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她一直都记得很清楚
记得第一次来到东方居,记得第一次见到他
记得这个“美丽得要命”的小孩给了她重重一拳
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往后将要面对的命运
后来她才明白,她是东方家特地找来的“替身”
专门替东方绝世挡煞、替他受伤的“活人偶”!
十几年来,她是他最亲近的人,却也是最不愿面对的人
她可以替东方绝世挡煞,却无法替他抵挡致命的“美人咒”
曾经她以为,即使不能爱他,即使只能是他的“同命人”
她还是可以像影子般守在他的身后,直到生命结束
万万没想到,当她掩埋了十几年的身世之谜解开
不仅为解除美人咒带来一丝希望,也带给他更大的危险——
从这一刻起,他们这一对“同命人”将不再同命
这是她最后一次替他挡煞
用她的爱情、她的婚姻,还有她的未来…
2010年11月21日 10点11分
3
level 8
楔子
沉沉心事北南东,一睨人材海内空,
壮岁始参周史席,髻年惜堕晋贤风。
功高拜将成仙外,才尽回肠荡气中,
万一禅关砉然破,美人如玉剑如虹。
——清 龚自珍
2010年11月21日 10点1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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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
一直到昨天之前,她都以为她要照顾的,是个病弱的可怜小男孩……
「我才不要她这个丑八怪保护照顾我!」美丽得要命的小孩用可恶得要命的话大喊。
丑八怪?
她被骂得一阵呆愕,却又不敢反驳。
本来不觉得自己丑,可被这么漂亮的人一骂,好像不丑也丑了。
「绝世!」美美的阿姨走过来斥责小美人,还转头对她道歉:「你叫小九吗?对不起,我家绝世脾气不好,你别怪他,好不好?」
她怔怔地看着阿姨,有点羞赧地点点头。
如果她有这么温柔美丽的妈妈就好了……
「谢谢你,你真乖。」阿姨拿起手绢帮她擦拭鼻血,微笑着。
她着迷地看着阿姨,突然希望鼻血最好一直流不停……
「这丫头真懂事,仇义,你教得很好。」老夫人赞许地道。
「过奖了,老夫人,小九也有拗的一面,只是还不熟,没表露出来而已。」
师父干嘛这样说她啊?她有点不满。
「她也才六岁,这样已经很好了,现在有多少孩子能这么沉稳?」美美的阿姨为她说话呢!
「她……知道她的任务吗?」老夫人忽然问。
「只知道一些。」
「嗯,尽快让她了解,免得她排斥。」老夫人道。
「是。」
「这样好吗?把这个无辜的小女孩卷进来……」美美的阿姨轻叹。
「为了绝世,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啊!」老夫人沉声道。
她不解地抬头望着突然陷入一片沉默的大人们,正纳闷大家的表情为什么会怪怪的,那美丽的小男孩就愤怒地对着她吼道:「滚回去!我不需要替死鬼!」
替死鬼?什么啊?
「绝世!」大人们又是急着喝止。
2010年11月21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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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东方绝世走出房间,正要下楼,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开朗笑声从客厅里传出,他脚下微顿,眉峰不自觉拧起,竟有点不想和那个笑声的主人照面。
一年多不见,随着她的归来,那股从小就盘据的复杂的感觉又像攀藤植物一样爬上他的心头。
他知道,那不是讨厌,也绝对不会是思念,小九对他来说向来就是个诡异的存在,她挑动着他的每一根神经,总会莫名其妙刺激他的潜意识,令他处于备战状态。
但,也只是备战,他们却从来不曾打起来,唯一一次打架,只有在六岁初见面的那天。
那天之后,小九就不再出手。
因为,他们的关系,从那天开始建立。
那个奇怪得让人痛恨的关系……
他打一出生就病弱,三天两头进医院,急得奶奶和母亲束手无策,后来经高人指点,说他生辰正值月破大凶之日,命格带煞,一生颠簸无常,凶祸频临,唯一补救的方法,就是找个气旺的「同命人」来挡煞。
有了「同命人」替代承受煞气,正主才能平安长大。
而根据那位不知已死到哪里去的所谓「高人」指示,「同命人」最好性别与正主相反,才能将凶祸引开。
哇,这鬼话他死也不信。
但,偏偏奶奶和母亲都信了。
就这样,小九才会来到东方家。
她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比他早了五十九秒。
所以,她成了他的「同命人」,而「同命人」除了得生辰相同,更重要的一点,还得同姓。
于是,她冠上了东方家的姓。
于是,从那时起,她就叫「东方九」。
2010年11月21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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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一个在东方家族谱里绝对找不到的隐形人,一个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又和东方家扯在一起的外人。
而且,这个外人,在过去十六个年头里,却是跟他最亲近的人……
一步步下了阶梯,他走进客厅,原本正在和奶奶谈天说地的小九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堆起那个只有他看得出来的虚假笑容。
「绝世,早啊!」
他没吭声,迳自去冰箱拿出一罐矿泉水,灌进口中。
「绝世,小九在和你打招呼哪!」东方老夫人略带责备地提醒他。
他依然故我,冷漠得彷如对小九视而不见。
「没关系,奶奶,他每次看到我都这样。」小九笑得宽容又体谅。
「唉,你从小就懂事,绝世多亏有你这个姊姊保护他……」老夫人疼爱地拍拍小九的手。
「够了没?什么姊姊?什么保护?这种可笑愚蠢的话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他陡地怒喝,艳如丽玉的美颜瞬间化为厉魔。
他最恨别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些字眼,好像没有小九,他就活不到今天似的。
东方老夫人一怔,小九却还是噙着微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生气,一脸等着瞧的闲凉。
他看着她那模样,更加火大,转身穿过厨房,重重甩上后门,往后庭园走去。
天空微阴,还飘着雨,典型的初春天气。
记忆中,他第一次见到小九,也是在这个季节。
湿冷得……透心寒。
他走到小湖畔,低头望着湖水中映出的那张艳色容颜,那水中倒影也正盯着他,一脸嫌恶。
啧,每天都得见到这张脸,真想吐。
突然,一道细微得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息逼近,即使是熟悉了十多年的气息,他的背脊依然习惯性地硬直。
2010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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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天冷在这里淋雨,当心感冒。」小九如影子立在他身后,用一种制式的口气关心。
制式,就是不带任何感情,纯粹只是因为责任义务。
这也是他最痛恨的口气。
「走开,别来烦我。」他冷斥。
「哎,阔别一年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姊姊』呢?绝世。」小九嘴角轻勾,故意去踩他心中的地雷。
果然,他霍然回头,美丽得令人盲目的脸上燃着怒火,有如发亮的宝石般,更显得璀璨。
啊!她真怀念这张含怒的绝色脸孔啊!
说来也许好笑,她觉得绝世最漂亮的时候就是生气的时候,所以从小到大常常惹他生气,就只为看他蹙眉发飙。
这是什么见鬼的犯贱心态?小九在心里自嘲。
「姊姊?你还真以为你是东方家的人?」他森然讥讽。
「嗯,就算不是,好歹也是你的『同命人』啊!」她更不要命地往禁区冲撞。
气吧!气吧!爆发吧!
「你够了没?别再用什么『同命人』想和我牵扯在一起,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根本不同命!」他勃然怒喝,伸手揪住她的领口,两颗眼珠子像火琉璃般烧着红焰,衬着玉肌如雪,明艳逼人。
太美了……
她屏息地眯起眼,胸口悸动着。
东方家的男人个个美得不像话,大哥东方风华美得出尘,二哥东方天骄美得俊昂,三哥东方倾国美得冶魅,而他……
他则美得野性而猖狂!
就像只稀有珍兽,披着人皮混入了人间,那双黑钻般的眼瞳,时时闪着杀戮的光芒,以及噬血的渴望。
美丽而危险,就是她对他下的注解。
2010年11月21日 1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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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抵达陵寝区,又花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徒步走到东方倾国所说的陵寝崩塌地点。
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就闻知来的说法,这并非公主陵寝的出入口,而是因为时间久远而造成的土质松塌,才让深埋地底的陵寝曝了光。
「绝世,我先下去看看,你别……」小九才想自己先下去探路,话没说完,东方绝世人影一闪,已直接跳了进去。
唉,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拦都拦不住,东方绝世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横冲直撞,但要说他不用大脑可就大错特错,这个人根本是自信过剩,自认这世上没什么是他应付不来的。
无力地翻个白眼,她丢下一条绳索,嘱咐四十钉锁牢固,并在外头守着,随即跟着跳进洞穴。
深度将近二十公尺,她拉着绳索,沿着洞的边缘垂直下滑到底部,轻轻跃下,立刻打开手电筒,发现东方绝世正立在一个棺椁前。
「天!这个洞穴居然位在棺椁的正上方?」她惊讶不已。
「的确很奇怪。通常棺椁都是位在陵寝最坚固隐密的地方,为什么这个洞会这么刚好破在棺椁上面?」他仰头望着上方,在强力光束照耀下,看得出墓穴天庭其实盖得非常扎实,要破个洞穴直达地面,除非天崩地裂。
「或者,公主是要迎接那个她等待了千年的夫婿到来,等他的一句道歉……」她听说了,地陷当时,游刀正押着闻知来在此处。
「你在编故事吗?哪有这么玄的事?」他嗤笑。
「怎么没有?『玄』的事,东方家就有一堆。」她转头睨他一眼。
他一怔,无言以对。
「这世界上,有很多事都难以解释。」她喟叹。
「难以解释的就不必要解释,反正我也懒得找答案。」他冷哼,脚一抬,直接将棺椁上早已残破的石盖踢开,石棺的棺盖倒很厚实,滑到地上,竟未裂开。
烟尘漫漫,一股寒气微微震荡……
「喂,你这样不敬,当心又惹来诅咒!」她捂住口鼻急斥。
「哼!这坟冢早已是废墟了,还怕什么?」他探了探,回头冲着她讥笑:
「瞧!连尸骨都不见了。」
2010年11月24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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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她凑上前一见,果然,棺内空无一物,或者,在东方家的祖先来过之后,也有不少盗墓者入侵吧?
「绝世,这个棺……有点大哦!」她发现,这棺椁似乎比一般的还要宽。
「嗯,大概公主是个超级大胖子吧!」他冷笑。
她白他一眼,也没想太多,倒是记着这趟临行前,闻知来警告过她,进了陵寝,别乱碰触任何东西,公主含怨而死,谁也不知她是否在自己陵寝或是陪葬品动了什么手脚。
「无论如何要小心,陵寝是极阴之地,拍完照片就立刻离开,别久留。」闻知来这般叮咛。
「我知道。」她当然不想在一个坟墓里久待。
「还有,你和绝世,两人务必要一起回来。」
她呆了呆,望着闻知来纤细娟秀脸上的那双透澈纯净之眼,不太明白她为何补上这一句。
只是,她没法问清楚,因为闻知来说完就虚弱地睡着了。
「好了,赶快拍照吧,这里又闷又湿,待久了我会生病。」东方绝世皱眉脱掉外套和帽子,露出他一头乌黑秀发和修长优美的身形。
在手电筒的光线下,他更显得绝艳妖逸,她眩目了几秒,盯着他那几乎被刘海遮去大半张脸的模样,暗暗咕哝。
坦白说,他要是把头发剪了,反倒不会这么像女人,偏偏他认为头发能掩住他太过绝丽的容颜和五宫,从小就坚持不剪发,甚至让刘海遮住整个前额,那齐眉的发型,害她第一次见到他,还以为他是「妹妹」。
现在,刘海虽然不再齐平,但更变本加厉地遮过了双眼,可他大概不知道,这样反而更加性感妖魅,反而,更诱惑人……
2010年11月24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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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他朝她伸出手。
她很自然地从手腕上取下一条黑色弹性发束,递过去。
从小,她的手腕上就一直戴着好几条黑色弹性发束,这是为他戴的,因为他工作或揍人时会习惯扎头发,有时扎个马尾,有时则扎着公主头。
而她,喜欢看他扎头发,那会让他美丽的脸孔一扫阴沉,露出整个漂亮的轮廓。
他俐落地束个公主头,发现她正望着他,皱眉道:「干嘛?」
「没事。」她耸个肩,心里却暗暗喟叹,人的习惯真的很可怕,这一年来,即使她不曾和东方绝世一起行动,手腕上的发圈仍从未卸下,旧了,坏了,立刻换新,始终保持五条。
她啊,这辈子大概得认命当他的跟班了。
「闻知来也交代不能久留,你拍这里,我去里面拍。」说着,她迳自往一个幽暗的通道走去。
只是才跨一步,东方绝世就拉住她。
她回头。
「你留在这里拍,里头我去。」
她看着他,夸张地道:「那怎么行?万一有煞气怎么办?我得走前面为你挡煞耶!」
他眉一挑,冷哼:「我早已经不需要你帮我挡煞了,你啊,替你自己挡吧!免得又受伤,连累我。」
说罢,他进入通道,走向另一个密室拍照去了。
她瞪着眼,心想,再体贴的话经他的口说出来就变调了,字字带着刺,倒像在笑讽她能力不足。
低声咕哝着,她将棺椁周围仔细拍完照,正准备进去和他会合,上头就传来一阵打斗声。
她心一凛,有人来了,而且人数不少,四十可能挡不住。
回头望了通道一眼,她决定先别打扰东方绝世,自己先上去看看,只是才拉住绳索,一群黑衣人已鱼贯地跳进了墓穴,她急忙退开,蹙眉盯着这些不速之客。
他们个个身穿劲装,蒙着脸,虎背熊腰,来势汹汹。
而且,奇怪的是,他们在陵寝内看见她,竟然一点都不惊讶。
她怀疑,这些人该不会早就盯上她和东方绝世,尾随而来?
2010年11月24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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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错地方了,这个陵墓早被盗空,已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她故意说得轻松,但暗自数了数这票人马,一共有十人,八个在前,有两名则立在后方。
看来,关键人物是后面那两人,其中,那个比较削瘦的似乎才是老大,因为从所有人站立的位置看来,都在保护着他。
「我们不是来盗墓的。」站在最前方的一名黑衣人道。
「不是盗墓,那你们来这里干嘛?」她挑眉,心想这些人的打扮的确不太像盗墓者。
「我们……」
那人话才说一半,一道银光就从通道里射出,旋向他的脖子,吓得那人急闪,但他身后的人来不及躲开,当场锁喉见血,狂呼倒下。
对方阵营一阵错愕,小九却没辙地叹口气。
总是这样,绝世从不听对手罗唆,他完全懒得问什么前因后果,劈头就打,总是先扁再说,宁可错杀,也绝不纵放一个。
「干嘛和他们罗唆?闯入者,杀无赦。」东方绝世冷斥一声,又是朝敌人猛攻,招招致命,一点都不手软。
小九认命,也跟着杀人敌阵,如影子般贴在他身后,联手出击。
那群黑衣人见他身手不凡又猛狠蛮横,都凛然备战,但当他们定眼看到他那绝艳无双的美色,却个个像遭雷击,傻眼闪神,直到他的凌厉刀锋划伤了几人,才从惊艳中吓醒。
「专心点!」护着瘦小黑衣人的大汉急喝一声。
众人急收心魂,立即展开反击,群起向东方绝世围攻,只是,他们却似乎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小九。
咦?
小九轻蹙着眉,对他们莫名其妙地「忽略」她感到有些纳闷。
「他们干嘛不打你?」东方绝世也发现了,猛踹一人肚子之后,不悦地问。
「或许,他们不打美女。」她伸腿横扫,逼开两人,很认真地猜测。
他冷哼,瞪她,朝她挥出拳头,将她身后一名欺向她的黑衣人击倒。
「怎么?不好笑吗?」她转头看他,扮个笑脸,对着他踢出腿,将一名正要扑向他的黑衣人踹得仰跌。
「难笑得要死。」他啐道,一个转身又将两个黑衣人摔飞。
「啧,你真没幽默感。」她吐槽,同样趁机将一个黑衣人的脸打歪。
「他们如果不打美女,应该只打你才对。」他冷讥。
「什么?你说什么?」她皱眉。
「啧,你也没幽默感。」
「你这不叫幽默,这是讽刺。」她抗丅议。
2010年11月24日 1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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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扯了吧?
「现在终于被我找到了,所以我这趟是专程来带你回去的。小久,跟我走吧。」他笑着伸出手,抚向她的脸庞。
小九正呆愣中,完全忘了抵抗,但一只手很快地横了过来,如铁夹般扣住男子的手腕。
男子错愕抬眼,对上了东方绝世铄芒如刀的艳瞳。
艳瞳里,有着浓浓的警告,以及……被人侵犯了所有物的恼怒!
同一时间,所有枪齐声上膛,枪口全对准了东方绝世的脑袋。
小九猛然回神,急喝:「绝世,别乱来!」
「对,别乱来哦,东方绝世,否则你的脑袋会被轰成蜂窝。」男子冷笑。
「在那之前,你会先死在我手里。」东方绝世恻恻地道,浑然无视那些枪。
「真是的,本来想念在你们东方家抚养了小久十多年的份上放过你,既然你想死,我就不客气了。」男子哼道,以眼神示意手下动手。
东方绝世大怒,陡地放开男子,回身扫踢,抢在他们开枪前先出手攻击,并迅速夺下一把枪,丢给小九。
仿佛早已演练了千万遍,小九接住,突然伸手扭住男子的手臂,一个灵巧反折,将他擒勒住,手中的枪已抵住他的后脑。
这一变化快得令人目不暇给,让所有人都呆住了。
「如果不想你们家老大受伤,就让开!」小九神色冰悍,恶猛的姿态一点也不输东方绝世。
「小久,你已经被东方绝世带坏了……你难道不明白,你这是在帮个外人哪。」男子见她在这种时候还紧守着东方绝世,脸色一沉。
「对我来说,你才是外人。」她冷哼,用力扭紧他细瘦的手,不过心中却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这男的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那味道,轻轻触动着她的思绪。
「唔……」他痛得皱眉。
「宗主!」那大汉急喊,黑衣人们更将枪口逼近小九和东方绝世。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男子叹口气,忽然下令:「全部把枪放下,别伤了小久。」
「可是宗主……」
「放下!」男子又道。
众人犹疑了几秒,那大汉却先行收了枪,也指示其他人把枪放下,退开。
2010年11月24日 15点11分
31
level 8
好沉的气氛,害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要进庙参拜了。
进了古宅,白衣人退下,大厅里却空无一人,她皱着眉,转头问江石:「薄少君呢?」
「宗主在祭坛,请跟我来。」江石说着带她走向后方。
祭坛?妈咧,薄少君还真的会做法?
她暗惊,不自觉留上了神。要对付人她没问题,但要对付妖法她可没辙。
大厅后方,是个中堂,再往后,竟是个漆黑如暗房的室内大型祭坛!
祭坛中什么都是黑的,唯有薄少君一身的白。
他身穿白色宽袍,头包白色长巾,手持白色拂尘,加上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晃晃的烛光中看起来,就像个白鬼……
可是,令她吃惊的不是他的鬼样,而是他身上那种浓烈的焚香给她的熟悉感……
才满三岁的孩子,不可能有记忆,她不记得三岁之前的事,但却记得这个味道!
像是檀香,但更浓,而且,多了一点……类似铁锈和草药的气味……
「你来了。」薄少君立在祭台上,对着她微笑。
「你还真的是个法师哪……」她盯着他,心里开始纳闷,她周遭的人、她遇到的事,怎么都如此玄异古怪?
像是东方家的诅咒,像是闻知来的天眼,像是轮回转世的公主和驸马……
像是,眼前这个懂法术的薄少君。
现在不是科技进步、科学论证的二十一世纪了吗?
为什么她见到的听到的都是一些不可思议的怪力乱神?
薄少君笑了。
2010年11月24日 1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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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怎么,我觉得你好像很失望,你不喜欢我的身分和职业吗?」
他说着一招手,一旁的侍从立刻上前脱掉他的巾帽、白袍,顷刻间,他从一个法师变回一个正常的现代男子。
正常的衬衫长裤,平整短发,黑框眼镜。但……
为什么她还是觉得他怪?
「是不喜欢。」她坦承。
「那我得想想办法让你喜欢了,否则,你怎么会答应和我结婚。」他慢慢步下阶梯,走向她。
「我不会和你结婚的,不论我是不是你口中说的『公孙久』。」她双手擦在迷彩裤口袋,冷淡直言。
她来这里是为了确认她的身世,并不是确认她的婚事。
这辈子,她是不可能走入婚姻了。
薄少君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秀朗明亮的脸上那道疤,轻哼:「我知道,我无法和东方绝世相比,他那艳丽冶俊的容貌,一定早就把你迷得入骨了,而且你们在一起相处了十六年,感情想必深浓。不过,我得劝你一句,任性又狂暴的他并不适合当丈夫,你的姻缘,早就被我订下了。」
「不想死,就别乱说话。」她盯着他,眼中厉芒乍露。
他犯了她的忌讳了,她心里对绝世是什么感觉,在她自己尚未确认之前,谁也无权替她断定。
这已不是薄少君第一次看到她这种狠杀的表情。
在陵墓里时,他就发现,被东方狼领养的她,早已与狼群同化了,虽然多半时候她看来率性又带点淘气,可是,一遇到状况,她就会显现那种深藏在血液里的血腥与暴力。
「唉……近墨者黑,我看你已被东方家给污染了。」他叹道。
「我本来就是东方家的人。」她森冷地道。
「真可笑,你根本不姓东方,小久,你是姓『公孙』哪!」薄少君讥讽地指正她。
「如果我真的姓公孙,就给我证据。」她伸出手。
「证据就在你自己身上。」
「我身上?」她蹙眉。
他缓缓走近她,突然轻握住她的手,她立刻反手扳折,扭扫住他的手腕,瞪着他。
「干什么?」她严厉地问。
「宗主!」江石担忧地低喊。
2010年11月24日 16点11分
37
level 8
她听得细眉一挑。
怎么,又有一个人打算拿她来挡煞?
怪了,大家把她当什么了?专门用来放在路口挡煞的「石敢当」吗?
「所以,你的存在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
「既然重要,又怎么会让我家出事,让我进入了孤儿院?」她冷笑地甩开他的手。
「公孙家会出事,是我们薄家的叛徒干的,那叛徒因为不甘被我父亲逐出家门,才故意对你全家出手,假造一桩意外车祸,杀了你父母,并将未满三岁的你带走,从此不知去向。」薄少君黯然解释。
「这样啊……」她眸光一敛,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她会家破人亡,薄家得负全部责任了。
「我们追查了十年,终于找到那个叛徒,逼他说出你的行踪,这才循线找到那间孤儿院。」
「真是的,何必这么麻烦呢?你大可以再找个可以替你们薄家挡煞的新娘啊!」她嘲弄地瞅着他。
薄少君静静地看着她,轻叹:「我找过,可是,我后来才发现,你是特别的,是万中选一,千载难逢的,你除了命格奇卓,更与我八字相合,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行。」
「噗!」她忍不住喷笑出声,「真是够了,说得好像我是个宝一样。」
「你是啊!是我的宝。」他微笑地伸手想碰触她。
她向后轻闪,避开他的手,笑已变冷。
「够了,薄少君,你的故事很动听,不过,故事的真实性有几分,我还要自己去查。」
「不用再查了,你满月时被我们注记成为新娘的那天,留下了一撮胎毛,如果你不信,可以去做个DNA比对。」薄少君招招手,江石立刻将一个方形扁盒送上前。
她打开盒盖,盒底有着以密封袋收藏的一小撮柔细发丝,上头还有张照片,那是一对年轻夫妇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婴儿含着泪闭眼沉睡,年轻夫妻则将婴儿肥嫩小手拉高,让镜头拍到小手腕上的刺青,妻子心疼地望着女儿,带点不舍和兴奋,丈夫则笑得彷佛中了头彩一样开心。
她脸色大变,屏息瞠目,不是因为刺青,而是因为那年轻妻子,长得和她非常相似……
「其实根本不用再浪费时间,你心里也很清楚,你就是照片里的女婴,『公孙久』。」薄少君盯着她,轻声地道。
2010年11月24日 1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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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是公孙久?
这就是她真正的名字?是她遗忘了十九年的「身世」?
怔凛中,一股莫名的失落如潮浪向她掩漫而来。
她终于找到了三岁前的「公孙久」,可是,从这一刻起,她却很可能会失去了这十九年的「东方九」!
下意识地,她回头望向薄家的大门,突然有点后悔来这一趟。
或者,在她心中,她竟比较渴望当东方家的「小九」吗?
「流浪了十九年,现在,你该回来了,回到我们薄家,回到我身边……」他用低哑又带点奇异的声调说着。
她耳中嗡然,心绪微晃。
回来?
回到这里?
不,不对,她应该要「回去」!
闻知来……叫她要回去!
一定要回去……
要和绝世……一起回去……
她警觉得太迟,才要想起那句叮咛,肩膀就被他按住。
「别想了,小久,什么都别再想了。你得和我在一起,薄家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她一震,耳中听着他古怪的声音,鼻间闻着一股异香,头昏脑沉,竟没有抗拒,随着他手的收拢,就这么愣愣地贴向他。
糟了,太大意了!
她残存的意志在惊喊,可是身体四肢却已不听使唤。
「不要再挣扎了,小久,放心把你自己交给我吧……」薄少君的手指蒙向她的眼鼻,催魂似地又道。
她不自觉地闭上眼,安静地倒进他怀里。
「对,这样才对,乖女孩,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你再离开了……」他拥着她,接过她手中的盒子,嘴角浮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2010年11月24日 16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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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她应该没事了。」闻知来脸色也有些苍白。
「谢谢……」东方天骄感激地向她道谢。
可是东方倾国却不太高兴,他轻轻握住闻知来流血的指尖,心疼不已。
闻知来仰头对他微微一笑,要他别为她担心,才转头对东方风华道:「能不能马上联络小九和绝世?我有事想问问他们。」
东方风华立即打手机给绝世和小九,但两人手机却同时关机中,无法联系。
「他们两人可能此刻正在搭机返台吧。」他想起绝世曾来电说今晚会回台湾。
「他们……会回来吗?」闻知来喃喃地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东方天骄问。
「我不知道,我看不到,只是隐隐觉得有股恶意来袭。」闻知来无奈地叹口气。没了天眼,她就帮不上忙了。
东方倾国将她拥入臂膀中,安慰道:「别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有人要找麻烦,我们也不怕。」
这时,仇总管一脸惊慌地奔进了客厅,急道:「大少爷,事情不太对劲!」
「什么事?」东方风华鲜少看仇总管如此惊慌。
「你们看!」仇总管将美人图放在客厅的桌面上。
大家一看之下,个个脸色惊变。
那张空白的美人图……
白纸竟在一夕之间变成了黑色!
「这……怎么会……」赵慕贤掩嘴惊呼。
「这究竟……」黑靖也呆住了。
东方风华和东方天骄都嗅出了不寻常的邪气。
「知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东方风华看着闻知来。
「果然……公主的陵寝里见血了,而有人趁机在棺椁上下了什么恶狠的封印……」闻知来惊喃。
2010年11月25日 14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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