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
提示，并非评测，剧透警告，超长文警告，全篇个人暴论警告
其实十月初通关本作时，我便有了为这款游戏写点游玩感想的打算，奈何因为现实中的原因一直被搁置。转眼间都快2025年了，最近终于是稍微有了点空闲时间可以继续这项计划，顺便也是想写点东西为这个不太平凡的2024年画上句号，结果不知不觉就写了七千多字.......
本人还是头一次为一款游戏写那么长的游玩感想，基本上算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整体上可能会显得有点流水账，还请各位谅解。
再次提醒，本文含有大量主观因素极强的暴论，可能会存在由于我个人见识短浅而发表的过于低级的错误言论，本人在发帖的同时也做好了接受大家批评的准备。当然，如果你觉得文章中有些语句攻击到了你，你也可以去攻击我最喜欢的厂商阿特拉斯
本来打算只发P吧，经吧友提醒才想起来还有个暗喻幻想本家贴吧，不过两个帖子内容是一样的
楼下开更~

你能分清，这是幻想还是现实吗？
《暗喻幻想》是阿特拉斯铁三角十年磨一剑的大作，先不谈到底磨没磨十年，你就说这游戏的画质像不像十年前的游戏吧。（明显落后与时代的建模水平导致优秀的美术也无法掩盖画面的整体廉价感。很多人吐槽游戏内置的动画便宜、质量差，但知道最难崩的是什么吗？最难崩的是从2d过场转3d时，你那播片质量还不如便宜动画呢。游戏有些段落的剧情演出非常的奇异搞笑，为什么福登敢拿着长枪就往路易脸上冲啊，为什么主角单人直面路易的场景看着那么搞笑啊。“手在干嘛牢登”，“哎呀我在演舞台剧啊小老弟真的是”。主角们的立绘也比较难评，说的好听点是玩家欣赏不了时尚前沿风格，毕竟这些角色的装束都存在现实原型，但说难听点就是丑，是不符合二次元时代审美的丑，能来玩你家游戏的基本都是二次元了，不符合死宅审美那就得被骂呀~（无恶意）游戏的战斗系统相比阿特拉斯以往的作品没什么特别大的提升，前中期这套系统可玩性尚可，但由于太快就能摸到的上限导致游戏后期攻关思路千篇一律，也难免会让人觉得枯燥乏味。而且讲个笑话，本人直到恐王星前还不知道我已经解锁了快速料理功能，还觉着这游戏难度把控挺好呀每个Boss都是卡着那点数值过怎么贴吧都在骂，后来才发现是我忘了做料理。游戏剧情上存在明显的断章，教会镇压魔法学院恁大一场事件，明显有着巨量可以扩展的空间，游戏直接给你切了连探索的机会都不给你，不去翻游戏的见闻录估计很多人都不知道正是因为前任僧兵团长带队镇压魔法学院身亡才让吉多上位。而到了最后一章，好嘛，制作组直接摆了给你将近一个月的自由活动时间，只是为了打三条龙顺便补充一下初代国王的背景故事，从游戏性方面的角度说，阿特拉斯在本作的表现堪称灾难。
好了，该骂的都骂完了，如果您还没有红温退出本贴，或是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标题和发的内容完全不匹配，又或是单纯就想看看这啥比有什么高论，那么接下来我就得好好跟您聊聊，为什么我会觉得，《暗喻幻想》代表着阿特拉斯铁三角游戏设计理念的又一次进化。

如果让我用一个词概括自三代以来的女神异闻录，我的回答是“接地气”。女神异闻录系列或者说阿特拉斯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用非王道的方式讲一个经典王道的故事，将现代都市生活与经典JRPG结合这个点子并不是什么很难想到的点子，但阿特拉斯就是把这个点子给化作了现实，而且做的比其它同行更好。正是因为更加写实的风格更带有生活气息的游戏风格，女神异闻录才能在一系列JRPG成为最显眼的那几个存在之一。《暗喻幻想》是个经典日式中世纪异世界题材游戏，制作组显然不能按女神异闻录系列的老路子走，制作组没办法通过描写与我们日常生活相贴近却又带着一丝奇幻色彩的内容来让玩家沉浸其中。那么如何在保持日式RPG的内核下让这个幻想世界显得更带有生活气息呢？关于阿特拉斯给出的答案，这里暂且按下不表。首先让我们讨论一下，对于JRPG而言，最重要的要素到底是什么。
JRPG最重要的是什么?多年来玩家们讨论了这么久也一直没得出个结论，有人觉得天马行空般的世界观塑造JRPG最吸引人的地方，有人觉得是剧情演出是JRPG最不能做差的东西，也有人觉得是人设才是玩JRPG的第一动力。但无论什么观点，游戏里的那帮子NPC显然不在讨论范围之内。JRPG的世界是英雄们的个人史诗，是一个人的舞台剧，这个舞台上所有登场角色都在围绕着帮助你拯救世界和阻止你拯救世界这两件事运作，游戏中塑造的各类风土人情，如果不与主角团们发生直接互动就毫无意义。这也是为什么JRPG常出神作的原因，正是因为将舞台高光聚焦在少数几位主角之上，创作者才能够尽情的插入善与恶、对与错、复仇、原谅、羁绊等等一系列深刻的话题，将自己的人生哲理投射在整个游戏流程之上。
CRPG则恰恰相反，如果说JRPG是“以电影的思路做游戏”，那CRPG就是“用游戏的方式讲故事”。它不会特意去强调你的主角地位，这世界似乎并不是因为主角们的到来才开始运作，而是在此之前就已经切实存在过成百上千年，同样的，也不会刻意将制作者本人的感情投射在游戏的方方面面。尽管很多CRPG剧情上确实是没了主角就真不行的状态，但你要是玩个上古卷轴就能看出陶德个人的处世之道，那我只能说你是这个【大拇指】。与此同时游戏又会给一种你有能力参与到推动世界发展向前的活动中的感觉，玩家能强烈的感受到因为自己的行为令这个世界产生的变化，进而激发出玩家们强烈的使命感。尽管JRPG也会在剧情上体现出这点，但这两种游戏给人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那么如何才能把世界的变化切实的展现给玩家，又不会显得特别突兀更加自然呢？答案就是NPC。玩家漫步在游戏的主城的街道时，无意中听到周围的Npc正在讨论自己几小时前在千里之外做过的事情时，这种惊喜感和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暗喻幻想》在设计游戏的NPC台本时，与其它同题材JRPG游戏存在些微的差异。这就不得不提到《暗喻幻想》的另一个天才般的想法：王选。王选是贯穿整个游戏的核心事件，是主角团们踏上旅途最核心也是最重要的理由。正因为王选这种涉及到中世纪社会根基的大事件，制作组才能将游戏的另一大主题，也就是种族歧视这项社会问题自然而然地引到台面上。但这个王选并非像同类题材的游戏一样，是构建整个游戏主线剧情的主题，恰恰相反，王选这个主题最大的作用其实是立下起整个游戏世界NPC对话的基调，是填充整个世界人文塑造的重要线索。有些玩家觉得这游戏里的NPC表现得有点太刻板映像了，啊没错制作组要写的其实就是这些刻板印象。我们可能永远没办法经历自上古时期以来持续千百年的战争，体会不到在巨型企业垄断一切的社会下生活的人们的艰辛。但我们确实懂现实中的政治，我们见过太多有关政治、公平、种族歧视相关的讨论，见证过代表高阶层的社会精英们为了追名逐利而闹出的一系列滑稽剧，见证过公众因为所谓的“民主投票”反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也见证过大量因公众情绪失控而引发的集体失范行为。这些现实中实际存在的现象被阿特拉斯忠实的移植到了游戏内，最近时常看到有人带上暗喻幻想的与NPC对话的截图在各大社交平台发言，虽然我本人并不赞成将特定的某一段台词和剧情奉为真理，毕竟任何发言都肯定包含着特定的情景因素，脱离了情景的发言还剩下多少说服力呢，但这也恰巧证明了阿特拉斯确实将现实中存在的，涉及到政治讨论下的舆论失范行为投射在游戏当中，通过幻想世界的居民们的行为表现出来。有关王选和种族歧视的话题构成了编写本作NPC台词的大纲，占据半数以上的对话内容。而随着剧情的推进和主角团在群众间支持度的提高，这些NPC们的态度也会发生较大甚至180°程度的大变化。这种变化不仅体现于政治态度，更体现在其它与日常相关的对话之上。喜欢在竞技场看血流成河的水手，在剧情后期被乱街打死在街道旁无人同情；前期趾高气昂的贵族因为市民的暴乱患上了PTSD，直到后日谈时期还没有完全脱敏，不由得让人暗中叫好。这些充满烟火气与既视感的台本与有关政治和种族的深刻话题共同构成了本作绝佳旅途感的来源，我严重怀疑阿特拉斯给这帮气氛组写的台词量可能比狗弟入队后的台词还要多。
前面提到过，CRPG游戏能给人一种你有能力参与到推动世界发展向前的活动中的感觉，玩家能强烈的感受到因为自己的行为使这个世界产生的变化，这游戏给我的感觉也是如此。这是一个非常生动的世界，这个世界的居民似乎都围绕着一套接近现实逻辑的规律运动。一般语境下的meta game通常指那些将玩家操控的角色与玩家进行有意区分，让游戏作者借游戏角色之口直接同玩家发生交流的游戏，但metaphor这个单词本身的意思即是“隐喻;暗喻”。从游戏里出现的那些候选人的戏份来看与其说是阿特拉斯真想正经跟你讨论什么东西，不如说他们是为玩家的旅途中提供乐子的工具人，是制作组更加明显的“暗喻”。毕竟虽然主角团们没见过，我们玩家可是真的认识安啊资啊纳啊社达啊赡养社会这些现实存在的政治思想。因此当我看到游戏中出现那些现实里耳熟能详的词语时，便瞬间Get到了制作组的想法。有人觉得这游戏正反馈太低旅途太枯燥，我对此不敢苟同，至少在我个人的整个游玩体验当中，我是紧跟随制作组的设计思路，始终抱持着高扬的情绪游玩的，俗称对上电波了。不说别的，除开那些不通马桶就不准推进主线的游戏，能让我耐住对主线剧情和提升战斗力的性子去阅读对话的JRPG属实罕见，即使这些对话大部分一点收益都没有，但对见证这个世界和人们态度变化的欲望促使着我不厌其烦的去点击那一个个对话小气泡，我觉得这也是一种设计上的成功，使其无愧于游戏标题中的“meta”一词。
孩子们，我也是meta游戏

有人说这游戏主线的政治戏码太烂了，这点我是不认的，因为纵观整个游戏主线流程，制作组压根就没打算讲什么政治戏码啊。细数主角团在整个旅程中的目标：鲨路易——想办法当卧底——找线索解咒——找长枪——找到长枪鲨路易——欸我操姐姐怎么这么坏——鲨路易——想成为人类——恭迎少主回归！——鲨路易。主角团的行为和政治戏压根扯不上关系，这游戏有让你扶持傻白甜公主上位吗，有按着你的头让你体谅侵略者吗，没有吧。主角建立一个人人平等尊严没有歧视和压迫的社会的想法与其说是政治理念，不如说一种跨越身份和阶级的普世价值，是真正的莫尔笔下绘制的“乌托邦”。游戏中第一次玩家扮演的主角明确第一次萌生出想要改变现状的想法，是在主角团面对年幼的玛丽亚因为政治斗争而经历丧父之痛的时候。制作组让玩家接受这一理念的方式，是通过让主角团在旅途中见证一系列不合理的现象，结交各位性格各异却有着共同推动社会向前发展力量的“支持者”们，让玩家真正自发的萌生出与主角相同的想法，进而理解并支持主角团们的行为。而这点在真正的主线剧情中这理念反而没有什么体现，这和我最喜欢的p3有异曲同工之妙，副岛还真不是乱画的我跟你们讲。
孩子们，想我了吗？

我很喜欢的一个资深JRPG玩家up主在通关暗喻幻想后怒喷其后日谈太不符合常理了，世界的发展并非完全依靠主角团们推动，原本该下位的老登们还稳稳端坐在权力中心，看似和平的未来实际仍暗潮涌动，甚至有种“向历史周期律靠拢写”的感觉。我当然能理解他的想法，一般JRPG后日谈往往会将重点着墨于主角团个人身上，交代英雄们在拯救世界后的下落，当一切都尘埃落定，玩家看着这群电子朋友们重新回归到他们的日常生活，到这会儿才会深刻的感受到，这场既漫长又充满回忆的幻想旅程已经结束了。这种做法既能在最大程度上引发玩家的感慨，又能够回避在先前的游戏流程中被抛出的很多无法解答的问题。而对于这个世界的居民在一切结束后会怎么想，怎么做，怎么对待这个世界上发生种种的变化，很多作者往往会选择留白，最多会用旁白稍微提到，在主人公们努力下，曾经受奴役和压迫的人们发生了得到了解放，整个世界正朝着真善美的方向发展。究其原因，从诞生之初就以家用机和掌机和掌机为载体的JRPG始终以“幻想”为永恒的主题，是满足青少年玩家们对奇幻世界无尽期盼的工具，是贩卖幻想的商品。不管开端如何痛苦过程多么曲折，即使意味着必须付出某些巨大牺牲，最终大伙向往的是永远是那个光明无限的世界，是那个大家都能幸福的happy end。你搞个JRPG的世界观，却往里面塞了一大堆现实中实际存在的要素，主角团们为了拯救世界干了那么多大事，整个社会却似乎没发生什么根本性的变化，这势必会让一些玩家觉得很虚无，会引起一些JRPG
核心玩家
的不满。
然而，或许这正是阿特拉斯想达成的效果，“真正的理想乡”如何建成，怎样建设，游戏从头到尾都没给出一套正经的方法论，但我们能看到主角们为了建设所谓的荒诞的理想乡而做出的各种努力，看到了主角们用行动践行自己理念的决心，看到了社会正在朝着主角理想绘图中的样子慢慢迈进。《暗喻幻想》骨子里仍是一款根正苗红的JRPG，但为了让更多玩家接受这个处于幻想和现实夹缝中的舞台，他们采取了更加写实化的美术风格，让这个幻想世界居民们的对话显得更接地气更具有市井气息，试图打造一个看上去更加现实化、成人化的幻想世界。（这不是我们吉rpg的梗吗，下次记得标出处）我听说这一作因为世嘉跟微软走得近，在世界观设定上参考了不少CRPG的架构，这点我倒是没找到什么根据，但不得不承认，对我来说比起去钻那些drpg经典构造的迷宫，欣赏城镇里各式对话的乐子似乎更大一些，这确实跟我玩老滚辐射这类游戏的心态很类似。虽然表现形式还很稚嫩，但这游戏让我看到了阿特拉斯试图进一步进化游戏设计理念的决心。

不过，即使给出了如此多苛刻的要求，仍然有其它极少数日式rpg能够满足我的胃口，而在这其中《暗喻幻想》令我为之倾心的，是阿特拉斯继续贯彻并升华了自女神异闻录以来的设计理念。
在讨论与之相关的内容之前，我想先给大家介绍一个人：爱德华·伯尼斯，伯尼斯被誉为现代公共关系之父。他创造性地将弗洛伊德的心理学（尤其是潜意识的理论）与新闻传播结合起来，提出了“舆论引导”等概念。如果这还不够如您法眼的话，那我告诉你，他的舅舅就是大名鼎鼎的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世界最著名的心理学家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本人。虽然也有全是巧合的可能性，但阿特拉斯在对《暗喻幻想》进行概念设计时，很可能参考了伯尼斯公共关系理论中的概念。伯尼斯不仅是公共关系学之先驱，同时也是一位新闻传播领域的大师人物。在其代表作《舆论的结晶》中，伯尼斯认为，公众对某一事件或问题的态度往往是模糊且零散的。通过一系列传播策略，舆论可以逐渐变得更加清晰，最终形成社会上普遍接受的意见或立场，这个过程就像水蒸气在冷却后变成固态晶体一样，原本不明确的意见变得“结晶化”并稳定下来。
同新约三部曲一样，《暗喻幻想》依然以公众意识作为一个潜在的游戏主题，游戏中魔法的本质是人们的意识力量，magla以粒子的形式存在于社会的各处，城市中遍布大街小巷的magla收集器，象征着社会公众舆论的反馈机关。公众意识的具现化形式表现为magla的结晶，当社会在短时间内受到某些突发性事件或信息所影响，公众被普遍的不安心理和紧张情绪所支配，引发了以群集、恐慌、流言和骚动等形式的非理性集合行为，公众意识的自我调节功能便会失控，从而形成游戏中“恐化”的magla结晶，这种危险的结晶既是由人们失控的情绪构成，又反过来从各个方向影响人们，令游戏末期的市民表现的越发狂热和越发非理性化，进而引发更多的恐化活动。游戏中提到随着近年来随着技术的发展国家已经能够实现对magla结晶的人工方式制成，恰好对应了《舆论的结晶》成书时，公共关系和大众传播学初步发展的时代。如果是其它厂商这可能是巧合，但这是阿特拉斯，一个把心理学名词变成二次元潮流时尚单品的公司，所以我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并非牵强附会，完全是制作组有意为之。不只是心理学，阿特拉斯在女神异闻录系列一直致力于在游戏设计里引入大众传播中的各式概念，P4中“电视”这一符号隐喻了日本现实社会当中广泛存在的“电视人”和“容器人”的概念，P5印象空间的概念暗示了大众传播媒介对公众认知环境认知层面强效果的拟态环境，甚至在最新的P5衍生作P5x中，社会大众欲望的丧失，也暗含了制作组对现代社会建构公众伪欲望剥夺人们自由行为的批判.......
有点扯远了再说回伯尼斯。阿特拉斯可能受到了伯尼斯的影响，但这并不意味着阿特拉斯肯定他的所有观点。在对待公众的态度上，伯尼斯深受其祖父弗罗伊德和古斯塔夫·勒庞和威尔弗雷德·特罗特的群众心理学研究影响，在伯尼斯看来，公众并不是自发地理性和明智的，而是容易受到外部力量的影响，这种看法源自于他对人类潜意识和心理学的深刻理解。伯尼斯认为，公众缺乏理性思考的能力，大众可能容易被领袖人物操控，而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意识去做出独立的判断，但这种特点不但并非缺陷，反而可能是精英媒体操纵大众的绝佳机会，他强调如何利用公众的非理性达成宣传的目的，这种思想在游戏中被具现化为代表社会精英阶层的路易和象征政府操纵公众情感的王之锡杖。王之锡杖既是缓解公众情绪和社会不安感的解压阀，又是暗含了王国对人民隐性的思想桎梏，对应了现实中实际存在的，国家舆论控制机器二律背反的功能，而在游戏的最后，随意扭曲他人意识的路易被主角团消灭，象征着政府对公众舆论绝对控制的王之锡杖在英雄之日的朝阳下被彻底摧毁，或许也代表了阿特拉斯对以伯尼斯这一舆论精英主义的批判和反思。当然，以上的一切内容都有可能是我个人的强加因果，有可能只是阿特拉斯碰巧觉得结晶这个概念很cool就用上了，但最重要的是，即便全是单纯的巧合，这些元素的设计能恰好与现实存在的理论相贴合，也证明了阿特拉斯在传播领域的深刻造诣。

游戏的前身，也就是《Project Re Fantasy》最初的宣传片里看上去完全没有一点现实相关的元素，为什么最终成品中却充斥着如此强烈的现实隐喻感呢。桥野桂监督在制作组访谈中提到，这是他们第一次制作中世纪奇幻题材rpg游戏，同时也是铁三角个人回归“原点”的作品，为此他们苦恼了很久。所以，会不会是阿特拉斯一开始确实想做一款与市面上的所有奇幻题材rpg都完全不同的作品，但在实践的过程中发现无论怎么创新游戏都或多或少带着以往作品的影子，于是制作组里的某个天才突然灵光一闪，既然无论如何都做不成跳出现实桎梏的作品，那要不干脆直接做一款全是现实隐喻要素的作品吧！实际情况究竟如何我们也没办法考证，但不得不承认，阿特拉斯在本作的世界塑造上确实折服了我，这不是什么极其反常规、反套路的世界观塑造，相反这部作品处处透露着过去那些JRPG经典巨作的遗产，王子复仇记、
典中典
的后启示录剧情、二次元经典敌我同源。然而正是因为引入了”metaphor”的要素、特别是现实当中实际存在的公共关系和大众传播中的各式概念，才让这个JRPG经典王道的故事呈现出非王道的特质，这个处于幻想与现实夹缝世界才表现的栩栩如生，引人沉浸，但同时他又保留了JRPG中那最核心、最浪漫的主题：幻想，使其无愧于阿特拉斯对《暗喻幻想》的宣传：“这是只能在幻想中实现的现实之旅”。除开这些世界观架构上的设计，游戏中不少明着
捏
他其他作品的要素也令人会心一笑，阿特拉斯一直是一个非常喜欢在游戏中玩梗的公司以《人间乐园》为蓝本设计的怪物，使用杖武器战斗的召唤师巫女，乃至主角CV的选择，只能说副岛还真不是乱画的。（想你了，牢理）

来了啊

《暗喻幻想》是一款很多方面都没达到粉丝期待的游戏，游戏的工业硬水平过于落后，人设足够标新立异却不能满足受众的基本需求，关卡和系统设计相比制作组以前的作品甚至还开起了倒车，但唯独是那些同行都不在意的小地方，在那些游戏世界底层架构的设计上小心思，那些在我看来，一款优秀的RPG游戏不可缺少的部分，暗喻幻想都完美的撞在我的xp上，让他成为了我今年甚至是JRPG游玩历程中都最为中意的作品之一。
本来还想说点有关游戏主题与“音乐是最初的魔法”这一浪漫概念的内容，但这方面本人实在了解的过于浅显，真写了指定得闹点笑话。我只能说，女神异闻录系列一直包含着强烈的人本主义思想，这种思想在《暗喻幻想》中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幻想并非无用之物”。阿特拉斯不能没有铁三角这帮老登，就像最终幻想不能没有蒂法尤娜，香草社不能没有美工，照这个发展方向保持下去，或许未来有一天这帮人或许真能搓出一款有着CRPG人文塑造水平的JRPG。当然建模水平就不用保持了，现在0组的当务之急是是找几个会用虚幻引擎的程序员。

本贴完结 放张我老婆佳莉卡的美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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