。有时他会自嘲地笑笑，继续埋头做题。抽屉里的古籍仿佛成了一个遥远的梦，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偶尔想起。
高考前的那个夜晚，小明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线。他闭上眼睛，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摆满旧书的地摊前。卖书的老头还在那儿，铜烟锅冒着青烟，笑眯眯地看着他。
突然，一道金光刺破黑暗。小明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面前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山岳，仔细一看，竟是那半本《元婴九变》！书页翻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每一页都闪耀着璀璨的金光。书脊上的蛀痕化作蜿蜒的山路，封面上的篆字大如斗，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小明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奇景。古籍缓缓升起，书页间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像一条璀璨的星河。他想要伸手触碰，却被耀眼的光芒逼得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仿佛天地初开时的雷鸣。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晨光已经透过窗帘洒进来。枕边的闹钟显示六点整，高考第一天的早晨。小明揉了揉眼睛，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起身拉开窗帘，阳光洒满整个房间，昨夜的梦境仿佛从未发生过。
多年后的一个下午，已经成为某重点大学副教授的小明回到老家整理旧物。当他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抽屉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没有房产证，没有存折，更没有那半本《元婴九变》。他愣在原地，记忆中的画面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小明，吃饭了！"母亲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他应了一声，关上抽屉。转身时，余光似乎瞥见一道金光从抽屉缝隙中一闪而过。他摇摇头，笑着走向厨房。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金色，像极了那个梦境中的光芒。
饭桌上，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邻里间的琐事。小明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突然问道："妈，你还记得我高中时买的那本旧书吗？"
"什么旧书？"母亲疑惑地看着他，"你高中那会儿不是整天就知道学习吗？连课外书都不看，我和你爸还担心你学傻了......"
小明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记忆中的画面突然变得支离破碎，那些荒诞的"修仙"经历仿佛从未发生过。他低头扒了口饭，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或许，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吧。
夜深人静，小明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虫鸣。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银线。他闭上眼睛，恍惚间又看到了那本拔地而起的古籍，看到了书页间流淌的金色光芒。这一次，他没有伸手去触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直到光芒渐渐消散在晨光中。
第二天一早，小明收拾行李准备返回学校。临走前，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尘封的抽屉。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抽屉表面投下一道金色的光痕，像极了书页间流淌的光芒。他笑了笑，转身走出家门。
多年后，当小明站在讲台上，面对着一群充满求知欲的年轻面孔时，他总会想起那个荒诞的夏天，想起那本消失的古籍，想起那道璀璨的金光。或许，每个人年少时都曾有过这样一场梦，梦见自己与众不同，梦见自己能改变世界。而真正的成长，就是在梦醒之后，依然能够脚踏实地地前行。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片叶子飘进来，落在讲台上。小明捡起叶子，发现叶脉的纹路竟与记忆中古籍的蛀痕有几分相似。他笑了笑，将叶子夹进教案本里。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将整个教室染成金色。小明站在讲台上，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仿佛又看到了那道直冲云霄的金色光路。

或许，那本《元婴九变》从未存在过。又或许，它一直都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指引着每一个追梦的少年，在平凡的生活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