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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东方家的一分子,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活不过三十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女人可以解东方家的诅咒
却被大哥“收为己有”,硬生生毁了他解咒的希望!
值得庆幸的是,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只要带回和“荷口美人瓶”在一起的女人
纠缠了东方家好几个世代的诅咒就能解除!
呵,这事说来麻烦,做来却挺容易
因为“荷口美人瓶”正在黑月堂大小姐的手里
而他只要施展一下男性魅力,她一定会乖乖配合——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一时大意著了黑月堂的道
让黑家的大小姐溜了个不见踪影
他则莫名其妙地和黑月堂少当家关在一起!
最不可思议的是,当这两个人同时陷入险境
他竟然舍弃了能解除东方家诅咒的黑家大小姐
反而奋不顾身地去救那个根本没有用处的黑靖…
2010年10月25日 1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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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美人图今夜挂昭阳,
我那里供养,
便是我高烧银烛照红妆。
——元·马致远
2010年10月25日 11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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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在香港著名的拍卖会场上,一群名流富商正睁大双眼、聚精会神地盯著投影幕上所展示,由“东方美人”瓷器公司出产的最新一件东方瓷——“仿宋钧窑荷口美人瓶”。
“这件作品是仿北宋钧窑的最新极品,广口呈荷叶形,优雅柔美,颈细如腰,瓶身丰润圆滑,至瓶底略缩,乍看之下有如一细腰丰臀美人,意态婉约,端庄曼妙,工法细腻……”拍卖会主持人正仔细地介绍著这件倍受瞩目的艺术品。
“再看看它的颜se,荷口晶白,往瓶腰处渐层淡紫,愈往下紫se愈重,整个瓶身se泽如紫空星夜,紫底上白点如星如雪,冰裂雪片变化万千,这正是北宋钧窑窑变的特se,所谓‘进窑一se,出窑万彩’,它的釉se完全是浑然天成,不受人为控制,每一个都独一无二……”
主持人口才灵活便给,将这荷口美人瓶的特se剖析得精准透彻,更让买家个个听得激动神往。
“大家都知道,宋瓷难以复制,尤其是钧窑,当年为宫廷官窑,不惜工本,其胎骨釉药都是用孔雀岩、玛瑙石、虎皮玉、阴阳土等名贵矿物,经夏晒、秋雨、寒冻、春暖才练泥制釉,这种瓷泥,根本非现在技术所能仿造,但‘东方美人’瓷器公司却拥有了这种类似古法的秘技,每一件作品都有如宋瓷再世,弥足珍贵……”
主持人说到后来,现场开始微微骚动,似乎已等不及要竞标。
2010年10月25日 1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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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难怪,东方瓷的特色和优点根本不需主持人多费唇舌,在场的收藏家们早就对东方瓷的独特与稀有了然于心,东方美人出产的瓷器向来在收藏界极为抢手,除了成品的质地经专家鉴定与宋瓷几乎相似,连那种新瓷最难以模仿的久远年代戚,东方瓷更是制作得唯妙唯肖,就好像他们的成品活脱脱就是现今出土的宋代古董。
这也是东方瓷的成交价居高不下的原因。“东方美人”打一开始就委托拍卖公司拍卖东方瓷,从不在市场上直接贩售,想买他们的瓷器,就得透过竞标,出价高者,才能购得。
所以,每当东方瓷有新作问世,拍卖会就显得非常热络,像今天,参加竞标的人数相当多,就算不克前来的,也会透过电话喊价,买家们个个蠢蠢欲动,对于主持人的冗言便有些不耐。
“那么,现在开始这个‘荷口美人瓶’的竞标,底价……一百万港币。”主持人终于喊出底价。
买家立刻加入竞标,一一喊价,有人急躁,有人不疾不徐,场面看似平和,但从不断往上加码的价格和买家的动作,仍看得出火丅药味十足。
会场的角落,一个身形高挑英伟,长相俊美逼人的男子,斜靠在梁柱边,双手环在胸前,冷冷地观看著拍卖会。
2010年10月25日 1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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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进来纯参观的观众,可是,他的存在却比在场的任何买家更引人注目,不只因为他本身是个超美型男,更因为他的身旁就站著拍卖公司的香港区副总,大家都知道,能让副总亲自作陪的,就绝不是个普通人。
“东方副总,你觉得‘荷口美人瓶’能卖到什么价格?”拍卖公司副总欧克笑著问。
东方天骄,东方家的二少爷,也是“东方美人”瓷器公司的海内外业务副总,有关东方瓷的销售拍卖事宜,都由他处理。
他听见欧克的话,没有笑容,淡淡地道:“大概能到五百万。”
“我倒认为可以破三千。”欧克笑道。以东方瓷的行情,这件拍卖品绝对有这个身价。
但东方天骄接著眉锋轻拧,俊脸微沉,补充道:“要破三千也不是不可能,不过那是在没有人作梗的前提下。”
欧克的笑也冻结了,荷口美人瓶的价格居然一直停在五百万,就一直没有人再喊价,而且,原本热络的气氛突然降到了冰点,场中一片古怪的安静。
拍卖主持人很技巧性地丢过来一记询问的眼神。
“怎么会?”欧克低呼。
“哼,看来又有人耍手段了。”东方天骄目光盯住一个坐在中间靠走道的年轻男子。
他早就注意到,那男子刚才很慢才进入会场,在一名女子的身旁坐下。
2010年10月25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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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黑短发,发尾披垂在耳鬓和颈间,斜分的liu 海半遮面,脸上还戴了一个黑色大墨镜,黑色合腰西装裹著细长的身躯,一身的黑,让他在买家之中显得很特别,也很诡异。
男子一入座,会场里就有十来位佯装买家人朝男子看了一眼,虽然不明显,但他仍看出,他们都是那男子早先布下的暗桩,正依他的指示向众买家施压,不准他们再喊价。
欧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困惑地道:“那个人是谁?怎么坐在黑大小姐的身边?”
东方天骄眯起俊眼,道:“怎么,你没见过黑家少爷吗?”
那年轻男子想必就是黑靖了。真够嚣张,下降头害死了鲁默,竟还敢跑到拍卖会场来撒野,他还真不把东方家放在眼里……
“黑家少爷?那个黑道大亨黑福泽有儿子吗?”欧克奇道。
“他不是育有一子一女吗?”东方天骄觉得欧克的消息未免也太不灵通了,居然连这种事也不知道。
“不对啊!我认识黑福泽很久了,他明明只有两个女儿……”欧克纳闷地盯著他。
“什么?”东方天骄一怔。黑福泽没有儿子?那这个黑靖又是谁?
“难道……是老黑的私生子?”欧克随意猜测著。
这是怎么回事?是东方狼的情报出了错,还是另有隐情?
东方天骄不悦地转头低喊:“十二。”
一个影子很快地出现在他身后,应了一声:“是。”
“去查清楚,黑靖的真正身分是什么。”
2010年10月25日 1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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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点头,又无声地飘走,留下欧克瞪著一堆问号的眼睛追问:“你的手下为什么都用数字来当名字?”好像叫犯人似的。
“这样比较好记。”他随口道。
“啊?就是这个原因?”
“是啊。”
“那你这位秘书兼保镳是排行十二了?”欧克忍不住又问。
“不,他排第四。”
“啊?”这是什么排法?
“因为东方狼排名第一的,名字叫‘九’,大家为了表示尊重,于是自动从第十开始接续,所以,十二是排名第四。”东方天骄并不太想浪费唇舌对一个外人说明东方狼的事,只是他忽然想到出差半年的小九,才顺口提起。
记得仇总管说,小九近日就要回台湾了……
“哇,那那个排第一的‘九’,想必非常厉害。”欧克又道。
“嗯,厉害得令人害怕。”他想起那个全世界唯一能让绝世低头的小九,不禁笑了。
欧克不解地看著他,还想再问,他却已把心思又转回了黑靖身上。
“黑月堂恶名昭彰,像这种违法的作为,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唉,可不是吗?黑月堂在香港一带仗著势力庞大,总是为所欲为,很猖狂的。”欧克很无奈地道。
“是很猖狂。最近,他们也开始找我们东方家的碴了。”东方天骄冷哼。
“黑月堂老是改不了黑道恶霸那一套,实在令人厌恶……”欧克嘀咕著。
东方天骄知道,欧克也只敢在他面前抱怨,这英国佬才不敢真的杠上黑月堂这个黑道家族。
“嗯,讨厌的东西,就得早点清除,免得碍眼。”他冷酷地眯起细长俊眼。
2010年10月25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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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克背脊一飕,转头看著他。
他和东方天骄合作也有一段时间了,对于他这个人,多少也摸清了一点底。
虽然身为东方家的老二,但听说他比老大东方风华更霸气剽悍,个性冷静果断,处事干净俐落,东方美人能有今天的一片天,除了作品本身够好,东方天骄的强势手腕也功不可没。
别看他才二十六岁,又长得俊美夺人,就以为他帅气无害,只要稍微注意,就会发现,他那双迷人眼眸里的瞳仁可是毫无温度的;有如刀锋雕出来的挺鼻,有著刚冷的角度;而那两片弧度优美的薄唇,经常逸出的都是令人悚然的冷笑、嘲笑、或是狂笑。这种人,城府深、心机重,绝不是个好商量,或是可以轻忽的对手。
再加上围绕在他身边那些被称为“狼群”的手下,有媒体就曾形容他浑身散发著所向披靡的气势,俨如古代征战沙场的将军,一出手,就杀敌千万……
所以说,黑月堂会愚蠢地和他结下梁子,实在太不智了。
“那个……你打算怎么做?”欧克紧声问,就怕他会突然在会场里和黑月堂翻脸,大打出手。
“别紧张,欧克,就让那位年轻人标下这件荷口美人瓶吧!”东方天骄轻声道。
“用五百万?”
“对。”
“这……”这样他们拍卖公司抽成的佣金不就亏了一大半?
“放心,这次的损失,‘东方美人’会补给你们的。”东方天骄太明白这贪心的英国佬在想什么。
“咳咳,可是,这样等于坏了行情……”欧克轻咳一声。
2010年10月25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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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就当是我送给黑月堂的见面礼。”东方天骄冷笑道。
欧克已嗅出浓浓的火丅药味了,他可不想卷入东方家和黑月堂之间的是非,于是赶紧走过去给主持人打个暗示,好提早结束这件物品的拍卖。
主持人会意,落槌定价,“荷口美人瓶”便在许多敢怒不敢言的买家面前,夸张地以五百万元港币成交。
许多买家愤而离席,黑靖则和他身旁的女子交头接耳一番,之后便起身准备离去。
东方天骄移动步伐,缓缓地踱到黑靖身前,双手叉在口袋,噙著一抹冰冷的微笑,堵住他的去路。
“恭喜黑月堂标下这个荷口美人瓶。”
黑靖一怔,抬起头,直盯著他,警觉而冷淡地一笑:“没想到东方副总也会亲临拍卖会,能见到你本人真是我的荣幸。”
东方天骄看著眼前这张大半隐在liu 海和墨镜后的面孔,眉微微一挑。
果然就像大哥所说,黑靖长得有些阴阳怪气,以男人来说,他的骨架过细,声音也略显尖锐,但见惯自家人的卓奇美艳,他对黑靖倒也见怪不怪,再说,老三的妖气可比黑靖更重呢!
“你认得我?这表示你对我们东方家是做过一些功课。”他冷讥。
“想和贵公司做生意,总得做点研究。再说,东方天骄这个名号在拍卖界名气这么响亮,要不认得你还真困难。”黑靖细薄的唇往上扬起。
“做生意?我看你这不叫做生意,是抢劫吧。”
“啊,你这样说就太过分了,我也是按规矩下标的啊!”黑靖故作无辜状。
“是按谁的规矩,才能用这么便宜的价格标下这个瓶呢?”他讽刺地道。
“怎么,东方副总舍不得吗?”黑靖挑衅地反问。
2010年10月25日 15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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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黑瑶被他的笑迷得晕陶陶,走魂了般,愣愣地将手递出。
东方天骄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又使出撒手锏:“没想到黑月堂的大小姐长得如此端庄美丽。”
鬈发,瓜子脸,打扮入时,黑瑶就和一般他在商场常见的女人没什么两样,不是很美,但懂得用名牌服饰和适度的妆容让自己出色,也算能入眼。
只是,他眼中没有美女,也对女人没兴趣,所以他的称赞,纯属客套。
黑瑶浑身一震,整张脸爆红,又欢喜又害羞:“你……过、过奖了……”
黑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平常精明俐落得像个女强人的姊姊,竟然不到一分钟就被东方天骄给征服了!
东方天骄脑筋动得快,他突然发现,要对付黑月堂,或者可以不必用到武力,只要针对黑瑶下手就行了。
“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能请你吃晚餐吗?”他仍轻握著她的手,提出邀请。
黑瑶受宠若惊,欢喜得正想接受,黑靖却已看不下去了,他陡地扣住她的手,用力扯开,冷哼:“别想打我姊姊的主意,东方天骄。”
“靖!”黑瑶红著脸急斥。
“何必这么担心呢?黑靖,难道你怕我把令姊吃了?”东方天骄揶揄。
“哼,我担心的是你。一个活不过三十岁的人,还有时间在这里搭讪女人?我如果是你,早就开始准备后事了。”黑靖恶毒地道。
东方天骄俊脸瞬变。这个东方家的秘密,是他的地雷,谁踩到谁就找死。
“靖,你在胡说些什么?”黑瑶慌张地斥责。
“哼,看你长得像女人,胆子还真不小。”东方天骄冷冷地盯著黑靖,眼神如刀。
这下子换成黑靖变了脸色。他……竟说他像女人……
“你死定了!”二话不说,他抡起拳头冲上前。
“靖!不可以……”黑瑶急忙拦抱住他。
“如果我死,也一定会找你陪葬!”东方天骄恶狠地撂下话,转身就走。
2010年10月25日 15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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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造孽的19 终于转成功了
那一楼的表情真是。。。。
现在好啦~ 我把那张取消了 这张完整版的加精了哈
2010年10月26日 05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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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靖捧著肚子,软软地蜷在床上,再一次诅咒自己这个令人厌恶的身体。
痛死了……
为什么每个月都得忍受这种折磨?
“她”明明该是个男人哪!
为什么偏偏生为女人?为什么有这该死的月事,和该死的疼痛?
苍白的脸侧埋在枕头上,美丽的五官纠结而扭曲。她不懂啊!是老天把灵魂错置在这个躯壳,还是她脑袋疯了?
自小,从懂事以来,她就一直以为自己是男的,不论心态还是行为,她总会不由自主地偏向男性化,母亲拚了命为她准备的娃娃、洋装,她都不爱,头发一长,她就自己剪短,被迫穿上的裙子,不到三分钟就被她撕破,她不会乖乖待在家里,总是跟著父亲的手下四处玩闹……
起初,父亲不以为意,母亲也由著她,但时间一久,母亲和姊姊开始觉得不对劲,她们认为她有病,看了几次心理医生,结论都一样,只说是心理认同的问题,这……没药医。
没药医,正好,她可从不认为自己病了,反而变本加厉,把自己打扮成男孩,用男生的口气说话,用男生的动作生活,她基本上就像个男的了,只除了……
这副女人的身体。
“唔……”她咬牙翻个身,闷哼著。
自从初经来潮,每个月的痛就成了例行公事,时间一到就得痛上一回,就像老天在提醒她,不论她再怎么男性化,她依然是个女人。
可恶……这可恶的身体!
“苗武!苗武!苗武——”她忍不住了,厉声大吼。
门被打开,胸口还缠著绷带的苗武走了进来,恭敬道:“是,少当家。”
2010年10月26日 16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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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福泽因得罪其他黑道,遭到暗算,身受重伤,之后就退居幕后休养,表面上,似乎由大女儿黑瑶接管黑月堂,但事实上,黑瑶管理的只是门面,整个组织真正的接班人,则是黑靖。
黑福泽几乎把她当儿子来看待,所有见不得光的事也都是她在做,因此,黑月堂的人都喊她少当家。
“我要你立刻作法,把我变成男的,马上!现在!”她任性地命令,完全不管苗武才因“鬼降头”咒术中途被破解而身受重创,元气大伤。
苗武强打起精神,叹道:“少当家,要变成男人,除了用医学变性,没其他办法。”
鲁默胸口中弹,他来不及撤降头,当时黑靖附身在鲁默身上,为了救她回魂,他冒险替她挡煞,才造成自己心脉差点全断。
“那就马上安排手术,我再也不想当女人了……”她捶著枕头,失去理性,大声发飙。
“少当家,你男命女相,并没有什么不好,你只要安心做你自己,把黑月堂掌管好就行了。”苗武很谨慎地道。
他是黑福泽雇用的降头师,黑福泽很迷信,无论做什么事都要先卜卦,更喜欢用咒术来对付敌手,黑福泽倒下后,就命令他跟在黑靖身边,要他好好辅佐黑靖。
“有算命师说我这个女儿是‘半子’,她夹著前世怨念转生,艺高胆大,命格卓奇,好好栽培,将不可限量……但重要的是,她得维持这模样,并且终生独身,所以,绝不能让她结婚……”
这是黑福泽的指示。没有儿子的他,对黑靖期望很大,甚至干脆在族谱里改了她的性别生辰,就为了把整个黑月堂旗下仍在运作的组织交给她管理。
因此,苗武的工作,就是盯住黑靖,让她以男人的方式活下去。
“我这副模样怎么安心?我都快烦死了!”黑靖怒叫。
“你以为那些变性人就好过了吗?以我们的观点,那是违反自然的最大破败,会伤身,伤气,更伤命。”苗武低声劝戒。
2010年10月26日 16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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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靖瞪著他,话声一窒。有关玄学这一部分,苗武懂得比她多,她无法反驳,可是,难道她得这样不男不女过一辈子?
“我会找中医师配药给你,调养一段时间,应该会渐渐好转的。现在,请休息吧!”
苗武说罢,转身正要退出,但门一开,黑瑶就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
“靖!不好了……”
“什么事这么紧张?”黑靖正心烦气躁,口气不悦。
“这荷口美人瓶怪怪的!”黑瑶指著手里抱著的木盒急道。
“瓶子会有什么问题?”她揽起英眉。
“你看……”黑瑶说著将木盒放在桌上,拿出那只荷口美人瓶,递给她。
黑靖忍著腹痛,接过瓶子,仔细一瞧,赫然发现瓶底没有东方瓷的专有印痕,而且瓶身略显粗糙,和之前七天展示的并非同一个瓶子!
“这……这只是个打样的模型!”她变脸惊道。
“对吧!怎么看都不是实品……”黑瑶喘口气,傻眼地接口。
“你去确认商品时没有异状吗?”她瞪著姊姊。
“没有啊……我还一一检查过,没问题啊……”黑瑶紧张不已,这瓶子在拍卖会场由她亲手亲眼确认过,怎知拿回来一看,竟然变了样。
黑靖寒著脸,直接冲下床,检视著木盒,再细看著手中的紫色瓶身,忽地心头一凛。
“我们被东方天骄摆了一道!”她喃喃地咬牙。
“什么意思?”黑瑶不懂。
“这场拍卖会,根本就是东方天骄要整我们的圈套!”
“圈套?怎么会?有拍卖公司和那么多买家……”黑瑶觉得不可思议。
“拍卖公司也被蒙在鼓里,那些买家……几乎都是和东方家熟识的收藏家,至于一些生面孔,全是东方家的手下乔装的,为的就是不让我们起疑……”她愈想愈气,敢情那场热络的拍卖会,全是冲著她来的!
2010年10月26日 16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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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谁说我要进入东方居了?只要我掌控了东方天骄,他就会帮我乖乖拿出‘美人瓷’……”她说著看向苗武:“快点把伤养好,苗武,又该你上场了。”
“是。”苗武道。
“你……要对东方天骄……下降头?”黑瑶惊恐地问。
“对,只要拿到一点他的毛发,并查出他的生辰八字……”
“但你要怎么近他的身?”
“据我所知,下个月初,东方天骄应邀参加一场私人晚宴,而姊姊你也正好在出席的名单之中。”她露出狡猾的冷笑。
“靖,你可别乱来啊!”黑瑶忧心地嚷著。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和东方天骄为敌。
“姊,你别紧张,我会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只要你帮我诱他过来……”她皮笑肉不笑地道。
“可是……”黑瑶还想说什么,却在她的冷眸中住了嘴。
对这个性格怪异阴沉又十足男性化的妹妹,她始终有点畏惧。
“姊,东方天骄可不是个好男人,你最好别被他的外表骗了。”她冷讥。
“我没有……”黑瑶脸一红。
“没有就好。荷口瓶这件事先别让爸知道。”
“我没告诉他。”
“你去准备一下,我们下周就去台湾。”
“这么早去要做什么?”
“当然是为开战做好准备哪!”黑靖阴恻一笑。
“开战?”黑瑶瞪大双眼。
“是啊,我们黑月堂怎么能白白被人占了便宜而不反击呢?我一定要给姓东方的一个迎头痛击,以消我心头之恨。”黑靖说著一拳击在木盒上,脸上充满了杀气。
连续栽在东方风华和东方天骄手里,这口气,她可咽不下,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非赢不可。
2010年10月26日 16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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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然后呢?你是想告诉我,你为了赵慕贤可以不要命,同时也希望我们不要再去计较,就这么认命地在三十岁时死去?是吗?”东方天骄揪住东方风华的衣襟,怒声咆哮著。
急忙赶回台湾,东方天骄原打算派出东方狼抓回赵慕贤,不料一回东方居,赫然发现东方风华已把赵慕贤带回家中。
讽刺的是,全家人似乎已决定接受赵慕贤成为东方家的一分子,居然没有人反对,或是抗丅议,甚至连奶奶和母亲也都妥协了。
他当下怒火飙升,气愤难平。
就因为大哥的自私,连带地也要他、倾国和绝世三人放弃求生的唯一机会,这像话吗?
东方风华脸色沉郁,面对他的怒火和责难,只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天骄。”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能了事?为了成全你的爱情,就得牺牲我们的生命,真是太可笑了。”他阴鸷地道。
“我……会再想其他的办法解咒。”东方风华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抚平不了弟弟的暴怒。
“还会有其他的办法吗?不,我不想浪费时间,赵慕贤她非死不可——”说著,他突然推开东方风华,冲向立在一旁的赵慕贤。
东方风华大惊,急忙伸手阻拦。
但他身手矫健,一个旋空翻飞,闪开东方风华,直接跃到赵慕贤背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赵慕贤吓了一跳,傻愣在当场,完全来不及闪躲。
“天骄!放开她!”东方风华急斥。
“天骄,你冷静点……”东方夫人也出面相劝。
“妈,我很冷静啊,是你们都疯了!你们难道忘了,她是祭品哪!是解除‘美人咒’的唯一人选,你们怎么能够放过她?”东方天骄冰冷地说著,同时加重了手指的力道。
“唔……”赵慕贤被勒得无法呼吸,脸色开始发红发青。
“天骄,慕贤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东方风华焦急又心疼,厉声宣称。
“那又如何?即使她已不是处女,我也要拿她来补瓷。”东方天骄冷冷地道。
“二哥,大哥是真的爱著赵慕贤……”东方倾国叹道。
二哥没见到大哥为了救赵慕贤的激烈过程,如果他看到了,就不会如此为难大哥。
2010年10月27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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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以前是谁告诉我们,像我们这种人,没资格谈爱,更不该留下任何会为我们痛苦或是哭泣的人,拥有了爱就死去,那么,那个被你爱过,又被你抛下的人,就太可怜了……大哥,这句话你没忘吧?”东方天骄尖锐讥讽地盯向东方风华。
“我没忘,我现在依然这么认为。”东方风华严峻地回答。“可是,慕贤让我明白,在这世上,有人明知我们身受诅咒,也依然敢爱我们,明知我们无法陪她们白头到老,也有勇气选择和我们在一起……”
“是吗?赵慕贤,你能忍受心爱的男人死去吗?你真的不痛苦?”东方天骄放开手,冷声问著赵慕贤。
赵慕贤用力呼吸喘气,好半晌才发得出声音。
“呼……我……怎么会不痛苦?活下来的人,得忍受著无边的思念和折磨,那种苦,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她转头瞪著他,又道:“但就因为如此,我不愿他杀了我之后痛苦到老,我宁可当那个活下来的人,为他生养孩子,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这一番话,令两位东方夫人心有戚戚焉,感动不已,但却打动不了东方天骄。
“说得真精彩、真动人哪!可是,你们两个爱得死去活来,却不管我们东方家的诅咒,不管我们的死活,这样你们能爱得安心吗?”他怒声冷笑。
“我……”
“大哥,你最好搞清楚,说不定这女人很阴险,她是为了不死,才设计让你爱上她。”他接著又冷嘲恶言。
赵慕贤睁大眼,气得大声反击:“够了!说到底,你只是因为自己怕死,才不放过我,是吧?不论我有没有和风华在一起,你都要置我于死地,好保住自己的命,你这样难道就不自私、不阴险?”
“慕贤,别说了。”东方风华著急地喝斥。这笨蛋现在说这些话等于火上加油,会更激怒天骄。
果然,东方天骄脸色一沉,火冒三丈,恨不得将她掐死,双手探出,她吓得蹲身闪避,他的拳头就直劈而下。
东方风华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他窜过去,一把扣住东方天骄的手,顺势将赵慕贤推开。
兄弟俩一触即发,大打出手。之前东方风华因愧疚而隐忍,但见二弟对赵慕贤无礼又粗暴,怒火也被挑起,再也不跟他客气。
东方天骄则早已气怒交迸,下手更是强劲,他认为大哥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他非打醒他不可。
2010年10月27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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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拳脚相向,他们打得狂劲,偌大的客厅里杀气腾腾,但看的人却各有表情。
两位东方夫人皱眉摇头,不言不语,东方倾国则还有闲情喝茶,东方绝世倒像没事人一样看著电视,只有赵慕贤是急得要命,不停地喊:“别打了别打了……”
“慕贤,你别吵,就让他们好好打一架吧!”东方夫人拉住一直想跳上前去阻止的她。
“可是,他们好像要杀了对方……”赵慕贤恐慌地道。
“不会的,天骄只是想发泄一下,因为他是接下来就要面对死亡诅咒的人哪……”东方夫人叹道。
赵慕贤一惊,是啊,东方天骄也二十六岁了,他是继东方风华之后,最接近死亡的人。
因为她活下来,东方家这四个男人,就可能会一个接著一个死去,他们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接纳她的?
明明只需牺牲她一人,他们就都能获救啊……
一想到此,一股热气窜上了喉咙,眼眶也红了。
“都是我……如果我想得够深够远……”她低絮自责。
“别这样想,慕贤。风华从小就说他绝不会爱任何人,不想在死后留下任何牵挂和遗憾。可是,你让他改观了,他愿意为你付出他的生命,不怨不悔。你是他选上的唯一,他宁可赌上家族的诅咒、愧对弟弟们的信任,也只要你……这就是他对你的爱,无可替代。”东方夫人轻拍著她的肩,轻声道。
赵慕贤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未来的婆婆。
“我们东方家的女眷,都是为了这份爱,而坚强地活下来的。”东方夫人露出了美丽温婉的微笑。
她心一紧,又悸动又佩服。要成为东方家的人,就要有这样的觉悟和勇气啊!
这时,东方风华挨了东方天骄一记拳头,被打得摔跌在地上,嘴角还破皮流血。
“啊!”她掩嘴惊呼,很想冲过去,但又强迫自己忍住。
不能插手,这是他们兄弟之间的问题,她一插手,只会更复杂。
东方天骄占了上风,上前一把揪拉起东方风华,抡拳高举,又要揍向他的俊脸——
但他的拳头却定在高处,一直没有挥下,只是愤怒地喘著气,瞪著东方风华。
东方风华也直视著他,没有吭声。
兄弟两人就这么互望著,就在赵慕贤等得快疯了时,东方天骄突然收拳,用力将东方风华放开,冷冷地道:“你故意让我揍一拳,就以为我会原谅你吗?”
“你不用原谅我,天骄,你有权生气,但我希望你别再恨慕贤,要恨,就恨我吧。”东方风华擦著嘴角的血渍,平静地道。
“哼!”他重重哼了一声,恶狠地瞪著赵慕贤,又道:“别以为我就这样放过你了,等找到鲁默的师叔之后,再来谈怎么处置你……”
2010年10月27日 14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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