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3
上部的《江湖》简直就是要把每一处岁月的痕迹罗列出来,柴米油盐酱醋茶,左一笔右一笔的就那么把人物编排了进去。这本身已是很好,平淡自有它的妙处,何况展白二人从来都是漂浮在“平淡”之上的,那个物质明显没有如今丰富的时代竟在他们走过后也显得华丽起来,果然有人心的地方便有江湖。飙车,实地考察,同看日出,北方林场,遗世白帆,我能记起的情节实在是少,因为当时只觉的琐碎,谁想而后在下部中拼命揪扯着我的也只剩这些琐碎。其实,就让故事就停在那个结尾的话,多好。
『千年前,是谁曾在蒹葭苍苍的河岸边溯洄而上浅斟低唱,岸边有白露为霜;
千年后,又有谁顾盼回眸在水之湄,风流是一段袖底轻扬,飞花是你我的微笑。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这些个千生万世。
2004年初夏,他们重逢』
美得就像童话中最后一句“从此公主与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多希望让帷幕在歌声还有余音未绝之时赶快覆盖,赶快覆盖住终要来到的失落离别。
在展昭轻咛出:“玉堂,不要走。”的时候,白玉堂的心理活动是原来他的名字可以被叫的这样动听,两个简单的音节却可以百转千回。这些文字会在人的心上跳舞,形状绝美,却一动一痛。之前明明还有三言两语间的灿烂烟火,事无巨细的生日礼物,只是之后一句“真奢侈,随随便便就把一辈子的快乐用完了。”让人连笑容都来不及收回。再往后的剧情更是这样,浅浅的微笑之后往往是悬崖峭壁般的残酷,展昭到底还是把那包糖炒栗子丢在了一旁,他失神的时候我也在失神,他温暖的时候我也在温暖,然后他终究放开了,我也就同时感到了坠落悬崖之时的冰冷谷风。但,直到展昭在街的对面转身而去,我才开始相信这一切是真的救无可救了,他彻底沉默下去,对这份感情不再多说一字,救无可救了。
『……,喂,有人在吗?有人吗?有没有人能听到?……,有人能听到的话,帮我告诉猫儿,对,那个叫展昭的**,他就是我的猫儿……,帮我对他说,对不起,……,还有,我爱他。
没错,不是喜欢,而是爱,他深爱着那只猫儿,就象展昭爱他一样深一样多。那么多的爱还有那些说不出口的温柔歉意,满满堆在心里,不能碰,一碰就要一泻千里。』
白玉堂只是跟在后面,比哭泣更痛彻的无声呢喃。只是直到最后一刻,都在用全部的生命去接近那个灵魂,身受重伤,神志模糊,展昭,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办,嘴角上扬,猫儿你会怎么办。
故事已近尾声。
他还会笑,还会拼守心中的正义,还会在半睡半醒间才能见到那人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还会在梦醒时一遍一遍的对自己说着“这样很好…真的很好”。然后在某一天陨落,停止了煎熬。早该知道从白玉堂沉睡海底那一刻起,展昭便再也不会如从前那般走上警视厅的那条光之熙途,他一直在等待着某一棵子弹喂入身体,所以让意识尽快飘去好了,他想说的已说过无数遍,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看过许多75同人,猫鼠带几分暧昧的友谊远比牵强的爱情更让我着迷,但在这里却愿意深深的相信这份爱,都说悲剧造就了永恒之美,观点转变大概是因为这里虐的实在太伤人吧。《江湖》中当然远不止这些,但我也只能写下那些深深拨动过我的地方了,不完整的感动,以月华的话来结尾吧。
『那天他们站在一起,在那一刻她清清楚楚看到了爱情的模样,并且明悟这种爱情她一生都不可能经历。
他们沉默,天地屏息;他们微笑,山川失色。』
2010年10月16日 20点10分