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3
从所有之物——阿空
阿空日夜盘旋在地底的天空
阿空甘愿垫作所有美好的太阳
无时无刻饱含热泪的人
到头仍也忘了这些的活水源头
人可真是虚伪之存在
所感谢之物总不能自发去判断
被牵引去了屠宰场
又要感谢拐走骆驼的军谋长
为什么而感谢充当黑暗之中的太阳
阿空不必这样 也仍是做了
我就算只在乎爱我之人
我也极大地爱着给予我太阳的神灵
纵然有些放飞了翅膀 忘了森林的鸟
到失去了子嗣的日子
还一面理所当然的样子
“贪婪的天空压断我的翅膀!”
但阿空给予了拥有太阳之者的长翅
也这样并与直肠抛之脑后
我想不必这样去给予了
我亲爱的地底之日
毛子海豚
2024年5月17日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2
level 3
从所有之物——火车
轰鸣呜咽彻夜难眠的
一节而一节爬虫整齐划一地去往陌生之地
火车为什么不是一只小猫
任由它不是吧 它已然是了
火车可以漫无目的地充斥繁琐的目的
为了空有的目的伴随着怨灵存在
火焰和魂魄丢弃在无辜的小猫身上
万恶的煤炭鞭挞它使成了一只火车
一节而一节而一节地裂作
一节而一节挤满了痛苦挣扎的回忆
不敢想象 火车仍在奔跑着
这一切让等待到来的站台看客们恶心
更加幽默地 在议论纷纷的站台
在大言不惭的站台 在一针见血的站台
竟找不到一位新来的列车员
他们的房屋早已钉上隔音的玻璃板
他们的房间早已睡死了曾经的火车
新来的它仍旧苟延残喘地行驶
看客 列车员 和奔跑的火车
不得不相信他们是同样存在的我了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3
level 3
从所有之物——球
球空落落地靠在地面上
一动不动静观百万年的人类走过
有时它太过老实了
引得中世纪的 新世纪的牧师与航海家们
拉拢了天文学家和科学家们走向它:
“它是空心的还是实心的?”
争议从头到尾爬满了除球之外的任何实体
人们在原有的论题中萃取了争吵的真谛
直到和平了 所有人欢笑连连地离开了
球的存在仍被忽略 球作为存在倍受质疑
我告诉你吧 球是这万物之基
相信吗 它仅是一个同时拥有空心和实心
外心和内心 从无到有 从生到死
亦或是完全不存在又完全存在的概念
或者向来不是概念 球是球而已
我住在球里或是球外有了思考
用球的方式思考球的意义
无意义 是球与一切球的衍生物的意义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4
level 3
从所有之物——窗帘
春天与卑鄙的气味被困在无人知晓的屋子
有所有令闻风丧胆的信息停留的窗帘
抹除室里的黑 把无尽白光给予在外
在所有憧憬白日光辉的人眼前
大厦是伟大正义的象征
在大厦的楼底看不见有这样神奇的窗帘
实际上每日每夜进出这里的人都见不到太阳
还是说不愿暴露于太阳之下呢
那蒙眬彻夜的窗帘看见不得人知的事实后
极力发挥一切墙角的控制力与夺取力
克制未曾失手的恐慌
你看到春天的屋子从未闭上窗帘
也曾罕见地引渡到海洋那头的空间里窥探
所有人都活在更巨大的窗帘罩着的天空下
尽情鄙视恶俗破败的低矮洋房之人
努力夸赞感人至深的高楼大厦之人
窗帘从未被发现吗
至今的世界仍旧需用拉开它的勇者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5
level 3
从所有之物——冰
一角冰洞的祝福骗没了人生喜乐
麻蓬垢面的积雪沟通着冰山所在
本就并非人而主观塑造之物
有温暖的海洋 在看不见的地方
漫漫冰山化作池塘
在万人敬仰和盛放的伟大胸膛
人在这里过渡 在这里超脱欲望
水在这里流淌 渗透干涸的面庞
不必担心所有野兽梦幻的想象
纯洁的顶点会包容一切人为指责的灰尘
在温柔的粒子照耀下做最初之人
远离世俗之人 远离不尽人意之人
可惜这样的人只能构造在美丽的字符里
同样美丽的世界不属于我
美丽的冰不属于世界
世界和我都没曾想过冰究竟的样貌
一个渴望冰的雪人提出了这样的想法
一角积雪的唾弃骗没了人们自己
只有唯一存在的字符沟通着冰山所在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6
level 3
从所有之物——蒲公英
我是蒲公英便好了
我白里夜里总是最轻松的存在
要是头一天晌午顶着太阳绽开
第二天一晚便有野风刮去又飘来
伴随雪白 伴随终生换来的金银玉露
如一抹丢弃二十余年的帽子
被无形无影的风神抓走了
我不像地面上的人一样
不必再背起行囊 带着沉重走进教堂
我不像天上的云一样
挂在无情的雨水间 顶着裸露的太阳
让我想飞到哪就飞到哪吧
别人不再视我为奇怪的存在
我到达顶点的时候 他们只能低头看着
我快乐地像这样飞起来 他们只能站着
未来的我将迈进一片空阔的地方
只要在路边跟清澈的小河望一望
我就遍布在灵魂播种的地方
自由的希望将随潺潺的水花流淌
在梦里我会不停幻想 我是蒲公英便好了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7
level 3
从所有之物——头上顶的
地球人站在同一片地板上
脚下踩的是结实不透的硬核
头上顶的是不曾张望过的未知
在未知的一层和人类的头顶之间
有人会戴一顶帽子来防身
企业家的脑子上顶着黑压压的绅士高帽
我一看便知 这是位智慧的致富者
大家知道 大家卑躬屈膝 大家尊敬问好
劳动者的脑子上顶着宽敞敞的农间草帽
我一看便知 这是位奔波的努力者
大家嫌弃 大家不予理睬 大家避之远矣
多奇怪 刚刚可不是这样子来的
不会是头上之所顶的叫他们看低了我
我从此穿西装 打领带 戴高帽
果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我的头上
一个人注视着 两个人跟着一起 三个人挤一块
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吧
不住地抬起头把脖子拧断了
血淋淋的人头堆在仰望我的任何角落
地上立的得听天上顶的 我知道了
地球人从没注意到头上顶的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8
level 3
从所有之物——灯的手
深更的半夜一个人躺着 被子盖不住身子
便会有一只手伸过来锁住我的喉咙
我发不了声了 我挣扎地动弹不得
我扯住一旁的窗帘把整根杆子掰断了
我持起断杆抡来抡去 却抡不到一丝实体
眨眼了 迷乱了 打开了屋内的灯
所有柔软的光浸透任意角落 轻声慢语
每个人见到灯光都如此笑语盈盈的
发生在刚才的一切 灯光回避而闪躲
黑暗在灯的眼里是敌人 不是灯认为的
人总认为灯就是这样去认为
灯应理所当然地浸透在人的白名单里
它们都这样关心我了 看来是我想太多了
我又闭上灯了 我又袒胸露乳地张扬
我有了灯的庇护 还有什么让我去担忧的
不间的沉默回荡在空室 显得诡异不安
那只未曾见过的手再次来到了我的另一侧
它又来了 我不见怪的 我准备好了
我抬头看过去了 我也震惊住了
灯的手 灯自己伸过来的手要杀了我
我在充斥着病态美好的空间被葬送了
葬送自己的是犀利的灯光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9
level 3
从所有之物——绿云
绿云给我的印象是黑色跟红棕色的
说实话 绿云看起来不像是绿的
我看到的它呢 还是它看到我我呢
不太确定 大家都认为它是绿的
我也就想当然去认为了 但我依旧怀疑着
一定是它干了什么 它混淆了我的目
起初的日子 我观察绿云
像是真的在观察一朵变化莫测的云朵一般
从没有人告诉过我绿云是什么
它既然叫作这样的名字 想必也定是云了
那就更让我捉摸不透了 它是云的话
它是云的话 它竟从来没有变过样子
它好像能够跟我沟通一样 像我一样
竟拥有这样的技能 我顿时拔高了以往的兴趣
有一天它困住了一个人 向我说明了
有一天它困住了另一个人 我也知道了
人多了 变多了 变多了之后我的疑虑也多了
我没办法逃脱绿云 那我为什么还宁愿这样做
绿云每天都在疑虑什么呢 我有些苦恼
为何我的所有情感都不知不觉附注于它了
我想啊想 最后终于成为了一朵绿云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10
level 3
从所有之物——伟大的人
伟大的人有伟大的屋子
在伟大的屋子塞满渺小的悲哀
激凉的水冲刷胆小的内心
只剩下还未蜷缩的窗台
雾也喊了 风也喊了
零落的花瓣不羁地乱飞
透光的暗室正中央 一张天窗
虑人的目光留在池塘
伟大尸体就在水里安静地背过一本书
拿他自己的生命写予佳人的诗书
一页已被月亮的水浸皱了
剩下的翻来只好碎成一团纸末
不是屑的记忆 只有片状零散的一段段
伟大的人死了 伟大的人精神焕发
伟大的人不用思考伟大的事业了
在白日灼灼的天底下 有什么是做不了的
在偷心恐慌的黑轮下 有什么是冲动所至
不用再为这些无聊的问题而困扰
总之 不管如何去想
摊开双手的人永远回不去曾经的印象
留给伟大的人民思考的 只有伟大的灵魂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11
level 3
从所有之物——盗林
尝试去想象这样的场景
走遍子红山 跨过平切山 尖鱼河 惬意的黄昏
美好的印象波荡如同流水涟漪
阳光月光连同洒在墨绿色流淌的叶片
也许困意正要袭来 无法阻挡
这时你如同着了魔似地闭上双眼
头痛是暂时的 扭曲是虚假的 一切不真
因为大片青虫蝴蝶会在花海朝你狂笑
手有成片的飞来 眼睛会无限地分裂
盯着你 在你的每一个角落
到时候就别想要逃脱了 挣扎在所难免
当一切美丽的元素用极端的热烈扑向你
当欢笑声诡异地撕裂成了无休止的尖叫
一段时光恐怖到你满口呼吸都是腥味
这时 盗林的恐吓得让你惊起来
那时的你将是浑身赤裸地醒在一片空地上
除了你的空壳子 你的所有都不见了
你的外面不见 显然你已失去遮蔽的一切
你的里面不见 显然你不愿意想起任何事
盗林会驱使侵入者带着它走 梦里实里
盗林坚挺于这样的荒诞 因为无心之人太多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12
level 3
从所有之物——骆马
快乐的山丘从来不缺少快乐的骆马
没准哪一天就会有一只离群的骆马上了山
跳了一个草垛 跳了一个丘
跳了雾蒙蒙的谷口就忘了忧
骆马合群性跟随一群何方而来的羊驼走
骆马是不怕的 因为他们的的确确像极了
骆马会像羊驼一样受吓时吐口水
骆马能够模仿羊驼的神态 他们的皮毛
他们吃草 我也吃草 他们睡觉 我也闭眼
这难免也就有了离群性了
太枯燥的模仿 骆马也真快成了羊驼
聪明的它想起来了 它必须逃走
趁夜色的来临 羊驼睡了觉 骆马睁了眼
跳了一片木林 跳了一片云
跳了黑压压的悬崖不怕追寻
气喘的夜色 昏暗的羊驼 欢喜忧愁并蓄
一步步的它一步步践踏无人的远野
天然的木叶自然填补紫色的月光
回头的瞬间 骆马和我都呆住了
整群的羊驼紧跟在骆马的身后追随了它
“骆马王,你是我们的主”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13
level 3
从所有之物——我们人
“我的自我教给我一种新的自豪
我把它教给世人
别再把头插进天国事物的沙里
而要自由地抬起头”
我们人是如此以来而依赖灵魂的抉择
但在濒临死亡的时刻又会真的想起肉体
一二百年前的背后世界论者
对于肉体的蔑视 对于今人的复刻
是未曾改变的一次次重演和错误允许
我们人是灵动的活物 我们有灵魂与肉体
“在你的肉体里 比你最高的智慧里
有着更多的理性”
我们人的现实性与世间性永在
如果要我成为一名背后世界论者
我会说 我是神 你存在因为我存在
不过这却乎是最好的抉择之中的最差抉择
我们人有这样近乎占领一切的欲望
又有什么错呢 我们不是动物 但又不是超人
“我们是联结在动物与超人之间的绳索
——悬在深渊上的绳索”
毛子海豚与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14
level 3
从所有之物——平切船渊
凋亡百年的水手被遗忘在了德雷克海峡
冰冷极了 我说这里的海水 一条渊
冰池覆盖水下冰山 压着撞了冰山的船
显然它已遇难 发生在百年前的事
惊奇至极使得水手也不得感叹这里的山
冰块堆在雪地的浮水 平着切成一面
另一面横着平切 水和山都横着平切过去
不必说使我着迷 使无名的水手也着了迷
这样一片的山水都以同样的角度平切了
大自然的刀子指向水手和焦躁的心灵
一路上我再也没有碰见船长
他们走过德雷克 都去了哪里呢
他们也曾被这平切的水面吸引了吧
无论走到哪 水手总会注意到一块冰山堆积
冰冷的海水使他没有跳下水去
但是它摇摇晃晃的 像是被叠起来的顶着
当水手走到它跟前 冰山便自己动了
它把船只撞了粉碎 它令水手沉入水底
它又将破碎的沉船压在自己的脚下
木板被击飞出去 飞速地削去了远方的冰山
之后它便无影无踪地飞到冰冷的空气中
水下万架船骸 一步步践踏地游猎
荒诞的恐怖猎食者依旧徘徊在平切船渊
毛子海豚
2024年11月02日 16点11分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