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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给度娘
套用关红MM的话,“下了毒的,想死你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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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1月30日 0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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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发在杨三郎吧里的文,是我自己那篇《杨家有子初长成》的续集~~~~
大家多多捧场啊~~~
2010年11月30日 0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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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门轻轻推开,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三张床,一张桌子,几把凳子,窗台还有几盆花。其中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三郎走过去,坐到床边,二郎推着轮椅也过去,两人拿
捏
着大郎的手臂和腿,边捏边说着:“大哥,你什么时候才会真正醒来呢!”
“二郎哥,三郎哥,你们不要担心了,师傅说大郎哥已经好多了,我想他很快就会醒的。
两个人淡淡得笑了笑,手都停了下来,看向窗外。在思量着什么吗,听说六郎做了杨家军的统帅,听说杨门女将出征了……只是一切好像已与他们无关了。轮椅上的二郎捶着自己的腿,没有知觉,曾经策马扬鞭,如今却是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是的,废人!在二郎心里,自己跟这两个字是划上等号的。床上的大郎,双眼紧闭,气息犹在,却始终未真正清醒,仿佛一个沉睡的孩子。看似已经复原的三郎,却再也拿不起杨家枪,那伴随他二十年的枪,现在却是那么陌生,拿起它挥舞几下便会掉落在地上,完全没有曾经的得心应手,那熟悉的枪如今竟然有了他承托不起的重量。
当峭厉的西风把天空刷得愈加高远的时候;当陌上呼头的孩子望断了最后一只南飞雁的时候;当辽阔的大野无边的青草被摇曳得株株枯黄的时候,这个时候,便是秋了,便是树木落叶的季节了。
今天是三郎的生辰,三郎就是出生在这个落叶纷飞的季节,记得儿时,每到这一天,母亲总会为他准备一桌丰盛的菜,还有一碗长寿面。后来有了她,这些事便是她张罗。
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那片埋葬着他们父子五人的墓地,眼前又浮现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几把枪刺进身体,眼见二哥为了救自己,丧生在马蹄下。三郎痛苦得闭上眼,他极力摇着头,不,不要想!
数过去第四个,碑上是几个黑色冰冷的字,“大宋杨三将军延安之墓”,碑前有一个女子,她一身白袍,肌如凝脂,头上一条青色发带打破了死寂的白色。身边是一男一女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女子神色淡定,蹲在墓前,从随身带来的竹篮里拿出刚做好的饭菜,“三郎,今天是你的生辰,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二嫂说我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你尝尝,看是不是真的进步了。”
说着,仿佛三郎就在她眼前一样,她又拉过身边的孩子说,“宗煜,宗婷,给你爹跪下,今天是你爹的生辰。”
两个孩子顺从得跪在墓前。茹月依旧淡淡得说着,“娘说宗煜长得越来越像你,却又比你好看些,嫂嫂们都说他长大了一定是个美男子,你看到了吗?他已经开始跟着六弟学枪了,六弟现在越来越出息了。对了,你在那边好吗?爹,大哥,二哥,还有七弟都好吗?娘和嫂嫂们都很想你们。”
“娘,孩儿长大了要跟爹一样,做个大英雄。”稚嫩的脸,却神情严肃,壮志凌云。
茹月摸着宗煜的脸,“乖!”
茹月静静得在墓前,曾经,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方式跟三郎交流。她以为他们会一起到老,她以为他们会一起陪着孩子长大,然后并肩看太阳升起,看夕阳落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三郎。”
带走最后一抹夕阳,茹月牵着两个孩子渐行渐远。
泪水从眼角溢出,滑落脸庞,渗进嘴里,咸咸的,又苦又涩。茹月,这辈子,是我负了你,我欠你的幸福,等到下辈子再偿还吧。愿下辈子,我不是杨三郎,江山社稷与我们无关,我只愿自己是一个平凡的人,每天回到家,有你,有孩子,有幸福。
三郎回到林间的那个小院,二郎依旧在摆弄他的君子兰,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有时就这样呆呆得看着花,很久很久。
“二哥,风大,进去吧。”三郎将二郎推进屋。
“三郎哥。”冰儿笑盈盈得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长寿面,“二郎哥说,今天是你的生辰,我特意给你煮了长寿面。”
三郎坐到桌边,吃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不是他熟悉的味道,这也难怪,不同的人,煮出的面当然是不同的味道。
“怎么样,不好吃啊。”
“没有,很好吃。”
门被推开,进来一位长者,身着青色长衫,头发披散在肩。
2010年11月30日 0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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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屋子里,三郎扶起大郎,让他的背靠在自己胸前,二郎端着药碗,细心得喂着。大郎虽然人未清醒,但药基本上还是全部喝了下去,有时二郎三郎给他擦拭身体,大郎的手指也会动几下。喂完药,三郎擦了擦大郎嘴边的药渣,又将大郎放平在床上。
“二哥,等大哥醒了,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吧。”三郎说道。
“为什么要回去,大家都以为我们死了不是吗。”二郎叹了口气,“我们早已不是当初的杨家将了。”
三郎望向窗外,望向家的方向,“可那里是我们的家不是吗,是生我们养我们的地方,二哥,难道你真的忘得了吗?忘得了娘,忘得了二嫂,忘得了宗睿?”
二郎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无数个不眠的夜,那个身影总会浮现在眼前,“二郎,我等你回来。”那是出征前,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不离,我不弃。”那是时时回荡在耳际的誓言。
“咳咳咳……”几声咳嗽竟然从床上传来。二郎三郎转过头,竟看到大郎的手一阵抽动,而后又慢慢张开眼睛。
“大哥!”二郎三郎惊喜得过去紧紧抓住大郎的手,“你醒啦!”简单的几个字,却藏不住激动。大郎慢慢得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除了眼前的两张脸。这是阴曹地府吗,怎么又不像,如果不是,怎么会看到二弟三弟。
“二弟,三弟,我们在阴间相会了吗?”大郎还是有点虚弱。
“什么阴间啊,我们都活着。”三郎开心得说道。
“活着?”大郎狐疑,可是眼前的一切却是那么真实,大郎用手撑着床板想下床,三郎扶着他,可是他却好像浑身使不上力一样。
“大哥,你刚醒,还是在床上休息吧。”二郎道。
大郎的看着二郎,视线向下移,一怔,“二弟,你的腿?”
二郎苦涩得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远方。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崔应龙和冰儿。“大郎哥,你醒了,太好了!”
大郎惊奇,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对上了那双明亮的眸子,宛如湛蓝清澈的天空,又如山间流淌的幽泉,灵动澄澈,没有一丝杂尘。“你是?还有崔先生怎么你也在?二弟三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哥,是崔先生救了我们。”二郎解释着,又拉过冰儿:“她叫水盈冰,叫她冰儿吧,是崔先生的徒弟,她的父亲和哥哥都是杨家军的将士,都战死在金沙滩,崔先生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便收留了她。”
金沙滩,那是他们记忆中挥之不去的梦靥,嗜血的残阳,狼烟滚滚。血染红整个金沙滩,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痛,无法形容的痛,无数支枪刺在身上,身体被顶了起来,疼痛加屈辱。
知道大郎想起了金沙滩的惨状,二郎拍拍大郎的手臂。
“大郎哥,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饭吃。”冰儿笑盈盈得说着。
“好了,大郎也醒了,大郎的身体再调养一段时日,你们就
下山
回家去吧。”崔应龙坐到桌边,拿起茶杯泯了一口说道。
“回去?”二郎视线虚渺,“这样子回去?”
“你们娘亲,你们的夫人和孩子看到你们一定很高兴。”
“在他们心目中,我们三兄弟已经死了。大郎二郎三郎是英雄,光荣而骄傲,不是像现在一样,废人般的活着。我宁愿死在金沙滩上!”二郎敲了一下自己毫无知觉的腿略显激动。
“二哥,你不要这样!”三郎劝慰。
“回去看看吧,天波府毕竟是你们的家,就算你们不再是杨家将,可是你们还是人子,是人夫,是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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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仪,兰秀,茹月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朝思暮想的夫君如今活生生得就在眼前,几个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知所措得站在母亲身边。
君仪含着泪把宗尧拉到大郎面前,“宗尧,叫爹!”
宗尧打量着眼前的人,没错,是爹爹,虽然爹爹走的时候自己才六岁,但他依然清晰得记得爹爹的脸。
“爹!”宗尧叫着,大郎点头平静得应着,仿佛是一对每天都能见面的父子。
茹月也让宗煜宗婷叫三郎,三郎走时,两个孩子还小,他们的脑海里爹爹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娘和大家都说爹是个大英雄。
三郎紧紧地抓住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身体里流淌着的,是他杨三郎的血。他用大手抱住将他们,想要把他们融进自己的身体。
宗睿怯怯得躲在兰秀身后,兰秀推着他让他叫二郎爹,宗睿没有动。兰秀将宗睿硬拉到二郎跟前,“宗睿,叫爹,这是你爹!”
宗睿略有迟疑,又抬起头,语气坚硬得说:“娘,你不是说爹是文武双全的大英雄吗,怎么会坐在轮椅上呢!”
2010年11月30日 0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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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睿的话让大家都呆了,兰秀更是没想到儿子竟会这样说,“啪”的一声,兰秀毫无考虑,一巴掌狠狠得打在宗睿脸上,“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宗睿一个踉跄被打倒在地上。
“兰秀!”二郎道。
宗尧过去扶起弟弟,“二婶,二弟是无心的,您不要怪他。”
宗睿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娘亲,不是惊讶,不是高兴,也不是恐惧。他抬眼看了看太君,从太君依旧慈祥的眼神中,看到了温暖与肯定。
又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在父子眼神交汇的那一刹,宗睿看到了从未见过的东西:“……爹……”
霎时,二郎眼中再次荡漾出一种柔情,使得他棱角分明而异常俊美的脸庞升出一丝令人心疼的雾气。
2010年11月30日 0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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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赛花带着媳妇们在万福寺参拜,给三郎祈福,“菩萨,请保佑我儿三郎逢凶化吉。”
“菩萨,只要三郎平安无事,我愿意折寿十年,二十年也没关系。”茹月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诚心祈祷着。
婆媳八人走出寺庙,关红走在最后,她一直想着崔先生的话:耶律世家。隐隐约约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转身一看,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但她已经确定了是他。
“太君,我有点事,你和众位嫂嫂就先回去吧,晚点我自个儿会回去的。”关红说道。
“好,你自己小心点。”
看着佘太君一行人走远,转身寻找,可是人群中已没有了那个背影,关红向前走着,四处望着,她有一种感觉,他就在附近。
关红从城里找到郊外,“耶律斜,耶律斜……”叫声响彻整个天空。
“你在叫我。”他低着头斜靠在一棵榕树旁,他的出现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刚才是你跟着我。”关红说道,“为什么刚才不出来,等我叫你了你才出来?”
“本来我是想走的,可是我听到你在叫我的名字,我说过,只要是你叫我,哪怕我一只脚踏进了坟墓里,我也会跳出来见你。”
“我想求你一件事。”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事,是不是有关于七日断肠散的解药。”耶律斜嘴角上扬,“我为什么要给你,杨三郎的生死与我何干!”
“耶律斜,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关红说道。
“怎么,跟着你的和尚相公,你也学起佛理来了啊?”耶律斜笑了笑。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三哥危在旦夕,我希望你能救他一命,就算是,就算是我求你。”
“你知道的,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会答应你。好,我可以给你解药,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不管多少件我都答应你,除了……”
耶律斜打断关红的话,“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离开杨家跟我走的,即使你答应了我,你也不会快乐,这不是我想看到的。这件事我现在还没想到,想到再告诉你。你大可以放心,不会是让你为难的事。”
“好,我答应你。”
拿着耶律斜给的解药,关红回到了家,向太君禀明了一切,大家都不信耶律斜会真心给杨家解药,太君也犹豫,五郎反应尤为强烈。但是关红坚定不已,“我相信他。”
“五娘,既然你说你相信他,那么我相信你。”太君看着关红说道。
三郎服下耶律斜的解药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众人大惊,茹月拼命摇着他,“三郎三郎,你醒醒。“五郎愤愤得叫道,“我就知道耶律斜不安好心,我这就去把他抓来。”说完抬脚便想出去。“等等。”崔应龙摆手制止了五郎,他给三郎一把脉,便说道,“三郎没事,你们看,这血是黑色的,他只是将毒血吐出而已。”“那三郎怎么还没醒啊?”茹月又问。“三郎毒素刚清,而且箭伤还未痊愈,所以才会昏迷,三夫人放心,稍加调养三郎便会痊愈。众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2010年11月30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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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感觉喉咙发烫,嘴唇干裂,他好想喝水使劲地睁开眼睛,掀开被子想下床,却发现手被紧紧握住,偏了偏头,三郎浅笑, 她睡着了,侧着头伏在床边睡着了,手却一直紧握着他的手,细长的睫毛上悬着一滴“珍珠”,耳侧的鬓角都湿了。 她在哭,她在睡梦中哭了,是不是醒着的时候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敢在睡着的时候任自己放肆地流泪。
三郎 胸口很疼,因为他受了伤,心好疼,因为茹月的泪。
茹月感觉得紧握着丈夫的手在抽动,她一下子被惊醒,睁开眼睛的刹那就对上那双久违的眸子。 她开心地笑了,紧抓住三郎的手,不敢松开,“你醒了。”简单的三个字有藏不住的激动,“我去告诉太君。”
“别,”三郎拉住妻子的衣袖,“太晚了,别叨扰她老人家了。”
茹月听从地坐在三郎床边,给三郎倒了杯水,小心扶着他,三郎顺着茹月的手,把水喝下,茹月坐在床边,三郎伸手将茹月耳侧偷跑出来的绺头发挽于妻子耳后。
“伤口还疼吗?”
“不疼,有你在就不疼。”三郎不顾伤痛要将茹月拥入怀,茹月轻轻推开,“你身上还有伤。”
“没关系,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不,是两次,还怕这点伤啊。”三郎打趣道。
“我不许你再说死字。”茹月一脸严肃。
“好,不说,再说就罚我……”三郎眼珠子转着,“罚我什么好呢,罚我跪搓板如何?”
茹月扑哧一笑,刚想举起手往他胸口上打去,转念一想他身上还带着伤,放下举起的手,带着哭腔说:“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不许耍赖啊。”
“我随便一说你就当真啦?”
“大丈夫一言九鼎,这么快就反悔啦?我不管,是你自己说的,我又没逼你。”
“好好好,都依你。”
茹月把脸埋进三郎的颈间,三郎轻轻用手抚着茹月的发髻,茹月深陷下去的眼窝,让他心疼不已,她一定是累坏了。突然,三郎觉得颈间一凉,茹月的泪顺着三郎的脖子顺流进他的胸膛,也流进他的心。
几日后,一大清早,二郎来到三郎屋前,刚想推门而入,门便从里面拉开了。
“二哥,你来看我啊。”三郎叫了一声。
“你伤还没好,不好好养伤,下床乱跑什么?”二郎用略带责备的口吻说道。
“都好得差不多了,整天躺在床上闷都闷死了,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真的没事了?你伤得可不轻,好好休息,别让娘和三娘担心啦!”
“我知道,这点伤算什么啊,以前还受过更重的呢,不照样没事嘛?”
“你以为你还是以前啊,你以为你还是杨三将军啊!”二郎冷冷得说了一句,堵得三郎无话反驳。
“那天你干嘛要挡在我前面,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没命了。”二郎继续说道。
“那不是很好吗,我总算也为你做了件事。”三郎淡笑着。“以前都是你帮我救我,小的时候我闯祸你替我顶,长大了,我第一次出征时你受伤是因为我,后来在金沙滩你也是为了救我才……从小到大,我好像没有为你做过什么,现在好了,扯平啦。”
二郎伸手拍了一下三郎的头,“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二郎稍稍提高了语调,“我们是亲兄弟,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什么扯平不扯平的。而且你别忘了,我是你哥。”
三郎拿起桌上的苹果药了一口又瞥瞥嘴说道,“是啊,你是哥哥,所以总压迫我,老天爷啊,下次让我比你早从娘胎里出来吧,这样我就可以压迫你啦。”
二郎听后看着三郎轻哼一声又笑了笑,仿佛好久没有看到二郎这样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从他在崔先生的竹屋里醒来开始。
2010年11月30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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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功厅里,宗尧与宗睿正在切磋武艺,宗瀚在一旁羡慕得看着,并拍手叫好。
“宗瀚,你在这里啊。”五郎进来。
宗尧与宗睿停了下来向五郎问候,“五叔。”
“嗯。”五郎应了一声又转头对宗瀚道,“爹不是让你在房中背三字经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爹,娘和婶婶们都说爹的武功是众位叔伯中最好的,我要跟爹学武功,我也要成为兄弟中武功最好的。”宗瀚扯着五郎的衣袖说道。
五郎蹲了下来,“告诉爹为什么想学武?”
“学了武功长大后上战场,杀辽人,立战功,报效朝廷,为百姓谋福祉。”宗瀚一脸稚气,却无比认真得说道。
“宗瀚,不是只有上战场才能报效朝廷,为百姓谋福祉,还有很多方式。”
宗瀚疑惑得看着五郎,然后又是一脸的豪情万丈,“可是,娘说爷爷,爹还有众位叔伯驰骋沙场,是百姓敬重的大英雄,孩儿以后也要做这样的大英雄。”
“爹不希望你做什么大英雄,爹只希望你读好书,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明白吗?”
小宗瀚似懂非懂得应着,五郎摸摸儿子的头,心里念着,孩子,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2010年11月30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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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十年后……
天波府前院,杨家枪夹杂着风声凌厉挥洒着,握枪的少年娴熟得耍玩手中的缨枪,他的五官掩映在随枪气飘飞的头发之下,虽看不到他的正面,但也能依稀看出是个极其俊朗的男子。
“宗煜,好枪法。”有人拍手叫好。那人早已在旁许久,只是练枪之人太过投入,所以并未发现。
“绍陵,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宗煜停下来,转过头笑道。好一个俊逸出尘的少年郎,鼻似悬胆,目若朗星,眉如墨画,面如桃瓣。他身高七尺,皮肤很白,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因为皮肤白,俊美的五官看起来便份外鲜明,那双唇,几乎像涂了胭脂般红润。但他相貌虽然美,却丝毫没有女气;尤其是那双眼睛,隐隐闪着一股英气,看起来既聪明又骄傲。
“我来了一会了,看你练得那么认真便没有打扰你。”说话的男子看上去也是气宇轩昂,自有一番气质。
“绍陵,你一定是来找我妹妹的吧。”宗煜笑道。
绍陵没有作答,只是笑着挠了挠头。
“我真是想不明白,我们家那个刁蛮公主每次看见你都是又赶又骂的,哪一次给你有好脸色了,你怎么还是那么锲而不舍啊。”宗煜搭了搭他的肩膀,“我真是太佩服你啦。”
“宗婷率真可爱,天性使然,她的优点多着呢。”绍陵边说边眼波流转,眼中放着光彩。
宗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说的是我妹妹吗!不会吧,我怎么不觉得啊!”
“秦!绍!陵!”一女子声音由远及近,“你又来干什么?”走过来一个姑娘,只见她鹅蛋脸儿上有一个小小酒窝,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眼珠子黑漆漆的,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这女子正是三郎的女儿宗婷。
“宗婷妹妹。”绍陵一步上前。
“谁是你妹妹,你乱叫什么,别乱认亲戚。还有我不是让你不要再来我家了吗,你怎么还来啊。”宗婷瞥了他一眼,“今天是谁守门啊,怎么是个人就让他进来啊。”
“宗婷,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啊!”宗煜训斥道,“怎么说人家绍陵都是一番好意来看你。”
“哼!”宗婷一声轻哼,转身走回自己房间,门关上前又落下一句,“等我待会开门的时候不要再让我看见这个讨厌鬼!”话音刚落,门边“砰”得一声关上了。
“喂……”宗煜还想说点什么,可是门已紧紧关上,转而又对绍陵说:“绍陵,你不要介意啊,宗婷是让我们全家上下都给宠坏了,所以任性了点。”
绍陵一声淡笑,“没关系,你不觉得她很特别很可爱吗!”
宗煜听了无奈得摇摇头,心想这家伙没救了。
“宗煜,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
“怎么,不在我家吃饭啦?”
“不了,先走啦。”
2010年12月01日 1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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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陵走后,宗煜继续练着杨家枪,天色渐晚,宗尧跟宗睿也从军营里回来了。
“三弟,我看见绍陵刚从我们家离开,他来过啊?”宗尧走过来问道。
“是啊。”宗煜放下枪。
“不用问,一定是来找宗婷的,而且一定又碰了一鼻子的灰吧。”宗睿道。
“那还用说。”宗煜继续说道,“我们家那个大小姐真是厉害啊,人家可是秦太尉的公子,一表人才,多少名门闺秀等着跟他相识呢,她倒好,每次都将人家拒之门外。”
“哎,绍陵是很好,不过宗婷不喜欢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勉强她啊,而且她的脾气谁能奈何的了啊。”宗尧道。
“好了好了,不要讲那个刁蛮公主了,大哥二哥,我们出去逛逛吧。”
“好啊,走。”
汴京城的大街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哎,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跟大哥二哥一样参加杨家军,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宗煜说道。
“那等下次杨家军招新兵的时候投考啊。”宗睿道。
“其实我们在军营里也就是例行训练,现在辽宋议和,而且有六叔,八姑姑还有杨安叔镇守边关呢。我们虽参军两年多,可是还没上过战场呢。”
“那也比呆在家里好啊,军营里有那么多将士,还有你们,总比我一个人在家里被一群小鬼围着好玩啊。”
“你们知道吗,最近万花楼来了一个叫悠凝的姑娘,貌若天仙。她每天晚上会出一个难题,能解开者便能见到她的真面目。”
“我也听说了那悠凝姑娘是从江南来的,长得漂亮得不得了,京城里多少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了能一睹她的芳容啊。”
“怎么,你见过?”
“当然没有啦,我哪有这个福分啊。”
街上人来人往,都在谈论着这位神秘的悠凝姑娘。
“二弟,三弟,我们也去万花楼看看吧,去看看这个悠凝姑娘是不是真如坊间传闻那般美丽无双。”宗尧提议道。
“大哥,不好吧,这万花楼可是整个汴京城最大的……最大的妓院,让太君还有爹他们知道就惨啦。”宗睿道出了心中的顾虑。
“怕什么,我们只是去看看,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啊。”宗尧说道,见将两个弟弟还有些许犹豫,便半拉半拽,将他们两个往万花楼拉。
2010年12月01日 1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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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互相切磋着,绍陵感叹,“真不愧是杨家枪啊,果然名不虚传。”
练功厅门口,一个男孩看着几个哥哥练武,他也在一旁指手画脚,摩拳擦掌着,他正是五郎之子,十三岁的宗瀚
宗尧他们发现了他,“五弟,你怎么在啊。”
“大哥,二哥,三哥,我也想跟你们一起练武。”
“不行,五叔不是不让你练吗,每次我们教你,你都被五叔责罚,我们可不敢再教你了。”
宗瀚轻叹一声,低着头失望得走开了。
望着弟弟离去的背影,宗煜说道,“不知道五叔是怎么想的,怎么会不让五弟练武呢,我们杨家皆是武将,五叔当年更是杨家军的副元帅,功夫是众位叔伯之首,现在居然不让自己的儿子习武!”
“五叔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我们杨家世代从武,要是能出个文状元好像也不错啊。”宗睿打趣道。
宗瀚垂头丧气得走进房,关红已在屋中,“宗瀚,你上哪儿去了?”
“娘,我想学杨家枪。”宗瀚看着娘亲坚定得说道。
“你爹不许你习武你忘了吗,你呀,还是专心读书吧。”
“可是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都在练杨家枪,连宗保宗英都在练,我为什么不能练啊,我也是杨家子孙啊。爹为什么不让我练武!”
“你不要说了,让你爹听到免不了又是一顿训斥,安安心心得读书吧,你爹说得对,不一定练武才会有出息啊,读好书也可以啊。”关红拍拍儿子的头劝慰道。其实五郎的苦心她何尝不知啊,他是不想让儿子再沾染血腥,过着跟他以前一样,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希望儿子安安稳稳长大,平平淡淡度过一生,有时平凡就是最大的幸福。
宗瀚趁人不注意,独自一人走出天波府在外四处闲晃,他想不通爹爹为什么反对他习武,为什么天波府人人都能练武就他不行,每次大哥他们偷偷教他,爹发现后便是家法伺候,可是他还是不死心,还是想学。如今的他觉得自己根本就不像个杨家人,杨家枪是杨家的象征,而他却无法拥有。
不知不觉走到了郊外,对着蓝天白云,宗瀚练着零星的招式,这是他偷偷跟着大哥二哥他们学的。
“你真的那么想习武吗?”一个声音传来。
宗瀚转头,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冷峻的面孔。“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我想习武啊?”
“杨家的事,她的事,我都知道。”
“我是想习武,那又与你何干?”
“你想学,我可以教你。”耶律斜嘴角微微上扬,“你爹不教你,我教你。”
“谢谢,不过,我只想学杨家的功夫。”
“哼。”耶律斜一声冷笑,“你们杨家人都是那么自负的吗,难道只有杨家枪才是天下第一的吗。”耶律斜拔出腰间的佩剑挥舞起来。
一旁的宗瀚看呆了,好凌厉的剑法,耶律斜收剑,宗瀚拍手叫好,“好厉害啊。”
“怎么样,不输你们杨家枪吧。”
宗瀚不服得撇嘴,“我看未必,我爹的杨家枪出神入化,虽然我从未看他使过,但他的功夫位于我众位叔伯之首,我还听说他当年在雁门关三战三胜辽军统帅耶律斜,何等威风,你这剑法,跟我爹的枪法比起来我看还差那么点火候。”
“我这一生只有一个对手,也只被他一人打败过,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堂堂正正得战胜他,可惜,我已经无法实现了。”说这话时,那冰冷孤傲的眼睛渐渐暗淡。
“为什么不能实现啊,他死了吗?”
耶律斜没有作答,只是说:“你想学这剑法吗,我可以教你。”
“好啊,你真的教我?”
“我说话算话。”
宗瀚听后便想跪下拜师,耶律斜制止,“我教你功夫,可我并不想收你为徒。”
“为什么,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啊。”
“你就叫我无情吧。”
2010年12月01日 1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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蹑手蹑脚的溜进后门,看看四下无人,宗煜便招呼兄弟妹妹同行。宗尧见四人身上脏得不成样子,立刻叮嘱他们赶紧各自回房换衣服,这身行头被家里人看见,不用问就知道是去打架了。
前脚刚跨出花园,身后便传来一个声音,“宗尧。”
兄妹几个心中一惊,转过头见是五郎,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宗尧上前道,“五叔,有什么事吗?”
“你们有没有看见宗瀚啊?”
“五弟?没有啊,他不在家里吗?”
“最近他好像总是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你们看到他让他来书房找我。”
宗尧微微皱眉,好像最近是很少在家里看到五弟,就算在家也不似以前那般缠着他们教他杨家枪了,想着想着,宗尧心中也是疑虑顿生。
“对了,还有你们去干什么了,怎么弄成这样?”五郎见几个侄儿一身狼狈便问道。
“呵呵……”兄妹几个尴尬得笑着,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
“又闯祸了?”五郎了然得笑道。
“五叔……我们……”宗尧脸上堆着笑。
“好了好了,快去把衣服换了吧,放心吧,五叔不会告诉你们爹的。”五郎笑道。
“就知道五叔最疼我们了,那我们先回房啦。”宗睿高兴道。
五郎看着欢快跑开的几个侄儿,无奈得摇头笑笑。杨家的这几个长辈,对于自己的孩子总是过于苛责,可是对自己的侄儿却都是爱护有加。
晚饭时,一家人围在桌边,太君看看四周,见宗瀚不在便问,“宗瀚呢?”
大家互相看看,没有人应答。
“宗英,去房间里叫五哥。”金娥吩咐道。
“五哥不在房里,我刚才去叫过他了。”宗英答道。
“我回来了!”门外传来了宗瀚的声音。
关红起身走到宗瀚身边,“宗瀚你去哪里了?”
“没,没去哪里,我去外面玩了!”宗瀚眼神闪烁。
“去哪里疯了,到现在才回来!”五郎正色。
“好了,回来就好了,下次不要那么晚回家了。”太君慈爱得说道,这几个孙子可都是她的心肝宝贝。
“大家吃饭吃饭。”大郎也说道。
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夹菜,见大家有心袒护,五郎无奈,也唯有拿起碗筷吃饭。
2010年12月01日 16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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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后,宗瀚又悄悄出门,关红特意留了个心眼,跟了出去。
来到郊外,耶律斜早已等候,“你来啦,我们开始吧。”
正打算舞剑,关红快步走了出来,将宗瀚拉到身后,“耶律斜,你想干什么?”
“娘,你怎么来啦?”宗瀚大惊。
“关红。”十年没见了,她的目光依旧犀利,虽然眼角已有了隐隐皱纹,这熟悉多年又陌生多年的身影,此刻就在眼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请叫我杨五娘!”关红淡淡得说出了这六个字,一如十年前她对他说“对不起”。
耶律斜怔住了,这简单又决绝的六个字,却已将他们分割在两个世界。
他们早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早在十四年前,早在杨五郎牵过她红绸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不是吗!
“你想把我儿子怎么样?”一如十四年前的泼辣。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嘴角微微上扬。
“闭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娘,我只不过跟他学功夫,我真的很想学功夫,可是爹不教我,也不让别人教我。”
关红听后呆住了,怔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你还记不记得十年前我给你解药救杨三郎的时候,我让你答应我一件事,现在我想到什么事了。”
“我当然记得,我关红说话算话。”
“我想教他武功,这孩子是难得的练武奇才,不应该就此埋没。”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如果你敢伤害他一丝一毫,或者想利用他打杨家的主意,那我不会放过你。”
“我已不是辽国的将军,如今的我只是一个山野村夫而已,大辽也好,大宋也好,都已与我无关,应该对杨家够不成威胁吧。而且,你知道的,凡是与你有关的人,我都不会再伤害。
“我说到做到,希望你也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一路上关红都沉默不语,只是拉着宗瀚的手往天波府的方向走。宗瀚跟着娘亲的脚步,想说什么,看了看关红的神情,只能欲言又止。
“娘,不要告诉爹我跟别人学功夫,爹知道一定会打死我的。”终于,宗瀚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抬起头,祈求得看这关红。
关红弯下腰,手轻轻理了理儿子的衣襟,“好,娘不告诉你爹,你也可以继续跟着那个人学功夫,但是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就告诉娘,知道吗?”
宗瀚兴奋得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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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尧在房间里看着兵书,脑海中尽是那倾城的一笑,心烦意乱,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烦躁得合上书,打算去练功厅练功,正想拉开门,门却早一步被推开了,进来的正是君仪。
“宗尧,要出门啊。”
“孩儿正想要去练功。”
“不急。”君仪笑道,“娘有件事想跟你说。”君仪径自走到桌边,倒了杯茶,让宗尧也做到桌边。
“你都已经年满二十一了,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啊!”君仪微笑得说着。
“娘,孩儿有什么问题啊。”
“行啦,别装傻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了吧。”
宗尧干咳两声,“娘,孩儿还没想过这事。而且孩儿自己的事孩儿自己会把握的,您就别操心了。”
君仪看着一脸紧张的宗尧,不禁破笑,“你会把握?那就不会到现在还没娶媳妇了。想当年你爹向我求婚定情的时候还没你现在大呢。”
“娘,您饶了我吧,我怎么能和我爹比啊,听说当年我爹以数十首情诗抱的美人归,他的这光荣事迹啊已经传遍整个天波府了。”
“去……现在是说你,娘已经帮你看好了,你舅母有个侄女今年十八岁,长得很标致,秀外慧中,是个百里挑一的好姑娘,你觉得如何?”
“娘,您不会吧,见都没见过就问我如何,而且都说了孩儿自己会把握,您啊就不用操心了,您跟爹和和美美就行了。”宗尧边说边拉起君仪,握着她的肩膀将她往门外推,“娘,我还有很多兵书要看,还要练功,您就别打扰我了。”
“哎哎哎……这孩子!”君仪半嗔半怒,无可是宗尧已关上了房门。无奈君仪只能叹一口气离开。
晚饭间,太君坐在正席上道,“明天是一年一度的祈福节,我打算去万福寺祈福,大娘二娘,明天你们两个就陪我去吧。”
“是,太君。”君仪与兰秀应着,转而,君仪又对着宗尧说道,“宗尧,明天你也一起去吧,顺便去求支姻缘签。”
“什么!姻缘签!”宗尧含在嘴里的饭差点都喷出来。而一旁的几个弟弟听了也都捂着嘴窃笑。
“你娘让你去你就去,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了。”大郎的一句话总结让宗尧无话可说。
坐在宗尧身旁的宗睿在桌子下拍拍宗尧的大腿,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大哥,祝你好运。”
“宗睿啊,你大哥陪你大伯母,那你也陪娘去吧,顺便给你大哥做个伴。”兰秀说道。
“什么!我!”宗睿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叫道,“娘,你不会也想让我抽姻缘签吧,这长幼有序,还是等大哥有着落了我再考虑吧。”
“去祈福又不一定要抽姻缘签,怎么,不愿意陪娘去?”兰秀半嗔半怒道。
“当然不是啦,那,那好吧。”宗睿一脸无奈,不情不愿得说道。
宗煜看着两个哥哥的神情,幸灾乐祸得笑着,宗尧和宗睿发现,都得狠狠瞪向他。
明天又有的受喽,这是宗尧宗睿共同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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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祈福节,庙里热闹极了。这是汴京城内最大的一座寺庙---万福寺。每年都有很多的百姓到这里来祈福,以求全家平安,万事昌吉。
佘太君和君仪兰秀跪在菩萨面前,诚心祈福,祈祷祈祷杨家家宅平安,祈祷六郎和八妹在边关一切安好,祈祷大宋国运昌隆。
宗尧和宗睿在一旁百无聊赖,宗尧正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娘不逼自己抽姻缘签,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宗睿,“哎,我们是不是兄弟。”
“大哥,我们当然是兄弟,不过,这抽签的事你老还是自己亲力亲为吧,千万别拉弟弟我做垫背。”宗尧的小心思早已被宗睿获悉。
宗尧听了他的话一愣,心想自己还没说呢,怎么就被他知道了。然后狠狠勒住宗睿的脖子,“你小子真是个人精,怎么什么都知道?”
“那当然啦,我爹心思缜密,计谋过人,身为他儿子的我也差不到哪里去啊。”宗睿一脸坏笑,洋洋得意得说道。
宗尧无奈放开宗睿,突然瞥见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不自觉迈开脚步走了过去。
“哎,大哥,你去哪里啊?”宗睿对着宗尧的背影叫着,可宗尧好像没听到似的,继续在人群中找寻那个身影。
“宗睿,你大哥呢?”君仪过来问道。
“大哥……”宗睿支吾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指着人群道,“不知道,大哥好像看到了什么人。”
君仪也疑惑得望向外面,一脸的不解。
“悠凝姑娘。”宗尧拍拍前面女子的肩,转身是一张精致绝伦的脸,眼神微敛。宗尧笑了,“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
“杨公子。”悠凝微微颔首。
“悠凝姑娘也来祈福?”
“嗯,这万福寺是京城最大香火最旺盛的寺庙,趁着这祈福节,小女子也来上香祈祷。”
正说着,几个顽皮孩童跑跳着经过,不小心撞了悠凝一下,一个踉跄悠凝跌倒在宗尧怀中,宗尧伸手抱住了她。就在那一刻,她的眸看向他的眼,两两对望间,他的目光灼热似火,她的眸中柔情似水。仿佛有一种情意在两人心中流动着。
宗尧看着怀中的人,她的美娇媚如同盛开的牡丹,却又清雅如同出水白莲,结合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美丽动人。绝代佳人在怀,他的心跳乱了节奏。
“大哥。”宗睿寻来。
弟弟的叫声惊醒了两个人,悠凝起身离开了宗尧的怀抱,但是宗尧的眼睛却未从她脸上移走。
“大哥,大哥。”宗睿的手掌在宗尧眼前晃了晃,宗尧回神,“什么事啊。”
“太君和大伯母在等你呢。”说着,宗睿瞥了一眼悠凝,“悠凝姑娘,这么巧啊。”悠凝双手搓着裙角,双颊绯红地低着眼,宗睿凑到宗尧耳边轻声说道,“别看啦,你都把人家看怕了。”
宗尧一愣,“我……悠凝姑娘,不好意思。”宗尧的舌头像打了结一样不知该说什么好。
悠凝抬眼看了宗尧一眼复又低头,“两位杨公子,小女子先告辞啦。”说完便朝寺外走去。转身的瞬间,宗尧忽见有东西从悠凝的腰间掉落,走近捡起,是手绢,手绢上绣着一朵火红的海棠,还有一句“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宗尧看着这手绢,转而抬头望向离去的那一抹嫣红。
“宗尧宗睿,你们在干什么?”君仪跟兰秀走近他们。
“娘。”两人应着。
“宗尧,走,去求签了。”
“娘,你饶了我吧。”宗尧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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