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含克鲁苏鲁文学,民俗宗教,怪核与梦核的艺术行为,虚拟世界的因素与解读。仅代表个人观点,切勿盲目对号入座或模仿,不推崇任何行为。
这是一个属于人的怪物和属于怪物的人以人的方式相爱的故事。
灯芯(守塔人):王耀
流放者:伊万布拉金斯基
海岛教徒露X民俗学家耀
因为违反教会而受私刑,落下残疾被亲人暗中救下后流放到远方荒岛,被当地一些教堂的人救下,目前作为一名相关工作人员为小教堂工作。由于当地情况和人烟稀少,似乎仅仅是在为出海的人做祈祷。似乎有什么秘密,瞒着众人。
王耀作为村里少有的高知分子家族的孩子很小就离开小岛读书,父母双亡后,收到家书。他返回家乡,他接手王耀祖父母的工作,担任守塔人。也许是成长地不同,当地人都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王耀。因为他本来在外当民俗学者,所以经常有空就跑到教堂的藏书馆。似乎也有什么秘密,瞒着众人。
-------------------------------------------
在精神病院,医生比患者更加疯狂,因为他们长期处于一个疯狂且封闭环境下,认为患者在疯狂的行为下的表现是正常的,他们笃定患者的疯狂行为是向内的因素所表现的向外的力量,他们成为了另一个人或者群体 而这个人或者群体的组成包括了自我。
实际上,医生爱上精神病患者,是一种理性之内的合理概率。
-----------------------------------------------前言
请牢记作为上帝视角的阅读者的你,所能看到的信息都是真实的,角色言语上表面的意思也是真实的。在这里,“你”是全知全能的。但我仍然需要给您一个忠告:角色是不会说谎的,作者会。
我的意思是,作者会说谎,但作者写下的文字不会。
在这类阈值环境下,一种纯粹的自觉性体验是危险的。毕竟即便处于禁锢枷锁下,也能对于自由的感应是令人迷恋的,请不要对此过于排斥,我衷心向您发表“欢迎加入其中”的邀请,同时避免一些停留在想象界的恨意,在这个虚假的故事里不想被否定的。
并且作为愿意一字一句阅读我的作品的感谢,我愿意给您透露一个信息,一个决定了故事答案的已知条件:王耀在故事的开始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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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1月03日 15点11分
1
level 5
含克鲁苏鲁文学,民俗宗教,怪核与梦核的艺术行为,虚拟世界的因素与解读。仅代表个人观点,切勿盲目对号入座,不推崇任何行为。
属于人的怪物和属于怪物的人。
灯芯(守塔人):王耀
流放者:伊万布拉金斯基
海岛教徒露X民俗学家耀
因为违反教会而受私刑,落下残疾被亲人暗中救下后流放到远方荒岛,被当地一些教堂的人救下,目前作为一名相关工作人员为小教堂工作。由于当地情况和人烟稀少,似乎仅仅是在为出海的人做祈祷。似乎有什么秘密,瞒着众人。
王耀作为村里少有的高知分子家族的孩子很小就离开小岛读书,父母双亡后,收到家书。他返回家乡,他接手王耀祖父母的工作,担任守塔人。也许是成长地不同,当地人都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王耀。因为他本来在外当民俗学者,所以经常有空就跑到教堂的藏书馆。似乎也有什么秘密,瞒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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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神病院,医生比患者更加疯狂,因为他们长期处于一个疯狂且封闭环境下,认为患者在疯狂的行为下的表现是正常的,他们笃定患者的疯狂行为是向内的因素所表现的向外的力量,他们成为了另一个人或者群体 而这个人或者群体的组成包括了自我。
实际上,医生爱上精神病患者,是一种理性之内的合理概率。
-----------------------------------------------前言
请牢记作为上帝视角的阅读者的你,所能看到的信息都是真实的,角色言语上表面的意思也是真实的。在这里,“你”是全知全能的。但我仍然需要给您一个忠告:角色是不会说谎的,作者会。
我的意思是,作者会说谎,但作者写下的文字不会。
在这类阈值环境下,一种纯粹的自觉性体验是危险的。毕竟即便处于禁锢枷锁下,也能对于自由的感应是令人迷恋的,请不要对此过于排斥,我衷心向您发表“欢迎加入其中”的邀请,同时避免一些停留在想象界的恨意,在这个虚假的故事里不想被否定的。
并且作为愿意一字一句阅读我的作品的感谢,我愿意给您透露一个信息,一个决定了故事答案的已知条件:王耀在故事的开始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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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陌生的故乡
青年登上这座岛到时候,海面已经趋于平静。他拎着两块风干的肉,空着的左手上绑着条麻绳,麻绳上拴着条老狗。
老狗留着哈喇子,那双混浊的黑黢黢的瞳孔里满满是那咸臭的肉,油腻的毛发贴着它裂开的嘴,粘稠的唾液和一些腐肉的残渣从它那一口烂牙的缝隙里流下,滴滴答答掉了一路。
飘荡的船帆逐渐被雾霭吞没,来路消失在了海岸线,大海压着大地,跃起的浪花一下又一下触碰到岸边的旧木屋。
昏黄的灯在木屋里闪烁,暖橙色在模糊的毛玻璃内忽明忽暗,一个扭曲的人型的影子躲在视线的死角,船夫在睡觉,他的枪口还冒着热烟,一地的血渗透进腐烂的木板,于是鱼死了。
船夫被一声吼叫吵醒,他睁开眼,熄灭的烟被他重新点燃,他摸了摸枪,踉跄着站起来,酗酒带来的眩晕感让他险些被地板上的黑色塑料袋绊倒。
“妈的…”
他骂了几句脏话,将沾到靴子上血渍蹭到门口的地毯上,“呼—”他吐出口烟,将手套塞进裤腰带里,对着远处的灯塔吐了口唾沫。
踏上陌生大地的民俗学者,打了个冷战。背上鼓鼓囊囊的行李压在他瘦削的脊背上,半长的发被系在脑后,随着脚步,左右微微摇晃着,他向上抬了抬胳臂,把快要滑落的背包肩带挤回原位。包里零零散散的物品时不时发出点声音,作为民俗学者,他带了不少资料,还有一套老95式摄像机。
老狗被拴着的绳子扯到,它凌乱的踩在石子堆砌的老路上,它叫一声,那尖锐的吼叫声把躺在码头旧船屋里睡觉的老船夫吵醒。
年轻学者轻轻踢了踢它,老狗自觉的躲到面前人的腿后。它发出低沉的吼声,从缝隙里盯着那黑的发亮的枪管。
船夫提着枪,黝黑褶皱的皮肤裸露在月光下,他佝偻的身躯劈开了四周的雾气,木门在他背后“吱呀”一声关上,刺耳的声音随即就被沉重的脚步声盖过,橡胶靴黏着液体,动起来吱嘎吱嘎作响。
船夫叼着烟,劣质烟草燃烧的火光,照亮了他躲在安全帽下的半张脸。那道从他右眼横跨鼻梁的疤痕像条蜈蚣似的,躲在烟雾后随着肌肉运动“扭动”着。
学者搓了搓手,悄无声息的把拴着老狗的绳子解开,他微微弯曲腿,做出起跑的动作。
年轻人盯着船夫,黑色的眼睛在那微微起雾的镜片后却看的相当清楚,他看见船夫托着枪的手微微向侧抬,对方穿着空松的工作服,腰间鼓鼓囊囊的绑着工作用橡胶手套,船夫一条腿跨开大约与肩膀同宽,膝盖微曲。
学者深吸口气,丢下干骆驼肉,小腿发力,冲跑起来。
“砰!”
学者与船夫一同倒下,年轻人勒紧胳膊
2024年11月03日 15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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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与船夫一同倒下,年轻人勒紧胳膊,他喘着气,盯着船夫说:
“好久不见!江叔!哈哈。”
“你,你是?”被学者叫做江叔的船夫被扑倒在地,愣愣问。
“我是小耀啊,你忘了,王叔,我小时候还在你茶杯里里撒尿呢。”
“耀?灯塔家的?好小子,小耀,哎哟,想死我了,都这么大了。差点没认出来。”
江叔把枪丢一边,同样用力拥抱了王耀,他拍了拍怀里的年轻人。
王耀拉起江叔,两人拍了拍身上沾上了脏东西。
“哎呦,我这把老骨头,你怎么不出声,我差点就开枪了,还好看到那条狗。”
王耀挠了挠头:“这不是雾太大,一时间没认出来嘛,叔你也晓得,我自小在雾天看不清。要不是您捞我,我都不知道掉水里多少回了。”
“哎 你这小子从小就皮,现在长大了,看着倒是稳重。”船夫黑黝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王耀,他年老的脸上,那双眼依旧闪着冷冽的寒光。
“都这么久了,我家里的事情我想您也知道的,我离开这么久,也是时候回来了。”
王耀感觉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变得松散了,船夫粗糙的手摸了摸他的头,留下一股呛鼻的硝烟味,显然不久前,船夫开过枪。
王耀笑了笑,难以忽略的鱼腥味不停冲击着鼻腔,这让他回想起狭隘船舱那段时光。腥臭的食物,干噎的压缩饼干,不算干净的饮用水,还有夜晚不段折磨的神经的幻听。
好在船上遇到的同伴喜欢讲自己的故事,这让无数个不眠之夜有了真实的声音。能够听到和理解的语言是一种安慰,尽管在场的人都不能分辨这个声音所讲述的事情有多少真实性。
原先王耀还有些踌躇,抱着被揭穿的不安,他仍然来到了这,带着一条老狗,索性来之前,这条狗吃了不少东西。不然王耀都很难判断自己是否能顺利处理好这一切,作为报答,王耀带这它,避免可怜的老狗被一些留在船舱里的东西带走,或者吸引到一些海岸的塞壬。
这片大地没那么陌生,但除了见鬼的陪伴王耀无数夜晚,阴森潮湿的像是祖母放在屋后水缸上的烂抹布,同样伸手不见的浓雾,这里和他忆里的故乡相差甚远。
索性如此,民俗学者从这片浓雾里发现了一些真实的,具象化的幻境之外的事实。他是王耀,是意向叠加意向的显现。
于是学者能够自然而然的对外介绍自己,就如同过去二十多年那样做的一样,不必将虚幻认作真实,他是王耀。这是一个确凿的,无需质疑的事实,在他踏上这片大地,在接触到这片浓雾前,他就是王耀了。
他向王耀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王耀。
他听王耀自我介绍:你好,我也是王耀。
“滋啦—”肉被按住,牙齿咬住一端,肌理一丝一丝因为外力分离,因为没有血,所以比以往的肉更加耐咬。
王耀听到了撕咬的声音,等他回头,那条老狗正在啃他扔在地上的肉干时,那块肉只有一小块被老狗吃了。
“看来,它没吃饱饭。”船夫对王耀说,“它可不是什么肉都吃的。”
王耀接触到船夫揶揄的目光,他笑了笑说,“在外面不比在这,有什么吃什么。”
船夫耸了耸肩,也许是酒精还再发挥作用,让他不自觉放松下来,他向王耀抱怨,“哎,我还记得当年我还喂过它几次,干的不吃,烂的不吃,最好是剥干净,刚死新鲜的才喜欢吃。”
王耀点点头,但没有接话,他耐心点充当聆听者,并且王耀之前的运动量已经消耗了他太多体力,营养不良带来的疲惫感,在被冷汗浸透的衣料的包裹下,有了几分内热。
船夫说了会,酒也醒的差不多,他发觉拉着王耀说了太久的话,他包含歉意的看着王耀,“看我说了这么久,对了,我今天刚准备了一批食物,有部分是这狗喜欢的,你要不带走一些吧。”
王耀听了,摇了摇头,“不用了,江叔,我等会回去弄点就行。”
船夫惊讶的睁大眼,“刚回来就准备食物?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在外面呆了这么久,回来会不习惯呢。要不还是我来吧,你能弄到食物吗?”
2024年11月03日 15点11分
7
level 5
王耀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他缓慢的伸出手,指尖对着前方的灯塔,在雾号恢宏低沉的声音里,他回答船夫:
“江叔,我是灯塔的孩子,无论我离开多久。”
“就不麻烦你了,江叔。”
船夫看着王耀牵起拴着老狗的绳,一步一步踩着碎石路向灯塔方向走去。当他们离开,船夫才注意到那块已经被老狗吃的面目全非的肉的真面目,他知道,灯塔的主人回来的,王耀将成为岛的新主人。
王耀牵着狗,走到灯塔前的屋子门口,木门上的把手生了锈,向一块腐烂的污渍镶嵌在墙壁上。王耀放开绳子,那老狗一下子就窜到屋旁边的栅栏围起的矮棚里。
“你倒是忠心。”王耀没着急进门,他脚步一转先向灯塔走去。
登上塔顶的旋梯被人清理过,除了一些自然的污渍外,并没有什么锈迹。王耀扶着栏杆,自上而下的俯视这片土地。
他看到一些散落的房屋,大片的森林,枯萎的火燃烧过的土地,一些地坛,和一座修建的华丽的不像这片土地产物的教堂。
王耀笑了笑,盯着从雾号附近离开的一个黑色身影,那个身影又从教堂走出,随后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间。
王耀举起相机,仅仅拍摄到他匆忙离去的身影,他点了点屏幕上那披风的一角,从放大的模糊的相片上看到了那人躲在帽檐下一撮似乎是奶金色的发。
灯塔的视角很好,几乎不受太多浓雾的影响,王耀很满意,他对被刷成深红色的雾号也很满意。
忽晴忽明的天像是一簇白色的烟雾,在海浪的弧度里飘摇的船在浓雾里时隐时现,仿佛他被浓雾遮住了眼。
“妈妈”王耀放下相机抱住了自己,他踩在灯塔大台阶上,带着腥味的咸湿的风刮过脸颊,将背后的马尾吹起,发带被风吹松,当王耀弯曲起躯体时,发带彻底松开了,黑色发像是树林里那些张牙舞爪的干枯的枝丫遮住了这片大地的恐惧。
灯塔,光,灯光,摇晃的饭桌,吱呀作响的木椅,疼痛的喘息。老鼠从屋子的一边跑到了另一边,从它黑漆漆小眼睛里,王耀看到了弯曲的发吃掉了摊开在桌上的报纸。
饭桌上,食物被胡乱涂抹在餐盘里,浓烈的气味折磨着王耀的胃。他好饿,好饿。他害怕的要死,但饥饿让他无法挪动脚步。
妈妈躺在那里,一个黑色虚幻的仿佛躲在浓雾里的影子挡着了她,她枯槁的面容被黑色的发遮挡了大半。眼泪从她深凹的眼框流下,她沙哑的喊他的名字,让他闭眼 让他离开。
她说:对不起,王耀。
她的话模糊不清,因为那个黑影在她嘴里塞了几枚硬币,如果顺利,那就是他们未来几天的餐费。
王耀抱着怀里的小熊,就像拥抱着自己,他一动没动,背后门因为风一下一下撞击到他的背,随着刺耳的吱呀声,一个酒瓶砸来像无数个闪向他的巴掌一样快速的出现在视线里。
他听到男人的暗骂和与人尖叫,还有破璃瓶清脆的破裂声,劣酒的味道刺鼻但又藕断丝连的勾引着他去舔溅到脸上的酒,随后半边的视野因为血变得斑驳不清,他倒在了地上,然后那只老鼠跑到他眼前。
饥饿压过被埋藏的恐怖,王耀感觉很痛,也许是因为头上的伤,也许是老鼠开始吃它。它们不怕人,至少不怕他。
年幼的王耀尝到了血的味道,这让他恢复了一点力气,然后他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和力气,一下子抓住了那只在咬他头皮的老鼠。
因为压力爆出眼球老鼠落在他模糊的视线的视线里,它小小的黑色眼球远不如它尖尖的嘴里粉色的肉,王耀能感觉到落在手心的躯体,那跳的飞快的心脏,那毛绒绒的皮肤和柔软的肉,温热的肉。
孩童忍不住流下泪来,他再一次尝到了血的味道,但这一次他额外吃到了肉。恶心的口感让他忍不住反胃,喉咙却不断蠕动吞咽着。他顾不上那只心爱的玩具熊,任由玩偶在怀里被来不及吞下的血肉弄脏。
咬不断的碎骨,被他嗦的一干二净,他擦了擦嘴,含住玩偶熊,吮吸着侵满血的棉花。这一刻,他再也无法从玩偶上闻到一点母亲的味道,闻不到父亲味道,美好的过去的记忆早早就消散了。余下的只有酒,烟,争吵,尖叫还有饥饿。
回忆戛然而止,不仅是因为王耀听到了一连串脚步声,还有他蹲在那很久,体温开始慢慢下降,他索性站起来,因为速度过快,血一下子冲向脑子,这让他眼前一黑,身体跟着重力倾斜向前外倒去。
“小心!”
就当他即将从栏杆翻下去,王耀被一只手拉住拽了起来。
2024年11月03日 15点11分
8
level 5
王耀曲着手,就像一块糜烂的肉,摇摇晃晃,直到视线恢复,他的理智回来了。
他抬头,看见一双像雾霭一样朦胧的紫眼睛,随后是浅金色发以及被黑色披风覆盖的高大躯体。
“你还好吗?先生。”与外表不服的柔软的嗓音让这个披着披风的人多了一点神秘的色彩。
王耀摇摇头,等到对方松开开,他意识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加上营养不良的苍白脸色,他觉得自己看上去就像个精神萎靡的寻死者。
“谢谢你,这位——”王耀迟疑了一下。
“伊万,伊万•布拉金斯基"伊万很快接了话。
“你好,布拉金斯基先生,我叫王耀。”
王耀伸手,短暂的对方握手。
伊万对眼前的亚洲人略低的体温感到惊讶,但出于礼貌,他没有对此提出疑问。
王耀没有在此多逗留,他顺着台阶向下,当他重新踩在地上,那种真实的,有托举感的反馈从脚底传来,他才真正感觉自己的灵魂从飘洋在大海上的船舱里回来了,没有浓雾遮挡的空间里,没有饥饿的威胁。
没有人还在饥饿了,这个认知让他安心下来。他回身抬头,伊万正站在他刚刚站在地方,他脱下来那身黑色的披风,一身长袍在风里晃动,他金色的发像是一团柔软的棉花,一点小小的嫣红色垂在他的指尖,王耀猜,那是支烟。
王耀拉紧衣领,他回到木屋前,生锈的门把手完全没有锁的作用,他推开门,里面早就被打扫好,等待着他的到来。
进门前,王耀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块被重物压扁的肉块,扔进了矮棚,他等着老狗吃完,才进了门。
他环视着四周,不大的屋子里,一张悬挂在墙上的铁质单人床,窗帘是白色的亚麻布,正的对面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那是一个有着金色长发,黑色眼睛的女人,她侧着身子,裸露的皮肤上画着树叶纹路一样的图案。
飞鱼像鸟群一样盘旋在她四周,背景是深色的蓝,女人的面容像是躲在雾霭里一般模糊不清,但她黑色眼睛却被刻画的极为漂亮,王耀视线向下,发现女人自腰部一下却不再是雪白玉润的肉体,取而代之的是骨架,一副鱼尾的骨架,也许这不是一个人类女性,而是一位美人鱼或者一位此形象的神明。
王耀移开视线,他走近,去仔细看那些墙壁上的雕刻的花纹,他伸手,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这些深浅不一的纹路从墙面的四角一直延续到床前。
王耀想拿出相机为此留下一张照片,当他将手伸向背包时,他愣住了,因为相机不见了。
是落在灯塔上了吗?王耀思考,他透过玻璃看向屋外的草坪上,天已经暗了下来,他不想在夜晚出门。
他躺下,拽着被子的一角,从背包里拿出记事本,甩了甩笔,开始了今天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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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妈妈。
今晚您吃了什么,
我今天从终于回到大地上了。
尽管您或许更喜欢大海,我很抱歉,如果我继续躲在船舱里,那我会饿死的,在此之前,我几乎吃光了我所看到的一切能吃的东西。
我能够来到这,是因为我交到的友好的朋友,他慷慨的和我分享他的一切。我想为他做些什么,您教导我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尽管他无法回应我,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有救下他的狗。
那是一条年纪很大的狗了,浑身都是伤,我不得不分出一些食物得以维持它的生命。
好在最后它活了下来,我想我的朋友一定不会为我伤害他的行为生气的,他应该会欣慰,因为他的慷慨奉献,他的狗活了下来。
妈妈,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告诉你,我很愧疚,这让我很不好意思,但我不想欺骗您。
所以我愿意告诉您,我其实也偷偷尝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开朗活泼的人,因为他的乐观,感染了我。这让我边哭边笑着填饱肚子,直到这会我仍然能记忆他的味道。
我必须向您忏悔,我不该这么做,这样我就又受了他的恩惠。他既让我的精神不至于被空虚和荒芜吞没又让我的肉体免于饥饿伤害。
父亲给了您一口饭,你就必须为他付出一切了,您从海浪里救起了我,我能为您做的却只有那件事。那么,我该为我的朋友做些什么?
我的母亲,我的神明,我如何向您赎罪。等终结的那天到来前,我会回到您的身边。
晚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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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收回笔记,关上了灯,灯泡的光没有一下子消失,它的光辉在黑暗中短暂停留了大约5秒。
王耀闭上眼,他慢慢蜷缩起身体,将自己裹紧在被子里。
他听到了雾号声,以及动物刨土声。但他太困了,他只是捂住一侧的耳朵,就像过去在争吵声中躲在墙角的孩子一样。
未完待续
2024年11月03日 15点11分
9
level 5
在屯稿,最近三次事物比较多会更慢点(主要还有很多知识不知道,正在恶补,搞同人包一辈子学习的)
2024年11月10日 05点11分
10
level 5
很感谢您接着阅读这个系列的第二章,作为报答,我会告诉您一个秘密:整个故事没有人重名,没有人替杀。
最重要的是我不会在秘密上撒谎。
这不是一个恐怖或者玄幻的故事,不存在死而复生和虚幻的生物。死者和凶手都是人类。偶然的意外都是实际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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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兄长要死了,这是显而易见的,他一天比一天虚弱,对外对内都是如此。于是我得以窥见过去他所掌控的遮天蔽日的笼罩下,在那白桦林深处的依旧苦难的未来。
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是他的遗产,作为兄长的“家人”,将来我必然会继承其中一部分。
我坦白讲私底下觉得这是件好事,当然这话不会对兄长说,尽管兄长和我们家庭的每一个人很清楚,在最后绝大多数家人连在兄长最后的时间里维持住表面的平衡都做不到。
至少过去我们是相互紧密的连接在一起,或者说被捆绑在一起。
也许大家都在害怕。害怕兄长死后的未来,所以就算当年捆住身体的绳子已经长在肉里,也一个接着一个连皮带肉的挣脱离开。
我选择写下这些文字,并不是为了将来纪念兄长,而是给未来的我留下关于我想记住的兄长的样子而准备的。
伊利亚的故事已经结束,他的过往也不再是我的起点。
未来当我想记起他的时候,希望他给我的印象依旧鲜明,至少我无需从他人那得到关于伊利亚的评论。
文字的叙述或许不够,我询问了兄长是否能让我拍下他仅剩的时间。
【对此兄长的答复是:随你便。】
我没怎么用过相机,我坐在兄长床前的木椅上照着教科书摆弄着相机,调试就花了不少时间。镜头时不时因为我的误操作来回伸缩,发出的噪音让兄长又生气了。
我被他罚跪在床前,但没有让我拿着圣经,也没有让我停止摆弄相机。
兄长咳嗽个不停,没力气拿皮带或者木棍打我,他光是抓住披在身上的外套就攥的手指关节发白。
因为窗打开的缘故,风吹动了窗帘的一角,今天阳光很好,能看到空气中的灰尘。也许这是害兄长咳嗽的元凶之一,一个危险的春天。
我举起手上这个金属盒子,将镜头对准了兄长,透过屏幕观察他的虚弱。
聚焦中心的十字准心就像是莫辛纳甘的标准镜,这让我生出一种狙击兄长的感觉。
我只录了一会,内容很单调,不是兄长在咳嗽个不停,就是他闭着眼睡觉,他今天没有看书,因为他现在手头唯一的一本书被他自己扔向了我。
这段我没录到,只拍到兄长突然暴起时的凶狠眼神,让我想到了过去某个时间的兄长。但这是个无意义的镜头,我更多还是想拍些兄长笑的,或者平静一些的表情。
从兄长房间离开后,我用手擦了擦脸,额角的血早就干了,那小的不能再小的伤口已经结了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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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雷夫伊斯兰德,一座在海洋深处常年隐匿在浓雾中的海岛。无法明确其在海洋中的定位,有时一些外来者意外到来海岛,当他们想回到海岛时,却无法按原路找到它。
事实上,绝大多数船都无法顺利达到海岛,也许是因为浓雾或者暗礁,也许是被塞壬之类的虚幻生物迷惑,除了一些随洋流漂到海岛的木箱残渣,他们与海岛再无缘分。
伊万撑着栏杆,海风夹杂着咸湿的气味吹动他漆黑的外袍,隐隐能听到海鸟的叫声。
风撩动着烟草的火光,呼出的白烟刚脱口就被风吹回来脸上,视野中不远处的信号塔在浓雾中很是模糊。
似乎信号塔出了什么问题,一个很小的黑色身影出现在塔下,那应该是个维修工人。
伊万往下看,发现信号塔下的维修棚开着灯,那里没人看管,有孩子会在铁墙皮上画涂鸦,大多数涂鸦都是从他们家里的藏书上找的好看或者复杂的图案。
工人应该是为了去修飞行警示灯,那个闪着红色的小灯泡。
伊万沉默着看着工人握着横杆一步一步往上爬,随着高度增加,他的身影变得清晰了些,毕竟随着高度增加,浓雾会变稀薄。
当工人大约爬到100米左右的高度,他动作麻利的完成工作随后他扣着安全扣,靠在信号塔上,似乎在喘口气休息。
他缓了没几下,似乎在做什么,伊万猜他是在撒尿,这显然会弄脏他下方的栏杆,这意味当维修工原路返回时,他就会碰到弄脏的栏杆。
但伊万看到维修工开始摆弄背后,他明白,这位维修工想通过跳伞回到地面。伊万吐出口烟,风依旧很大,不久就该下雨了。
维修工做好准备往下跳,这正是风大时候。浓雾里,维修工飘摇的身影像是只蝴蝶,他撞在塔架上,随后一只手想握住栏杆,他打滑没握住,于是遗憾发生了,他掉了下去。
更遗憾的是,这百来米的高度,自由落体只需要5米。
几乎没什么留给维修工反应的,在伊万视野里,他仅仅在空中张开了手脚,甚至连翻身都没做到,更别提碰到降落伞的绑带就摔在地上。
就像黑豆罐头掉进大锅里,只是翻滚几下,就消失在浓稠的汤汁里。
2024年11月12日 11点11分
11
level 5
“工作前多喝点酒是也不错,但下次记得换个防滑点的鞋子吧。”
伊万正好抽完了烟,他熄灭烟头,松了松领口,隔着浓雾,远远为可怜的维修工做了一个简单的悼亡仪式。
伊万念着利提亚小赞词,食指和中指微曲着靠近他眉骨位置,雨,很小的雨,几乎要被错认为是潮湿的浓雾,当雨珠在眼睑上落网,伊万不再出声。
他知道明天或者后天,也可能更久,当有人发现维修工的尸体后,在维修工的葬礼上,他需要再次为他祷告。
他转身,风依旧推着他的披风,浓雾打湿了他的睫毛,伊万抬手一抹,黑色皮手套上反光的水渍相当显眼,他这才发觉自己在流泪。
他很久没流泪了,甚至找不到这次流泪的原因。
手套脱下后,伊万盯着掌心,握拳张手,握拳张手,反复几次,当血液能够迅速恢复泛白的掌心后才将手背贴着额头,适当的温度告诉他,他没有感冒发热。
人的创伤往往来源于第一自然,第二自然与第三自然。
伊万想到刚刚遇到的那名亚洲青年,他应该是哭过的,从他微红的眼角能看出。很多人来到这座岛,都会哭,这不是什么罕见的事,能自由的哭对一个刚来到在这座岛上的人来说是一种权利身份的体现。
伊万对王耀起了一点兴趣,他准备离开,靴子踢到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相机。
伊万俯下身,他从相机的储藏库里看到了大约几十张照片,里面一部分是各种食物,一部分是一位年长的女性,剩下的是一些关于某种古老祭祀的器具和一些随拍的不是很清楚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显然是刚刚在灯塔上拍的,伊万在里面认出了自己,一个占画面不足芝麻大小的背影。
伊万按住了相机,手指一下又一下点着屏幕,随后他删除了那张有自己的照片,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自己把沾上自己指纹的屏幕擦干净。
他举起相机对着信号塔下的尸体摁下来按钮,随后将相机带离了灯塔,他哼着歌,靴子踏在台阶上发出一连串声响,雨夹杂着浓雾,跟着泥泞地上残留下的脚印走到不远处的屋前。
屋内没有开灯,屋旁的小瓦棚传出几声低吼,伊万看过去,发现那是一条狗。老式皮腔相机吸引了动物的注意力,它歪着头,不断的从嘴里流出的哈喇子滴在地上残留的肉渣。
2024年11月12日 11点11分
12
level 5
“嘘—”伊万将食指抵在唇边,他友好的朝老狗笑了笑,示意它安静。
这座岛的动物都很有灵性,它们在察言观色方面远胜一些人类。
动物往往对外界环境变化反应剧烈,尽管人类也在动物的范围内,但他们却自带某种屏障-----就是会认为自己能够回到从前的环境中,并为现在环境所带来的恐惧视若无睹。
老狗呜咽了一声,像是讨好一般低下头,它摸摸舔着地上的肉渣,爪子扒拉开土层,露出先前埋下的骨头。
伊万敲敲门,一开始很轻的两下,大约一分钟后没收到回应,他开始使了一点劲,老旧的门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响。
梦,一个粘稠的相当深沉的梦塞满了大脑,让思维完全放松下来。王耀只觉得自己像躺在一艘船的甲板上,随着风随波逐流。
他开始做梦,梦的内容很混杂。人们知道一个人的梦能有多混乱吗?
它可以是基于事实的推演,也可以是充满变数的幻想。
一个无限大的纯白的空间里,一座纯白的房子,除了水池什么都没有,这个房子无限大,这个水池也无限大。
水很清澈,你可以透过它看到池底同样白色的地板,这里也没有一点风,所以水池不会有一点波澜,但水池真实存在着。
王耀梦到了一点过去的事情,不多,甚至有一部分也许不是他的。
2024年11月12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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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怎么活,我不清楚,呃,我只是不确定我能不能描述清楚。”
他微红着脸,小口的去抿杯子里的酒,周围嘻嘻闹闹的相当热闹,头顶悬着灯,灯光是暖橙色的,大家围坐着,不同的语言脸上却扬着相似的笑,因为受到周围友好的眼神鼓励,他捏着杯子继续说:
“我生活在一个海岛上,长大点,我就跟着家人每天早上起床后就去干活,我会先检查设备,我在灯塔工作负责日常的检查和维修。
我帮着粉刷过几次灯塔,最后一次我把雾号也涂成了红色。
我晚上不上班,但偶尔会合夜班的人一起待一会,和他们聊聊天。
那儿视野很不错,北边能看到树林和山,东边和西边也能看到村庄和教堂,南边能看到作物和工厂,当然往哪边看都能看到海。
无论是左边还是右边。还能听到雾号声,然后一整天都会在雾号声中干活,从太阳升起后一直干到晚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之每天都过得差不多,基本都在那张椅子上坐着,或者溜出去到教堂图书馆看书。
我的工作很轻松能坐着,但很多同事就得站着,他们得在那些窗口看着,要警惕一些试图捣乱或乱跑的人。”
2024年11月12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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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絮叨叨的,旁人未必认真再听,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还有人在记者笔记,他也许是个作家什么的。
讲话的人继续讲述他的过去,不管有没有人再听。
“我的祖父母都是不爱说话的,父母亲也是。他们教我各种知识,我是同龄人里最先学会开枪并命中靶心的人。
我在雾天看不清,为此他们带我去看了医生,医生是个很奇怪的人,我很怕去医院,毕竟很多去了医院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我不想去,尤其是当我得知妈妈会带我去的时候。很多女性去了医院后就再也回不了家了,她们被关在医院后面的集中营里接受治疗。
我害怕妈妈也被关进去,但我没办法阻止。因为祖父母和爸爸不会站在我这边,也不会站在妈妈这边。
我握着妈妈的手,走进漆黑的屋子,实际上我不确定里面是不是全是一片漆黑,毕竟我是被蒙着眼走进去的。
好在进了一个房间后就好了,我单独在里面和医生呆着,他拿着手电之类的东西对着我照,又给我开了药。
他其实很好说话,白大褂里面的衣服也很帅气,像是军装一样,我小时候觉得很帅气,都看了很久。
但外面似乎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他骂了脏话丢下我就冲了出去,我等了很久没等到他,后面妈妈来接走了我,我很开心,因为我和妈妈都顺利离开了那,虽然当时妈妈衣服上全是土。
我估计她和人打了一架,这很常见,很多人都和医院的保安打过架,我觉得妈妈肯定是打赢了的。
妈妈真厉害,但回家,爸爸打了妈妈,妈妈输了,爸爸真可怕,比那些保安还要厉害。”
年轻人说的很低,旁人都听不清,只当他喝醉了嘟囔。
船舱并不安静,混浊的空气,混乱的气味,热的让人发燥,但没有商量的余地,这里仍然歌舞升平。
直到一连串脚步声出现在上方,随着船舱被打开,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们抬头看,船舱口伸进来几只黑漆漆的枪口,接着上面有人喊:都滚出来!
2024年11月12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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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都闭了嘴,沉默着排队爬上来扶梯,等到人陆陆续续离开,船仓彻底安静了,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堆酒瓶和几句尸体,有些是被人打死的,有些是病死的,还有一条狗趴在一边,但没人在意这些。
很多人挤在夹板上,都在拼命的深呼吸,太阳照在身上很痛,就像针扎,但没人抱怨这个。
前面有人喊了声什么,但听不清,他没机会说第二遍,因为马上就吃了枪子。
那些船员或者说是打扮成船员样子的人拿着枪,一个个巡视过去,发现有传染病的开枪打死,肢体损失会按影响情况判定,轻的还能动手走路的放任一段时间看情况,严重的就捆起来丢合理喂鱼。
一开始大多数时候这些船员不会随便动手打人,后来,大约在航行的第15天左右,这些人开始不问原由的打人,用像擀面杖大小的扁扁的棍子打。
有些学问高点的或会乐器的也会被他们找去寻乐子,让他们脱光了读书,或者演奏名曲,总之都是些侮辱人发行为。
有些矮个子患有螺旋腿的船员更喜欢找弱不禁风的人,他们似乎天生害怕高个子或者强壮的人,但也有一部分人更喜欢折磨比他们高大威武的人以此来满足他们的自尊心。
好在这些人并不短他们吃喝,甚至会特意给他们酒和一些吗啡,看样子想让他们更多活下来。
这似乎是这艘船的特殊规定,毕竟在类似的“晒太阳”时间,附近几搜船上的人看起来比他们糟糕多了,这还是往好了说。
实际上那些人都受脱相了,眼球深凹,皮紧紧贴着肋骨,面色苍白,神情呆滞,不像活人。
“晒太阳”时间结束,他们被赶回了船舱,船舱里的尸体被清理掉了,但狗还在。
人们利索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可能不是,因为有部分人的消失,所以时不时会有陌生面孔坐在身旁。
他侧过头,见一人坐在自身旁边,不算生面孔,对方经常拿着本子记什么,这不算什么怪事,这里什么人都有,好人,坏人,正常人,神经病,人种丰富的很。
那人举着本子,瘦削的手指攥着皱巴巴的纸,深凹的眼眶下,那眼睛却亮晶晶的,那是双知识分子的眼睛。
他起了一点兴趣,用胳臂撞了撞对方,他搭话说:
“你知道灯塔为什么不亮的时候最可怕?”
“因为什么?”
“那说明守塔人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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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被一串巨大的连续的噪音吵醒,他恍惚的起身,像是通宵一样,头突突的疼。他抬头,看到那老旧的门可怜兮兮的挨着不知名的攻击,那门缝都变得更大了。
好在当他起身发出一点声音后,门对面的人或者什么野兽就不再攻击可怜的门板。
王耀打开门,他抬头,看见伊万那一点不带任何打扰人睡觉的愧疚感的表情并且相当自然的侧身从他身边挤进房间,像游客一样到处看,王耀忍下一点心底的火,耐心问:您有什么事吗?
对方还在研究墙上的壁画,听到他的问题,扬了扬手上相机,伊万说:“土豆炖肉”
王耀上前,接过相机,冷不丁听他说,第一反应是这人在说什么,第二反应是他声音和外表差别真大。
“什么意思?”王耀往后退了一步,以防这人是什么精神病患者,他有点后悔轻易开门并让对方进了房子,他也许该早点喂对方吃枪子,就是处理起来麻烦了点。
伊万笑了笑,自然的坐在餐桌前,他十指相扣撑在下巴上,他回答说:“谢礼,我帮了你,所以你要给我谢礼。”
“现在?!”王耀头疼的扶着额头,对对方自来熟的发言和行为感到吃惊。
“因为我饿了。不要蔬菜。”伊万说。
真是我行我素,王耀觉得这会完全清醒了,他分心去看了门,那条狗已经蹲在门口,也许是听到了肉,它吐着舌头,一副等待开饭的样子。
“好吧,但吃什么我决定。”王耀环着手,见对方意外的没反驳,往灶台方向走去。
2024年11月12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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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想伊万将王耀的相机留在灯塔上的,但觉得这种行为显得太上心了(?),就改为带走了。在我这,干这事情就有种等对方发现就有种恶作剧的亲昵感)
2024年11月12日 11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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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两章在老福特更了,考虑到会更改一部分内容,就先不搬运过来了
2024年12月07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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