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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已不想再说,但你的回帖实在精彩。其实开始只是追寻,但大家的集思广益促成了我最后的想法。庆幸天涯是个允许“胡说八道”的地方,所以我也直言不讳了。 你说,“我想费雯丽和银珠给你带来不同感觉的原因也许在于前者更直接,从不隐讳自己的欲望,而后者虽然拥有同样的欲望,却采取了一种更迂回,压抑的方式取得”。我想,我能够去喜欢同样有很多缺点的费雯丽而不能接受比之更让人同情的银珠,原因就在她们对“生命”的不同态度。 费雯丽狂妄、特立独行,源于对生命的张扬;银珠隐忍、恪尽职守,源于对生命的压制。前者个性十足,魅力尽显;后者过犹不及,几给人“奴性”的味道。这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的对比,但这并不是两人差距的根源。 也就是说,“个人”与“集体”孰优孰劣,或者“唯心”与“唯物”谁更先进,都不是用来评判银珠的标准。 真正让我耿耿于怀的,是银珠两面派中的另一面。 如果说她在婆家是在实践着自己的“集体性”,那她在家人面前,则是在流露着其“革命性”——这才是问题的答案。 革命的暴力。 革命的仇恨。 革命的自我牺牲。 好象都能在她身上找到影子。 有一点怕毋庸质疑,银珠这角色放到西方肯定不会受欢迎,《成长的烦恼》、《老友记》中的家庭成员间都是非常轻松平等的。银珠确是一个亚洲的产物。但她比古老的“恪守”又多了一面,她的生命压制里,既有传统化的“自我压制”,也有革命性的“压制他人”。 喜欢动武、喜欢记恨都已说过,说到自我牺牲,她不辞职做家务病倒就是个例子。我当时看觉得她太要强、也太不必要了。后来看到一篇小说,说中国文革时期,一个生了病的战士为了得到领导战友的好评,在抢修一处事实上毫无意义的所谓“国防工事”时拼命去扛石料水泥,最后活活累死。这个战士之所以有这么高的“觉悟”与“热情”,跟他一直被灌输的教育实在分不开。从小我们都在学习“如何好好地去死”,像刘胡兰、董存瑞、邱少云一样;却从来没学过“如何好好地活”。南韩走的虽是民主路,但之前的政治空气也相当高压——银珠不可避免地被注入时代气质。带着一种自我牺牲的壮烈,用近乎自残或无谓的方式去遵守内心的信念,换取来之不易的“成果”。绝食又是一佐证。我始终觉得一个人格健全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走上自杀这条路,即使遭受人间所有的不幸。 银珠诞生在韩国,在中国大受欢迎,这恐怕绝不是偶然。 我曾说过她圆滑、耍手段、务实功利,其实这有什么错?我曾说过她刻着大韩民族强硬的性格,这又有什么错?是人都有缺点,是民族都有个性。但“革命”这个词,我向来都冷眼旁观。 我并非故意作此解。但银珠在我心里更多是一“人物形象”,而非“剧中角色”,所以我很难将她家庭环境考虑进来,由同情而生出喜爱,况且我认为她的“苦”自我放大的成分也较多。如果无意伤了真正关心她命运的人,我表示十分的抱歉
2005年01月31日 17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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